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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周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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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周止愉

樹影幢幢。

山坡谷地上的二層小洋房角落裏, “哢哢”的槍械拆卸聲音裏,穿著迷彩作戰服的舒幼盞靠著墻壁陰影中,單腿支著手肘, 把玩著手裏的零件, 另一條腿被作戰靴包裹著長長邁出, 又偏過腦袋去看旁邊在鼓搗手腕上終端的許耽。

本來只是用來介紹規則、同時在學生受到致命傷害的時候展開生命艙的玩意兒, 到了他手裏, 仿佛黑客的電腦, 哪裏想去點哪裏, 如今已經展開了一張投屏,上面顯示出這附近的地圖,同時密密麻麻的紅點分布在其他地方, 昭示著其餘選手的位置。

如今不知從哪裏撿來一套破爛作戰服的人換上之後, 喉結、肩部線條和一些骨骼比例, 已經將他的性別完整昭示,感覺到舒幼盞的目光, 他頭也不擡地說:

“等等, 你們趕緊把這整個地形記住,我在想辦法獲得其他設備的定位……”

舒幼盞掃了一眼。

在外面門口架著狙的鄭白連頭都沒回:“讓盞盞記住就行啦~”

玩著零件的舒幼盞面無表情地糾正他:“你再叫得這麽油膩,等到只剩下十多個人的時候, 我一定先把你崩了。”

鄭白一頭白毛在帽檐下亂飛,聽見舒幼盞的話, 只是聳了聳肩,又看了看外面的山谷樹林,忽而揚了下眉頭:“東北方向有人過來了哦。”

許耽拿著一堆生銹的工具在這裏鼓搗設備,還不忘擡頭問他:“肥嗎?”

這話一出,他仨的屬性顯而易見。

打家劫舍的。

鄭白收起狙, 免得鏡頭這一點反光讓對面察覺到這樓裏有人,樓下的一些散落配件和腳印早就收拾幹凈了,哪怕有人進來,也絕對察覺不到有人在這裏面埋伏。

他回憶了一下來人作戰包的鼓囊程度,隨口道:“送上門的我從不嫌多~”

想到對方手裏的武器,又瞅向舒幼盞,眉眼彎彎地:“盞……同學還剩幾顆子彈?”

舒幼盞不假思索地應:“六十四顆,兩三梭子的事兒。”

“那太好了~來的肥羊跟你可是同一型號哦~”

許耽坐在那裏剛把數據覆印完,就看見屏幕上跳出的一堆紅色error和警告提示,嘖了一聲大感不妙,瘋狂換定位的同時,小聲叭叭了一句:“我還差個□□,你們一會兒宰他們之前,記得幫我留一個。”

“□□給你有什麽用?”舒幼盞在剛降落時候的雞飛狗跳裏,拿著一把老式的袖珍手-槍救過他兩次,看他被子彈掃的原地高擡腿時,已經領教過這位技術類Alpha的實力。

許耽擡起眼睛,不知道為什麽一個Alpha能露出這樣楚楚可憐的表情:“萬一我這個設備現在被軍校那邊判定違規鎖了,到時候我狗帶的時候生命艙不彈出來怎麽辦?我不得要更好的裝備保障一下嗎?”

舒幼盞:“……”竟然無法反駁。

她舔了舔唇,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勸對方去拆幾塊鋼板下來拼接一下穿身上當防彈衣。

這時,鄭白豎起手指在唇邊擋了一下。

“噓。”

……

來的是先前降落在廢棄大城市裏,想要趁著那邊物資充足,得到更好配備的一支小隊,然而那邊的競爭太過激烈,他們才剛到邊緣,就有一位兄弟被流-彈擊中,導致減員,剩下幾人嚇得當場扒拉過旁邊的摩托,超載著飛馳而逃。

一路靠著在邊邊角角湊裝備,終於來到這個地方。

他們倒是也很謹慎,兩個人進來,一個在外面看著,接應放風兩不誤。

許耽已經收起了終端,緊閉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若不是旁邊那張舊床上的灰塵蜘蛛網實在太多,他能把自己懟到床底下藏得嚴嚴實實。

鄭白把狙背在背上,從腰間勾出一顆手-雷,對舒幼盞揚了下眉頭,舒幼盞像是一只貓似的,不發出半點聲音,到窗邊看了看下面那人的位置,從腿側抽出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在對方轉身的那一刻,從二樓躬身跳進草叢裏。

起身割喉——

生命艙彈出!

