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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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單賢到校門口的時候，教導主任張清才已經在門口一臉嚴肅地盯著學生。
單賢覺得他就不累嗎？就這麽一所毫無名氣口碑極差的學校，這麽勞心勞力地抓紀律，但是學生依舊還是那麽懶散，他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感受到就只是得過且過的一群人。
今天張清才看到他來的那麽早還有點驚訝，眼裏有那麽一絲安慰，單賢還想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因為今晚舉辦活動的緣故，他能感受到今天學生的情緒挺高漲的，但是他覺的高漲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下午提前一節課下課。
他看了看時間，還早著。
他沒有立即回班上，而是徑直往小賣鋪方向走去。
面包區擠滿了買早餐的學生，他老是感覺喉嚨裏還有一股腥味，想去飲料去買瓶水。
飲料區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前面。
“哎，早啊，單賢。”林小娜在他前面拿了一瓶牛奶。
“早。”單賢道。
“今天的晚會加油哦，我在下面給你打勁。”說完還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單賢有點囧。
“呃....謝謝。”搞得他現在就開始隱隱緊張。
他拿了一瓶水後，轉身要去結賬的時候，想了想，又回頭拿了一瓶飲料。
等回到班上的時候班裏已經有些學生了，他看到蘇明有點小驚訝，比平時來的早多了。
他看到蘇明眼下的黑眼圈，這家夥是沒睡夠嗎？
蘇明微微側過身子給他進來，單賢在進來後，把手裏的另一瓶水放在蘇明桌面。
蘇明看了他一眼，眼裏帶有疑惑。
“請同桌喝水，有問題？”單賢說。
蘇明伸手拿到手上“我以為你有求於我。”
單賢樂了“我像是那種人嗎？”
“你是不是不知道，陳童是。”蘇明打開蓋子，喝了一口，冰冰涼涼，一大早很提神。
說到陳童，他回過頭看了下陳童的位置，人還沒來，有點意外，本來以為這三人應該一起上課的，結果蘇明和趙峰都來了，陳童人還沒來。
等到上課鈴快響的時候，陳童這家夥才背著一個大包姍姍來遲。
透過班上的人群向單賢遞過來一個勝券在握的眼神，單賢好想問他哪裏來的自信心？
雖然今天睡的不夠，但是上午的課他倒是聽的很認真，哪怕讓人昏昏欲睡的政治課他都沒有睡著，課間休息的時候實在是熬不住，拿出耳機又聽了幾遍曲子，他既然決定要好好唱，那麽就盡力吧。
中午他們幾個沒有翻墻去外面吃，幾個人進了食堂，食堂的人很多，單賢看了看打完飯的那些學生手裏拿的飯，菜比平時豐富了很多，居然還有雞腿。
“大雞腿阿。”陳童一看到雞腿立馬眼睛都亮了。
單賢戴著耳機跟著他們幾個的步伐挪，幾個人在討論什麽他完全沒聽到。
等到快到單賢的時候，他還是沒反應，餐盤都能忘記拿了。
突然，肩膀上伸出一只手，蘇明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耳機線，他連忙接過蘇明遞過來的餐盤。
蘇明伸手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他的耳垂，有點癢。
下午的課同學幾乎都蠢蠢欲動，本來就沒啥紀律的課程更沒啥紀律了，好幾次老師都壓不住，單賢想，等過一陣什麽測試阿小考阿，成績肯定不忍直視了。
