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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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薩辛拱手稟道,“王上,當年之事乃是姬王後與黑苗族長的小老婆暗中勾結在先,買通黑苗的幾個人惡霸在我大婚之時劫走王妃和公子慎,公子慎被劫上山後那黑苗見我尋去喪心病狂之下將公子慎摔落山崖。黎王妃被另一撥人擄走,一日之後才被我從姬七銘的大營內冒死救回。那時他的三萬兵馬已經進入谷地,放他們進來的正是蕭良!”

趙烈又道,“屬下護送黎王妃上船之時,姬七銘追趕而來,屬下與他對抗後被他先後刺了兩刀,落入河中,後被景頗族人救起,因傷勢太重姬七銘的人還在四處找我,故而一直藏在山寨中養傷,一年後英王的人才將屬下找到。”

姬王妃聽完冷笑著道,“又將此事重提本宮真不知你們是何居心,王上,當時的事情我已向你說明,是那黑苗做下的惡事,趙勇舍命保住了公子慎,趙烈見因自己的失誤而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怕你問罪自然怎麽說都可以,他的話實在不足為信。還有那個英王,他與黎王妃一直不清不楚,一年前兩人不是還在林間含淚告別麽?他如今舊事重提就是為了這個女人誣陷我們姐弟,好幫她坐上王後的位置。當年的事蕭良全部知道,你不信我不信小七,那這兩個護衛和英王的話也不能信,可你自己的弟弟總不能也不信吧。”

勳王緩緩點了頭,目光落到蕭良身上時忽然變得淩烈,“蕭良,他們……誰說的是真的?”

一直瑟瑟發抖的蕭良聽到勳王叫他已經噗通一聲跪地,搖著頭只是不說話。

姬王妃憤怒的沖過去扯著他的領子喊道,“你說啊,說啊!”

見蕭良就像個死人一樣垂著頭,姬王妃陰狠的罵了句之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臉上滿是陰森的笑,“黎王妃……你可真厲害!你的活色春宮圖不知被多少人看到過,聽說河上的那一晚你和那屠夫纏綿了足足一夜。”說著她故意掩唇輕笑了兩聲,“能在兩軍對壘之時丟下自己的丈夫孩子跑去敵營,和別的男人一待就是幾個月,為他的死而哭得死去活來。最後竟還能回到王上身邊做了王妃,引誘得王上不理六宮佳麗,不管諸侯和大臣們的非議獨獨對你專寵,你厲害啊……”

我淡淡的望著眼前的姬六雪,始終面無表情。

她狠狠瞪了我幾眼又回到勳王面前,親昵的握起他的手放在胸前,滿臉傷心哀怨,“王上,為這麽一個女人你就要動小七麽,多不值得?四年前的事真真是黑苗做的,今日小七凱旋而歸,多帶了人來是他錯了,你教訓他打他幾十軍棍,大不了把他的兵都收走,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蕭郎,你忘了最困難的時候是小七幫你,每次咱們最難的時候都是他……”

“每次!”勳王冷笑兩聲,“這樣雪中送炭的事何如能屢屢讓他碰上,六雪,你也一樣功不可沒!”

姬王後聽完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緩緩的松開勳王的手。

勳王睨了我一眼,垂眼負著手走了兩步,“姬七銘狼子野心,四年前趁我領兵出戰無暇後顧之時暗合姬王後私自帶兵駐紮勳國,寡人念你在與東夏王征戰時出兵來援而並未追究此事。可你劫持黎王妃與公子慎,害得我兒近乎殘廢,害她母子倉皇逃出勳國,顛沛流離受盡苦難,這番已是罪不可恕,寡人又念及與姬王後的夫妻情誼,將此事放下不提給你機會望你將功補過。誰知新朝初立一年,你卻再次對寡人的話置若罔聞私帶八萬定東軍來康安。倘若再姑息你必是養虎為患,為我大雍埋下隱患。今日寡人意已決,姬七銘削去……”

“王上!”姬王後撲到勳王腳下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

而英王一直看著我,看得我淚如雨下,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我輕輕走到勳王身邊,仰首問道,“如果我讓你殺了他,你會麽?”