迷彩色的方舫原地出現,為了避免被窗戶裏面的一樓對手們發現,舒幼盞咬著匕-首,扶著這個人高的艙慢慢放倒。

隨後她小心將匕-首插-回刀鞘裏,隨手瞥見對方落下的一柄近距離殺傷力極強的弓箭,退出幾步,在樓梯間有東西咕嚕嚕滾下,發出爆-炸的那一刻,她已經在坡附近對準了小洋樓的幾個出口,果然見到一個倉皇跳出的人。

“咻!”

弓箭從早已繃滿的弦上飛出,銀色的尾羽閃出利落的弧線。

小規模戰鬥就此結束。

許耽從二樓的窗口上絕望地探出腰來,臉莫名其妙地黑了一半,指著裏面對舒幼盞崩潰的說:“你這都認識的什麽變態啊?我們——倆人還在樓上!他就這樣隨便丟手-雷!他是不是想把我炸死!”

“你躲太慢了。”鄭白懶洋洋地說。

“他羞辱我!我現在耳朵要聾了!小公主你管管他啊!”

鄭白倒是悠悠然靠在另一邊的窗戶,居高臨下把不知什麽時候搜刮來的彈匣往下丟,正好讓舒幼盞接中,在炸過一場的硝煙裏,他的白毛依然格外吸睛,單看那悠閑的表情,讓人恍然以為這是什麽度假現場。

手裏握著沈甸甸的彈夾,舒幼盞舔了舔唇,看了看隊伍裏唯一的技術兵,又看看另一個操作大膽格外不要命的賭徒,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Omega左右看看,出聲道:

“剛才那下的動靜太大。”

“我記得附近有人吧?為了不在這種地方繼續掏鳥蛋、抓山雞和蛇,大家肯定恨不得早點廝殺完畢,早點出排名離開,再在這兒待著太危險了,我們該轉移陣地了。”

鄭白單手撐著窗戶,瀟灑地跳到她身邊:“同意~”

二樓的許耽氣的眼睛通紅,看著這格外裝逼的Alpha,咬了咬牙,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從樓梯上下去,背著包從屋裏出來,不忘以戴三百萬名表的姿態,悠悠把終端重新佩戴在身上。

只不過一邊戴一邊瞪鄭白。

……

他們一路朝著附近的山谷而去。

舒幼盞用匕-首開路,好在有許耽的地圖導航在,他們不至於在這遮天蔽日的原始叢林裏迷路,她有目的地朝著大城鎮的邊緣而去,想要找到更多的類似能量補給的物品。

畢竟這山野裏的動物也狡猾的很,總在食物上浪費體力並不合適。

Alpha天然的信息素既是一種保護,在這種方面也是一種麻煩,因為那些動物聞見這些危險的氣息,早就遠遠避開了,哪怕是舒幼盞自己獨自進山,也很難有收獲。

倏然間。

零星的交火聲從東北方向傳來。

舒幼盞正想凝神細聽對方的武器類型,身邊已經有了更大的窸窣動靜。

她楞了一下,低頭去看,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許耽已經將自己整個趴在了地上,迷彩服跟草地完美融為一體,借著草叢的掩映,只露出一雙格外精致的臉蛋和雙眼。

舒幼盞:“……”

“你這是?”

旁邊有人非常損地慢慢地給他鼓起了掌。

許耽從他們倆完全沒換成戒備姿態的反應裏,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有點應激過度,如今硬著頭皮挽尊:“我……這不是附近有人嗎?我想著或許匍匐前進能埋伏一下呢?”