下課後，單賢跟陳童要了節目單，他的出場順序不前不後，剛剛好，離陳童的節目就隔著一個人，還好，他看時間還早，就在課室裏坐一會。
陳童一下課拿著大包就跑了，課室裏沒人了。
蘇明上課的時候就一直在睡，下課了還沒醒，如果單賢要出去肯定需要挪一挪桌子，但是單賢不想起來，蘇明睡覺的時候一直是趴著，頭向底下，偶爾還會面朝他的反方向趴著，但是今天這家夥的臉直接沖著單賢這邊。
夕陽的光從門口斜著投進第一排的桌子上，落日的餘暉懶洋洋地灑在蘇明的頭發上，睫毛上。
熟睡的蘇明面容很恬靜，整個人被淡淡的光線包裹著，整個人柔和了下來，單賢一動不動地盯著挪不開眼，他想起來今天他要唱的那首歌。
耳邊仿佛響起了那首歌的曲調，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向前，試圖抓住那抹撒在蘇明身上的光。
這個時候，蘇明的眼睫毛動了動，已經快要觸碰的手一抖。
蘇明睜開了眼。
“你......”蘇明看著面前停滯的手。
單賢收回手，慌亂地站起來。
“我去上個廁所。”單賢說完立馬扒拉後排的桌子出去，動靜有點大。
等單賢的身影不見了之後，蘇明還是維持著趴著的姿勢，臉枕著手臂，眸子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
單賢站在洗手池旁，他掏出口袋裏的煙和打火機，他已經很久沒有抽煙了，來這個學校他就沒有再抽過，哪怕在屋塔房，也是偶爾做噩夢平覆心情才會抽那麽一根，沒人教他怎麽抽煙，他是自己學的。
掏出煙的手有點抖，連帶心跳都不規律地跳動，好不容易點著了，猛吸一口，結果一下子嗆住。
從那天晚上，蘇明打開那扇門站在他面前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一個方向，他不是傻子，有時候晚上躺著床上，腦海裏總是一閃而過蘇明的身影。
等單賢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的事，課室已經沒有了蘇明的身影，手機微信傳來消息的聲音。
“等你出場時，再來看你。”
單賢松了口氣，至少現在不用單獨面對他。
夜幕。
整個操場熱鬧非凡。
臺上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臺下已經站了不少人，小小的晚會搞得還挺有陣勢，四中這所學校，學生可能對學習沒什麽興趣，對這些活動倒是熱衷。
單賢站在臺下聽著主持人用那麽萬年不變的開場詞，幾個學生模樣的同學換上西裝裙子站在臺上用激昂的臺詞感謝著校方，同學。
身邊都是嘈雜的學生，單賢有點遭不住。接連看了幾個表演感覺毫無新意，他打開節目表，快到陳童的表演了，但是不知道陳童在哪裏。
帥哥：@陳童你人在哪？快到你的節目了。
陳童：我在後臺呢，我被鏈子卡住了，救命！！
帥哥：.....
不好惹：.....
趙峰：......
單賢連忙問身邊的同學後臺在哪，那位同學指了指方向，他直接跑了過去。
路上遇到同樣往這邊走過來的蘇明和趙峰，三人一同過去。
說是後臺就是連接操場的一個廢棄舞蹈室，挺大的，被臨時征用，單賢進去一看，居然還有化妝臺？
他們三人在更衣室看到還在跟鏈子在做鬥爭的陳童，身旁還有兩個同學在幫他。
但是單賢三人在看到這三個人的衣著打扮的時候，一同楞成了一座雕塑。
這是什麽？神經病跟兩個神經病小跟班？
三人穿了層層一疊的黑色，圖案誇張怪異，說朋克吧又不是朋克，說哥特吧又不是哥特，身上的金屬掛件不要命的疊加，單賢突然覺的身上好重。
“你信不信你現在上臺能把觀眾嚇跑一半。”趙峰開口。
“不是一半，是全部，往臺上砸雞蛋都是輕的。”蘇明開口。
“嗯。”單賢開口。
陳童還在跟金屬鏈子做鬥爭，一聽這些話。
“幹嘛？這是我辛辛苦苦才想起來的新起點子，觀眾看膩了普遍的晚會，我們要講究與眾不同。”說完還不完示意身邊的兩個同學趕緊附和。