他扭過頭略有些詫異,卻又很快堅定了眼神,“會。”

姬王後此時突然發狂,沖過來就要揪我的衣領,卻被勳王推在一邊。她搖散了發髻張牙舞爪,“黎枝,你這個賤女人,我要殺了你……”

我放聲大笑,“是啊,姬六雪,你早該殺了我,在你弟弟捉住我的時候就該眼看著他殺了我!可惜你錯過了這唯一的一次機會。”說著我一步步邁到她面前,低頭望著她那張早就花了的臉,“你弟弟太喜歡我的身子了,喜歡到舍不得殺我,還想偷偷把我留在他身邊陪他。”

大殿裏靜的再無一絲聲響,我垂著眼慢慢走到姬七銘面前,笑著捏起他的臉,直視著他那曾如同野獸一樣的雙眼。

“吳王,咱們的一晝夜你還會時常想起麽?會想念掐著我的脖子時我喉嚨裏發出的哢哢聲麽?還會覺得一晝夜尚且不夠,反而讓你想要更多麽?”說到這我忍不住苦笑出聲,“你去見你姐姐派來的人時,連條毯子都懶得給我蓋上,就讓我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想動不能動,滿心恐懼的等你再次來糟蹋我。”淚水在眼裏一圈圈的繞著,我低頭從懷裏拿出絹帕,一邊擦手一邊又道,“去年今日在大殿上看著我時,你是不是在回憶那把我當做玩偶一樣蹂躪的一天一夜?你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以為我會帶著這些屈辱的記憶死去?”

姬七銘垂下頭不敢再看我,我隨手丟掉絹帕,緩緩轉過身笑望著姬六雪,“你弟弟一定喜歡極了屍體,不然他怎麽會一次次把我背對著他按在床上,掐住我的脖子,在我快窒息的時候發狂似地抽打我好發洩他的獸|欲。”

說完我擡起眼看著勳王,笑的已慘淡之極,“他右腿大腿根有一塊紅色的胎記,他說那就像是處女的血。”

勳王瞪著雙眼楞在原地,他的面色慘白的嚇人,眼裏的怒火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他。

在我的示意下呂遠侯自暗中走出,“王上,黎王妃被救回那日,脖子和手腕上均有大片烏青,劈斷了十個手指甲,被人下過兩次迷藥,在王妃的要求下,下臣為她開了避子湯……”

勳王那頎長而一直挺拔站立的身形忽然晃了幾下,他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攥起我的雙肩,眼裏的痛眼裏的怒都是我想象當中卻又超乎意料的,“為什麽……一直不說!為什麽……一個人忍了這麽久!”

“你不是說我會是你一輩子的公主,會疼我……愛我,再不讓我受傷害麽……她幾次害我,你一語不發,我知道是因為你要這個天下……”我笑著撫了撫他的衣襟,“蕭讓,你心細如發,芙兒難道沒有說過娘親的脖子好嚇人之類的話麽?”

“我……我派人去查,你知道我會跟他們清算這筆賬,可……彩雲,呂大夫,薩辛他們都說你沒事……我以為……”

我擡手輕輕按住他的唇,“你答應我的兩件事都沒有做到,現在說出來是想讓你知道……”一串串珍珠似地淚從我眼裏湧出落在衣襟上,我笑看著這個留我美好記憶的男人,美麗的笑著,“我……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我的話如同一把尖刀刺進了他的心臟,那些所有美好的記憶隨著這一刀,應該,全部清除了吧。

他震驚到恐懼,他眼裏的痛、眼裏的悔恨越來越多,雜揉在一起變作一種濃烈而可怕的黑暗。

他的雙手用力貼緊我的臉,哀求似地望著我的雙眼,不停的將我剛剛湧出眼眶的淚抹去。而我自始至終笑著,他僵硬而痛苦的將我抱在懷裏,渾身都在抖。

“把姬七銘這張皮活著剝下來,剝完之後給他姐姐送去。姬六雪打入冷宮,讓她看著他弟弟剝皮淩遲後再說她怎麽個死法!”

一直軟在地上的蕭良忽然擡起頭道,“大哥,饒了姬夫人吧……”

勳王放聲大笑,整個大殿仿佛都被他的笑聲震顫著晃動。

他將癱坐在地的姬六雪攥著衣領拉起來,“我念你為我生了禽兒,對你屢屢忍讓,念你多年來凡事以我為先,不去追究早產一月的蕭悟父親是誰,還把王子的位置給了他。當初你也曾相夫教子,也曾對我一心一意。說了多少遍不要碰雎兒,不要害她,倘若你做到了王後的位置就留給你。她對你從無冒犯,對禽兒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她剛生完孩子你就用巫蠱之術害她,我前腳剛離開勳國你就對她和蕭慎下如此狠手!?”絕望似地笑了兩聲後,他的手指向蕭良,“我的弟弟,你利用欺騙,臨死他還為你求情,姬六雪,我蕭讓此生最大的過錯就是娶了你!”