鄭白笑瞇瞇地回道:“好辦法,只是辛苦你匍匐一公裏了,原來你是來這軍訓裏鍛煉身體的?”

舒幼盞扶額嘆氣,看著許耽已經氣紅的臉,又看到鄭白笑得欠揍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究竟上輩子做錯了什麽才要遇到這樣的隊友們。

現在她無比地想念話少行動又利落的趙青嵐。

也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了?

……

趙青嵐降落的地點和時間都很不合適。

正好趕上一顆原始星球上殘留的一些蟲族後代遷徙大潮,轟轟烈烈、寸草不留的架勢不知卷過多少無辜的學生,讓原地彈出一個又一個土黃色的生命艙來。

她落在蟲潮經過的一座小山丘上。

感覺到附近有alpha釋放出的信息素在驅趕這些失去理智的猛獸,趙青嵐也不假思索,將自己的信息素匯入己方的勢力中。

若是這時候不合作。

所有人都會在這種蟲潮中被撞得七零八落,更別談什麽競爭了。

單憑她一個,也不可能跟整個星球的所有生物為敵。

而這種合作的成果是顯而易見的——

原本有氣吞山河之勢,漫過所有土地的蟲潮大軍,在感受到這股夾雜著諸多殺氣和惡意、陡然增強的信息素之外,仿佛被喚醒了刻在基因裏曾經失敗的那些恐懼,莽撞前進、踩著同伴屍體也要往前沖的大軍,前行的速度驟然變緩了一些。

……

B3星球。

E城東城區。

廢棄學校的一角。

舒幼盞坐在課桌上,往嘴裏倒能量補充液,仰著脖子的時候,有濕淋淋的汗痕浮現,加上她手臂上纏著的一小圈繃帶,很容易猜出她經過一場什麽樣的惡鬥。

連許耽的衣服上都是各種打滾沾上的灰,臟的都要從迷彩綠變成灰綠。

鄭白盯著自己終端上共享的實時定位地圖,在數上面還剩下多少個小點,興致勃勃的樣子仿佛恨不能打電話召喚一下空中支援,來個成片的轟-炸,如此給自己的戰績增添光彩。

“還有一百九十八個。”

“他們怎麽都不打架啊?”

比起他對戰鬥的渴望,許耽仿佛一個天生生錯了性別的人,非但對這種正面遭遇避之不及,並且骨血裏就看不出一點征服欲,好像Alpha那些原始的基因到了他這裏已經被淘汰了似的,如今坐在幹凈的階梯上唉聲嘆氣。

舒幼盞看著他不知道哪兒摸出來一張濕巾,又魔術似的掏出個鏡子,一點點擦掉臉上那些痕跡,重新恢覆光彩煥亮,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不配當O。

自愧弗如。

許耽倒是特別喜歡她,將自己拾掇整齊之後,又對舒幼盞招招手,讓她過去之後,拿出另一張濕巾遞給她,讓她省著點用,這可是好不容易找來的。

舒幼盞認真地思考這東西不用來擦臉還能派上什麽戰術用場。

“快點,你這臉都跟大花猴似的,公主樣子不見了,倒是成了灰姑娘,萬一跟那個姓趙的遇上了,你就打算用這種態度迎接心上人啊?”

撕著包裝紙,舒幼盞無甚所謂地答道:“本來也沒當過公主啊,灰不灰的,她才不會在意呢。”

提起趙青嵐,她倒是來了點精神,稍稍打開了話匣子:“估計在她眼裏,我就只有勉強能打和不太能打這兩種區別叭。”

這是還在惦記著暑假那些特訓的事呢。

許耽:“噗。”

這話一出,連在階梯教室門外,守著另一個入口的鄭白都詫異地看過來,上下掃了掃舒幼盞,再聯想到第四星系裏那些鋪天蓋地的傳聞,總覺得自己好像吃了假的洗腦包。

許耽搖著頭,豎起指尖晃了晃,毫不猶豫地反駁了舒幼盞:“雖然你是歷史上第一個進入軍校的Omega,但是相信我……任何一個A看到自己的伴侶,腦子裏絕對不是想的這種事。”

話到這兒,他又古怪地上下看了看舒幼盞,聯想到之前跟趙青嵐見過的幾次面,他摸著下巴道:“不應該啊,她到底是做了什麽能給你留下這種錯覺?”