結果等了一會，其他兩個人都沒吱聲，
趙峰看不過去了“趕緊脫下來，你們現在這樣子上臺，何敏敏以後看見你就跑信不信？”
“張清才看見可能立馬給你媽寄退學單。”蘇明說。
幾個人勸了一會，終於讓陳童放棄穿這神經病服裝上臺了。
幾個人退出後臺。
沒一會，主持人宣陳童三人的舞蹈節目，三人穿著日常服依次上臺，臺下前面是學校的領導和老師。
音樂聲響起，單賢發現居然是一首非主流dj歌曲，想想如果三人穿這那些服裝上臺再結合這音樂，感覺不堪入目，他懷疑教導主任張清才臉色會跟個調色盤差不多。
但是單賢發現，其實陳童的舞蹈功底居然還不錯，下腰旋轉肢體都挺不錯，而且還有30秒單獨solo，確實為了今天下了功夫了。
三人表演完，雖然臺下的鼓掌聲沒有特別響，但是單賢看到那個何敏敏的姑娘還是鼓了掌的。
還有一個節目就到單賢了。
他跟蘇明他們示意，然後去後臺做準備。
蘇明盯著單賢走遠的背影，他突然想抽煙，但是今天起的早忘帶了。
單賢在幕布後面，聽著前面的那一位同學的歌聲，每個校園節目裏，好像永遠都會有童年這首歌。
這首歌他聽了很多遍，幾乎是校園必備歌曲，每個學生差不多都能唱出來，歌曲很歡快，挺朗朗上口的一首歌，但是他能聽到那位同學的顫音和跑調。
在結束的時候，單賢還替那位同學松了一口氣，難為了。
但是松完這口氣的同時，突然想起來下一個就是自己，呼吸突然緊了緊。
“下面有請高二二班的單賢同學帶來一首歌曲，同學們期不期待啊。”主持人說完還把話筒對準觀眾區。
下面傳來零零散散幾聲期待的聲音。
單賢覺的何必呢，同學都不認識他，而且前面那麽多唱歌和跳舞的，觀眾也有一點視覺疲憊了，這不是白找尷尬嗎?
哎，主持人還是年輕了。
“話不多說，有請單賢同學上臺。”
一個學生模樣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支話筒，幾束燈光跟著單賢的步伐往舞臺中央走，單賢站穩後，往下面看了看，一群人，他一下子不知道看哪裏。
他上臺後臺下的女同學突然熱情很多，鼓掌的聲音也多了起來，果然是看臉的時代。
單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燈光在他的頭頂打了下來，臺下慢慢安靜。
歌聲前奏響起：
譯：“用睜不開的眼迎接這清晨，為疲憊的我祈禱”
單賢一開口的一瞬間臺下一陣騷動，居然是韓語歌，校園晚會居然有人唱韓語歌。
前奏曲調很悲傷，結合少年的低沈厚重嗓音，整個臺上臺上瞬間只能聽的到單賢的聲音。
“被比下去了，操。”臺下的陳童說。
蘇明看著臺上眼睛緊閉的少年，身邊不時傳來一聲聲倒吸驚訝的聲音。臺上的單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邊仿佛一切都不存在，蘇明眼底裏倒影著臺上的人，他感到單賢身邊一陣陣傳來的悲傷，被壓抑的情感籠罩著。
悲傷，很悲傷。
譯：“所有人向著同一個不變的方向前行，就像無聲無息打轉的指針”
歌曲高/潮一響起，單賢陡然睜開了雙眼，嗓音裏包裹著強烈掙脫的情感，所有人不由的心裏一震。
前面的是細細的訴說，歌曲中間陡然轉換的情感，讓人猝不及防被帶進歌曲中。
這首歌在蘇明中的歌單中躺了很多年，他很喜歡。
譯：“曾經疲憊的夜晚會不會結束，彩虹再次升起”
這時，臺上的單賢突然擡起了雙手，向某個方向伸出手。
蘇明看著臺上的單賢，兩人四目相對。
譯：“要費力的跳過一格才行我又度過一天，我今天也在追逐那彩虹”
單賢的手向前抓了抓。
曲終，臺下有一瞬的靜默，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單賢望著某個方向，終於收回了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歌名叫（有彩虹）
韓語歌詞不能打出來，會亂碼，只能這樣了。
