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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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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出意外, 股東大會上,阮郁的議案成功通過。

伊蒂斯和葉知清在國內觀望一月後,準備動身前往埃及。

阮郁親自把人送到登機口,看著葉知清和伊蒂斯漸漸走遠, 心中感慨,雖然自己沒得到圓滿,但至少身邊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她忽的有些相信, 和伊蒂斯第一見面時, 伊蒂斯說的那個有關她和葉知清之間荒誕的愛情故事。

三千多年,那得是多深重的感情。

看著身邊人來人往,阮郁忽覺有些孤寂空曠,不緊不慢的往外走去, 想到沈妍與自己的約定,阮郁看了眼時間, 加快了步子。

穿過繁密的車流,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裏, 再往裏走個兩百米, 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廳。

阮郁按照沈妍發來的信息找到包廂, 裏面沈妍早就在等著了。

裊裊的白霧籠起陣陣茶香,阮郁卻莫名覺得有些反胃。

不動的神色的走到另一側坐下,兩人程式化的客套過後,阮郁直接了當的問,“舒婭去哪了?”

從瀚海對外宣布舒婭卸任總監之後,阮郁就失去了舒婭的一切聯系方式。

京都只有這麽大, 阮郁裏裏外外一直在找,可偏偏舒婭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連同她留在京都的生活過的痕跡都消失了。

阮郁想過以後該怎麽面對舒婭,再不聯系再不見面,遠遠望著,只要知道她還好好的生活在京都的某一個角落就好了。

可現在,這個人都徹徹底底的消失了,舒媽媽不在了,舒婭也沒有其他親人。

天之驕子,就這樣被打落在爛泥裏,再也沒有起來。

阮郁悲哀的發現,舒婭所有的悲慘的際遇似是都與自己有關,思來想去,她竟然找不出一個支撐著舒婭活下去的理由。

就像是投擲在平靜湖面的小石子,心底那些微的恐慌越來越膨脹,慢慢侵蝕著她的神智。

而沈妍是主動找上阮郁的,將沈老爺子徹底拉下來的最後一步需要阮郁幫忙。

窗外的光影斜移,阮郁和舒婭交談許久,再次出來時,阮郁臉上又帶上了平易近人的笑意。

沈妍看著舒婭走遠,摩挲著已然涼透的水杯,嘴角勾起陰鷙的笑意,終於……

沈家所有人都被她親自報覆了。

沈家老宅裏是異常的安靜,沈老爺子臉上堆積起來的皺紋就像是一塊沒有升級的樹皮,一動不動的坐著,而劉叔恭恭敬敬,不發一語的站在一旁。

偌大的客廳裏,見不到一個傭人。

沈妍回來時,淡淡的挑了挑眉,笑著問了句好後,將手中拿著的資料丟到了老爺子手中,兀自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坐下,好整以暇的品起茶來,不急不忙。

沈老爺子看自己就這麽被晾在一旁,嘴角抽了抽,氣急拿起一旁的煙桿往沈妍砸了過去。

咕嚕咕嚕,煙桿落到地上,滾到沈妍腳邊。

“老爺子,你老了,最近看了兩家挺不錯的養老院,你看看去哪一家,”沈妍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看著坐不住的沈老爺子,笑容格外燦爛,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譏諷。

拿起那一份資料看,沈老爺子越看越氣,指著沈妍,“你~你……白眼狼……”

一口氣沒吸上來,沈老爺子眼看就要暈厥,

冷眼看著這曾經的沈家之主成了現在茍延殘喘的樣子,沈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劉叔在和沈妍確認後,才不緊不慢的把家庭醫生叫進來。

將沈老爺子擡出去後,劉叔卻沒有走,意味深長的對沈妍到,“所有有罪的,都得到報應了,我也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眼底的幽光慢慢散開去,化為淡淡的笑意,沈妍朝著劉叔點了點頭,“我知道,”

一切塵埃落地。

***

而當伊蒂斯與葉知清抵達開羅時,正好是晚上。

蔔塔赫一早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現在埃及休息一晚,然後再去找提前抵達的節目組。

因為葉知清被邀請作為場外的藝術指導參與錄制,所以在和導演溝通沒有問題後,葉知清才調整的行程。

開羅的夜晚不是五彩霓虹閃爍,團團暖黃色的光影在遠處暈染開,讓人感受著它最真實的溫度。

從酒店陽臺往下看,可以縱覽尼羅河兩岸的風景。

在飛機上,葉知清一直都保持著淺眠的狀態,此時更是沒有一點點倦意,在簡單的用了晚餐後,葉知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四處去看一看。