Omega不想說,悶頭擦臉,順便把自己傷口附近剛沾上的砂礫清理幹凈。

然而幾秒鐘後。

一聲恍然大悟傳來:“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還沒有上過床?”

話語落下,整個階梯教室都回蕩著這靈魂一問。

舒幼盞:“……”

她差點從課桌上滑下去。

饒是她從開始實訓到現在,好脾氣地沒對兩個性格奇葩的隊友們發過火,這一刻也沒忍住自己的音量,控制不住的熱度從脖子冒上臉頰,燒的她一雙深棕色的眼睛都亮了:

“關你什麽事!”

鄭白擡手扇著風,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這一刻無端端加入了許耽的陣營,笑瞇瞇地應:“戳穿什麽真相?看,盞盞惱羞成怒了吧?”

許耽倒是沒怎麽介意自己被吼這件事,他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攤著手對鄭白真誠地困惑道:“為什麽啊?她們倆不是談了挺久的嗎?難道趙青嵐是身體有問題嗎?還是她特能憋?”

Alpha似乎總是這樣。

談起某些方面的問題時,聊的格外起勁。

按照歷史慣例和數據,就沒幾個A能在跟Omega談戀愛的時候,能讓自己的感情在床以外的地方升溫的。

畢竟那是本能的吸引。

何況還有易感期和結合熱。

舒幼盞氣得想給他們倆一人一槍,世界和平從她做起,武器都已經上好了膛,許耽一面做出投降姿態,一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八卦欲別讓他在隊友手裏結束自己寶貴的軍訓生涯,漂亮的臉龐和柔軟的聲音都在示好討饒。

“行行行我不問了,這樣,我保證以後也不往外說這件事,行嗎?”

“行什麽行!你這樣越說越奇怪了!”

已經清場過的荒廢校園裏,鄭白悠悠聽著他們倆在那邊吵,隨手打開終端,想挑選一下自己的下一個目標,然而仔細看清楚如今的局面之後,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

“咦。”

舒幼盞和許耽同時收聲,朝著他的方向去看,知道肯定是有了新情況。

鄭白指了指下方另一片大陸的位置:“剛才我記得這邊還有二三十個點哦,現在居然一個都不剩了,真有意思。”

光是不見也就罷了。

舒幼盞和許耽打開終端,才看到上面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一個比所有人的紅點都要大的點,仿佛夜空裏的北鬥星,比其他所有都要明亮。

這個點正穿過兩片大陸的大橋,朝著這一側陸地而來。

“這是什麽?”她問許耽。

一直跟她打鬧、姿態放松的Alpha如今站直了身體,盯著那個朝這邊飛快來的紅點,皺起了修長的眉頭,輕聲道:

“是她。”

鄭白、舒幼盞:“?”

許耽眼中閃過幾分反感,但見到舒幼盞好奇的眼神,還是沒忍住輕聲解釋道:“這人來參加第四星系軍校的特訓,簡單程度應該……跟你家那位差不多,隨便玩玩,只不過她更特別。”

“她是王族從屬的第一星系第一軍裏出來的。”

舒幼盞還是沒明白這有什麽值得這個點被標紅的。

許耽長出了一口氣:“第一星系的事情你們大概沒怎麽聽過,我的家族……之前生活在那邊,所以僥幸知道一些王族從屬的選拔標準。”

“這些Alpha的基因生來就被改造過,而且從小接受訓練,同一批的選拔生裏,只有一個能活下來,並最終成為第一軍的備選力量。”

“她就是曾經活下來的其中之一,周止愉——”