有時候寫著寫著會有種想放棄這本書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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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賢覺得他就不累嗎？就這麽一所毫無名氣口碑極差的學校，這麽勞心勞力地抓紀律，但是學生依舊還是那麽懶散，他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感受到就只是得過且過的一群人。
今天張清才看到他來的那麽早還有點驚訝，眼裏有那麽一絲安慰，單賢還想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因為今晚舉辦活動的緣故，他能感受到今天學生的情緒挺高漲的，但是他覺的高漲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下午提前一節課下課。
他看了看時間，還早著。
他沒有立即回班上，而是徑直往小賣鋪方向走去。
面包區擠滿了買早餐的學生，他老是感覺喉嚨裏還有一股腥味，想去飲料去買瓶水。
飲料區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前面。
“哎，早啊，單賢。”林小娜在他前面拿了一瓶牛奶。
“早。”單賢道。
“今天的晚會加油哦，我在下面給你打勁。”說完還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單賢有點囧。
“呃....謝謝。”搞得他現在就開始隱隱緊張。
他拿了一瓶水後，轉身要去結賬的時候，想了想，又回頭拿了一瓶飲料。
等回到班上的時候班裏已經有些學生了，他看到蘇明有點小驚訝，比平時來的早多了。
他看到蘇明眼下的黑眼圈，這家夥是沒睡夠嗎？
蘇明微微側過身子給他進來，單賢在進來後，把手裏的另一瓶水放在蘇明桌面。
蘇明看了他一眼，眼裏帶有疑惑。
“請同桌喝水，有問題？”單賢說。
蘇明伸手拿到手上“我以為你有求於我。”
單賢樂了“我像是那種人嗎？”
“你是不是不知道，陳童是。”蘇明打開蓋子，喝了一口，冰冰涼涼，一大早很提神。
說到陳童，他回過頭看了下陳童的位置，人還沒來，有點意外，本來以為這三人應該一起上課的，結果蘇明和趙峰都來了，陳童人還沒來。
等到上課鈴快響的時候，陳童這家夥才背著一個大包姍姍來遲。
透過班上的人群向單賢遞過來一個勝券在握的眼神，單賢好想問他哪裏來的自信心？
雖然今天睡的不夠，但是上午的課他倒是聽的很認真，哪怕讓人昏昏欲睡的政治課他都沒有睡著，課間休息的時候實在是熬不住，拿出耳機又聽了幾遍曲子，他既然決定要好好唱，那麽就盡力吧。
中午他們幾個沒有翻墻去外面吃，幾個人進了食堂，食堂的人很多，單賢看了看打完飯的那些學生手裏拿的飯，菜比平時豐富了很多，居然還有雞腿。
“大雞腿阿。”陳童一看到雞腿立馬眼睛都亮了。
單賢戴著耳機跟著他們幾個的步伐挪，幾個人在討論什麽他完全沒聽到。
等到快到單賢的時候，他還是沒反應，餐盤都能忘記拿了。
突然，肩膀上伸出一只手，蘇明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耳機線，他連忙接過蘇明遞過來的餐盤。
蘇明伸手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他的耳垂，有點癢。
下午的課同學幾乎都蠢蠢欲動，本來就沒啥紀律的課程更沒啥紀律了，好幾次老師都壓不住，單賢想，等過一陣什麽測試阿小考阿，成績肯定不忍直視了。
下課後，單賢跟陳童要了節目單，他的出場順序不前不後，剛剛好，離陳童的節目就隔著一個人，還好，他看時間還早，就在課室裏坐一會。
