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頭發染了，”漢尼拔看著身邊的男人，“我聽說FBI現在到處在找你。”

“萊克特，”漢尼拔身邊的金發男人低聲笑了一下，“我相信那些蠢貨根本抓不到我。”

“你有些過於自信了，”漢尼拔說，“威廉，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的消息告訴FBI。”

“你不會的，”那個叫威廉的男人側過頭，露出一張英俊的臉，“萊克特，你總要顧及我們過去那麽多年的友誼。”

漢尼拔看了一眼威廉，然後推開了酒保放在自己面前的啤酒。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漢尼拔開口，“威廉，這已經是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的份上了。”

威廉盯著漢尼拔看了兩秒，然後悶悶的笑了兩聲。

“萊克特，交情？這個時候你倒是像個正常人一樣和我講交情了？”威廉的笑聲越來越大，讓他周圍的人向他投去了驚愕的目光。

“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時候，我可沒見你跟我談什麽交情。”威廉說，“如果不是你，我絕對不會成為一個殺人犯。”

漢尼拔掃了一眼威廉緊握著的手：“我只是和你聊了聊天，所有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你是一個惡魔，”威廉抽了抽嘴角，“萊克特，你總是能用別人的弱點，引導別人往你想要的結局走去。”

“四分鐘了，”漢尼拔說，“你只剩下一分鐘了。”

威廉咧了咧嘴，：“我們都多久沒見面了？萊克特，你就不想和我敘敘舊嗎？”

漢尼拔站了起來，他從錢包裏掏出錢放在了桌子上。

“酒錢算我的，時間到了，威廉。”話說完，漢尼拔就準備轉身離開。

“威爾·格雷厄姆，那個可愛的FBI探員，”威廉喝了一口啤酒，他看了一眼準備離開的漢尼拔，“他身上真是有一種讓我們這類人著迷的特質，不是嗎？”

漢尼拔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酒昏暗的環境下讓他看起來格外陰郁。

“你在說什麽？威廉？”漢尼拔又回到了才離開不久的桌子邊，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威廉看了一眼漢尼拔：“別露出這種表情，我只是提了一下他的名字，你就生氣了？”

漢尼拔冷冷的看著威廉，沒有開口。

“他現在負責我的案子，”威廉說，“我聽說，你和他感情不錯。現在紐約到處戒嚴，我想離開，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幫我。”

“你在威脅我嗎？威廉。”漢尼拔開口。

“別說的這麽難聽，”威廉笑了一下，“這是你欠我的，而且，我猜你也不想那個探員就這麽死了？”

“你以為你能靠近威爾？”漢尼拔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椅子裏的威廉，他看著威廉的眼神裏透露出了壓抑不住的殺意。

“你以為能永遠跟著他嗎？”威廉喝光杯子裏的啤酒，然後示意酒保再給自己倒一杯，“順便提醒一下，你別動想殺了我的心思。”

威廉對著漢尼拔舉了舉杯子：“這裏人很多，你下不了手的，而且我保證出了這家酒的門，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所以，別白費力氣了，萊克特。”

漢尼拔的眼神落在威廉的脖子上，他簡直按捺不住自己想用鋒利的刀刃劃破那截脖子的沖動。

“你想多久離開？”漢尼拔開口。

“一周以後？”威廉說，“我還想多抓幾只獵物，所以在這裏再呆幾天。”

聽見威廉說到獵物，漢尼拔眼神裏掠過一抹奇異的神色，他想到了一個人。

“我這裏有一個非常對你胃口的獵物，”漢尼拔說，“你會為他驚艷的。”

威廉擡起頭看了一眼漢尼拔：“你是想借我的手殺人？”

“他叫伊凡·伯德，”漢尼拔從手機裏調出了一張照片，“他難道不符合你的標準嗎？”

照片是伊凡入學時的照片，大概是漢尼拔從伊凡大學網站上找到的。照片上的青年眼神冷冷的，像是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天生的紅發讓人一眼就記住了這個青年。

威廉盯著照片裏的伊凡舔了舔下唇，他不得不承認漢尼拔對他下手對象揣測的相當到位，他喜歡這個青年眼睛裏的那種冷漠。

“而且非常湊巧，”漢尼拔說，“我恰好知道他的住址。”

威廉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他看向漢尼拔。

“我會解決了這個男孩，”威廉說，“你得幫我離開紐約。”