“十歲就將同期的選拔生全部殺掉,並且信息素留下的痕跡深到那個訓練場至今都處於關閉狀態,她的信息素……相當恐怖。”

“我不知道她究竟來這裏做什麽,更離譜的是第四星系的軍校居然接收了……”

舒幼盞聽到這個,下意識地想到之前趙青嵐偶然提過的第一星系的事情。

很奇怪。

過去的那些年裏,各大星系相安無事,第一星系作為帝國核心,與其他星系之間的關系,比起說直接統治,不若說是邦國間的關系更為合適,每個星系擁有自己獨立的權力,自從趙、舒兩家勢起之時,由於王族式微,這百年來的第一星系更接近於自閉狀態,既不幹涉其他星系所有事務,連集體會議和王室會議都沒怎麽召開過。

隨時隨地一幅“你們想散就散”的佛系態度。

好在其他星系也真沒出過什麽吃多了想擴張領土、又或者是想改朝換代的繼承人,百年來又有能源和科技的各種發展,宇宙這麽大,有的是星辰大海讓人探究,沒人無聊到去管第一星系的事情。

倒是如今。

第一星系突然手伸這麽長。

舒幼盞聞到了很特別的訊息。

直覺告訴她會有一些大事發生,可她如今還是個普通的軍校生,甚至是一個連家族第四軍都進不去的Omega,與其去想那些太過覆雜的問題,不如想想眼下前十名的有力競爭者。

這個周止愉。

“哇……”鄭白看著又在地圖上消失了小片的紅點,意識到什麽:“這個家夥,就像是丟進沙丁魚群裏的鯰魚,你們猜她會願意跟人一同進前十,還是把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消滅掉呢?”

許耽皺著眉頭,對其他的學生恨鐵不成鋼:

“雖然已經聽過她的故事,但是還是很難理解——”

“他們就不能合作先把這個家夥幹掉嗎?”

“大家都是拿的熱武器,再不濟手-雷輪流上啊,怎麽就讓由著她這麽囂張啊?”

鄭白:“聽起來你好像跟她有過什麽不太愉快的故事呢,介意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舒幼盞盯著地圖,現在沒工夫再聽那些八卦了,看著跟周止愉前進方向一致的所有紅點,冷靜地出聲道:

“競爭提速了。”

“遇到過她的、又僥幸逃脫的隊伍,肯定會朝著反方向瘋狂逃跑,這樣一路上就會遇到其他的對手,遭遇戰和埋伏戰會變得更加頻繁,我懷疑照這個速度下去……”

“照這個速度下去,”鄭白吹了下自己的槍-管,“過了今晚,估計這顆星球上能活下來的人不超過五十個,這還是我的保守估計——假如她不需要休息,夜晚也能作戰,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將十天的軍訓期減少到兩天。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專為殺戮而生的機器。

即便還沒有碰上面,舒幼盞也已經從地圖上紅點消失的速度猜到了對方究竟是多麽腥-風血-雨的類型。

許耽扒拉著指頭數自己從先前看到的B3星球訓練學生名單裏,自己能努力茍到第幾名。

怎麽數怎麽覺得自己要憑運氣茍到最後還挺難的,於是他皺著眉頭,揣著手像是吊床裏精致的布偶貓一樣,矜貴地揚了下腦袋,與舒幼盞道:

“小公主,臨淘汰之前,我還有個心願想搞清楚。”

舒幼盞:“?”

她擡手撥了下頭發,正想安慰一下對方,以他們的實力,還有現在領先其他隊伍的地圖優勢和信息優勢,還不一定不能活到最後。

就在這時,許耽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一本正經地問道:

“可以幫我問問趙青嵐,面對你這樣可愛的Omega,她到底是怎麽忍住的嗎?”

舒幼盞:“……”

她拉開槍-栓,頂在許耽的腦袋上,拉出個假笑弧度,聲音恢覆往日的親切溫和:

“朋友,這邊建議您換句遺言哦~”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我!厲害!

晚安啦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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