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期待重圓的第0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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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妤真的把分寸感把握得很好,隔著合適的距離站在前男友和追求者的位置上。

送花知道先找李醒幫忙,不會因為以前他們有多親密無間,梁珩曾對他沒有任何限制就直接找他開口。

每天都會過來和梁珩一起吃午飯,但選的位置都是梁氏集團附近,符合梁珩的口味。

那天砸破李程的頭之後,曾妤一個字也沒和梁珩解釋,即使知道梁珩什麽都看見了。

梁珩還是讓人去查了才知道曾妤當時和他們在談版權的事。也是這樣,梁珩才知道曾妤現在的職業。

曾妤在用他們的過去寫故事,梁珩搜了查到的筆名後,看到橫玉最新連載的《歷久》的文案就知道。

但他可以把著那點“了解一下他過去幾年的生活”的心思,把他所有的小說都看一遍,卻擰著性子不去點開《歷久》。

梁珩總覺得,這件事得曾妤自己主動來說。說他不僅沒忘,還在記錄他倆的過去,好的壞的,甜的酸的。這樣他才會去看,他才能去看。

其實梁珩有些氣悶。

曾妤作為前男友和追求者,做得很是滴水不漏,不逾矩不越線。

但梁珩卻在標記日那晚趁曾妤意識不清吻了他。這是曾妤不知道的。

可還有曾妤知道的——梁珩下樓去送獎勵,冠冕堂皇地擁著先哭得疲憊又被抱得滿足的他入睡那晚,梁珩很可恥地硬了一晚上。

還是因為他的Omega沒有信息素,所以他沒有突兀地進入易感期。不然那晚可能真的會失控。

兩個人都刻意忽視了那晚的溫情掩蓋下,梁珩藏不住的生理反應。

梁珩覺得明明這次想要細水長流,說著“過了今晚,獎勵到期”,故意待曾妤冷淡,卻又克制不住在面對和貼近他時萌生欲望的自己,很虛偽又很無恥。

但同樣想要循序漸進的曾妤不一樣。

他會對梁珩說或者寫一些直白的情話,會送意義明顯而張揚的玫瑰,會每天晚上來找梁珩聊會兒天再回家,卻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好像和梁珩接近時不會意動,也不會像梁珩那樣,需要艱難地克制想要擁抱和親吻的沖動。

曾妤說想重新開始,說要努力追求梁珩,就真的在理智而認真地,從頭開始一步一步推進追求的步驟。

但梁珩卻覺得這個過程有些太漫長了,而在這段合適卻不該屬於他們的距離裏,在渴望和占有欲裏煎熬掙紮的,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而且曾妤的事業,想入圈做編劇的計劃,他以後的打算,李醒都先於梁珩知道。李醒能參與進去,梁珩卻只是從側面知道了而已。

除了說好的追求梁珩之外,曾妤每天都有大量的時間是和梁珩完全無關的。

這些都讓梁珩覺得不太舒服。

所以今晚在常去的高級會所結束應酬後,梁珩換了個房間自己喝了幾杯,卻好像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應酬之前就吃過解酒藥的梁總今天沒喝多少卻已經有些醉意了,還不慎打翻了酒杯灑了他自己一身洋酒,這讓助理寧川覺得有些驚訝。

但轉念想到梁總酒量好像本來就不太好,所以他只是照常把還能自己平穩走路的梁珩送到家後就離開了。

曾妤在最近習慣的時間到了梁珩家門口,帶著今天剛到的一本托人幫忙買的英文原版醫學書按響了門鈴。

過了有一會兒門才打開,幾乎進門的同時,曾妤就聞到了梁珩身上濃重的酒氣。

他皺了皺眉,跟在梁珩身後走了進去,“怎麽喝了這麽多?今天有應酬?”

梁珩現在是梁氏總裁,按理說不應該有需要他喝成這樣去談的事情。陸舟行說過,他公司的副總出去都不需要陪客戶喝高興了再談生意。

梁珩沒有多說什麽,只啞著嗓子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嗯”。

梁珩徑直走進房間,把被酒打濕的藏藍色襯衣換掉後又回到客廳。

曾妤放下手裏的書,去廚房兌了杯蜂蜜水,端過去遞給穿著睡衣靠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很疲憊不想說話的梁珩。

