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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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頭也不高,稍有功夫的人一躍就上去了。狗的鼻子靈也機靈,養的基本上是中華田園犬,也就是土狗,這種狗智商挺高,沒有經過培養也會看家護院。自然咬人的時候也挺利索的,村裏的人有時候經常串門子,不栓起來就就會撲上去猛叫喚厲害的還會咬人。為了少些事端就把狗用鐵鏈子栓了起來。

狗一叫,女人聽見了,就出來看,見了這麽多人,也沒覺得羞澀。“嫩們就是來實習的學生吧,村長老早就通知嘞,怎麽輪到俺們家了?”

“大姐,春天氣候忽冷忽熱的,這牲畜家禽最怕惹了什麽病,家裏養的,有什麽不對勁兒的沒?”張東旭熱絡的問。

“咋沒有呢,俺家就養了三頭豬,眼瞅著這一只母豬都要下崽兒了,這幾天死活都不開口,給它弄啥都不吃。”大姐指了指臥在豬圈一角的大肚子母豬,還是個花皮的。

張東旭招呼他們都穿上工作服,就是單薄的白大褂。幾個人,出了張東旭踏進了豬圈,其他人都在外頭站著。也不是他們怕什麽,就是這豬圈了,沒有經常打掃,糞便和汙水基本上都混在泥土裏,味道刺鼻不說,還沒下腳的地兒。

“站外頭看啥,進來!”張東旭招呼著。

葛鷹看了看身上的藥箱子,第一個走了進去。

張東旭看見人進來了,就開始仔細檢查顯得病態的母豬。“你們老師教你們了沒,這春季的畜禽高發病?”

“教過。春季因為天氣忽冷忽熱,細菌病毒容易滋生繁殖,而這時候畜禽抵抗力會有所下降,更易感染,所以每當這個季節,必須做好疾病的防治工作。”葛鷹說道。

張東旭擡頭看了看葛鷹,這小子從見面就沒怎麽說過話,還以為是個悶葫蘆呢,沒想到還真挺能耐的。“那豬呢?”指了指那些肥頭大耳。

“春季豬易發的傳染病有,豬瘟、豬傳染性胃腸炎、豬流行性感冒、仔豬副傷寒等。”葛鷹說。

二管一聽,一邊搭著葛鷹的肩膀,“鷹仔,說,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葛鷹被他們晃著,拍開兩只手,“來之前查過資料。”

張東旭點了點頭,“不打無準備之戰,不錯。那你來看看,這豬的癥狀屬於哪種?”

葛鷹上前,帶了一次性手套,有模有樣的檢查了起來,他仍舊是個學生,對於知識的實用性還沒有具體掌握,自然還要張東旭教導一番。

眾人都聽得認真,第一次覺得自己學的知識太過貧乏,很多東西還是得親眼看看,實踐一遍才能知曉。

劉犇犇厭惡的嗅著自己身上的氣味,難聞的不行。其他幾個人也勉強有點不適應,身上沾染的味道跟去不了是的,都走了那麽遠,還是能聞到那股子味道。

“怎麽,嫌棄自己身上臭了?”張東曉笑道,“跟它們打交道你就帶著這個味兒吧。”

張東旭一上午帶他們去了三戶人家,大多的病都是因為沒有做好防治工作而造成的。

“牲畜的防治雖然重要,但是這種思想還沒有被廣泛的接納。只是到得病之後去治病,從來沒想過提前預防。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提前防治告訴他們讓他們接受。”

張東旭給他們發了一疊宣傳單似的東西,把那些春季高發病,怎樣做好防治工作都仔細的列好。“村裏的人認字的不多,識字的你們就讓他們看,不識字的,你們就念給他們聽。”

中午吃過飯之後,幾個人就四散開,分頭行動去了,張東旭帶著葛鷹繼續巡診,果然是聰明的孩子樂意帶。他明白的看到了葛鷹沒有絲毫厭惡的情緒,帶著那種真正獸醫的精神,仔細對待著每個病患。其實有的時候,人和禽畜類一樣,都需要一種尊重。

現在城裏頭家家戶戶養的寵物狗,不是都當兒子養麽!佛祖還說過呢,眾生平等。

74 拳頭王道

任你說的口幹舌燥,人家跟石頭似的巋然不動,說的就是這種狀況。二管覺得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人家該打掃糞便的掃糞便,該奶孩子的奶孩子,誰有空聽他們嘮叨。

管兵煩悶的靠在樹上抽煙。管龍也撒手不管了,直接把宣傳單揣在兜裏,坐在石墩子上跟別人嘮起了家常。什麽娃子多大了,上學成績好不,家裏去年收成怎樣?現在地裏都種了什麽?之類之類的。

但是葛鷹那邊就不一樣了,張東旭在一邊檢查病體的時候,老大娘就拉著葛鷹的手,問東問西,還問多大了,處對象沒?

