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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酒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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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酒店內

槍-聲響起的剎那,?趙青嵐從原本所在的位置離開,子彈瞄著她心臟所在處,旋轉的氣流掀起喧囂,?讓階梯轉角處的墻壁上,?又多了個黑洞洞的眼兒。

舒幼盞本來打算連發,?但這武器臨時卡了殼,?第三發射不出去,?就只是這麽個停頓的時間,?趙青嵐就已經到了她的跟前,?擡手握住她的手腕,舒幼盞幹脆丟了武器,反手將她推開,?欺身而上,?玩起了近身的搏鬥。

酒館外。

連聽見兩聲砰砰的動靜,?鄭白領著手底下的人站在百米開外的地方,遙遙望著那橘色路燈下,?屋頂的雪都被這巨大動靜震得簌簌往下掉的酒館,?笑瞇瞇地跟許耽感慨:“氣性真大……”

許耽睨了他一眼,擡手捂住自己凍得有些生疼的脖子,鵪鶉似的縮了縮領子,?跺跺腳道:“你懂什麽?你個單身狗,你就不懂愛情的傷痛。”

“確實,”鄭白也不惱,甚至附和了他對自己的評價,只是頓了頓又說道:“但我覺得吧,趙家那位多半不舍得還手,以咱們團長這動手的狠辣程度,?真把人打出三長兩短,到時候後悔的還是她。”

許耽:“……”

他重重呼出一口白色水霧,無奈地應道:“說的也是……”

原先跟著他們出來的那個beta出於一種莫名的心理,遲遲沒有離開,在角落的地方低眉順眼地站著,抓心撓肝地惦記著那位軍官的風姿,總覺得好像再等等,就會出現自己想要的結果。

就在這時,許耽餘光註意到他,聲音擡高了一些:“這位……小朋友。”

“早點回家吧,我家團長不喜歡你這類型的。”

青年也不知哪兒來的膽,竟頂著一眾當兵的Alpha可怕目光,攢足了畢生的勇氣,出聲道:“那她喜歡什麽類型的?”

鄭白懶洋洋地撇過來:“能打贏她的。”

那一刻……

世間又多了一顆破碎的少男心。

玻璃炸裂的劈啪動靜在酒館一層時不時地響起,舒幼盞雪白的軍裝早就被弄臟了,置身於高濃度的酒精當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從酒壇子裏面泡出來的。

此刻她單腳踩著玻璃碎片,另一腿的膝蓋撞向趙青嵐的後腰——

趙青嵐及時反手擋了擋。

即便隔著掌心,也能感覺到舒幼盞這一下蘊含的力量。

雖然表面上看著單薄,實際上她應該在進了第四軍之後就將身上的脂肪變成了勻稱的肌肉,狠狠彌補了一把Omega在戰鬥方面力量不足的薄弱。

自從游戲裏見過之後,趙青嵐就知道現在的舒幼盞,不是自己放水能招架的住的,她確實也拿出了全力去應付,只是總避開了致命的地方,而那一點點遲疑,足以舒幼盞最終將她按在這滿室狼藉的沙發中央。

隨手從地上摸起來一片玻璃碎片,舒幼盞死死盯著趙青嵐的眼睛,尖銳的碎片抵在對方的動脈處。

趙青嵐動了動,卻被她壓得更緊,幾乎整個人陷入沙發裏。

“幼幼……”

她咳了一下,應該是領子被舒幼盞抓的太狠了,影響了一點呼吸:“這衣服很好看,很襯你。”

聽她提衣服,舒幼盞的腦海比身體反應更快,想起兩人間的往事——

而後,她的神情更狠厲三分:“閉嘴……”

她惡狠狠地道:“你是想死的更快一點?”

