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 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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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已經警告過你了?”被回憶帶起一些兇性的沈昱,目光變得冷漠。仿佛眼前的人,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安少怎麽死了?”

其他本來在輕松的看戲的人,也驟然緊張起來。

冷燁想掰開沈昱的手腕,卻徒勞無功,“咳、咳、松、松開,我說。”

好在沈昱僅僅只是情緒有些不好,並沒有真的失去理智,松開了手。

冷燁拼命的喘了幾口氣,“咳咳,我承認,在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是知道安少已經死了,”註意到沈昱變得危險的目光,連忙說道,“但我不是故意不保他的啊。不是要執行計劃嘛,一下子忘記跟你說這件事了。”

就算當時說也遲了嘛!

這句話,他也只能腹誹。

“你也太沒用了,手下那麽多人,報仇還要連累別人。”一旁的畢陽冰二話不說,旗幟鮮明的站在沈昱這一邊,何況確實是冷燁沒理,“你就不會先逼著那個安少,先解除了對付謝黎的任務啊,那時誰管他去死!現在好了,雇主死了,任務無法解除,雖然也不怕那些人,只是要被一堆蠢貨騷擾一年才到期……”

“我不是光顧著報仇去了,沒想到嘛。”冷燁顯得很委屈,聳拉著腦袋,偷眼看沈昱,“要不等青陽幫滅了,我去挑了那個殺手組織,就沒這任務了,怎麽樣?說不定還有大堆的財寶附贈。”

說到後面,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沈昱沒好氣,“你是嫌惹到的異能者不夠多,命不夠長?”

現在雖然挑起了幾方大戰,等幾方打出了火氣,戰鬥的規模絕對會擴大,但離青陽幫滅,還有不少的事要做。但那都是冷燁的事了,他答應幫的已經幫了。

即使青陽幫滅,也總會有漏網之魚,斬盡殺絕倒不必,只是也要提防有個別的可能會反撲。殺手組織裏不可能都是異能者,但絕對有異能者撐腰的。

惹了一個不算,再惹另一個,不是找死,是什麽?

————

“不要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這個聲音,蕭禹熟悉得不能再熟了,驚愕之下,擡頭看去。

“怎麽會是你?”站在他眼前的,怎麽會是蕭瀾,那個他眼中的廢物!

蕭瀾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化不開的悲涼。明明蕭禹才是被綁著、狼狽的倒在地上的那個。

安靜了一會,蕭瀾才輕嘆,“我也想知道,站在這裏的,為什麽是我。突然想起,我們明明是兄弟,為什麽會這樣……恨不得你死?”

蕭禹沈吟,“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現在應該是異能者了。那次覺醒的是你?”

蕭瀾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蕭禹已經知道了答案,“那你都知道了吧。我都成了階下之囚,也沒有反抗之力,你想怎麽樣都行。”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都有點想不起來,我們曾經是怎麽相處的了。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讀的年級不同,各自有各自的玩伴,家裏人也很少一起吃飯。印象最深是,每次考試,和各類比賽中,為了得到父親母親的誇獎,我們比來比去,互相看不順眼。當然,這應該是在高中以前的事。高一,你突然轉學,之後有兩年都沒見過面……”

蕭禹冷冷的補充,“那個時候,我覺醒了異能,去學習和修煉去了。”

蕭瀾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說道,“你回來後,家裏長輩對我們的態度,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了。不管我怎麽努力,都無法受到關註,那時也不知道你哪點比我好,連改進的方向都沒有,很仿徨。後來,我認識了書敏。”

蕭瀾的臉色柔和了些,“看到他和他妹妹欣冉的相處,讓我恍然大悟,原來一般的兄弟姊妹都是這樣的。他也讓我不再鉆牛角尖,帶著我去嘗試許許多多之前沒有接觸過的事物,也讓我喜歡上了演戲。”

“後來,他鼓勵我跟你和好,就像真正的兄弟一樣,但你那時高傲得不可一世。”他話鋒一轉,臉上也有了陰霾,“當時我不明白你有什麽好驕傲的。當然,即使現在成了異能者,也不明白。異能者除有特殊的能力外,又有什麽和普通人不同?”

蕭禹神色有些迷惘,嘴動了動,想要反駁,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來。

蕭瀾拿出早準備好的兩小瓶藥劑,“這是消散異能的藥。”

蕭禹瞪大眼睛看著他,直覺應該不是撒謊,可怎麽會有這樣的藥?