“當然，”漢尼拔笑了一下，“我會的。”

約翰坐在酒門口的位置，他看著漢尼拔和那個金發男人說了一會話。大概過了十分鐘，漢尼拔就往酒門口的方向走了過來。

約翰坐在椅子上，看著漢尼拔離開了酒，他看了看臺的方向，之前和漢尼拔說話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漢尼拔·萊克特剛剛和一個男人聊了一會天，”約翰推開了酒的門，“他這麽晚出門，就是為了見那個男人，我把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你了。”

“我查一下那個男人的身份，”芬奇回答，“查到了告訴你。”

約翰保持著距離跟在漢尼拔身後不遠處，漢尼拔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約翰停下了腳步，然後掉頭往反方向離開。

“他發現我在跟著他了，”約翰開口，“我得繞路回酒店對面，我覺得接下來他會提高警惕。”

“你被發現了？”芬奇有些驚訝。

“令人驚訝的反偵察能力，”約翰說，“我猜他應該在去酒的路上就懷疑有人在跟著他了，但是剛剛他應該是確定我在跟著他了。”

“照片裏的那個人，”芬奇突然提高了嗓音，“裏瑟先生，那個人是從華盛頓逃走的殺人犯，叫威廉·格雷森。”

“紐約才發生的那個案子就是他做的，”約翰開口，“漢尼拔·萊克特認識他。”

“這不是一件好事，”芬奇說，“我們得告訴伊凡一聲。”

伊凡看見約翰的信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這是你今天點外賣的錢，”伊凡放了一點錢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把外賣電話放在桌子上，“你想吃什麽自己點外賣。”

伊凡一邊對坐在沙發上的男孩說，一邊看著約翰給自己發來的信息。

“我知道了，”洛基露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我會乖乖呆在這裏的，你別擔心。”

伊凡看著信息皺了皺眉，然後收起了手機。

“伊凡！”安叫起來，“你別忘了，你答應了我的，我要看看這個家夥的記憶！”

從早上伊凡一起床開始，安就一直在伊凡的腦子裏拼命說服伊凡，讓她讀取那個男孩的記憶。

“我知道。”伊凡覺得自己被安吵得頭疼，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洛基。

“你的領子後面沒理好，”伊凡走過去，非常自然的理了理洛基衣服的領子，“我把我的手機號碼寫在了外賣電話邊上，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伊凡的手指輕輕擦過男孩的脖頸，下一秒他腦子裏就響起了安疑惑的聲音。

“太奇怪了，”安疑惑的開口，“為什麽我看不到他的記憶？”

“你看不到他的記憶？”伊凡楞了一下。

安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她的語調聽起來充滿了難以置信：“我居然沒辦法讀取他的記憶，這簡直不可能！”

伊凡後退一步，看了看洛基。男孩正乖乖的坐在沙發上，歪著頭看著伊凡。

洛基註意到伊凡的眼神，他露出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迷惑的看著伊凡。

“怎麽了？”洛基打量著伊凡的神情。

“沒事，”伊凡回答，他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我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註意安全。”男孩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了出來，伊凡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了。

“那個家夥肯定不對勁！”安說，“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你從來沒有遇到過不能讀取記憶的情況？”伊凡問。

“當然！我……”安突然頓了一下，她想是起了什麽一樣，“也不是從來沒遇到過，但是那種情況很特殊，絕對不可能在這裏出現。”

“什麽情況？”伊凡站在街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那說不定那個男孩的情況就和你之前遇見過的情況是一樣的。”

“呃……”安沈默了一下，“我不這麽認為……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是要去找威爾·格雷厄姆嗎？”

安岔開了話題，她並不打算把那個話題延續下去。

“要不然呢？”伊凡說，“我總不可能是坐出租車繞市中心看風景？”

“說不定漢尼拔·萊克特也在那，”安想起了約翰發給伊凡的信息，“真不愧是變態食人魔，他認識的人簡直和他完全沒什麽區別。”

“漢尼拔·萊克特要是在那更好，”伊凡說，“讓他親眼看著我去找威爾·格雷爾姆，會讓他真正相信我在調查他，並且讓他明白威爾·格雷厄姆正在逐漸擺脫他的控制。”

“是啊，”安說，“也讓你離死亡更近了一步，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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