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揭你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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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哥來了。”“軒哥!”串串香裏看店的是顧異手下夥計,一瞧見卞鶴軒,全都認識。

“嗯,生意挺忙是吧?”卞鶴軒還沒來過呢,這一露臉,全他媽熟人,心裏就罵顧異那臭小子不聽話。弄他媽這麽多夥計來幹嘛啊?打群架啊?

“你還挺熟的。”華元嘉像鑒別真偽瓷器,把小小的店面盡收眼底。卞鶴軒知道這孫子正頭腦風暴呢,心裏一個不好,就覺得顧異會壞自己的事兒。

“這店就是你開的吧?”華元嘉找了個較為幹凈的小桌,目光落在菜單上。

都叫人看出來了,撒謊沒意思。卞鶴軒幹脆坐下了,能看清華元嘉低著的臉在笑。“挺有眼力啊你。”

“香香是喜歡吃這個,以前我沒辭職之前,下了班經常帶他去吃。”華元嘉回道,“你一進屋夥計都活了,來的人只能是老板,不是熟客。”

卞鶴軒也懶得拐彎抹角,扭頭叫人:“小武,給兩瓶冰紅茶。”扭頭又問,“什麽叫沒辭職之前啊?被他媽炒魷魚了?”

“自己單幹了,國家單位,幹著沒意思,賺得也不多。”華元嘉擡眼瞥見夥計過來,從兜兒裏掏東西。

“本店禁止吸煙啊,要抽你滾外邊兒去。”卞鶴軒是真煩這哥們兒,說話不痛快。

華元嘉從兜裏拿出一張擦鏡布,摘了眼鏡細細擦拭:“我早戒煙了。”

“呵,你丫是戒煙了,老子為了給劉香戒煙也他媽快戒煙了,真謝謝你啊。”卞鶴軒從小武手裏接了冰紅茶,吩咐他,“什麽好吃就弄點兒什麽吧,別太辣,多下小香腸和肉丸子。”

小武是雲貴川那邊的,跟顧異好幾年了,皮膚黝黑,咧嘴笑的時候還有孩子氣。“好嘞,軒哥我讓夥計給你下不辣的吧?”

“行吧,多下點兒啊,你嫂子等著吃呢。”卞鶴軒拆開一次性竹筷,開始磨筷子。

“那天孟伯伯叫你大軒子,夥計叫你軒哥,你名字裏有個軒字啊?”華元嘉感覺挺有挑戰性,好比玩九宮格呢。

“老子叫李剛,你能告訴我你圖什麽嗎?沒事兒膈應誰啊?”卞鶴軒快刀斬亂麻,“咱倆也別兜圈子了,都活到三十好幾了是不是?你就直接說,反正我這人不會打架,最多罵你。”

華元嘉目光又挪地方了:“你不會打架?胳膊上那麽多疤,你自殘啊?”

“挨打也不行啊?你這人腦子有包是不是?”卞鶴軒是真沒想到這人眼力這麽毒,看來眼鏡就是個幌子,眼神跟大鵝似的。

順著紋身線往手腕看,華元嘉像是哼了一聲:“有句古話叫,雄雀尾三尺,美不盡言,我倒是第一次見男人紋這個。翎羽又稱眼圈,花翎又分三等,你這可好,耗費精力紋的都是三眼,太考驗技術,怕是要不少錢吧?”

卞鶴軒不言語,不是被懟得無話可說,而是自己根本沒那麽講究,當時就拍錢找了個最牛逼的師傅。誰有空研究這個啊?有研究那功夫他都紋完了。

“錢倒是其次,主要是難度太大。你這條胳膊少則三天,多則兩月,紋了三眼又勾浪花,紋身師傅眼睛快瞎了吧?”華元嘉又瞟了一眼,確實好手藝。針點細密顏色均勻,最重要的是大面積上色又沒傷著皮膚。

“你要是想紋,我把那師傅聯系方式給你,非要分析老子是吧?”卞鶴軒一笑,四目相對,“還看出什麽來了?接著說。”

華元嘉好似欣賞,成竹在胸:“不是國內紋的吧?”他身上自帶一股自信,顯得親切溫和,卞鶴軒做對面更像是目中無人的那個了。

這時候小武端著一鍋串串香,打斷了分析:“先是辣的啊,軒哥你的等一會兒。”

“嗯,我不急。”卞鶴軒叼著牙簽點頭,想把對面的人直接涮了。

“國內不給紋三眼,過去這是皇室貝子戴的東西,怕一般人壓不住。”串串香上桌,華元嘉也不吃,就喝冰紅茶,“但信佛的地方給紋,東南亞也只有日本了。你紋了九分袖,是想穿襯衫就能藏起來,對吧?”

