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站在房間的客廳裏，他的目光從客廳中心的一個獎章上移開，那是表彰艾瑪·格羅斯曼的獎章。

“有找到什麽線索嗎？”威爾身後傳來漢尼拔的聲音，“我猜那個女孩會把現場清理的非常幹凈。”

“絞肉機裏可能會有線索，我已經讓人拿去檢驗了。”威爾轉過身，他的目光落在了伊凡的身上，“我們從花園裏發現了些東西。”

“什麽東西？”伊凡問。

威爾轉身往花園的方向走：“大概算是她的紀念品，花園的樹下有一個埋的很深的箱子，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伊凡跟著威爾走到花園，有探員正帶著警犬在花園裏聞來聞去，企圖再從地下翻出來些什麽。

花園的一棵樹下有一個土坑，坑旁邊放著一個打開的木箱。伊凡看了看箱子裏的東西，那是一堆雜亂的東西，在一個角落裏還放著一塊破舊的手表。

“上面有很多指紋，”威爾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可以在上面找到艾瑪·格羅斯曼的指紋。”

“這些證據足夠給她定罪嗎？”伊凡擡起頭看向威爾。

“還不夠直接，”威爾說，“除非我們能在這些東西裏找到被害者的血液和指紋，還有艾瑪·格羅斯曼的指紋。”

“如果可以找到兇器呢？”伊凡說，“可以定罪嗎？”

威爾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距離這裏一公裏的地方有一座荒山，”伊凡覆述安對他說的話，“她上個月用來分屍的刀具，她扔在了那座山裏。”

威爾沈默的看著面前的青年，說實話他對這個青年充滿了懷疑，哪怕為他擔保的人是史蒂夫·羅傑斯。

“你對這兩個女孩幹過的事幾乎一清二楚，”威爾說，“你甚至知道她把兇器扔在哪了，我覺得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無法相信你。”

“來伊凡，”安悶悶的笑了兩聲，“我是不是又可以欣賞你的演技了。”

伊凡對上威爾得目光，然後開口：“我的解釋非常簡單，我是一個變種人，那是我的能力，我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

威爾明顯楞了楞，他之前設想過很多個理由，但是這個理由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伊凡的話讓漢尼拔在一瞬間皺了皺眉，他盯著紅發青年看了幾秒，然後又恢覆了正常。

“這可真是非常令人震驚，伯德先生。”漢尼拔說。

“格雷厄姆探員！”一個探員跑了過來。

“打起來了，”那個探員說，“那兩個女孩打起來了，我們給艾斯特·格羅斯曼的通訊器剛剛失去了信號。”

“失去信號之前的最後定位在哪？”威爾轉身向外走去，“她們剛才就已經到了附近，馬上附近的房子，讓人封鎖這片區域。

如果不是和艾瑪真真正正的打了一架，艾斯特絕不會相信這個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女，會這麽充滿了爆發力。

“艾斯特，”艾瑪的聲音從房門外傳過來，“你比我清楚，躲在裏面只能延長你幾分鐘的生命。”

艾瑪用盡所有的力氣，把房間裏的一個空衣櫃擋在了門口。

“艾瑪，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艾斯特冷笑著，“我絕不可能就這麽出去，然後乖乖的讓你殺了我。”

回應艾斯特的是房門上的重重一腳，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

耳朵裏的微型通訊器在剛剛的搏鬥裏已經不翼而飛，艾斯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異常駭人的刀傷。

“那個該死的混蛋。”艾斯特倒吸一口冷氣，如果她當時躲的再晚一點，她確信艾瑪·格羅斯曼會毫不猶豫的把刀插進她的脖子。

門口傳來艾瑪用力踹門的聲音，艾斯特後退到窗邊，她還不想死在這裏。

這裏是三樓，艾斯特目測了一下高度，如果她從這裏跳下去的話，運氣差的情況下也許會摔斷一條腿。

“艾斯特，”門口傳來艾瑪的聲音，她的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殺意，“你居然敢背叛我。”

“省省！艾瑪，”艾斯特爬上窗臺，“如果是你，你也會毫不猶豫的背叛我的，別弄得像我們倆關系有多好一樣。”

門口安靜下來，艾斯特接著說：“所以也說不上背叛，我從來和你不是一個陣營的人。”

話音剛落，艾斯特就深吸一口氣跳下了窗臺，她整個人摔在地面上，劇烈的疼痛從她的小腿骨上傳來。

還沒等艾斯特緩過勁來，她身後就傳來一個人歇斯底裏的尖叫聲。

“艾斯特！”水果刀擦過艾斯特的臉頰，狠狠地釘在地面上，艾瑪猙獰的對著艾斯特露出一個笑容。

“你想去哪啊？”

艾斯特低聲咒罵了一聲，同時握緊了手裏的軍刀對著艾瑪的臉就是一下。

艾瑪反應迅速的向後一仰，然後抓住了艾斯特的頭發把她向上一拽，然後又把艾斯特的頭狠狠的向下撞了一下。

艾斯特發出一聲尖叫，她擡起手把軍刀惡狠狠的紮進了艾瑪的大腿，如願以償的聽見了少女的慘叫。

艾瑪被艾斯特一腳踢在了肚子上，她拖著受傷的腿向後退了幾步。

“哦，艾瑪，”艾斯特的視線被自己頭上流下來的血液模糊了，“看看你，怎麽變得這麽狼狽。”