村裏人挑女婿都挑長相老實的,像二管那種,處處透著痞子氣,怕閨女嫁過去受欺負。瞧葛鷹往哪兒一站,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還懂禮貌會叫人,話不多,看著就知道是個穩重聰明的人。

葛鷹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老大娘是想給孫女尋一個孫女婿。但是那邊紮著大花的女娃子你才多大啊,趕緊攬著你奶奶啊,還羞澀個什麽勁兒啊。

葛鷹渾身一激靈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說有對象了,處得挺好的。

“娃子,你這就不懂了,城裏人心眼多,哪有村裏人老實呵,恁看我孫女,標致著嘞,老多人來家裏提親嘍,都沒應下。”老大娘巴巴說著,又把葛鷹的手給攥著了。

“大娘,你家的羊瞧不得了,你快來瞅瞅。”張東旭忙說道,給葛鷹解了圍。

老大娘一聽羊有事了,立馬就松開了,邁著兩條不方便的腿直奔羊圈。在老大娘眼裏,這羊可比人金貴。羊吃的是草,長的是羊毛啊。

葛鷹松了口氣。也不趕著湊過去學習知識了。

而另一邊劉犇犇坐在村口大槐樹下的石滾子上,把宣傳單撕成一條一條的,覺得不夠碎,又從中間撕了一下,直到再也撕不動了,才扔在地上,踩了幾腳。碎紙片摻雜在泥裏,分外的惹人眼。

如果可以他才不想回來這裏,本來打算好了,出了村子就再也不回來了,以後考個證,再外地找個工作再也不回來了。他怎麽不再跟張老說說呢,怎麽就那麽軟弱的就回來呢!

劉犇犇撓著頭發,他討厭村子裏的人,討厭那些轉頭房和土墻,討厭那些亂叫的瘋狗,討厭用地鍋做的飯,討厭用硬木板鋪的床,討厭那個人身上整天洗都洗不掉的牛糞味兒,這一切的一切他都討厭。他想走出去,老早都決定了,可是為什麽又轉回來了?

煩悶的人只顧著自我傷懷呢,絲毫沒有察覺有人靠近他。

“呦,這不是牛娃子嗎?”穿著軍綠色的棉衣,兩只手互相插在袖子裏。“聽說恁們老師帶隊給村兒裏的畜生看病,也來我們村看看吧。”身邊的幾個人也都點頭附和。

劉犇犇擡頭一看,這不是隔壁村的幾個混小子嗎。劉犇犇別的不怕,就怕這幾個人。小時候因為是鄰村的,附近就一所小學,都給送一塊了,帶頭的那個叫李逵的老是欺負他。別的小朋友看見了,也都紮堆了,以為是什麽好玩的游戲。圍觀著抱著頭縮成一團的劉犇犇。最後各個就指著他說,“牛娃子是龜龜,縮腦殼,縮尾巴,一推,四腳朝天一個王八……”

就這麽著,所有人都知道,劉犇犇是家裏養老牛的牛娃子,身上總是帶著牛糞味。他恨死這幫人了,直到自己好好學習考上了不錯的高中。家裏的那個大哥籌錢給他送上了鎮上的好初中,他才得以逃脫。但是每次回家拿錢的時候,總是被他們堵上,然後諷刺幾句,有幾次還動了手。

“牛娃子,身上的牛糞味兒還有吶!你們聞聞還有沒有!”李逵招呼著身邊的幾個人都湊了上去。

那幾個人看著也不像好人,各個染了五彩頭,頭發都跟沒梳過似的,亂得雀巢一樣。

他們把劉犇犇圍成一個圈子,頭硬是湊了過去,大力的聞了幾下帶聲的。然後嫌棄厭惡似的,扇著鼻子,說臭,還臭著呢!

“你們才臭嘞!連高中都沒考上,出去打工也沒人要,在家種地唄!”劉犇犇啐了他們一口。

幾個人一聽就怒了,這不是往人短處上戳麽,這幾個人就是因為學習不好,連初中就上了個一半,還是被提前退學的。李逵今年本來打算出去打工呢,但是人一聽說是初中都沒畢業,直接不要,說是沒學歷的人不要。他也想考個學歷呢!想著去那種培訓的技校去,人家要教的學費可不低,回家問家裏要錢,個個說沒有。正氣堵呢,這不碰著個能讓他撒氣的。

“說俺們高中沒上,你本事咯,本事到給這些豬啊牛羊看病,這多本事啊,說出去,劉家村的牛娃子幹嘛什呢!給畜生看病的!”李逵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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