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幾家歡喜幾家愁

關燈
舒荷並沒有立刻回應蕭遠,她突然無措起來。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她喜歡蕭遠,可是當原本熟悉的兩個人突然變得生分了,再叫她和好,他們還能像當初一樣嗎?舒荷不敢確定,所以她害怕再次靠近。她怕這一次沒能如初,和蕭遠就真的成了陌路。

舒荷初六回學校,舒靜跟舒荷一起。蕭遠送她們去的機場。臨別前,蕭遠突然問舒荷,“你還記得關於吳越王錢镠和他夫人的那個故事嗎?”

舒荷不明所以的看著蕭遠,蕭遠笑笑,“那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飛機上,舒靜一遍遍追問什麽意思,舒荷只是不答。蕭遠給她時間考慮,她不敢輕率。

開學後又是緊張忙碌的生活。許嬌陽上課越發認真,陳衡卻是除了舒荷的課,根本不見人影。

情人節那天,舒荷下班回去。樓下陳衡等在那裏,手中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那樣靚麗的顏色是蕭遠從來不會有的選擇。只是那樣火熱的顏色,雕零的時候卻也最是讓人揪心,不禁發出感概,不如平淡如水。

陳衡看著舒荷失神的樣子,心中得意,卻又不露痕跡。他輕咳一聲,“不用高興成這個樣子吧?”

舒荷回神接過花,“我收了,你回去吧。”

陳衡不依,他擋在樓洞口,“不回,我還沒把安排好的事情做完呢!”

舒荷無奈看著他,“現在已經十點半了,明天還要上課,你還要幹嘛?”

陳衡笑笑,不由分說拉過舒荷的手就走。一路到了電影院,明明已經很晚了,可還是有很多人。陳衡去買了兩張賣座的電影票,拉著舒荷去看,滿心歡喜的討好舒荷,卻哪知舒荷看到一半竟睡了過去。

“餵!”陳衡推舒荷一下,低聲問:“不好看嗎?”

舒荷剛想點頭,可想著陳衡怎麽也是用了心的,便不忍說出口。她坐直身子,瞄了眼屏幕,“還行。”

陳衡目光移向屏幕,自己也覺得索然無味。他看了下時間,離結束還剩十來分鐘,看著舒荷興致也不大,便索性拉著舒荷一塊離開。

情人節後又是緊張的學習生活。陳衡自那天之後,出現在學校的時間更少了。眼看著春暖花開,緊跟著夏日炎炎,高考已經近在眼前。

最後一個星期的大課,全班來上課的學生幾乎都來了。認認真真上了一個星期的課,就等著迎接高考。

高考前三天全校休息,看考場。學校還特地包了車專門送在外校考試的學生去考點。

舒荷守在汽車外面,挨個把班裏的學生送走,眼看著最後一輛車都走了,舒荷卻怎麽也沒看到武藤君的影子。就在舒荷迷惑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們班的歷史老師朝著她沖了過來,跑得太急,臉色發紅。她一把抓著舒荷,舒荷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接下來不會是好話。

“舒老師,你們班的武藤君出事了,給人打得重傷!”

“什麽?”舒荷一時反應不過來,楞楞站在原地。

那歷史老師記得跺了跺腳,“現在正在醫院躺著呢!”說著臉上閃現抹痛恨的顏色,“什麽人這麽沒良心啊!這麽重要的日子!”話沒說完,舒荷已經跑了開去。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舒荷聞著難受。她從護士站問了武藤君的病房便直奔了過去。透過門上那塊透明的玻璃,武藤君的爸爸佝僂著背坐在病床前,整個人頹然的仿佛一下蒼老了十歲。

舒荷叩了叩門便推門進去。武藤君的爸爸回頭看舒荷一眼,轉過身子又抹了把眼淚才又回頭看著舒荷。

“是老師啊。”

舒荷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走到病床前,看著武藤君被紗布包著的傷口上滲出的血。聽著儀器發出枯燥的滴滴聲,心中一酸,眼淚險些掉了下來。

武藤君靜靜躺在床上,安靜的幾乎像是沒有生命的瓷人。舒荷別開臉看向武藤君的爸爸,低聲詢問:“怎麽回事?什麽人幹的?報警了嗎?”