“蕭……郎……”

在勳王質問姬六雪的時候我已被薩辛扶出大殿,沒有回頭再看我的丈夫,沒有看瞠目結舌的眾人,事情……到底為止了。

步出大殿之後,薩辛見我情緒變為輕松才開口問道,“為什麽在他答應殺了姬七銘之後還要把事情說出來?”

“因為贏伯州,臧溪放,你,所有重要的官員都在,我要在人前說出這些,走的時候才會有人勸他不要再找我,不值得也不必要了……”我摸著鎖骨上的珍珠,垂下頭道,“他答應我不殺衛陽,可他沒做到。回來是為了兩個孩子,後面我意識到,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會給我和孩子帶來更多的傷害,所以我打算走了,也因此要給他和別人足夠的理由。”

“去哪?要不跟我回藍泊族吧,你的花花和金斑還在我那。”

我笑了笑,“要是我說我想跟伯州去齊國看看呢?”

薩辛勾起唇寵溺似地摸了摸我的發,“那……也不錯。”

回到黎宮彩雲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蕭慎和蕭芙也借口去金煥那玩被虞啟湛早一步接出宮,這事稟告勳王時他幾乎沒怎麽想就同意了。

虞啟湛一直在我身邊沒走,在我幾次看到他的身影後,決定離開之時我喊住他讓他幫助我。而我身邊除了知道內情的彩雲是完全忠於我,其他的都是勳王的人。

薩辛扛著我的包袱見我又換成男裝便不禁莞爾,我和彩雲扮作內侍被薩辛掩護著出來黎宮,加上早就打點好偏門的宮人,一路都很順利。從皇宮的傭人門出來後我不願薩辛再送,就在馬車旁和他擁抱告別,看到有虞啟湛在我身邊他也還算放心。所以我們一行人在勳王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來到洛水河畔。

同時分別有兩輛馬車從康安王宮駛出,一輛去往贏伯州的齊地,一輛去往薩辛的玉蓮山,而我們則坐船順洛水而下。

中途靠岸歇息時,我拿出薩辛給我的竹筒對著毫無防範的虞啟湛吹了兩針,之後帶著蕭慎蕭芙和彩雲繼續上船,最終選擇停靠的地方我也不知是哪,只是蕭慎蕭芙說這裏好美,於是我們四人在這裏下船,謝過啞巴船夫,讓他繼續行駛到洛水的入海口再折回。

作者有話要說: 蕭讓最後的那一番話,下筆時並不確定他會如何去說。

或許那個時候我也才真正清楚自己塑造了一個什麽樣的人物。我有些執迷帝王,這個帝王其實,是最接地氣的一位,大家不喜歡他的同時,聽我叨叨幾句吧。

蕭讓的確重情義,仁義蕭郎的名頭不是白白得來的,姬六雪從出現以後就一直在他身邊幫他出謀劃策,為他生兒育女,文裏雖未提及,不過也可想而知。

他對待每個人都留有餘地,不知大家還記不記的滿月的蕭悟生病時蕭讓的一番話,子雎生產後的半月昏睡也被他不留痕跡的抹過了,那時起他就有了更遠一步的打算。

他容忍姬六雪除了有姬七銘的因素外,還有男人對於正妻的情感和責任感,這點,不得不承認。

所以,這是蕭讓和衛陽最大的區別,越蓮滎是衛陽的正妻,射都之後再沒見過她的影子。

除了子雎以外的女人,對衛陽來說都無所謂,即使你為他生兒育女……

那麽,看到這裏,各位看官到底喜愛哪個男人多一點?

再多說兩句,咱們的子雎並不笨,離開汲水鎮時她的思慮已足夠配得上大興雎公主的名頭了。一個對自己身世從好奇到麻木到不願知其詳的女人,她不會輕易沖動,而她偶爾沖動的對象大多是衛陽。

而又是不是,只有對自己的愛人,才能真的沖動而不顧一切。

我不想說子雎到底愛誰這個問題,每個女人的一生又究竟愛過幾個男人?真正能陪你到老的,是其中的哪一個?

這篇文算是對我所愛的兩類男人的一個總結,其實,薩辛,贏伯州,甚至虞啟湛,都可以愛也值得愛,對麽?

