凡煙小說

第77章 溫喻從不撒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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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嶼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

一側的路燈隱約照出溫喻側臉的紅暈,?註意到他的視線,溫喻還擡起頭,極為小聲地問了句怎麽了。

他真的沒聽見嗎?

衛嶼心底一陣詫異。

時元洲完全算不上輕聲細語,?甚至刻意拔高了音量,?溫喻不該沒註意到才是。

可他什麽都沒說。

衛嶼感受著掌心的暖意,抿緊了唇。

看出溫喻臉上的疲倦,他就知道是被晚宴耗費了大半心神。

衛嶼只在小時候被老爹帶去過這類地方,?形形色色的人搖晃得叫人眼花,?滿世界都是應付不完的叔叔阿姨。

酒味重到想吐。

“早點休息吧。”衛嶼坐在車裏,?朝司機報出酒店地址,“明天還要一起訓練。”

“嗯。”溫喻忽然想看手機,指尖動了動。

他的手還被衛嶼攢在掌心裏,小學弟似是完全忘了這件事,一直沒有松開手。

溫喻垂下眼,?打消了想碰手機的念頭。

就這樣一直牽下去,?似乎也挺好。

車子緩步向前開著,窗外車流奔湧,很快就回到下榻的酒店。

網約車司機把他們放在酒店門口,?走進電梯時,衛嶼手機輕震。

他低頭看向屏幕。

【七喜】:你問過了嗎

【七喜】:對方怎麽說?

他這才想起,?還沒有跟七喜聊過這件事。

的確有七喜的幫助,?他才能識破滅世殺神的真面目。

松開溫喻的手,?衛嶼雙手打字。

【衛】:你說得對。

【衛】:那人的確……不懷好意。

無意中看到手機屏幕的溫喻垂下眼,抿了抿唇。

他的確不懷好意。

【七喜】:搞清楚就好,?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衛】:嗯,我已經拉黑了。

【七喜】:???

【七喜】:啥?

【七喜】:人家好歹也是給了你上萬塊的金主啊,就這麽拉黑了?

衛嶼沒有管他的消息,?把手機熄屏握在手裏,忽然問:“學長,你突然喊我去接你,是因為時元洲嗎?”

溫喻並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

“……嗯。”溫喻沈默片刻,緩緩點頭,聲音中多了絲愧疚:“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他轉念一想,才知怎麽可能沒打擾。

衛嶼當時正在直播,他親眼看到直播間是多麽熱鬧,成千上萬人的目光就集中在那一方小小屏幕上,全神貫註地看著上面呈現的緊湊游戲。

是他讓衛嶼丟下了工作。

“沒有。”衛嶼搖搖頭,狗崽子腦袋毛茸茸地,趴在溫喻脖頸上,輕輕拱了拱。

“無論多少次,我都願意接你回來。”

溫喻真的不知道這崽子怎麽無師自通的情話,輕而易舉就把他撩得渾身發燙。

電梯到達,溫喻被衛嶼牽著一步步走向房間,一想到那間毛玻璃大床的臥室,他身體不由緊繃。

滿腦子各種奇怪歌詞環繞,溫喻壓低了聲音:“今天晚上還很長……”

他話說到一半,衛嶼刷亮了門卡。

一張卡在門縫的小卡片掉了下來,粗糙印刷表面上畫著一個黑西裝套裙的漂亮的女孩,印著一行大字。

“今夜很長,漂亮女白領熱情相約,撥打電話1xxxxxxx。”

