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另外一邊。

溫喻前一秒還在跟彈幕一起慶祝衛嶼打上巔峰第一,?整個直播間都在猜測衛嶼隱私模式在和誰聊天，後一秒就看到了衛嶼私發的消息。

溫喻整個人都楞住了。

原來……是發給他的嗎？

彈幕裏猜的那個【很重要】、【是情侶】的人，居然是他？

也許是發錯人,?或者意識到現實中的溫喻完全“不知道”他是主播的事實,?衛嶼很快就撤回了消息。

即便如此，溫喻心中依然裝滿了小小的欣喜。

這是否意味著，他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衛嶼口中暗戀已久的前輩,?也有可能是他。

溫喻沈著眼,?把玩著手中去了蓋的鋼筆,?點擊送禮界面給衛嶼直播間打賞了1000貓糧。

這是他給衛嶼的回應，他也和他一同高興著。

無論衛嶼知不知道。

下播後，衛嶼又一次餓了。

人類的肚子果然是無底洞。

家裏的飲料零食被掏了個幹凈，時間也不早，再點外賣恐怕明天都起不來。

衛嶼幹脆下樓下便利店隨便吃點。

對著琳瑯滿目的櫃子挑選面包時,?他註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睡衣的女人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在結賬隊列裏低頭玩手機，時不時打個巨大的哈欠。

和直播時的光鮮亮麗截然不同。

正是他的鄰居，費可兒。

衛嶼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是你啊，下播了？”女孩回過頭,?眼底透著股濃烈的倦意：“我真佩服你,?每天直播那麽久還有精力去上班,?我光一份工作就應付不來。”

“那是你逛淘寶浪費的時間太多了。”衛嶼面不改色。

畢竟女人一次快遞十幾件的陣仗他也見識過。

費可兒被嗆得一窒，掩耳盜鈴般把手機藏起,?說道：“你別誤會，我這次是正事。”

衛嶼偏過眼。

“快520了，給男朋友挑禮物呢。你個玩游戲的宅男知道什麽是520麽。”費可兒頗為不屑。

衛嶼沈默了。

盡管不想承認那個前綴,?但她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不知道。

衛嶼轉身繼續挑選面包，最好再順便買一個早上的，明天也不需要再買早餐。

費可兒看著衛嶼的側臉，突然想起了什麽，把他拉過來小聲問：“你跟那個姓溫的好學長……是不是有點什麽啊？”

衛嶼仿佛被踩中尾巴的貓，整個人背脊一僵。

看到他的反應，費可兒頓時了然。

她笑得更歡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費可兒臉頰一紅，覆而把頭埋得低了些，放輕了聲音：“之前聽你老提公司就覺得不對勁，後面吃飯的時候同學說你們兩一個公司，我就猜到了。”

衛嶼抿直了唇線，手指下意識地捏著衣服下擺。

他應聲：“對，我為了他才去的長河。”

次日。

衛嶼按照需求完成網站維護任務，拿出手機打開了某個橙色軟件。

他在逛淘寶。

昨天鄰居得知衛嶼還處於暗戀狀態，她就像總算抓住絕癥病人的庸醫一般。

拼了命地朝他灌輸壓根不知道對錯的情感知識。

例如在某些特殊的節點送禮物，平日裏主動開車門，撐傘的時候偏傘等等，頭頭是道。

最後她煞有其事地建議，不如也送個520禮物。

畢竟大家都是男人，如果溫喻對他有心，自然會被這禮物所觸動；如果無意，大不了一句“給兄弟的”敷衍了事。

也徹底絕了念想。

看到這行字，衛嶼無端地感覺一陣慌張。

仿佛已經即將宣判，等待砍到頭上那刀。

刨除520的因素，他的確想為溫喻買一份禮物。

溫喻一直很照顧他，而他什麽都沒為溫喻做過。像溫喻這種人，會喜歡什麽呢？

衛嶼腦子一片空白。

學長一向表現得無欲無求，若不是頭頂發絲郁郁蔥蔥，幾乎下一秒就遁入空門拜師學藝去了。

雖然學少林武術的溫喻也挺帥，但衛嶼更喜歡現在這個。

衛嶼忍不住打開微信。

敲響費可兒：你打算給你男朋友送什麽禮物？

她估計剛醒，秒回消息。

【深夜情感主播】：我送的你恐怕沒什麽參考價值哦。男朋友玩音樂的，我給他挑了一把電吉他。

【深夜情感主播】：禮物還是對方喜歡什麽買什麽吧。

【衛】：好的，那我去問。

【深夜情感主播】：？？？

【深夜情感主播】：別，觀察你懂嗎，觀察！

【深夜情感主播】：這個節骨眼去問別人想要什麽，不全世界都知道了？

見衛嶼實在想不明白觀察的步驟，費可兒退了一步，斟酌道。

【深夜情感主播】：要不你找個跟他很熟，或者性格差不多的人問吧。

【深夜情感主播】：比如年輕時尚的女孩都會喜歡化妝品，買些總沒錯的東西也可以。

衛嶼點頭，很認真地敲下一個“好”字。

關掉微信，打算去淘寶接著尋找回憶一下，費可兒又發了條消息。

【深夜情感主播】：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實在好奇，不方便回答也沒關系。

能有什麽問題。

衛嶼略有些不耐煩，回覆：問。

【深夜情感主播】：那個……你是上面還是下面那個？

他遲疑了片刻。

什麽上面下面？

她在說啥東西啊？

等等……

衛嶼忽然回想起之前逛論壇時看到的。

前幾年論壇監管不嚴格，在上面發什麽東西的都有，還有找到男朋友來發帖秀恩愛的開放小情侶。

其中就有不少那種不可描述的親密照片。

一個男人摟著另外一個男人，肌膚緊貼著肌膚，裸露出來的軀體上刻著沖動留下的晦澀印記，空氣中暧昧和喘息彌漫。

如果這些人的臉換上學長的……

衛嶼瞬間丟下手機，渾身都在發燙，臉紅得仿佛發燒。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幾歲的人了，還那麽純情。

感謝小可愛墨鴣的地雷！！愛你愛你

感謝棲寶寶的9瓶營養液！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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