寫到痛的真正有兩個人,一個是衛陽,一個是大概會被大家忘卻的贏澈……

☆、自我總結(上)

正如之前和小snail所說,一開始寫這文的靈感來自射都沖突的那場戲。不知道為何對於大秦的衰敗一直心有戚戚,對項羽也一直情有所鐘,所以不自覺的,當那一幕在我腦海中閃現時忽然覺得應當把它記錄下來,編寫下來。

總有人說紅顏薄命,也有人說生於皇家如何風光如何錦衣玉食。

子雎的初始定位足夠簡單粗陋,配上毛丫這個名字倒是像足了山裏人。回頭又看了好些文,實在覺得委屈我的雎公主了,一開始連個侍女、銅鏡、絹帕、香粉都沒得。

不過,心裏卻篤定每個美麗的女子一開始並不是真的懂得自己的美,也有未經塵世洗練過的單純善良的她,癡癡傻傻的她,用情專一的她。

子雎很美,她的美被我一壓再壓,真正吸引到兩個成王成侯的男人的,從一開始,也絕不是她的美。這也是寫這文的主旨,我內心深處,當真覺得每個女人都好美,不管亞當夏娃,不論女媧伏羲,女人終是這世間最美的存在,她嚶嚶轉轉,她曲線悠然,她忍辱負重,她頑強堅韌,甚至不停付出而不求回報……可她們又被現實和生活壓抑的忘卻了自己。

所以我的子雎就這樣出現了,傻呵呵的背著弓箭揣著匕首跟在湛哥哥身後,奔跑於山林間,自由自在的好像一只翠鳥,輕靈又曼妙,靈動又柔美,她的美,隨便我怎麽說,都不足為過。

子氏一族是皇家血統,無論男女都美。又或許是我對現實的某種總結,我所熟悉的,無法企及的某一類人,他們身上幾乎沒有缺點,所以只能給他們與生俱來的病痛,這樣,才公平。

衛陽同樣有高貴的血統,雖然他的祖上並非王侯,卻也是勇猛鏖戰過的大將,註定他不可能碌碌無為,註定他必將血氣方剛。

直到現在,說起他,我都會心痛。

我總覺得這樣的男子,才是真男子。

有時候對與錯何如有那麽多因為所以,有時候就幹脆果斷的一句,是!我愛你!又多麽打動人心……

或許年逾三十的我仍舊有些小女生情懷,或許我所期冀的世界並非真實,不過,我就是因這樣的男子著迷,夜夜輾轉難眠……

他們幹脆、果決、甚至簡單!

他們幹凈、純粹、敢愛敢恨!

我癡迷於這樣的男人,也被他們的故事一次次弄得淚濕雙頰。

所以,衛陽,不管他的結局如何,我總是會心痛的寫他,描摹他,揣測他,崇拜他……

即便他暴戾,即便他棄越蓮滎於不顧,即便他將事情做到無可挽回,我會同樣因此而愛他……

衛陽,衛陽……

每當敲下這個名字,都會微微心疼,又會覺得這個名字好美……

呵呵,原諒我的花癡情節!

再來說說,說說虞啟湛吧,一開始他是子雎的英雄,是從小到大唯一一個照顧她,愛護她,時時緊張於她的人。可他註定不能娶他,所以,不得不提小snail了,她說的很對,湛哥哥愛他卻不能擁有她。他壓抑下自己的情感,甘願做她的影子而保護她。

湛哥哥愛她,卻發覺,子雎愛上了自己的仇人,虞啟湛心痛且糾結,按住打算起身換衣服的子雎,淚滴在她臉上,哀求她不要再去見他……

子雎……還是去了……

於是虞啟湛換了個想法,對於璃王的忠誠這個時候有如洪水決堤,我定要為他,報仇!

懵懂的子雎還沈浸在懵懂的愛中,她愛衛陽,莫名其妙的,無法說清的,就是愛他。因為他會把她當做珍寶,他會寬容她,寵溺她,無論每個黎明她究竟要回去哪裏。

[你不讓我掀起你的面紗,那就蒙住我的雙眼,讓我吻你……]

子雎就是被這樣的愛弄得不知所措,他愛她,他卻逼死她父!

