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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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晏凡看到發布會後,就要起身去找他,被沈時駒勸阻說:“晏凡,你這個時候過去他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但是,我不能看他斷送自己的前途,他的人生才剛開始有起色,怎麽可以就此畫上句號。”

“也許這對他來說這樣是真正的快樂呢。”

曲晏凡沒有再說什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因為她發燒生病沈時駒這幾天都留下陪著她,在電腦上處理一些緊急的工作,所有的應酬都推掉了,實在推不掉的,就讓助理以他的名義過去走個過場。

他拿下放在腿上的電腦,走到曲晏凡面前,看著眼低著頭的她嘆了口氣伸手抱住她。右手輕輕拍著她的頭,左手環著她的肩膀,曲晏凡順勢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眼角的濕意加重。

似想要在此時此刻抓住一條浮木,來證明自己還存在與世。曲晏凡踮起雙腳,雙手向上交叉放在他後頸處。

沈時駒沒有制止她的動作,在她擡頭來吻自己的時候主動低下頭,幽黃的燈光下,倆人站在那裏任由曲晏凡毫無章法的在他嘴上廝磨。

在逐漸加重的呼吸聲中,曲晏凡把他的襯衫從褲子裏扯出來,帶著冷意的手順著他腰開始往上的時候,沈時駒才稍許清醒,抓住在他身上作祟的手說:“這個情況下,確定要繼續嗎?”

曲晏凡臉上泛著微紅,把埋頭在他脖頸處輕喘,呼吸帶出的熱度全部呼在沈時駒身上,他不由得繃緊身體。

見她不說話,沈時駒輕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問:“嗯,晏凡?繼續嗎?”

曲晏凡同樣看著他的眼睛說:“繼續。”

“好。”

說完不再給她時間,抱起她走進臥室,身體順勢附於之上。

說不清的旖旎直到淩晨才結束,曲晏凡躺在床上抱著他的腰嗡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讓你很舒服?”沈時駒開著顏色腔說道。

曲晏凡放在他後腰的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沈時駒說:“別亂動,火還沒熄呢。”

她立馬收回手放在自己胸前不敢有其他的動作,緩了一會起身走進衛生間洗漱。在吹頭發的時候沈時駒走過來倚在門邊看著她。

曲晏凡在塗護發精油的時候才發現他,見他□□著上身,下身穿著灰色家居衛褲松垮的掛在腰間,說:“不怕感冒,衣服都不穿。”說完停下手裏的動作就要去給他找衣服,在越過他的時候被他抱住,他沒穿上衣胸膛依然帶著燙人的熱度。

“有沒有開心點,亓牧這件事情,到現在這個情況不一定是完全壞的局面。”

曲晏凡說:“你說過的,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狀態,晏凡,你不要總把亓牧當作孩子看待,在外經歷幾年,他知道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情,你是關心則亂。”

其實冷靜下來她也想明白了,事情都以真實的信息公開未免不是件好事,她一時間不能夠接受的是亓牧退圈。

早上,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了,溫度低的不行,又濕又冷。

曲晏凡穿著及腳踝的羽絨衣,帶著毛線帽,圍著圍巾,下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裏。到亓牧公寓樓下的時候,環視周圍沒有狗仔才撥通他的電話。

很快亓牧走下來,似是一夜未睡的狀態,精神不太好,見到她這身怪異的裝扮扶額無奈的笑了笑說:“這是什麽裝扮,防狗仔呢?”

曲晏凡往下拉了拉圍巾露出嘴巴,大口的呼吸一下說:“我這是保暖。”

亓牧無言反駁,示意她上樓,突然想到什麽,他拉過曲晏凡的手走向門口的門禁顯示屏,一通操作後,再把她的手塞進手套裏捂著說:“以後你來的時候自己直接上樓,我有時候不看手機,怕你聯系不上我著急,等下房門的指紋也設置一下。”

曲晏凡被動的隨他到樓上,等到房門指紋也設置成功後才反應過來,問道:“你以後還待在東塘?”

亓牧把她外衣和圍巾掛在入門處的衣架說:“嗯,你在這裏我還能去哪裏。”

曲晏凡被他這句話整破防了,忍不住的上前抱住他說:“阿牧,我昨天怕死了,怕你再離開,沒事的,退圈了,我養你,現在城西一號盈利很樂觀。”

亓牧笑著說:“退圈又不是沒有其他的工作,我只是不再做填詞和錄音的工作,後面可以找其他的,之前的版權費用,工作室分紅養活自己沒有問題的,你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

“聽你這話,怎麽還像是告別?”