武藤君的爸爸一聽,眼圈又泛了紅,“報警有什麽用,這會早跑得沒了影。”說著重重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和無可奈何的傷感,“早就跟他說了不要和那些孩子來往,他不聽,真叫人……”話為說完,再說不下去。

“您別這樣。”舒荷看著武藤君的爸爸難過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他現在沒事就好。”

武藤君的爸爸點點頭,算是得到一絲安慰。他深吸了口氣,慢慢道:“是那個叫小四的混混,我以前就不讓他跟那些人來往,他不聽話,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

“小四?”舒荷詫異,“小四不是坐牢了嗎?”

武藤君的爸爸搖搖頭,他不知道,也無從得知。

小四雖然參與了鬥毆,可只是個連帶責任。家裏出了點錢,疏通了疏通關系,這才關了半年就放了出來。他在監獄的時候就怨憤武藤君,這一出來連氣都沒歇就來報覆武藤君。他原本只想著教訓教訓武藤君,解了氣就行。哪知動起手來一發不可收拾,直接打得武藤君吐了血。等反應過來,嚇得手腳發抖,一刻不敢多耽,立刻跑得沒了人影。

舒荷又和武藤君的爸爸說了會話,開解了開解他便告辭離開。晚上舒荷一晚上難安,第二天又早早去了醫院。武藤君還沒有醒,直到午後才轉醒過來,他一醒過來,楞了半天神,待回過神來又哭了起來。舒荷害怕男人哭,就像男人害怕女人的眼淚一樣。只是古話都說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可見武藤君心中是有多難過。她無措的站在一邊,看著武藤君哭,等武藤君哭累了,又楞楞的出神不再說話。

下午五點的時候考完試,舒荷這邊記掛武藤君,那邊又惦記著其他孩子。待看著武藤君睡下已經是六點。她和武藤君的爸爸說了一聲便又趕回了學校。

回去的時候,班裏的學生都聚滿了,大家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舒荷一看就知道應該都考得還可以,在轉念一想武藤君,心中又泛起酸來。

陳衡遠遠看著舒荷,本來還準備著開玩笑讓舒荷等著踐約,可看著舒荷的臉色,到口邊的話卻再說不出來。他趁著大家鬧騰的時候,他挪到舒荷身邊,關切的問:“怎麽了?”

舒荷搖搖頭,強打起精神,“沒事,考得怎麽樣?”

陳衡咧嘴一笑,“好得很!”

舒荷點點頭,想起自己和陳衡的約定,心中一陣發怵。她環視了教室一圈,不見許嬌陽的影子,“許嬌陽呢?”

陳衡聳聳肩,“不知道。”

舒荷心中一慌,許嬌陽不會輸了吧?她慌忙拿出手機,剛想著給許嬌陽打個電話,哪知上面竟然十來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舒靜打的。想著在醫院電話調了靜音,她忙不疊的回了過去。電話剛一接通,舒靜狼嚎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了出來,“舒荷你幹嘛呢!”

“怎麽了?”

舒靜想起還有事情,平覆了一下情緒,略帶討好的聲音甜甜的從電話傳了出來,“姐姐,你們班學生考得不錯吧?”

舒荷看了眼教室其樂融融的氣氛,“嗯”了一聲。舒靜猶豫了下,“那武藤君呢?”

“他……”舒荷張了張嘴,頓時洩了氣,“他沒考。”

“什麽?”舒靜的聲音立刻拔高十倍,“怎麽會沒考?考之前我還見過他,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能考個二本!”

舒荷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好,陳衡見舒荷打電話,從旁邊走開。舒荷沈默半晌才緩緩說:“武藤君被人打了,傷的挺重。”

電話那頭沈默半晌,興奮的聲音一下子收攏,舒荷能感到舒靜的生氣。低氣壓即使隔著電話舒荷都有點發慌,“誰打的?”

舒荷嘆了口氣,“除了小四還有誰?”

“他?”舒靜的語氣有些鄙夷,有些憤恨。她不鹹不淡又和舒荷講了幾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晚上舒荷去醫院,哪知舒靜竟然守在哪裏。臉色鐵青的看著武藤君。舒荷以為武藤君醒來,忙推門進去,卻哪知武藤君還睡著。

舒靜聽到門響,看舒荷一眼,拿過一旁的包包,“他爸去借錢了,我在這幫忙看了一會。你看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舒荷看著舒靜面無表情的樣子,隱隱有些擔憂,思慮半晌,她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彬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