梁珩接過玻璃杯一飲而盡,把水杯放下後也沒開口說話,閉著眼睛把全身重量都交給身後的沙發,靜靜地休息。

擔心梁珩喝了酒會發熱出汗,調好冷氣溫度後曾妤就去擰了毛巾過來幫梁珩擦臉。

幾趟下來,曾妤晾好毛巾再回來時就發現梁珩已經側躺在了沙發上,呼吸也已經平穩了下來。

他輕聲喚了幾句梁珩的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

客廳的燈似乎太亮了,或者喝了酒睡得不太舒服,梁珩一直蹙著眉,讓曾妤覺得好像他睡著了也還緊繃著。

曾妤把燈關掉,開了盞沙發邊不刺眼的閱讀燈,無所顧忌地用自己貪婪的目光描摹梁珩的眉眼。

最近相處的時候曾妤總能把自己的眼神和目光控制得很好。其實他總也看不夠梁珩,但不希望自己給梁珩帶來什麽壓力。

曾妤想要換一種更加好的方式把自己全部的感情捧給梁珩,但這是他的事。

梁珩還不願意重新接受的時候,曾妤不想用所謂深情捆綁他。過去和現在雖然割裂不開,但總歸還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曾妤知道現在的梁珩承擔著姓氏和血緣賦予他的責任,做著他不喜歡的事。相比每天處理那些商業文件,梁珩應該還是更喜歡研究病例和手術。

所以即使他們住得這麽近,曾妤也每天都把花送去公司。他希望梁珩每天的工作裏,可以有一部分時間是不被枯燥的數字和合同占據的,冰冷的辦公室裏也能有一些不那麽冷硬的東西。

經過時間的積澱後,那雙原本透亮明澈的眼睛已經變得深邃犀利,讓人不敢看得太久,怕被裏面深藏的潭水吞噬。

但梁珩閉上眼時,曾妤忍不住肆無忌憚地看著那雙曾無數次含笑望向自己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梁珩的嘴唇有些微的泛紅。

曾妤看得有些癡了,見梁珩的眉頭還攢著,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撫了上去,輕輕抹平了積聚的情緒。

梁珩不受他動作影響的呼吸節奏仿佛給了曾妤莫大的鼓勵,室內溫暖的燈光也讓他在梁珩面前盡力維持的克制和分寸悉數坍塌。

在理智叫停之前,曾妤已經在深重情感的裹挾和支配下輕輕吻上了梁珩的唇。

溫熱的,柔軟的,覬覦已久的唇。

溫柔的,輕淺的,讓人心動的吻。

曾妤沒有閉眼,靜靜地看著被自己傾身的陰影籠罩住的梁珩,又留戀地停留了幾秒後才離開。

關掉閱讀燈,把帶來的書放在顯眼的位置,拿了條薄毯蓋在梁珩身上,又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後,曾妤才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梁珩才緩緩睜開了眼,嘴角噙著比夜色還溫柔的笑意,伸手按了按僵硬的肩膀和脖頸。

他心裏的不舒服全都消散了。

曾妤回去後先吃了藥,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發了一會兒呆,才看見李醒之前發來的消息。

【醒醒快去摘玫瑰】:有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也要來參加《彌新》明初這個角色的試鏡,要猜猜嗎?

【L】:陳原語?

【醒醒快去摘玫瑰】:……你們寫書的還能掐會算是嗎?

【醒醒快去摘玫瑰】:不是,你怎麽知道的?

【L】:猜的。

【醒醒快去摘玫瑰】:也是,其實不難猜。不管因為名或利,他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繞著他轉的性格總有一天會進娛樂圈的。

陳原語很享受走到哪兒都成為別人目光焦點的感覺。在目前所在的地方待得夠久了,甚至有往後退的苗條,他想再往前走走,想成為聚光燈的落點和閃光燈的寵兒其實不足為怪。

之前看見曾妤在正式場合被那麽多大人物關註,他卻因為陳家的日漸衰微變得無人問津,自幼的光環似乎褪了色,無疑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

以前的陳家是國內醫藥企業的龍頭老大,在國外的發展勢頭也很好。但今年以來卻各種糟心事纏身,似是而非的負面新聞壓也壓不住,股票一路跌下來。剛緩過最難的那一陣兒,損失慘重。眼光毒辣的商人們一看就知道這明顯是有人在整陳家,當然會避禍。

雖然家裏靠不上,但有個和明日娛樂、星光娛樂不相上下的娛樂公司看中了他的天賦和外形,想簽他做藝人,比以往所有聯系過他的公司開出的條件都更加誘人。

陳原語考慮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同意了,經紀人說只有樂器特長在娛樂圈走不遠,還是得當演員或者歌手才行。

陳原語覺得賣唱不算搞藝術,經紀人就建議他好好準備準備去試試這個本子,說不定能靠第一部 戲就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陳原語已經看過《彌新》了,他覺得明初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角色簡直為他量身定做。區別只是他是音樂家,明初的人設是自小學畫的設計師,還身體不太好。

曾妤看完關於陳原語近況的報道和調查,發了條短信出去。

[哥,上鉤了。]

陸舟行很快回了過來:[玩得開心點~]

作者有話要說:  小梁:怎麽就我想親你呢?那你不是吃虧了?快!我喝醉了!睡著了!你快親回來!

曾曾:好~

感謝駐足觀閱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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