按理來說,此前因為研究需要,葉知清沒少來開羅,卻每一次都保持著最熱忱的新鮮感。

埃及是異國,對葉知清來說,卻有著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熟悉感。

好似,這是闊別已久的生活過的地方。

葉知清眸色悠遠,裏面承載著她自己都未發覺的厚重。

伊蒂斯細致的觀察著葉知清臉上每一個微小的表情,她很清楚的記得,三千多年前,葉知清也是同樣的神色凝視著這片土地。

只是現在,那些銘心刻骨的過往,她都不記得了。

忍住心頭的澀意,伊蒂斯緩下聲音,主動提出要下去走走。

依舊承載著厚重古韻的建築,在尼羅河兩畔參差林立,略帶憂傷的歌聲隨著夜風徜徉在光影閃動的河面。歷史長河留下的印記無情且深刻。

伊蒂斯牽上葉知清的手,沿著尼羅河緩緩往前走著,走到一處被大石柱環繞著的圓形露臺時,伊蒂斯忽然開口指著空無一物的湖面說道,“這裏原來盛開著一簇一簇的睡蓮,在月光下很美,”

葉知清順著伊蒂斯的視線看過去,有些不明究理,心卻似是被突然戳了個洞,冷冽的寒風灌進來,骨血筋脈連著骨頭縫都開始疼起來。

伊蒂斯察覺到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緊了緊,她飛快的皺了下眉,攬上葉知清的腰,將人帶離這裏。

剛才不能自控的情緒只維持了片刻,伊蒂斯深邃清冷的眸中是葉知清讀不懂的情緒。

好在葉知清大部分的註意力都被沿途的風土人情給吸引了,伊蒂斯的目光落在被葉知清緊緊拉著的手上。

她不知道,在踏上埃及的土地後,葉知清會不會恢覆記憶。

那些她們曾經共同經歷的過往,已經成為了歷史中的塵沙。

可伊蒂斯想,就當是她自私貪婪,不知滿足,她渴望著葉知清恢覆記憶,她想親口告訴她。

她做到了,最強盛的埃及,最偉大的帝王。

她一直在等,在等她回來。

三千多年,她終於等到了。

水光漫過,伊蒂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全然沒發覺葉知清已經盯著她看很久了。

這是濃烈且深切的悲哀,這種感覺葉知清很熟悉,曾經糾纏了她無數個夜晚。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葉知清克制不住胸腔裏的心疼與澀然,她能感受到伊蒂斯的恐慌,她在恐慌些什麽?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葉知清忽的往後退了一步。

緊緊摟住,伊蒂斯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好表情,神情關切,“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壓下心中的異樣,葉知清看著伊蒂斯搖了搖頭,“可能是突然覺得累了,我們先回酒店吧,”

點點頭,伊蒂斯屈下上半身,朝著葉知清道,“上來,我背你回去,”

有了第一次之後,第二次便嫻熟多了,葉知清趴在伊蒂斯背上,莫名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葉知清想,她與伊蒂斯或許真的不是相遇,而是重逢。

從沒有哪一刻,會讓葉知清像現在這樣,發自心底的歡愉似是要將她淹沒了。

壓抑著的欣喜似是浪潮,一波一波襲來,她竟希望這條回酒店的路可以沒有盡頭,她們能一直一直的,這樣走下去。

已經來到了埃及,葉知清想,之後有足夠的時間,她能慢慢的去了解有關伊蒂斯的一切。

就像她了解自己的那樣。

回到酒店,簡單的清理過後,兩人相擁躺在床上,沈默無言,卻是暖人心醉的溫存時刻。

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驅車趕往節目組目前的拍攝地——埃及博物館。

埃及博物館位於埃及首都開羅解放廣場,是一座具有三千多年歷史的古埃及文明遺物寶庫。

伊蒂斯與葉知清到時,剛好完成上一階段的拍攝,見狀蔔塔赫將提前為節目組準備好的禮物松了過去。

一件極具紀念意義的埃及古幣,與此時最適合用來解渴的西瓜與飲料。

見到葉知清來了,導演笑瞇瞇的走了過來,與葉知清打了招呼後,主動問道,“這位就是伊總吧,”

伊蒂斯淺笑著與導演握手,並表示有任何幫助可以找她。

這對在異國拍攝的節目組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可以省去很多中間協商的步驟。

在埃及的拍攝如火如荼的進行,葉知清很快融入到工作中,而伊蒂斯在一旁靜靜看著,並不會打擾到節目組拍攝工作的正常進行。

每每空下來的時候,葉知清常會盯著博物館內的展品出神,例如此時躺在展櫃內的黃金面具。

不知為何,她腦子裏就會浮現出另外一種樣式的黃金面具,並且不是模糊的影響,而是無比清晰的弧度與線條。

就好像她親眼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告訴自己,五舍六入就是日萬了,沒有錯,就是這樣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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