“就是你想的那樣。喝了它,異能會慢慢消融,半個月後,就會變為普通人。‘鳩’不是還難以解釋的失憶嗎?”蕭瀾面無表情,“我陪你一起喝。”他頓了頓,“最後一次,作為兄弟。”

蕭瀾打開一瓶,一股難以形容的怪異刺鼻氣味散發出來,他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

扔掉瓶子,面無表情的打開另一個,將它遞到蕭禹的嘴邊,“現在輪到你了。”

蕭禹眼裏滿是掙紮,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閉上眼睛,喝了下去。他沒有嘗出是什麽味道,只是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但又好像放下了一塊石頭。

蕭瀾為蕭禹解綁,沒有再說什麽,走了出去。

他從知道異能這回事開始,就對異能者的世界沒有好感。因為‘異能’這個詞,他失去了太多。

————

臨時住所,沈昱和謝黎在共進晚餐。

拍戲之餘,能有閑暇獨處,說不定還能發展點什麽,是很美好的事。

只是,如果剛有點風花雪月的心思,門外就傳來砰砰啪啪的打鬥聲伴奏,即使已經習慣,也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沈昱突然停下了筷子,謝黎感覺到氣氛緊張了些,可是時不時有人找來,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要詢問,就看到沈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示意他看另一個方向。

謝黎轉頭一看,心裏一驚,但面色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窗臺上的那株比花盆小得多的蘆薈,原本朝天生長的葉片,現在因為過粗過長而耷拉在窗臺上,植株也占滿了整個花盆,如果再長大一點,謝黎懷疑會將花盆也撐破。

幸好它也沒有再快速生長的意思。

“砰、砰、砰”幾聲敲門聲響起,而原本的打鬥聲已經消失。

兩人對視一眼,坐著不動。

過了一會兒,門忽然開了,一個帶著古典金屬面具的長發男子站在門口,“很抱歉,門一直不開,我就自己進來了。”

“我想你就是穆先生吧。”這是謝黎第一次見到穆先生,因為救冷燁的事,沈昱提到過他。特征這麽明顯的一個人,很容易讓人記住。

穆先生握緊拳頭,走了進來,在離他們有一段心裏安全距離的位置停住,“初次見面……”

“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就好。”沈昱打斷他的話,雖然這次他沒有第一次見面那麽輕浮,但沈昱一點也不想讓他和謝黎沾上關系,拿出了在末世裏面對異能者時的應對方式。

穆先生哽了一下,但很快就若無其事的說,“交易。”

他停了停,“懸賞的事,我可以解決。在圈裏待久了,總會認識一些人。”

沈昱不動聲色,“你想要什麽?”

“無論是讓異能者失去短時記憶的方法,還是讓異能者失去異能的方法。我都感興趣。”

沈昱想了想,“‘鳩’?”

“我曾經給他治療。”

沈昱氣定神閑,“籌碼太低。”

穆先生低笑,“不是籌碼低了,而是防備我吧。”

沈昱不置可否。

“青陽幫眼看著就要倒了。而冷燁在報仇之餘,也在發展勢力,之後接手青陽幫勢力的應該就是狼幫。你的這些東西有沒有洩露給他過呢?就那麽相信他的為人?”聲音低沈,也讓人不自覺想要相信,“我和青陽幫之間的關系,並沒有你們想象的深,而且,和其他兩幫也有一些關系。”

沈昱說,“只是屏蔽記憶的方法。讓異能者失去異能的藥劑材料稀缺,而且氣味很重。”氣味很重,就容易被知曉這藥劑特征的異能者察覺,進而防備。

穆先生想了想,“成交。”

沈昱痛快的說,“成交。”

屏蔽記憶的方法有很大的缺陷,被施術者要比施術者精神力低,差距越大維持的時間越久。而且也不是不能被其他異能者解除,就像穆先生對‘鳩’做的那樣。

“如果沒有什麽事了,就請回吧,我們還要吃飯吶。”沈昱逐客。

兩分鐘後,穆先生站在兩人公寓樓下,吐了口濁氣,松開了一直握著的拳頭,手心已經滿是汗水。

高階異能者嗎?刻意針對的壓迫力太強了,不知道具體是幾階?

難怪第一次見面,完全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異能波動,還以為他有什麽掩蓋異能的特別技巧,原來是異能等階高嗎?

讓異能者失去異能的藥劑,雖然氣味重,但也不是不可以改良。

只是想要到手不容易,至少,搶奪是不可能的了。

————

有穆先生的插手,在達成交易後一個小時內,懸賞謝黎的任務被取消。

平靜的過了幾個月,謝黎新拍的電影《黑潮起落》即將上映。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安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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