女白領。

溫喻看著飄然而落的卡片,又移動視線看向自己一身同樣包裹精致的黑西裝,臉突地一下。

紅了個通透。

衛嶼似乎並沒有及時註意到卡片內容,反而彎下腰去試圖撿起它,在撿起卡片的瞬間,溫喻忽然踮起腳尖。

吻在他的唇上。

微涼的軟意侵襲著唇瓣,衛嶼只顧匆匆把門關上,便反手緊緊抱住溫喻。

肌膚下西裝材質冷硬,褪去了外殼的軀體卻是溫暖的,衛嶼閉上眼,一點點親吻著溫喻的鎖骨,喉結,像是含住一顆圓潤剔透的魚卵那樣撩撥它,奉上最虔誠的吻。

吻過那根纖瘦的指節,衛嶼捏住溫喻的手腕,撩起T恤,按在那幾塊有力的腹肌上,緩緩下移。

他感受到溫喻的手在掌心逐漸發熱,那抹微涼蹭過肌膚,凍得衛嶼渾身輕顫。

而後火焰洶湧而來。

溫喻冰涼的手忽然掙開,滿臉通紅,聲音低若蚊鳴:“明天還要訓練……”

衛嶼沒有說話,只瞇著眼,低頭看他。

溫喻縮在床角。

一身黑色西裝褪到臂彎,內裏的內襯衫到處都是撫摸過的痕跡,領口微敞著,蝴蝶尾翼般的鎖骨上到處都是誘惑的水漬。

他從未想過,平日裏端莊文雅的學長,也會有如此性感撩人的一面。

衛嶼啞著聲,聲音竟像野獸低吼,把他都嚇了一跳:“那麽,你摸摸我。”

說話間衛嶼身軀貼近,呼吸挑動神經,把胸腔裏的血液一滴滴點燃,溫喻忽然開始後悔方才的拒絕。

他伸出手來,手腕輕動。

意識恍惚間,衛嶼想起那張被溫喻奪走的卡片,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夜晚很長。

他的男白領,也的確很漂亮。

次日,他們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強從床上爬了起來。

衛嶼看著縮在床邊,裹成小小一團,脖頸上還殘留著他痕跡的學長,半顆小心臟都要化了。

他立馬抱住溫喻,腦袋又是一陣亂蹭,像只終於等到主人的狗狗。

衛嶼心情很不錯。

以至於一頓午飯熊平都吃得心驚膽戰,總感覺眼眸時不時冒出一股溫柔的衛嶼是被異界邪魔奪了舍。

其實溫喻的訓練嘴上說有人幫,衛嶼依然不放心,搬個凳子黏在溫喻身邊,大有打不完就不走的態勢。

溫喻也不趕他,反而把手機攤得更開些方便衛嶼看。

他在操作,衛嶼時不時出言指點。

“對面打野在抓上,不用清兵,去上路支援。”

“這個血量可以斬殺,註意火舞大招逃跑,預判她右邊的大招落點。”

“射手在偷紅,直接丟技能,註意後方對面打野可能回來。”

一起連麥的溫逸雅瞪圓了眼:“這也太準了吧。哥,你那邊是高手還是透視掛啊。”

溫喻外放的游戲聲音,衛嶼第一時間就聽見了有人在誇他。

被男朋友的堂妹誇,格外讓人愉快。

“那是。”衛嶼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自豪,“我自學成才天賦異稟。”

他這話說完,溫逸雅的聲音忽然一頓。

女孩帶著電流音,猶猶豫豫的疑惑聲傳來:“我怎麽總感覺,你這聲音很像一個……”

她的話沒能說完。

溫喻猛地按下靜音鍵,輕輕瞥了一旁無所事事的衛嶼一眼。

“你該去練習了。”

衛嶼:???

為什麽突然兇起來了啊?

他撇撇嘴,安靜地縮在角落裏,順便翻開一場KPL比賽。

衛嶼到底還是很聽話的狗崽子。

至少白天是。

在接連不斷的訓練下,時間快得幾乎感覺不到日月更替。

句號找一起打高校聯賽的隊友偷師了幾個陣容,搬回來練了幾局;甘蓓英雄池大但不深,這些日子把孫策老夫子豬八戒幾個陣容標志性英雄來來回回玩了幾十把;熊平更是開啟訓練的地獄模式,總算有了拿硬輔上場的膽量。

只有衛嶼閑不住,偷偷跑去開了一場直播。

兩日後,淘汰賽當天。

十六強公司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只是開啟了直播,一個單獨的小直播間掛在王者榮耀區的最尾頁。