亓牧走到廚房倒過一杯熱水放在她手裏說:“不是告別,是我後面一段時間會很忙,之前簽的一些合同我要抓緊處理完,會有一段時間顧不上你,所以無論外界說什麽,你都不要過多的幹涉,也不要讓沈時駒幹涉,我都會處理。”

“好,等你忙完我們一起回鎮上過一段時間吧,我好久沒有回去了。”

亓牧輕聲應著:“好。”

後面亓牧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把應該完成的簽約曲的詞填好,後續的流程全部交於工作室,錄音有方易把關,對外有唐情交涉,他都不擔心。

再用一個星期的時間處理和工作室的合同問題,簽解約合同的時候,唐情遲遲落不下筆,她看著亓牧說:“還記得我們當時在臨陽縣簽合同的場景嗎?我以為我麽會一直在一起合作,我真的很欣賞你的才華,阿牧。”

到現在這個情況亓牧已經完全釋懷,內心平靜,他說:“記得,情姐,我很高興遇見你,也很感謝你在我迷茫的時間裏帶我走出來。”

見他並沒有松口的意思唐情沈重的在簽字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已成定局,好聚好散是對結局的尊重。

亓牧離開工作室的那天,方易收起往日裏的嬉鬧,他抱住亓牧說:“兄弟,以後常聚。”

亓牧回他:“好。”

唐情單手抱著一束花,另一只手張開,滿眼帶著不舍的笑意看著他,亓牧走近同樣抱著她說:“情姐,謝謝你。”

謝謝她最後還是懂他的。

唐情說:“以後工作室還是你的家,有事情可以隨時回來,如果你要離開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不會勸你,只願你往後平安。”

他離開工作室後,唐情登錄淮暮的微博翻看他之前發的最後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翻著翻著就滿眼濕意。

下面的評論大都是挽留,他們不曾想過,亓牧的離開還不是當時輿論的結果,現在事情大白了,又跑過來挽留,還有什麽意義呢?

有時候想要開口的話要三思而後行,往往無心的一句話可能需要別人付出代價來治愈。

處理完一切,亓牧關了手機在公寓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有些渾噩,思緒飄渺。他打開手機,看到曲晏凡發過來的消息,讓他帶著酒晚上去城西一號,上次沒有喝到,她還惦記著呢。

晚上八點左右亓牧走進城西一號,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那樂從裏面走出來接過他手裏的酒說:“為了慶祝你脫離苦海,今天不開張,就我們三個人好好喝一場。”

亓牧笑著應:“好,好好喝一場。”

這是曲晏凡從後廚那邊走出來看著他們說:“楞站著幹什麽,快去端菜,我可是不輕易下廚的。”說著把手裏的盤子放在桌子上。

那樂和亓牧對視一眼,都笑了。

晚上他們坐在一起喝著酒,聊著未來,好不快意。

看著他們碰杯時的笑臉,亓牧跟著笑了,這種放松的狀態亓牧仿佛找到了以後的意義。

三兩好友一起舉杯,肆意開懷的笑著,簡單又真實。

後半夜大家都喝醉了,坐在沙發上,曲晏凡拿出手機傻笑著撥通沈時駒手機,這麽晚他那邊有點吵,顯然是在應酬,接通後曲晏凡先開口說:“沈哥哥,我感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很開心,呵呵呵…………”說完一直笑著。

被她一句“沈哥哥”喊住了,沈時駒沒有說話,起身離開包間走到外面,耳邊的笑聲逐漸清晰,他打開走道邊上的窗戶,冷風迎面吹來,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飄到窗外:

“剛剛叫我什麽?”

“沈哥哥啊。”帶著嬌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他壓下去的火又有了上升的趨勢。

“喝酒了?”

其實不用問,他知道她一定是喝酒了,還喝了不少,不然這句“沈哥哥”她是不會輕易叫出口的。之前自己多次引誘她這樣叫,她總是不願,在□□中折磨深了,才能聽到。

今天這樣叫他很開心,讓她在城西一號等一會,自己過去接她,也不知道她是否聽明白,沈時駒掛斷電話走回包間拿起外套,離開的意思明顯,在座的人沒有過多挽留。

到門口的時候沈時駒轉過身看著坐在那裏的顧崤何說:“小顧總,免費送你個消息要不要聽?”

顧崤何對上他的眼神,挑挑眉起身說了句:“失陪了。”和他一起離開。

留下的一座人,見兩位主角都走了,自然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外面顧崤何和沈時駒並肩走到他的車旁先開口說:“沈總,現在可以說了吧。”

沈時駒對司機說:“去城西一號。”然後坐進後座,看著站在車邊的顧崤何說:“亓牧現在在城西一號。”說完加了一句:“應該喝了不少酒。”

顧崤何反應一下說:“謝謝。”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等他到城西一號的時候曲晏凡已經被接走,沙發上只剩下亓牧和那樂兩個人。亓牧安靜的躺在那裏,那樂歪靠沙發上嘴裏說:“水……我想喝水……”說完還舔舔嘴巴。

顧崤何沒有管他,走到裏面扶起亓牧拿過一旁的外套給他披上,讓他靠著自己向外走去,距離近了聞到酒氣很濃,走了一半又折回來看了一眼已經睡熟的那樂,找到空調面板,把溫度加了幾度。做完這些他帶著亓牧離開了。

車子後座亓牧有些難受,不停的變著姿勢,顧崤何打開車窗吹進來冷風試圖然他舒服些。

冷風吹的亓牧有些清醒,他後背靠在座椅上,側臉看著外面,風吹起他額前的發,路燈忽明忽暗的照在他臉上。

“燈火之上,盡是人煙。”他開口說道。

顧崤何看著他,目光直白又熱烈的說:“亓牧,人間煙火有你才有意義,如果可以,我想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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