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瀾早早地就醒了過來，鹿言還在她身下熟睡，她撐著腦袋看著她的睡顏，覺得這一切都好似一場夢。

昨晚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回放，被窩裏的放肆，鹿言的包容與迎合。她勾起唇角，可算把這傲嬌影後吃到手了。

鹿言一睜眼就看見頂著癡漢臉望著她的蕭瀾。不知是什麽牽動著她，她趕忙坐起來，由於用力過猛牽引了身體某處的疼痛。

“嘶——”

蕭瀾趕緊扶住她：“怎麽了？”

鹿言瞪著她：“我怎麽了你心裏沒點數？呃……”

這幾聲酥叫又刺得她心裏燙了幾分，蕭瀾清了清喉嚨，“我也沒怎麽多玩兒啊？”

玩兒？鹿言簡直被她氣死了，“下次，你給我等著！”

蕭瀾一把將她攬入身下，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逼得她仰起頭來：“鹿總不也配合？昨夜伺候得你這麽舒服，醒來後就翻臉不認人了？”她將手伸進被窩裏，引來鹿言一陣臉紅，“要不要我現在將你昨晚的狀態說出來？公開處刑？”

“不要！”

此言一出，鹿言的臉又紅了三分。這兩字她昨晚說的最多。

“我說你在這方面怎麽這麽熟練？是不是……”

“我和林笑棠沒做過。”

鹿言本無心問這個問題，蕭瀾卻自己認真地將它回答了出來，她專註地看著她的眼睛，只要鹿言此刻開口問她，她就能將那些年與林笑棠在一起的種種都說出來，這沒什麽好隱瞞的，既打算在一起就應該坦誠。

但鹿言卻不問了，她相信她的真心。

鹿言碰住她的臉龐，用拇指指腹摩擦這她的臉，柔聲道：“你和林笑棠什麽樣我不問，我相信你。但畢竟是你先招惹我的，以後你心裏只能想我一個人。知道了嗎？”

“……”蕭瀾不知怎麽回答她，她自認為她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鹿言不管怎樣都該相信了，但思來想去雖沒說出一個字，卻依然覺得鹿言這句無聊的話問得極讓她心動。

她禁錮著她的腕子忽地壓下去，嘴唇再次咬在一塊，鹿言被她霸道的吻弄得喘息連連，脖頸處傳來毫不留情的撕咬，痛感既讓她清醒又讓她甘願沈迷，猶如變成豺狼啃咬的食物。

“蕭……蕭瀾……”她意亂情迷地喚她。

這種寄人籬下的感覺讓她很不痛快，她咬著牙，努力要將蕭瀾壓下來。可她哪是昔日跆拳道冠軍的對手，蕭瀾隨便一使力就能將她全面扼住，令她動彈不得。

“下次……”鹿言聽見蕭瀾對她說：“下次我讓你，隨便你這麽對我。”

“……”

唇齒又纏繞在一塊，蕭瀾的這句話仿佛一根定海神針，定的鹿言不說話也不鬧了，她環住蕭瀾的脖頸，輕輕柔柔地加深這個吻。

然而這個吻也沒持續多久，因為門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按理說蕭瀾在上面應該她更方便去開門，但鹿言瞥了瞥她淩亂的衣襟，大塊雪白的肌膚露出來，看起來有點放｜蕩且不知檢點。何況蕭瀾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脖頸下的春｜光，這副模樣要是叫別人看了鹿言反倒不樂意。

她擡手一推，將蕭瀾推得跪坐在床上。

“我去開門，你把衣服整理好。”

蕭瀾笑了笑，擡手去扣睡衣的扣子。

門恰巧被打開，蕭瀾聽見了最令她熟悉的聲音。林笑棠一開始還笑容滿面的，直到看見了開門的人是鹿言後，臉立即拉下來黑了一大片，再垂眸往下看，不但發現鹿言穿的是睡衣，而且還有她脖頸處大大小小，連她自己都還不知道的吻痕。

這一瞬間天地崩塌，林笑棠一度懷疑她走錯了地方。她擡頭怔楞地看著號碼牌，墻上的數字既熟悉又陌生。

“你有什麽事嗎林小姐？”

鹿言沒打算回避，也沒打算隱藏她此刻和蕭瀾的關系。

林笑棠瞪著她，眼神像是在盯一個惡人：“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林笑棠上前一步，怒道：“這是蕭瀾的房子。”

鹿言抱起胳膊淡淡然看著她，似笑非笑：“林小姐生氣了？”

“我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鹿言道：“這裏確實是蕭瀾的房子，但我為什麽在這裏還由不得你來質問。蕭瀾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在這生氣？”

“……”林笑棠氣急，她不斷用眼神掃進屋子，希望能看到蕭瀾的身影。

只可惜等來的，卻是一個無情的，將她當作“普通人”的蕭瀾。

不知為何蕭瀾剛剛才扣起的扣子又解開了，她一邊朝這邊走著一邊做著扣衣服的動作，嘴裏還不忘對鹿言明知故問：“誰那麽大清早就過來了？”