趙青嵐勾了下唇角,“不想……”

她直直地看進舒幼盞的眼眸裏,神色繾綣下來,眉目裏的冷意不知是什麽時候化的。

如今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眼瞳裏的自己,十分懷念眼前的人專註地看著她的日子。

停了一會兒,仿佛沒看到離自己脖子很近的玻璃片,趙青嵐很輕地說道:“其實不想死,挺想跟你求饒的,但是……”

“又怕讓你更生氣。”

舒幼盞面色分毫不動,像是已經在這三年裏,將自己的心一點點錘煉成了風雨不動的磐石。

無論趙青嵐擺出什麽模樣,在她臉上都看不到分毫情緒。

褐色的眼睛裏依然覆著厚厚的冰霜,聞言也是淡淡道:“哦?”

“我不會再因為你生氣……”她說:“倒是沒見過你求饒的模樣,你試試,說不定我以後看見你,就不會這麽想宰了你了。”

趙青嵐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神色,盡管看不出端倪,卻仍是打算順著她的心意,說出點讓她滿意的話來。

唇剛動——

「滴滴滴」的聲音響起。

舒幼盞本來不想搭理,結果在這聲音之後,又有一段獨特的音樂,那是她為魏霜遲專門設定的,趙青嵐卻不知道她的想法,看她不接通訊,以為是無關緊要的事,於是出聲道:“求……”

剛出來一個字。

舒幼盞驀地松開她,將碎片丟到腳下,眉宇間都是煩躁不安,這股不爽的情緒沿著那點信息素聯系,傳到了趙青嵐的身上。

Alpha怔了怔,不知道她因為什麽感到暴躁,可舒幼盞已經往外走去,在通訊的樂聲即將唱完的剎那,冷漠地丟下話來:“滾……”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下次再用星際海盜的身份出現在我跟前,我一定會殺了你。”

趙青嵐垂下眼眸,從沙發上慢慢地坐起來,衣袖上都是伏特加的濃烈味道,在這醉人的酒香裏,她滿腦子想的卻是舒幼盞剛才偏過腦袋,去喝別人手中飲料的模樣。

那般熟稔,帶著不經意的誘惑,在她沒看到的這三年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趙青嵐告誡過自己沒有資格再去在意這些事情,然而無論是眼底沈下來的情緒,還是周身控制不住溢出去的信息素,都在昭示著一個無法掩蓋的事實:

她很嫉-妒。

非常、非常嫉-妒。

舒幼盞收拾好情緒,接了魏霜遲的通訊,將濕淋淋的軍裝外套脫下來丟到一邊,她整理了一下雪色襯衫,端正地坐在車裏:“媽媽……”

鄭白在前面開車,許耽坐在副駕駛,兩人都不發一言,裝作沒聽見舒幼盞聲音甜美、哄得母上大人心花怒放,段子一個接一個,渾不似在他們跟前的冷面閻羅模樣。

“我看你那邊的溫度還挺冷的,怎麽才穿這麽點?不怕著涼嗎?”

中途,車外的場景落進通訊鏡頭裏,舒幼盞餘光看著那件被打濕的外套,嗅見這車裏殘餘的酒味,明明先前趙青嵐沒有怎麽動用信息素。

可她就是能感覺到,那件外套裏留下了對方的味道。

“幼幼?”魏霜遲久久聽不見她的回答。

舒幼盞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沒事,媽媽,車裏有暖氣,剛才活動過手腳,等下車了我一定穿的厚一些,別擔心。”

她頭又開始疼,身上也因為酒精開始熱,並不怎麽舒服,看了眼時間,感覺藍星那邊該到魏霜遲的睡覺點,立刻扯開話題,哄著對方去睡覺。

“你也要註意安全……”

“好的,媽媽放心,晚安。”

通訊掛斷的時候,正好到了落腳處,是這城市最豪華的酒店,許耽在來的路上已經約好了套房,等舒幼盞進了屋子,就有專門的人抱走她的外套去洗。

同一層只有兩間大套房,遙遙相對,隔著很遠的距離。

按理說只要對方不是辦party,應該互相之間都是吵不到的。

可惜……

舒幼盞還沒睡下,電梯那邊就傳來喧嘩,盡管在套房裏聽不太真切,但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正想出門問問外面的守衛,門剛打開,就被許耽一手按住:“吵到你了嗎?”

“我這就去讓對面安靜點,你回去睡吧!”