“艹,真不對。”卞鶴軒都他媽無奈了,因為他就沒想那麽多,什麽三眼九分的,當初就是自己俗不可耐地臭美。

“九分袖怕露餡兒,表是香香畫的。他以前也愛給我畫手表,照著家裏那只長壽龜畫。”華元嘉放下冰紅茶,假喝了半天,語氣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酸氣,“天蓬認人,沒咬你吧?”

卞鶴軒咬著簽子,扯淡的表情特真切:“別他媽天蓬,我們小王八改名兒了,以前叫天蓬,這五年升華過,現在我們叫悟能。你吃不吃啊,吃完了趕緊結賬滾蛋。”

“香香上次告訴我說你腿剛好,你倆也是在醫院認識的?”華元嘉覺得自己猜得差不多了,氣定神閑地掩飾著內心的郁結。這男人也許是搞餐飲的,不然不可能弄來這麽多麻利的夥計,小康水準吧。

心眼兒倒是一堆,沒文化,說話噎人。

卞鶴軒叫人莫名其妙分析一通,真不想和這孫子廢話,確實目中無人了:“我發現了,你就是自己想紋,胡他媽研究一通然後下不了這決心,怕別人一眼瞧出你是個王八蛋。所以我也分析分析你吧。”

華元嘉饒有興味:“你說,我聽著。”

“你老婆是不是懷孕了,你丫沒性生活了想他媽回來騙炮兒吧!”卞鶴軒才沒那麽多數據分析呢,渾身都是經驗,張口一句話就把孫子的老底掀了,“你4年前結的婚,二胎了吧?騙小姑娘生完孩子,任務指標完成了就他媽想回歸大海繼續浪是吧?你胯下有黃金啊?”

“你!”華元嘉嘴角一擰。自己結婚的事兒怎麽叫他知道了!

“你什麽你啊,老子看你這種騙婚的櫃子gay最他媽不爽了。你丫要是胯下有黃金就脫了褲子甩甩,沒有就把褲腰帶勒緊了。法律是不阻止前男友無形犯賤,但現男友特別想嚴厲警告你少他媽打我媳婦兒主意!”

“你怎麽知道我結婚了?”華元嘉面不改色,怪不得那天孟伯見著自己動那麽大的氣,原來是叫他們知道了。

卞鶴軒掩飾不住滿臉的厭惡,覺得這律師是挺冷靜的,都說到這地步了還問呢。“你吃不吃?不吃我都打包了啊,媳婦兒該睡醒了。”

“我結婚的事情,你們沒告訴他?”華元嘉確定自己問到點子上了,從男人眼裏看到了剛才沒有的騰騰火氣。如果自己猜得沒錯,劉香是不知道的。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不想回家,每天就想找香香敘舊。”華元嘉終於開始吃東西了,“你要想告訴他,讓他不再見我,也沒問題。但劉香是智障,能不能理解同性戀娶妻生子都是個未知數。”

“艹,真他娘的碰上活畜生了。你老婆懷孕脾氣爆,你丫往外躲是吧?”卞鶴軒聽過太多了,隱婚櫃子gay專挑老婆孕期出軌,這麽一想他就反胃,想掀桌。

原來這孫子百無禁忌是認準自己被窩裏那小傻子智商低。可真叫他說到卞鶴軒的痛處了,劉香不一定能理解,萬一真理解了,後果更嚴重。

卞鶴軒和梁醫生一直保持聯系,也懶得瞞了,認真聽醫生建議學習正面刺激。劉香媽教不了兒子談戀愛,所以感情裏的負面情緒劉香沒法視而不見,全靠自己經歷一回。上一次分手,他知道分手難過和熬過去的釋懷,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轉身結婚生孩子,卞鶴軒怕他那小腦瓜死機。

如果劉香智力正常,自然會與前男友保護距離,不拿真相懲罰自己,要不就直接搬家。但偏偏他不是。現在卞鶴軒不能輕舉妄動,誰更在意劉香,誰就不能把事兒挑起來。

華元嘉臉上有種微妙的憐憫:“輕微智障的情感認知極為膚淺,你現在對他好,他當然願意和你在一起。當初我也痛苦,難道我想結婚嗎?可男人總是要成家立業。”

“你家有礦還是有龍位啊?這話是惡心自己還是惡心我呢?”卞鶴軒擦擦嘴,沖小武來了個打包的手勢,“你這王八蛋挺聰明的,我確實瞞著他,你敢告訴他我連你帶車帶你媽一起砸。你媽抱著孫子不心虛啊?人家姑娘也是爸媽大寶貝兒,你就不怕我告訴她?”