陳童一下課拿著大包就跑了，課室裏沒人了。
蘇明上課的時候就一直在睡，下課了還沒醒，如果單賢要出去肯定需要挪一挪桌子，但是單賢不想起來，蘇明睡覺的時候一直是趴著，頭向底下，偶爾還會面朝他的反方向趴著，但是今天這家夥的臉直接沖著單賢這邊。
夕陽的光從門口斜著投進第一排的桌子上，落日的餘暉懶洋洋地灑在蘇明的頭發上，睫毛上。
熟睡的蘇明面容很恬靜，整個人被淡淡的光線包裹著，整個人柔和了下來，單賢一動不動地盯著挪不開眼，他想起來今天他要唱的那首歌。
耳邊仿佛響起了那首歌的曲調，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向前，試圖抓住那抹撒在蘇明身上的光。
這個時候，蘇明的眼睫毛動了動，已經快要觸碰的手一抖。
蘇明睜開了眼。
“你......”蘇明看著面前停滯的手。
單賢收回手，慌亂地站起來。
“我去上個廁所。”單賢說完立馬扒拉後排的桌子出去，動靜有點大。
等單賢的身影不見了之後，蘇明還是維持著趴著的姿勢，臉枕著手臂，眸子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
單賢站在洗手池旁，他掏出口袋裏的煙和打火機，他已經很久沒有抽煙了，來這個學校他就沒有再抽過，哪怕在屋塔房，也是偶爾做噩夢平覆心情才會抽那麽一根，沒人教他怎麽抽煙，他是自己學的。
掏出煙的手有點抖，連帶心跳都不規律地跳動，好不容易點著了，猛吸一口，結果一下子嗆住。
從那天晚上，蘇明打開那扇門站在他面前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一個方向，他不是傻子，有時候晚上躺著床上，腦海裏總是一閃而過蘇明的身影。
等單賢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的事，課室已經沒有了蘇明的身影，手機微信傳來消息的聲音。
“等你出場時，再來看你。”
單賢松了口氣，至少現在不用單獨面對他。
夜幕。
整個操場熱鬧非凡。
臺上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臺下已經站了不少人，小小的晚會搞得還挺有陣勢，四中這所學校，學生可能對學習沒什麽興趣，對這些活動倒是熱衷。
單賢站在臺下聽著主持人用那麽萬年不變的開場詞，幾個學生模樣的同學換上西裝裙子站在臺上用激昂的臺詞感謝著校方，同學。
身邊都是嘈雜的學生，單賢有點遭不住。接連看了幾個表演感覺毫無新意，他打開節目表，快到陳童的表演了，但是不知道陳童在哪裏。
帥哥：@陳童你人在哪？快到你的節目了。
陳童：我在後臺呢，我被鏈子卡住了，救命！！
帥哥：.....
不好惹：.....
趙峰：......
單賢連忙問身邊的同學後臺在哪，那位同學指了指方向，他直接跑了過去。
路上遇到同樣往這邊走過來的蘇明和趙峰，三人一同過去。
說是後臺就是連接操場的一個廢棄舞蹈室，挺大的，被臨時征用，單賢進去一看，居然還有化妝臺？
他們三人在更衣室看到還在跟鏈子在做鬥爭的陳童，身旁還有兩個同學在幫他。
但是單賢三人在看到這三個人的衣著打扮的時候，一同楞成了一座雕塑。
這是什麽？神經病跟兩個神經病小跟班？
三人穿了層層一疊的黑色，圖案誇張怪異，說朋克吧又不是朋克，說哥特吧又不是哥特，身上的金屬掛件不要命的疊加，單賢突然覺的身上好重。
“你信不信你現在上臺能把觀眾嚇跑一半。”趙峰開口。
“不是一半，是全部，往臺上砸雞蛋都是輕的。”蘇明開口。
“嗯。”單賢開口。
陳童還在跟金屬鏈子做鬥爭，一聽這些話。
“幹嘛？這是我辛辛苦苦才想起來的新起點子，觀眾看膩了普遍的晚會，我們要講究與眾不同。”說完還不完示意身邊的兩個同學趕緊附和。
結果等了一會，其他兩個人都沒吱聲，
