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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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著手再做,讓他不用著急。

那邊季澤文掛了電話,葛鷹看著手機恍惚了一會兒,小黑屋初現了,雖然還是倒著的,扭開門,跨步走了進去。

靠著墻壁坐了下來,旁邊散落著幾本書。小黑屋隨著心境漸漸變成了全黑,沒有光線再照進來,只有手機屏上的光在閃爍。

把玩了幾下手機,還是撥通了電話。

“顧天明……”

“你是鷹鷹?天明去了洗手間一會兒回來。”嬌柔的女子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葛鷹深深的皺眉。不一會兒電話被接過。“鷹鷹?”換成了來自顧天明的獨特嗓音。

葛鷹突然間什麽也不想說了。“沒事,打擾了。”掛斷了電話,一股憋悶的氣湧向心口,漸漸膨脹,葛鷹覺得有些窒息,躺了下來,縮成一團了。滿腦子的討厭兩個字。

電話嗡嗡響著,不知響了多久。久到葛鷹從那種憋悶的氣息中回過神來才伸手拿起了手機,接了電話。

“鷹鷹?別掛!”顧天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別再不經過我同意就掛斷電話,我不允許。”

“我說了沒事。不用再打來!”葛鷹猛的坐起。

“我不打,我不打就真的會急瘋!鷹鷹,為什麽每次都讓我焦急,我擔心你。”顧天明聲音軟了下來。

“對不起。”葛鷹道歉,顧天明的示弱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

“剛才那個女人只是家裏的親戚,顧沛也在你可以問他。”顧天明解釋。

“你不用解釋。”

“鷹鷹醋了,不解釋萬一你想到別的地方,我就慘了。”

“唔。”

“出了什麽事?”

葛鷹猶豫著,“不是我出事。”

“那是有什麽想告訴我的?”顧天明引導著。

“一個朋友,因為**實驗時感染了布魯士傳染病,學校方面沒有給具體的處理,學生會那邊說會與學校溝通。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麽?”葛鷹跟他講述著自己的仿徨。

“你想要什麽結果?”

“想要有人給他一個交待,這個傳染病很嚴重!”

“鷹鷹,你要明白,即使給他一個交待也只是拿些錢做安撫用,再聲明道歉,事情並不能回歸到原點,事故發生之前。”

葛鷹點頭,是啊,事情不會回到發生之前,田誠他們仍舊是躺在醫院,甚至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在學校就讀。

“是不是覺得人生很無力?自己什麽事都做不了?”顧天明的聲音柔柔的,像是催眠的低語,“人和人之間本來都不可能走同一條道路,每條道路上都是坎坎坷坷的。人生本來就有很多無奈,生老病死,離別之時總會到來。不用對這種無力而覺得懊悔慚愧,因為,人本來就不是萬能的。我們需要做的是對自己的人生無悔,走一條正確的道路。”

“什麽是正確的道路?”

“正確的道路啊,大概只有走到最後的人才會知道。”

“走到最後?”葛鷹咀嚼著這幾個字。

“討厭這種上位者的辦事態度,覺得他們無情,覺得他們狠心?”顧天明說。

“那種傳染病,很嚴重。”葛鷹重申。

“即使是再嚴重的病,與他們自身無關,他們沒有道理那裏積極的去處理這件事,他們要做的,也只是維護學校的聲譽,不讓事態擴大。”顧天明分析著,“你看,你的朋友生了病,仍舊有很多人冷眼旁觀,因為這件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也不用去做什麽。”

“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人,也許大多會是覆雜的,他們各有一套自我的價值觀和世界觀,有一種人,事事為自己,那你能說這種人自私嗎?如果是自己,有人威脅到了你的利益,你是不是會反擊?一樣的道理。雖然這個社會上還有道德這個詞,大家會把這個詞擡到高位上,作為用以衡量別人行為的標準,但是衡量自己卻用一套完全相反的標準。每個人都有雙重標準。”

“不懂這些意思?”顧天明輕笑。

葛鷹是有些聽得混混沌沌的,他做事一向只憑自己的心,認為自己做對了,就去做。

“這些東西都是硬板無趣的生存經,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做錯了我來幫你承擔後果。”