說到這裏,我是不是很殘忍,是不是萬般不該安排了這樣的情節……

我先蒙面哭一會兒啊……

……

好吧,拋下這兩個相愛的人兒不說,我們來說蕭將軍,蕭大將軍出場時就帶著一絲喜感,不管我營造的到不到位,總之我希望他給子雎帶來一絲輕松。

同樣的仇恨,甚至更甚!蕭讓放下了,告訴子雎現在這個王也許有些冤枉……

一個能將父母、妹妹的仇恨都放下的人,註定不會是個過客。

子雎並不知他的仇家是誰,只聽他說就難過的想去安慰他,蕭讓,從那時起就不能在她的世界裏消失掉。

蕭讓的每一步未必是真的刻意考慮過,卻還是會像下圍棋一樣,不自覺的為自己留夠籌碼。

比如他喜愛上黎枝,卻最終決定迎娶姬六雪,因為吳國的士兵和姬七銘可以給他帶來最大的好處。我不想說的是,倘若那時他就知道她是雎公主,又會如何抉擇。

又比如他在射都分封之時,明白自己的處境,決計不可與當時的衛王為敵,所以,你給我一片什麽樣的封地,我都會笑而受之。

比如,姬六雪屢屢欲至子雎於死地時,他隱忍,胡亂抹掉所有痕跡。

[姬六雪,你既是我正妻,我忍你讓你,因你為我生兒育女,因你屢屢為我出謀劃策,因你胞弟屢屢相助於我,我忍,因為子雎和我的孩兒尚且無恙。]

然而機會再次降臨之時,姬六雪的一番話說到他心裏,“蕭郎,能讓天下歸心的……只有你!”

姬六雪的謀略和他一致。

[出谷,出谷!只有邁出這一步,我蕭讓才能成就大業!

子雎啊子雎,我愛你疼你,我憐你重你,奈何,我還是要身披鎧甲再赴戰場!

你等我,等我功成名就,等我凱旋而歸,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未來。]

這一舉所需要的代價,我想,也不必怎麽構思,只要姬六雪還在谷地,子雎定然生無寧日。

說回來我們的勳王,走前一定和姬六雪有了口頭上的協議,只不過,他低估了姬六雪對子雎的恨!

所以,相當慘的一幕發生了,各位親覺得是我太殘忍……

單純的子雎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在她身上,沒想到蕭慎會被摔落山崖,好多事,都是完全沒想到的,可難道,事情真就會那麽平靜麽?

[逃啊逃,卻不想,我逃到了你身邊。

那個一身銀色鎧甲的人還是你麽?為什麽你的眼神那麽冰涼?為什麽你對我連連冷笑,難道你忘了,當初分別之時,我是如何痛徹心扉?

我沒忘,我怎能忘記,今生今世,只你在我左胸留下劍痕,只你,夜夜縈繞夢境,只你……子雎……]

所以,他愛她,他依舊愛她,下面的場面作為筆者的我又該如何描摹。

我最愛的男人和最愛的女人,讓他們見面,然後又不能在一起?

對,作為母親的子雎,不能背棄自己的丈夫。

[所以,蕭讓,你應當看到,我為了你,並沒有對他動任何的心思……

只是,我的忠誠換來的是你的背棄,你出爾反爾,你撕毀和談,你必要置他於死地!]

[奔跑……奔跑……

我不會允許你這麽做!他救了你的兒子,將我原封不動還於你手,如何你還這樣背信棄義!

蕭讓,勳王!安信王!我做了決定,倘若你要殺他,必先殺我!

戰爭,我一輩子沒有看懂,我不願和它有半分幹系,卻屢屢被卷入戰爭的中心。

站在山坡上,望著我的戀人,我的心……好滿足,前所未有的,滿足。

當你選擇了放棄,望著那條好寬好寬的河,擁著我,深深望著我時……

當你說出那句,我的心,我的唯一……

當我最後看到你眼裏的光彩,多麽希望,這一切就此結束,仇恨、殺戮、戰爭、以你我的共死而從此終止……

……

塵埃落定了麽?我的衛陽就這樣消逝了麽……

你怎麽能不等我哀求,就將他殺死在我面前……

你怎麽能讓我的錦謁,做出這樣的事……

大興已亡,誰又在評說對錯。

子氏已亡,誰又在繼承仇恨。

蕭讓啊蕭讓,你逼得我不得死,你逼得我生不如死……

你知道,作為子氏一族的最後一人,我該和他的生命一起終結。

你又知道,不能走路的慎兒,是我如何都割舍不下。

蕭讓啊蕭讓,你的心思,到底多麽深沈,你對我,尚有當初的真情乎?

為了兩個孩子,我未必對你還有當初的情誼,未必能夠原諒你,可我給你機會,讓你繼續愛我。

然而,你已身為王上,終不能只顧我們母子三人,那麽多的竹簡需要批覆,那麽多的妃子需要安慰。

你的兒子幫我做下最後的決定,就在今日吧,當你決定為我們母子討還當初的公道時,當你費盡心思將姬七銘困於不可恕的罪過時,你和我也一起做個了斷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喝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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