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也看著他的背影問道說：“他什麽意思？”

唐情說：“不管他，我們回去吧。”兩人走出公司，知道亓牧已經回公寓了，唐情直接打車過去，方易還要去工作室處理後面的錄音。

來到他的公寓，唐情敲了一下門，靠在一邊的墻上等著。

很快亓牧從裏面打開門，她走進去脫了鞋子也沒有穿拖鞋，盤膝坐在客廳茶幾邊的地毯上，亓牧端過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說：“談的不順利嗎？”

唐情拿過水杯，指尖點著杯沿說：“不是，今天已經簽完了。”

“看你的表情不像。”

唐情坐正身子看著他說：“阿牧老實說，你是不是東塘人？”

“怎麽會想起來問這個？”

唐情就這兩天遇到的事情讓她不得不這樣想，她說：“我昨天晚上遇到一波人聽到我和方易說到你的時候，他們的表現，應該是認識你的，準確的說應該是認識“亓牧”這個名字。”

亓牧走到窗邊，看著下面霓虹燈泛濫的城市，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可能是認識的吧！”

唐情起身也走了過來看著窗外說：“認識你三年了，除了工作室裏的人，沒有見過你和其他朋友相處過，這次回來有去見他們嗎？”

“快了，很快就能見到了。”

唐情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私事自己不好過問，就換了個話題說：“今天簽約的公司是在顧氏，出來的時候還遇到他們顧總。”

“顧總？”

“嗯，你應該認識，顧家二公子顧崤何，他還讓我告訴你，合作愉快。”

亓牧收回看著窗外的目光，說：“他知道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小，但唐情還是聽到了，她說：“他的原話是，幫我和淮暮說一聲，合作愉快！”

亓牧沒有說話，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原來是自己在做毫無意義的閃躲了，是不是在他的眼中像個小醜一樣。

唐情和他說了一下後面的合同事項，還有編曲的風格以及錄音的時間大概時間。離開的時候已經近十一點。

等她走後亓牧到書房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書，坐在那裏看了半個小時，書面一頁未翻動，思緒飄蕩。

十二點左右他走出公寓，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車子在城西一號門口停下，他下了車，站在門口擡頭看著沒有燈光的二樓。身邊經過幾個明顯喝醉的人，搖晃著身體被好友架走。

走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吧臺旁的曲晏凡，不見那樂應該是在別的地方忙。

站在入口處看了一會，他邁步走向她，那個親人一樣存在的好友，他欠她一句道歉。

周圍聲音很吵，音樂炸，她目光看著臺上又似乎看向別處。

“晏凡。”他喊了一聲。

曲晏凡沒有反應，其實她聽到這個聲音了，但是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晏凡。”又傳來一聲。很真實，像是在耳邊。

她轉過身看到亓牧的時候，像是在確認什麽，呆呆的站在那裏盯著他看。

亓牧就站在那裏任她看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今天的他是臨時想著來見她的，身上還穿著白天去工作室的那身，黑色的立領襯衫袖子半卷至手肘處，上面的紐扣松垮這，可以看得到裏面白色的短袖，下面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褲，長身而立，在著紛雜的環境裏都遮不住他那滿眼的溫柔。

曲晏凡看他張開雙臂沖著自己又走近了一步，她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向他。然後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胸前說：“阿牧，你終於回來了！”

亓牧手輕輕的拍著她後背說：“對不起！”

曲晏凡擡起頭看著他說：“不用說對不起，我不怪你，當時的情況我後來都知道了。我只是擔心你，這三年過的怎麽樣？有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失眠的情況有沒有好一些？”

“我很好，遇到了一些朋友，他們很照顧我，失眠的情況也好很多了。”

他一一回答她的話。

從他懷裏退出來後，曲晏凡站的稍遠些繞著他看了一圈說：“我們阿牧長大了。”

下面的環境太吵，說話聽的不太清楚，曲晏凡帶著他走到二樓，打開二樓的門進來後曲晏凡說：“是不是感覺很親切？”

亓牧走進去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之前放吉他的那個桌子上說：“是很親切，和之前沒有變化。”

曲晏凡把燈都打開，屋子裏的各角落都看的清。二樓本就是他們當初一起設計的，自他走後裏面的東西沒有動過，只是增加了個別的小物件。

忽然想到沈時駒說的見過亓牧，她看著還站在那裏的亓牧問：“你是不是回來有段時間了？”

亓牧轉過身看著她說：“是的。”

“那上次樂哥給我打電話說在城西一號門口看到一個和你很相似的人就是你吧？”

“是我，那天我剛回來，就想來看看。”

“為什麽不進去？”

“那個時候剛回來，工作室有好多事情要處理，我想著等忙完了之後，一切穩定下來再見你們。”

曲晏凡沒有再說什麽，他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往往有些事情考慮的比成年人還要細全。三年的時間他外表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渾身的氣質和之前相比變得成熟了，身上的少年氣幾乎看不到了。

看了眼時間有些晚了，曲晏凡拿起車鑰匙說：“你現在住在哪裏？”

“回來後找了個公寓，在工作室附近，上班方便聽到他說的那個公寓名字，她說：“這個公寓我知道，這兩年剛開發好的，開盤的時候我去看過，裏面的環境不錯。”

亓牧說：“就是一個落腳的地方，圖個方便就行。”

“走吧，我們下去看看樂哥，上次遇到那個感覺像“你”的人，他都激動的不行。”曲晏凡說道。

兩人走下去，正好遇到那樂，他手裏拿著賬單和吧臺裏面的人說著什麽。

“樂哥”曲晏凡喊了他一聲。

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去。“亓牧？”

亓牧下完最後一節臺階站在那裏沖他笑著說，：“樂哥。”

那樂把手裏的賬單丟到裏面的人手裏，和他說了句什麽，然後朝亓牧走去，一把抱過他說：“你小子終於回來了。我就說上天沒有看錯吧，你小子還躲我。”說要放開他，用拳頭意思的打他一下。

曲晏凡看著他倆，笑著說道：“行了，樂哥我先送阿牧回去，後面大家一起吃飯再聊”“好，一起吃飯再聊”那樂笑的好不開心的說道。

其實快樂有時候很簡單，再次遇到之前的好友，說一句話，擁抱一次，就可以開心好久。那樂他現在就是這個狀態。亓牧他們離開城西一號之後，他還站在那裏樂呵著。

到了門外亓牧說：“你不用送我，太晚了你快回去休息，我打個車很快。”

曲晏凡一手撐在車門上，擡了下眼看著他，沒有說話，但意思明顯。亓牧無奈的笑笑聽話的坐進車裏，看他上車後曲晏凡才坐進駕駛座。

這個點路上的車不像白天多，曲晏凡一邊開著車一邊說：“沈時駒和我說，你現在在一家音樂工作室？”

“嗯，兩年前遇到情姐後就進了工作室。”

“情姐？”

“嗯，工作室的創始人，我第一年去了臨陽，在那裏待了一年，後來發生一些事，就進了工作室”

曲晏凡看著他，眼神裏帶著異樣的神色。

亓牧說：“有時間介紹你們認識。”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公寓樓下亓牧讓她上去坐一會，看看。

她不願意，打笑的說：“今天就不上去了，怕你藏嬌。”

亓牧無奈的搖搖頭說：“哪裏來的嬌。行，今天也太晚了，快回去吧，你知道地址後面隨時可以來。”

又說了幾句，曲晏凡發動車子離開，轉了方向後，她落下車窗問：“這次不會一聲不響的走了吧？”

亓牧看著她的眼睛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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