垂眸看著他按在門上的動作,舒幼盞當時沒怎麽多想。

但是關了門走了幾步,她就猜到了許耽不讓她往外走的原因——

他不想讓她看到外面的人。

能在這裏出現的,讓她討厭到看見就想動手的……

答案不多……

舒幼盞站在套房大廳,滿腦子只剩下四個大字:冤家

路窄。

本來深夜有點餓,頭還疼,身上還因為那喝的或者沾上的酒精有些熱。

但如今舒幼盞只想回屋悶頭睡一覺,爭取在起來之後,世界就恢覆原本的模樣。

夜半兩點……

漆黑舒適的房間裏,「滴」一聲動靜,空氣循環系統自動開始工作。

根本沒睡著的人在被窩裏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汗流浹背,信息素控制不住地遍布整個房間——

自從她接種過「抗A素」之後,不僅不會再受到Alpha信息素壓迫的影響,甚至已經幾年沒有再遇上過結合熱的情況。

為什麽今天……

她下意識地想到當初註射前,醫療中心提醒過的“最好在與Alpha發生標記行為之前接種,否則會引起一些不良反應”。

難道不良反應就是再遇到曾經標記自己的A,就會進入結合熱?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舒幼盞咬牙切齒地起來,從床頭櫃裏面摸出每個酒店裏都會提供給Omega客人的抑制劑,手心帶著汗,咬開抑制針劑的外包裝——

將藥劑推出脖頸的時候,她滿腦子都在想:

剛才怎麽沒把趙青嵐宰掉?

這輩子挨的兩針抑制劑的痛,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屋裏很輕地響起悶哼的動靜,舒幼盞失去力氣,任由針管掉在地上,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等待身體裏的熱意退下去。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脖頸處的疼痛沒有消散也就罷了,體溫甚至還進一步上升,她能感覺到,信息素失控般地朝著周圍猖獗蔓延,好像已經渴求不滿地要去尋找慰藉。

舒幼盞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抑制劑失效的情況。

根本不知道是抑制劑的問題,還是她體質的問題……

然而現在顯然不是打電話給藍星的研究機構反映事情的時候。

她趴在床上,恨恨地罵了幾句臟話之後,撥通通訊:“許耽……”

“小祖宗,你怎麽還沒睡?”許耽剛準備跟人換班,聽到她的通訊,猜到她肯定是身體不舒服在,忍不住說道:“要不我還是去給你買點緩解頭疼的藥吧?明天還要去第一星系——”

“清空走廊上的所有人,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舒幼盞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許耽看了眼對面的房間門口,能看見兩個高大的Alpha戒備地看著這邊。

摸了摸鼻子,他想到趙青嵐對舒幼盞的態度,感覺這事兒應該不是很難辦,悶聲應:“哎……”

幾分鐘後……

套房的門被敲響。

趙青嵐從浴室裏走出來,白色的腰帶還松松地掛著,從視頻裏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有些訝異地打開了門——

下一瞬間,濃烈的睡蓮味信息素纏繞上來。

彼岸花沒經主人的同意,歡欣鼓舞地迎了上去,趙青嵐還在怔楞間,冷不防腹部受到襲擊,下意識地彎了彎腰,肩膀處傳來大力,腳下重心被破壞,她摔倒的剎那,來人已經蠻橫地將門一關,橫跨在她的身上,不容置疑地去扯她的衣領。

趙青嵐:“……”

她根本沒從這突然而至的驚喜裏反映過來,既不知道舒幼盞為什麽像是到了結合熱,也不知道怎麽自己就被選中了,更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還要再揍她?

手只是後知後覺地抓了下衣領,就聽上方的舒幼盞不爽地「嘖」了一聲。

下一秒鐘……

趙青嵐的腰帶終於系緊了。

只不過是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純黑色的長發鋪散開來,穿著白色浴袍的Alpha大睜著眼睛躺在那兒,情緒覆雜,半晌只喊出一聲:“幼幼……”

聲音還是低啞的。

可是那無邊的溫柔裏,終究還是被染上了一點欲-望。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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