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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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荷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武藤君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一場。見到舒荷醒來,他抽抽鼻子,忙湊了過去。

舒荷看了武藤君一眼,又合眼歇了半天勁,只覺腦袋混混沌沌的。她深吸了口氣,張眼看著武藤君,暈乎乎的問道:“我這是在哪呢?”

武藤君一聽,緊張的湊過臉去,“老師,你知道我是誰嗎?”

舒荷剜武藤君一眼,“廢話!”說罷揉了揉額頭,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問武藤君,武藤君也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期間醫生來過一趟,問了下舒荷的情況,舒荷問他為什麽記不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醫生只說是輕微腦震蕩,有這樣的狀況是正常的。然後又交代了下註意事項便離開了病房。

“腦震蕩?”舒荷揉著腦袋,想了半天想不起來,頭又一陣一陣疼了起來。

半下午的時候舒荷讓武藤君回去上課,武藤君怎麽也不肯,死活要留在醫院陪著舒荷。

傍晚的時候舒荷的二叔來了一趟,問舒荷怎麽回事,舒荷也記不清。又問了下醫生舒荷的情況,知道沒什麽大礙,只是以防萬一要留院觀察兩天,便也放心。問舒荷要不要晚上叫她二嬸來陪她,舒荷連忙拒絕。哪知晚上舒荷的堂妹舒靜竟然跑了過來。

舒靜剛上高一,課業也不緊張,再加上自小就和舒荷親近,一聽舒荷住院,忙不疊的要來陪夜。

有了舒靜陪著,舒荷又趕了武藤君好幾次,武藤君才不放心的離開,只說第二天再來看舒荷。

晚上舒靜洗漱完了,非要和舒荷鉆一個被窩,嘻嘻哈哈鬧到淩晨才困倦。她側身抱著舒荷,低聲道:“姐,你知道南廣場吧?”

“嗯。”舒荷應了聲,“不是那些小混混都經常在那打架嗎?”

“嗯。”舒靜頓了一下說:“今天中午的時候有兩幫人打架,有一幫人帶了刀,一言不合就亮了白。”舒靜說著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有一個初中的小孩被人把頭砍了下來,順著臺階走了兩步就滾了下來。”

舒荷聽舒靜一說,腦中靈光乍現,白天的事突然清清楚楚的記了起來。她“呀”了一聲,“帶刀的不會是那個什麽叫小四的一幫人吧?”

舒靜半支起身子,古怪的看舒荷一眼,“你怎麽知道?”

“真是呀?”舒荷心突突跳著,只想著要是白天小四掏出刀來,自己不玩完了嗎?她嘖嘖嘴把白天的事和舒靜講了一遍,舒靜把舒荷好好打量一遍,“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魄力!你不怕呀?”

舒荷吞口口水,如實回答,“現在怕。”說完抓著舒靜的手,“你說他不會報覆我吧?”

舒靜笑著拍了拍舒荷的手,“放心吧,他那人就敢欺負女的,厲害點的話他可沒膽子!”說著探尋的看舒荷一眼,“要不找我哥去收拾收拾他?”

“李彬?”舒荷瞇眼看著舒靜,“你沒跟著他混吧?”

舒靜推舒荷一下,“放心吧!李彬就我這一個妹妹,我要去混,他不把我打回來啊?”

舒荷點點頭,“倒也是。”說完自己先樂了起來。

舒靜見舒荷正高興,小心翼翼提了句,“你和蕭遠真分手了?”

舒荷一聽蕭遠的名字,笑斂了起來卻仍舊故作輕松,“分了,難道還鬧著玩?”

舒靜嘖了嘖嘴,“舒荷,不是我說你,人蕭遠多好啊!你自己就作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切!誰後悔誰孫子!”舒荷嘴上這樣說,心卻狠狠疼了一下。她早就後悔了,可是她不願承認。

舒靜不屑的哼了聲,“那你就等著當孫子吧!”

“你怎麽說話呢?”舒荷狠狠掐舒靜一下,舒靜“誒呦”喊了一聲,疼的直抽氣,可礙著舒荷是病患,硬是忍著沒有還回去。

第二天武藤君果然又來了,來得時候舒靜正在洗涮,聽到門聲,頂著一臉泡沫,噠噠跑了出來。一看是武藤君,開玩笑道:“你不會是想追我姐吧?”