公司同樣開放了現場觀賽,只要願意來看並填寫報名,任何人都能在周邊圍觀,也有不少經過的路人留下來,仰頭看向大屏幕。

衛嶼忽然有種回到E9現場,參加王者表演賽的既視感。

當然,更多的是同樣比賽的公司選手。

因為這是第一把淘汰賽,處於空閑狀態的隊伍便紮堆跑到了第一個出場的小白鼠這,為日後的比賽探探底。

解說倒是請了幾個像模像樣的,就是有股網吧的味道,不知道是哪個網吧賽的兼職人員。

據傳,到半決賽會換成正式的解說。

新人組一齊坐到位置上,攝像師調整機位,室外露天的粗糙畫面便傳輸到了觀眾小貓三兩只的直播間裏。

【這是啥直播】

【公司比賽?】

【長河,我好像聽說過】

【賣香水的】

【不是香水,是香水包裝】

【哦,賣包裝的】

【平面設計啦平面設計!】

和後臺確認消息,解說拿出麥克風,朝後臺介紹參賽的兩支戰隊。

“我們兩支隊伍海選賽都是二十四勝二負,謔,他們居然在海選賽就已經碰過了面,是新人組獲得了勝利。看來這場比賽新人組很有優勢啊。”解說看了戰績,感嘆道。

【新人組射手代打狗】

【什麽代打?】

【就是那個射手,平時菜得超鬼,突然就學會玩公孫離還超神,誰信?】

【的確可疑】

【前面的亂科普什麽,我們部門的人不會代打】

【程序部的就護吧,到時候看看誰一輪游】

比賽還沒開始,寥寥幾條彈幕之間的氛圍就已經劍拔弩張。

解說能看見後臺的反饋,看到彈幕時也不由皺了眉頭,目光在新人組座位上的青年身上略微停頓。

青年低著頭,正認真調試耳機,眉邊的那抹刀疤刺眼。

看來是個小混混。

解說了然,他在網吧賽解說那麽多年,見過的手段不計其數,其中最不安分的就是這些小混混。

本事沒多少,挑事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他偏過頭,默默在心中記上一筆。

這個射手,比賽時可以不用太關註了。

兩邊ban選都沒有過多猶豫。

新人組拿出孫策瀾嫦娥的組合,下路射手李元芳,孫臏輔助。

另外一邊則是呂布上官婉兒蘭陵王百裏守約,也許是覺得陣容比較脆,象征性地選了個輔助張飛。

“新人組選下瀾和孫策,應該是要打上野聯動了。”解說分析道,“但另外一邊……選人就很隨意啊,壓根看不出什麽配合,感覺就是很方便個人發揮的英雄。”

其實他說得已經委婉了很多。

硬要談心裏話,對面就是在瞎OO亂選。

百裏加蘭陵王是個什麽東西啊?蘭陵王前期10人頭能輸,百裏前期15人頭能輸,你們是打算讓對面落後2w經濟翻盤嗎?

轉念一想,解說就明白了八分。

這分明是騎在新人組臉上耀武揚威。

估計是看到新人組拿出孫策瀾才有的想法,新人組越是認真,他們就越懈怠,還偏偏用腳都能贏下比賽。

【對面這陣容像rank】

【抽獎選人法】

“新人組為了提高中期作戰優勢選了李元芳,不過對面的百裏守約實在是有些克制啊。”解說分析道。

【克制都委婉了,直接就是打爆】

【這小短手,涼了呀】

【對面前面幾手選得都很隨意,唯獨留了手百裏,明顯是沖著李元芳去的】

“句號。”比賽管控不嚴沒有裁判,離得近的甘蓓掩住耳麥,悄聲說了句,“你多幫下衛嶼,他不好打,他們肯定會針對他。”

句號看了眼朝發育路趕去的李元芳:“怕什麽,相信巔峰一。”

甘蓓一皺眉,很是嚴肅地道:“打比賽呢,不準陰陽怪氣隊友。”

莫名其妙挨罵的句號:……?

不是,現在說真話都沒人信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感謝小寶貝Tsing的1個地雷!

感謝牙羽小寶貝的1個地雷!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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