直到真正看清了來人。

林笑棠的目光在她的衣服上掃了掃，不錯，和鹿言身上穿著的睡衣是同款，還有她鎖骨處故意露出的那塊肌膚。再往上，是哪怕蕭瀾親口告訴她她也不願相信的，一道道顯而易見的吻痕。

她和鹿言站在了一起，什麽情況用腳趾頭想想都該知道。

“你來做什麽？”

語氣還是那樣冷淡。

淚水在她眼裏打著轉，林笑棠想著該怎樣回答才能夠體面一點，才會讓結局不那麽難堪……

“臥槽！！！”

畫風突變，兩人雙雙朝鹿言看去。只見鹿言捂著口鼻，用異常驚訝的眼神瞪著蕭瀾脖頸處的肌膚，那狀態大有要將眼珠子瞪出來的架勢。

蕭瀾一臉淡定：“怎麽了？”

“這這這……”這什麽鬼？蕭瀾昨晚是被她啃了嗎？怎麽這麽恐怖？那一道道青紫的痕跡，又重又密集，看起來真是……

耐人極了。

……但真是有點不符合她高冷的霸總人設啊。

林笑棠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冒犯了，心緒由悲傷變得憤怒，這時候她真有種想將鹿言殺了的沖動。

“這怎麽了？”蕭瀾的話音打破她的思緒，她看見蕭瀾朝鹿言笑了笑，語調頗有寵溺，“這還不是你的傑作？”

說著還想再調笑幾句，但兩人看著還有外人在就都住了口。鹿言看了林笑棠一眼後再瞥了瞥蕭瀾，鼻腔裏蹦出一個冷哼，扯高氣揚地進屋了。

林笑棠顫抖著，對著面前的蕭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到底過來做什麽？”

林笑棠不答她，只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

“你和她是我看到的這樣嗎？”

林笑棠看向她，發現蕭瀾根本沒看她。

“你們……在一起了？”

“你就是來問這些的？”

“當然不是。”林笑棠定了定神，“我只是過來看你，誰知會看到這一幕。”

“我有什麽好看的？”蕭瀾冷哼一聲，也不隱瞞：“就是你所看到的這樣？我什麽為人你最清楚，感情這方面的事我向來坦率，也不至於會騙你。”

“那你愛她嗎？”

“……”

愛？

蕭瀾瞳孔有那麽一瞬楞住了。像愛這樣沈重的詞她好像還沒跟鹿言說過。她們才剛剛在一起，說的最多的詞不過喜歡。

她只知道鹿言是除林笑棠外第二個令她心動的人，她想看見她，想占有她，想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想……

“你愛她嗎？”

想和她一起做很多的事。

就在林笑棠慶幸蕭瀾答不上來的時候，她突然看見蕭瀾溫和地笑了，是那副她所熟悉的久違的深情。

“老實說愛這個字我以前沒想過，說的最多的詞不過就是喜歡，但你今天可真是提醒到我了，我對鹿言的欲求很大，卻從來沒將此與愛聯系在一起，明明很想碰她有時又舍不得碰她，但愛欲本就是一體，既是想要得到她渴求她，那便是愛她。所以林小姐，我該感謝你，感謝你提出了這個字，讓我意識到……”

“我對她不僅僅是喜歡。”

言下之意，就是她愛她。

“……”

林笑棠盯著蕭瀾的眼睛，只覺得裏面的深情都要溢出來。那樣的深情，以前是專屬於她的。

如今這些都全然給了鹿言，對於她只剩那句淡漠疏離的林小姐。

這種場面，再留下去，難堪的也只會是自己。可忍耐了很久，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林笑棠咬緊了唇舌，不怪蕭瀾的，是她自己活該。

蕭瀾看著她此刻的樣子，眼神軟了下來，覆雜難測。她將手插｜進兜裏，做出一副邀請的樣子，“進來坐會麽？”她知道林笑棠並不會進去坐會。

林笑棠搖搖頭，道：“不必了。”

其實她臨走之前還想拿將她們的事情公布出去來威脅她，可當後來她看到了蕭瀾態度那麽堅決，才發現不管她說不說蕭瀾都不在乎，如果因這和蕭瀾對峙，只會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會是自己一個人難過。蕭瀾的性子她太明白了，只要她拿一個人當寶，就恨不得向全世界公布。

——

蕭瀾回房的時候，鹿言正坐在床上一本正經地望著她，那樣子很像是等著興師問罪的小婦人。

“她走了？”

“嗯！”

鹿言看著她在自己旁邊坐下，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舍不得啊？”

蕭瀾白了她一眼：“你應該謝謝她，要不是她來了，你現在就完了。”

“怎麽？”鹿言用食指劃過她的喉嚨，“你能吃了我？”

“如果可以，為何不能？”蕭瀾捉住她的手輕咬一口，“我想做一件事。”

“什麽事？”

蕭瀾看著她笑了開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冬至寶貝們吃餃子了嗎？

快樂呀！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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