“我會自己承擔!”葛鷹不樂意了。他也是個男人,成年人了,為什麽要別人承擔後果。

“好,我把你當做一個能夠自己承擔責任的男人,但是鷹鷹,我沒辦法不擔心你,也沒辦法看你自己承擔什麽,所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別獨自一個人,還有我在,我和你一同分擔。”

“唔。”葛鷹臉紅了。

“你朋友的這件事,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盡量給他謀得一些好的補償,這才是最實際的。”

“嗯,知道了。”

“如果還有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悶著。”

“嗯。”

顧天明握著電話,親吻了一下,那邊葛鷹也回了一個,就像彼此在身邊一樣。掛了電話,顧天明按了按太陽穴。他與鷹鷹之間有很明顯的年齡差距,閱歷差距,雖然他自認為可以用愛把這些彌補,但是現實的一些原因,卻在不斷的迫使他放棄他的堅持。他不想要葛鷹後悔跟他走同一條路,同樣也不想讓自己後悔跟葛鷹走下去。

他想知道鷹鷹的每一件事,他享受著從鷹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那種見不到面的焦急讓他瘋狂,他甚至想直接迫使葛鷹放棄學業,然後無時無刻的跟他在一起。潛藏在體內的那種掌控欲被不斷壓制著,讓他保持著自我的冷靜。他愛著葛鷹,深深愛著,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即便是自己。從某一方面來說顧天明對自己也極其殘忍。

作者有話要說:大顧的愛其實很兇猛的……

、78 一株桃花

葛鷹做了一個決定,然後第二日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去學校外的網吧裏,向省內的大報社發了一條消息,內容自然是學校獸醫院學生感染傳染病的事情。這件事情迅速被媒體所重視。

新聞者就是研究員,想把社會上的各種方方面面都用顯微鏡放大到千萬倍,展現在大眾面前,產生一定的社會效應,引發人們的思考,這就是他們的意義所在。也就是他們追求的真理。

且不管這次消息是真是假,誰搶到第一時間就是贏家。

就這樣,大大小小的采訪車迅速湧入了校園,校長被采訪,獸醫院的學生也被訪問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媒體會那麽大力度的宣傳這件事,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學校大力封鎖的這件事為什麽會傳到校外。

有時候越想隱瞞的事情越是瞞不住,就像是莎士比亞說的,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再骯臟齷齪照不到陽光的事物也總會被人發現。

媒體的大力報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學校將調查公開化,迅速出產了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一批老師被辭退,張老有連帶責任也被去了稱號。校長帶著慈祥的微笑去醫院慰問了田誠他們,並給他們一大批的補償費。並安排人把那些悲傷欲絕的老父母們送回家去,並保證一定讓他們順利完成學業。

媒體就像是催化劑,把事情的發展加速了,事情得到了解決,獸醫院的學生情緒也得到了部分安撫。所以問題都解決了,迅速的讓人驚異。

葛鷹不知道自己投的那一封信會出現這樣的效果。他還不知道的是,顧天明也向媒體打了招呼,幫他們將事件的態勢擴大化,造成一定的社會效應,迫使學院那邊給予反應。

總之事情解決了,但是雖然仍舊不滿意結果,但是這件事就像給劃上了句號,誰也不願意提起。

有些父母領了孩子回家,放棄學業,在很多人看來不能理解,但是對於那些父母來說最重要的是孩子吧,所以他們願意一輩子都照顧著他們。自然有人硬|挺了過去,就像是田誠。

二管和葛鷹經常去醫院看望田誠,一般都是慰問的大部隊和采訪團離開之後他們才會過來。陪著田誠一塊吃飯,嫌棄的吃著醫院提供的餐點,原因是醫生說這樣營養均衡,現在什麽油膩的刺激的都不能吃,不利於恢覆。

人生路上總會有點那麽不如意的事兒,能挺過去的挺過去了,不能過去的,也只能午夜夢回的時候暗自傷神。田誠本來就不是個容易沈著事兒的人,經歷過這次之後覺得他的人生總不會比這件事悲慘吧。雖然身上的一些缺陷是難以說出口的,但是父母那邊的寬慰,朋友的一些不著調的問候,他又怎麽能總是期期艾艾跟個小媳婦似的。於是挺起腰板,仍然是漢子一個!

出院當天,田誠就拿出了幾百的大票請一幫哥們去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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