武藤君一聽,立刻紅了臉,惹得舒靜哈哈大笑起來。她推武藤君一下,擠眉弄眼,“你沒戲了,我姐有男朋友了,你要不考慮考慮我?”武藤君聽得臉更燒的厲害,訥訥站在那裏,半天才舉了舉手裏的保溫桶,“老師,我給你煮了點粥。”

舒靜見武藤君不理自己,無趣的嘟著嘴,“你這人真沒趣!”說罷不悅的重重“哼”了一聲,又跑回了洗手間。

中午的時候班裏面的學生都跑醫院來了,不大的病房立刻被他們擠得滿滿的。他們帶雞蛋的帶雞蛋,送水果的送水果,甚至還有人買了個大花籃,最後舒荷除了把花籃留下,其他的東西全部讓他們都帶了回去。

陳衡直到大家都走了才來。來的時候也帶了水果。武藤君見陳衡來了,兩人都有些尷尬,武藤君拎了暖壺說去打水,便離了病房。陳衡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噓寒問暖了好一陣,病房又安靜下來。

陳衡在一旁安靜的攪著手指,半晌訥訥道:“老師有男朋友了啊?”

舒荷大咧咧笑笑,“最近這是怎麽了?怎麽全都要問一問啊?”

陳衡尷尬笑笑,“沒事,只是隨口問問。”

舒荷看著陳衡瞬間失落的眸子,腦子一抽,脫口道:“分了。”

陳衡的眸子隨著這兩個字,立刻亮了起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那老師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舒荷楞楞看著陳衡,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才多點大就想著找女朋友啊?”

“舒荷,我是認真的。”陳衡神色一斂,認真的看著舒荷,舒荷被他盯著笑不出來了。她看著陳衡的眸子,突然意識到這個孩子沒在說笑。她垂下頭沈默半晌,突然道:“好啊,你要是考上全國前五的大學我就答應你。”

“真的?”陳衡的心突突跳著,他幾乎絕望於舒荷的回答,卻沒有想到舒荷竟會給他希望,即便要求有些苛刻,可比陳衡預想的要好得多得多。

“真的。”舒荷嘴角溢出一抹笑。不是她小看陳衡,而是以陳衡現在的成績,不到一年的時間讓他考上全國前五的大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盡管舒荷本身相信有奇跡的存在。

“那……”陳衡眼珠子一轉,“以防你到時候反悔,我們來個約定的儀式吧!”

“儀式?”舒荷疑惑的看著陳衡,只見陳衡嘴角溢出抹得逞的笑,身子已經壓了下來。

陳衡心跳的厲害,靠近舒荷的時候幾乎停止了呼吸。他並不是一個純情的人,可面對舒荷的時候,卻讓他無措的像個小孩。他在舒荷唇上印下淺淺一吻,在他心中這一吻卻異常的莊重、神聖。他直起身子,有些別扭的把臉別開,頰邊微紅,低低說了句“好了”,便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許嬌陽緊緊靠著墻壁,陳衡逃得太過張皇,根本沒來得及發現她的存在。她手中提著飯桶,放學後匆匆趕回家拿的,裏面是她奶奶熬得清粥。她手緊緊攥著,在門外站了良久,突然沖到廁所把帶來的飯倒了個幹幹凈凈。

水房緊挨著廁所。武藤君詫異的看著許嬌陽突然沖進廁所,臉上帶著憤憤的神色,有些困惑。本以為她接下來會去病房,哪知她拎上飯桶,直直下了樓。

武藤君不想和陳衡碰面,在病房門口看了看,見裏面只有舒荷,便推門進去。他把暖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見舒荷望著天花板發呆,拿杯子的時候故意發出聲響。舒荷側目看他,“怎麽了?”

“那個……”武藤君假意漫不經心的問著,“許嬌陽剛剛有來嗎?”

“哎呀!”舒荷喊了一聲,“我說老覺得少了個人,原來是她,她怎麽沒來呢?這個小沒良心的!”

武藤君想著許嬌陽的臉色,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問舒荷,“剛剛是不是陳衡和您說什麽了?”