趙峰看不過去了“趕緊脫下來，你們現在這樣子上臺，何敏敏以後看見你就跑信不信？”
“張清才看見可能立馬給你媽寄退學單。”蘇明說。
幾個人勸了一會，終於讓陳童放棄穿這神經病服裝上臺了。
幾個人退出後臺。
沒一會，主持人宣陳童三人的舞蹈節目，三人穿著日常服依次上臺，臺下前面是學校的領導和老師。
音樂聲響起，單賢發現居然是一首非主流dj歌曲，想想如果三人穿這那些服裝上臺再結合這音樂，感覺不堪入目，他懷疑教導主任張清才臉色會跟個調色盤差不多。
但是單賢發現，其實陳童的舞蹈功底居然還不錯，下腰旋轉肢體都挺不錯，而且還有30秒單獨solo，確實為了今天下了功夫了。
三人表演完，雖然臺下的鼓掌聲沒有特別響，但是單賢看到那個何敏敏的姑娘還是鼓了掌的。
還有一個節目就到單賢了。
他跟蘇明他們示意，然後去後臺做準備。
蘇明盯著單賢走遠的背影，他突然想抽煙，但是今天起的早忘帶了。
單賢在幕布後面，聽著前面的那一位同學的歌聲，每個校園節目裏，好像永遠都會有童年這首歌。
這首歌他聽了很多遍，幾乎是校園必備歌曲，每個學生差不多都能唱出來，歌曲很歡快，挺朗朗上口的一首歌，但是他能聽到那位同學的顫音和跑調。
在結束的時候，單賢還替那位同學松了一口氣，難為了。
但是松完這口氣的同時，突然想起來下一個就是自己，呼吸突然緊了緊。
“下面有請高二二班的單賢同學帶來一首歌曲，同學們期不期待啊。”主持人說完還把話筒對準觀眾區。
下面傳來零零散散幾聲期待的聲音。
單賢覺的何必呢，同學都不認識他，而且前面那麽多唱歌和跳舞的，觀眾也有一點視覺疲憊了，這不是白找尷尬嗎?
哎，主持人還是年輕了。
“話不多說，有請單賢同學上臺。”
一個學生模樣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支話筒，幾束燈光跟著單賢的步伐往舞臺中央走，單賢站穩後，往下面看了看，一群人，他一下子不知道看哪裏。
他上臺後臺下的女同學突然熱情很多，鼓掌的聲音也多了起來，果然是看臉的時代。
單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燈光在他的頭頂打了下來，臺下慢慢安靜。
歌聲前奏響起：
譯：“用睜不開的眼迎接這清晨，為疲憊的我祈禱”
單賢一開口的一瞬間臺下一陣騷動，居然是韓語歌，校園晚會居然有人唱韓語歌。
前奏曲調很悲傷，結合少年的低沈厚重嗓音，整個臺上臺上瞬間只能聽的到單賢的聲音。
“被比下去了，操。”臺下的陳童說。
蘇明看著臺上眼睛緊閉的少年，身邊不時傳來一聲聲倒吸驚訝的聲音。臺上的單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邊仿佛一切都不存在，蘇明眼底裏倒影著臺上的人，他感到單賢身邊一陣陣傳來的悲傷，被壓抑的情感籠罩著。
悲傷，很悲傷。
譯：“所有人向著同一個不變的方向前行，就像無聲無息打轉的指針”
歌曲高/潮一響起，單賢陡然睜開了雙眼，嗓音裏包裹著強烈掙脫的情感，所有人不由的心裏一震。
前面的是細細的訴說，歌曲中間陡然轉換的情感，讓人猝不及防被帶進歌曲中。
這首歌在蘇明中的歌單中躺了很多年，他很喜歡。
譯：“曾經疲憊的夜晚會不會結束，彩虹再次升起”
這時，臺上的單賢突然擡起了雙手，向某個方向伸出手。
蘇明看著臺上的單賢，兩人四目相對。
譯：“要費力的跳過一格才行我又度過一天，我今天也在追逐那彩虹”
單賢的手向前抓了抓。
曲終，臺下有一瞬的靜默，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單賢望著某個方向，終於收回了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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