艾瑪冷笑了一聲，她直起了身體，水果刀在她手裏甩了兩下。

“我非常感興趣，”艾瑪說，“你用我交換了什麽？你的命？”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艾斯特擡起手蹭了蹭臉上的血跡，“艾瑪，你的臉都扭曲了。”

“我會想你的，艾斯特，”艾瑪沖向艾斯特，“真希望你下地獄的時候，也能像現在一樣健談。”

艾斯特握緊手裏的刀，彎下腰躲過艾瑪來勢洶洶的攻擊，然後企圖從側面攻擊艾瑪。

軍刀刺進了艾瑪的胳膊，艾瑪悶哼一聲，然後咧了咧嘴，她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對著艾斯特的肚子來了一下，然後用膝蓋直接把女孩按在了地上。

艾斯特慘叫了一聲，艾瑪用力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永別了，”艾瑪對著艾斯特舉起了刀，“艾斯特。”

艾斯特盯著艾瑪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她微腫的臉頰讓她的臉看起來有幾分滑稽可笑。

“艾瑪，”艾斯特看著艾瑪被人用槍指著扔開了刀，“看起來我們的永別不是今天。”

艾瑪被FBI的探員將手反銬在身後，然後被人推搡著帶到了一輛警車前。

“我們又見面了，”伊凡站在警車邊看著艾瑪，“FBI的探員在一公裏外的山裏找到了一把刀。”

艾瑪猛地擡起頭，她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曾經在學校走廊上見過的青年。

“都是從你開始的，”艾瑪猛地沖向了伊凡，“從在學校遇見你的那天開始，所有的一切都亂套了！”

少女幾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沖向青年，按著艾瑪胳膊的探員居然沒有辦法拉住她，眼睜睜的看著少女沖了過去。

伊凡後退了兩步，下意識的伸出手護在了自己面前。

“哦，”安聽起來呲牙咧嘴的，“伊凡，我看你的手腕是好不了了。”

艾瑪咬住了伊凡的手腕，紅色的血液從順著伊凡的手腕往下滴，女孩惡毒的盯著面前的青年，猙獰的笑了起來。

伊凡悶哼一聲，他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艾瑪的脖子。

“夠了夠了，”安喊起來，“我已經吸收了她所有的負面值，別再讓她咬著你了！”

安的話音剛落，伊凡就毫不猶豫的對著艾瑪的肚子來了一拳，同時企圖收回自己被艾瑪咬住的手腕。

那個楞在原地的探員反應過來，連忙沖上來拼命的把艾瑪向後拉。

終於艾瑪被人拉開了，她咧了咧滿嘴鮮血的嘴，然後將一塊血淋淋的皮肉吐在了地上。

“天哪！”有FBI探員尖叫起來。

伊凡低下頭，他那本來又紅又腫的手腕現在淒慘的不像話，看起來像是快廢了。

有探員跑過來為伊凡包紮傷口，不遠處傳來艾瑪的笑聲，少女歇斯底裏的聲音再也聽不出伊凡第一次見她時的輕快了。

FBI大樓，早晨十點。

威爾從審訊室走出來，他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熬夜已經讓他有些頭昏腦脹了，更別提審訊室裏那塊難啃的骨頭已經和他耗了兩個小時了。

“看來不怎麽順利，”漢尼拔遞給威爾一杯咖啡，“艾瑪·格羅斯曼跟你說什麽了？”

威爾喝了一口咖啡：“她強調自己有精神疾病，要求進行診斷。”

“很聰明，”漢尼拔說，“以她的能力裝成一個有精神疾病的人再簡單不過了，更別提她的腦子估計真的有點問題。”

“就算她真的被判定有精神疾病，”威爾把空了的紙杯扔進垃圾桶，“也僅僅只是逃脫了牢獄之災，我確定她會在精神病院待一輩子的。”

“那麽怎麽處理艾斯特·格羅斯曼？”漢尼拔問，“保住她的命？讓她在監獄裏過完下半輩子？”

一個女探員走了過來，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格雷厄姆探員，這是格林法官發來的，他為艾斯特·格羅斯曼安排了精神鑒定。”

威爾接過文件看了一眼，然後遞給漢尼拔。

“……如果診斷出艾斯特·格羅斯曼有精神方面問題，”漢尼拔掃了一眼那份文件，“她幾乎永遠也不可能出精神病院了，直到死。”

“我知道這個精神病院，”漢尼拔擡起頭，“裏面關著的人，幾乎沒有進去之後活過第二個月的。艾斯特·格羅斯曼聽見這個決定後，我相信她一定會覺得自己被騙了。”

伊凡擡起頭，一直沈默著的他突然開口。

“格雷厄姆先生，可以給我五分鐘的時間嗎？我想和艾斯特·格羅斯曼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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