“許嬌陽在門外?”舒荷臉色白了白,只覺得頭又疼了起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忽然覺得自己和三還有九這兩個數犯沖。和蕭遠分手是三年零九天,帶的這個班是高三九班。舒荷苦惱的揉著頭,無力道:“現在的孩子都是怎麽了啊?”

武藤君笑笑,不再說話,給舒荷到了杯水,又從櫃子裏拿了飯盒跑去打了飯,看著舒荷吃完,一切收拾好了,便從袋子裏拿出本書端坐一旁看了起來。

舒荷睨他一眼,“你還不去上課?”

上午的時候舒荷困得厲害,讓武藤君把早飯放在一邊自己就睡了過去,哪知醒來了他竟然還在。本想著就昨天的事情好好教育教育他,結果中午學生們一來,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現在閑暇下來,才想起昨晚舒靜說的消息。

武藤君撓撓頭,“醫生不是說您明天就能出院了嗎?我今天再陪著您吧。”

舒荷把枕頭墊了墊,半支起身子,“既然你不想去上課,那我就和你好好談談。”

“又談?”武藤君哀求的看著舒荷,“不要了吧?”

“什麽不要!”舒荷瞪武藤君一眼,“昨天鬧出什麽事來你知道嗎?”

武藤君搖頭。他這兩天醫院家的跑,哪有機會去知道,只是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小四來找他麻煩。可從舒荷的表情來看,似乎出了點事。他小心翼翼猜測,“小四他們被打了?”

舒荷陰陽怪氣的說:“他們會被打?”不怪她這樣,她實在是對那個叫小四的厭惡到了極點。說完她凝視著武藤君,“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小四他們帶了刀?”

“帶刀?”武藤君驚呼一聲忙捂住嘴。他驚詫的看著舒荷,“不可能吧?”

“不可能?”舒荷冷哼一聲,“昨天小靜和我說的,小四他們裏面有人把對方砍了,出了人命。”說完觀察著武藤君的神色,見他臉色變得灰白,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說,如果你在其中會怎麽樣?”

武藤君吞了口口水,聲音有些顫抖,“我沒帶刀,我也沒砍人,應該沒事吧?”

“沒事?”舒荷瞪武藤君一眼,“你參與了,你就是共犯,就算你沒傷人,那也得判!”說完深呼了口氣,悠悠道:“昨天我去找你,見到你爸爸了。你爸爸一個人帶你不容易,就算為了你爸爸,你也不該再和小四他們在一起廝混。”

武藤君低頭盯著書,半天訥訥開口,“我剛上高中的時候被人欺負,是小四哥罩著我的。”說著抿抿嘴,囁嚅道:“我原本想著這次之後和他講清楚的。”

舒荷看著武藤君也不忍再去責怪,她只交代以後再也不許參與這樣的事情,並得到武藤君的保證後便也作罷。

到了晚上下自習的時間,舒靜又巴巴跑了過來。見了武藤君笑瞇瞇的說:“呦!還在呀!等我的嗎?”

武藤君本就比較靦腆寡言,被舒靜一撩撥,立刻鬧了個大紅臉。他慌慌張張的把書往袋子裏一塞,和舒荷說了聲再見便匆匆離開,直把舒靜笑得直不起腰來。

舒荷狐疑的看著舒靜,“你是我妹嗎?”

舒靜兩步跳到床上,“怎麽不是?”

舒荷砸吧了兩下嘴,“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樣不害臊的?”

“你追蕭遠的時候不就這樣嗎?”舒靜撇撇嘴,絲毫不以為然。她從袋子中拿出一個橘子遞給舒荷,“我這可是跟你學的!”

“這能一樣嗎?”舒荷掐舒靜一下,“我多大?你多大?”

“切。”舒靜不屑道:“別拿年齡壓人,古代的女孩像我這麽大都當媽了!何況,不就開個玩笑嘛!”說罷湊到舒荷耳邊賊笑道:“不過你們班的孩子真純情。”

舒荷鄙夷的看著舒靜,“我怎麽就有你這麽一個妹啊!”

舒靜看著舒荷剝開橘子,從舒荷手中搶過來餵給自己,無賴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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