“她現在二胎還不穩呢,你去啊。”華元嘉輕描淡寫一句,“我又沒犯法,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能定我有罪。但就憑你剛才的言論,我家人出任何狀況都第一時間懷疑與你有關。你不想涉嫌蓄意傷人吧?”

要不是顧異的店卞鶴軒真把桌子掀飛。剛才有一瞬間他確實想把這簍子捅了,可這傻逼一句話就把他弄熄火了。二胎不穩定,兩個孩子的媽,卞鶴軒再狗也沒那麽缺德。

“你敢說你就不結婚?不要孩子了?”華元嘉篤定這問題對任何一個gay都很棘手。

“你不覺得自己特婊嗎?華大律師?”兜裏在響,卞鶴軒緩一緩情緒,揣兜拿手機,眉毛緊皺,聲音卻溫柔得沒底線:“媳婦兒醒了啊?”

劉香睡了一小覺,睜眼找不到卞鶴軒就趕緊打電話,小賴貓似的:“大哥你哪兒呢?我睡醒了,想你,我想找你去。”

“哥在串串香店裏呢。”卞鶴軒笑了,自己現在還真動不了這活畜生。

“那我找你去吧。”劉香已經習慣家裏有人了,不願意自己待著。

卞鶴軒聽見那頭有動靜,估計是穿鞋呢。“不用,哥給你打包呢,現在就回家。餓了吧?”

劉香剛穿一只鞋。“嗯,餓啦,那大哥多打些小香腸啊,我今天不喝可樂了。”

“行,你準備好碗筷啊,回家咱倆就吃。”卞鶴軒起身拎打包盒,“剛才哥有點兒惡心,現在正好餓了,回家有胃口。”

“那我去找筷子啦。”劉香打電話不習慣說再見,自己的話說完了就掛,怪淘氣的。卞鶴軒左手拎餐盒,右手敲了敲桌面。

“記得結賬啊,開張頭一個月打8折,就不給你這有錢人打折了。小武!過來收錢,按原價,打包費另算!別跑單了啊!”

“誒!來了!”小武正給別桌點餐,趕緊跑過來,正巧瞧見軒哥一個側臉,還從沒見過臉色這麽難看。

滿懷一肚子悶氣,卞鶴軒剛進屋就被人抱住了,大兔子找安全感呢,真是個小孩兒。“怎麽了啊?哥就下樓一會兒,自己在家害怕了啊?”

劉香笑得停不下來:“剛才做夢,我夢見大哥了。夢見咱倆去廣場看升旗,天上飛著好些燕子風箏,好些呢。”

“傻寶兒。”卞鶴軒覺得特有意思,劉香確實是空氣凈化器,剛才自己還煩呢,現在美得可以上天炫耀車技。

“不是傻子,是輕微智障。不對,我不智障,我都好了。”劉香這才從卞鶴軒身上下來,坐飯桌前等開飯,可剛一坐下又起來了。

“怎麽了?”卞鶴軒心情特好,艹,自己生氣就生氣吧,別氣著寶貝兒就行。

劉香雙手別在背後,低著頭揉:“我屁股疼,坐下,就不舒服了。大哥剛才頂我,頂好久。”

卞鶴軒聞著滿屋六神飄香,把人拉在懷裏一起坐下:“那坐哥腿上不疼了吧?”

“還有一點兒。”怎麽坐劉香都不舒服,左挪一下右挪一下,“大哥,以後我睡著了你別走,等等我,咱倆一起下樓,也不能什麽活兒都你幹,我也幫忙。還有,下周孟伯伯生日,咱倆買個蛋糕吧。孟伯伯今年,六十六歲了。”

“別動了媳婦兒,你爺們兒不耐磨,一會兒再給你折騰哭了。”卞鶴軒自討苦吃,把華元嘉那畜生忘了個一幹二凈,抱著劉香就是一個大啵唧,“過幾天工作忙,要是趕不回來你就先買,買完了哥正好下班。”

劉香捏著小香腸的簽子,不小心又把紅油吃衣服上,不管不顧地依偎過來,軟綿綿靠著人:“那買個,大一點兒的蛋糕?”

“買,買個雙層的,你看哪個好就買哪個,咱家小錢你做主。”卞鶴軒幫劉香舉著簽子,還得用紙接著辣油,看劉香小心翼翼吃東西,自己都想笑。

孟伯說過,香娃子一輩子就這樣了,跟他好就得有心理準備,要操心一輩子。卞鶴軒覺得這苦挺值的,真香,就想吃完趕緊進被窩,和小傻子拿眼睫毛打架。

忽閃忽閃的,真他媽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大家不要煩前男友出場,因為他每來一次都無形助攻倆人感情,他自己也很納悶兒。

華元嘉:怎麽回事兒?我不是反派嗎!

卞狗砸:因為你腦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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