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身訪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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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依冉醒來的時候,沒有在枕旁看見鄭翛。摸了摸床單,是涼的。這人,腦袋特硬,一覺之後上面便會有個坑,每天收拾床鋪的時候都得把枕頭給他拍平。她伸手把枕頭拍了拍,然後起了身,抓過床頭櫃上的頭繩把頭發綁上。站在客廳裏,她也沒聽見能夠判斷鄭翛在哪兒的動靜。才6點半,他能去哪兒?

“翛,你在哪兒呢?”

沒有人應答。她想起來昨天鄭翛拿著手機給他看裏面的一個社區景觀和戶型圖,問她喜不喜歡。她說:“五室三廳四衛一廚,難道在房間裏找對方還要喊話或者打電話嗎?學區房三居室就足夠了,120平米到150平米我都能接受,空間太大了家人之間不容易建立親密感。這個家裏住我們兩個人,我都覺得空。”

鄭翛:“說反正這個房子是顥澤地產的方總以獎勵的名義,以極低價格售給我的,只要我們不以擾亂市場的價格出售就可以。”

蕭依冉說:“恩情不是白來的,我們的錢也不是白來的。”

最終鄭翛說他會看著辦。

蕭依冉到各屋找了一遍,才確定鄭翛果真不在,於是拿了電話撥給他。

“你去哪兒了?”

“今天事情很多就早出來了,昨晚忘了跟你說。另外,昨天碰撞的車子你別管了,我待會兒把鑰匙交給所裏的王師傅,他會把車子開去保險公司和4S店,之前會跟警察去家裏做一個筆錄,都是熟人,你配合一下就好。我晚上也會回來很晚,如果手機打不通就說明我在開會。”

“那你早飯都沒吃。”

“到寫字樓吃點兒就行,別操心了。開車呢,先不說了。”

蕭依冉掛了電話,覺得白得來的這個早晨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便晃悠悠走回臥室,躺回去想再睡一覺。昨晚鄭翛無比溫柔地待她,說“給夫人壓驚”,經歷過數不清的歡好,這次卻無比繾綣,每一個細碎的吻都無比珍惜。她本來以為會是一個失眠夜,結果一覺到天亮,原來已經沒心沒肺到這種程度了。

躺了一會兒睡不著,她起來上網搜索赴加拿大的有關問題,一一做了記錄,溫尼伯那個地方她已經查了很多資料,除了沒有親身去過,已經算是了如指掌。Google地圖她也不知道查看了多少回,經常拿著放大鏡看細節。有一個人說他在Google地圖上看到了已經去世的外婆站在柵欄旁的圖片,她多麽希望自己一寸一寸的網絡搜索,能像那個人一樣幸運,看見她的爸爸。But never.

上午九點,本該在北京辦公室的鄭翛已經到了蕭依冉的娘家,他一下飛機就給蕭依冉的媽媽打了電話,岳母這麽早接到女婿的電話感到意外,聽見他說人在青島,更是吃驚不已,直覺地問:“是依冉出了什麽事嗎?”

鄭翛忙說:“沒有,我今天過來有些事情要辦,順便看望您和叔叔。”

蕭依冉的母親岳媛還是覺得奇怪,因為他要來的事□先都沒打招呼,便試探著問:“那是你有什麽事嗎?你們這倆孩子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呢,我現在還在班上。要不,我晚上早點下班,你辦完了事情過來吃飯吧。”說完想起來,又急急地補充了一句:“要不你過來拿鑰匙,先回家休息一下?就不要住賓館了吧?”

鄭翛說:“我知道您上午有2節課,我在第二節下課的時候去學校找您,占用您2個小時左右,您看方便嗎?”在他們家臺歷的自後一頁夾著一張紙,上面是蕭依冉打印的岳媛的課程表。

岳媛更確定鄭翛不是隨便或者順便來拜訪一下的,肯定有事情,並且還瞞著蕭依冉。她的心啊,咚咚地跳,這個女婿,也只在結婚蜜月後跟蕭依冉一起回來過,這次竟然只身而來。岳媛迅速盤算了一下,說:“那好,10點鐘你在我學校門口等我,我一個人去見你。”她特意強調了“一個人”。

鄭翛把時間都安排得正好。昨晚蕭依冉被自己折騰累了,睡得很香,但是依舊看得見她眉間緊鎖。他幾乎一夜未睡,想起她說“他不認我怎麽辦”時的樣子,覺得可憐巴巴的。可是她說“還沒想好要不要你幫我”,真是可恨。他其實也沒那個加拿大時間來幫她!可是,誰讓她是自己的老婆呢?誰讓她總是覺得全世界都沒有真心愛她的人呢?誰讓她遇見一個對她好點兒的人,就……!他必須讓她知道,哪怕全世界都不愛她,他也是最愛她的那一個;哪怕全世界對她都好,他也是對她最好的那一個。除了他是最真實的,誰誰都是浮雲。 臭丫頭,有時候氣得牙疼,可是愛得卻心疼。

坐在出租車上,鄭翛看著這座因為有了蕭依冉而覺得親切的城市。這丫頭,生在海邊,游泳的技術卻很爛;說起來在海邊買一個海景房,她卻說擔心有一天地球抽風地震動,海會淹沒城市。他真懷疑她……用她自己戲謔的話說,大概是從內陸穿越過來的,完全沒有海的女兒的習性。

結婚那年蜜月結束之後,他們回到青島辦酒席,岳母已經收拾好了房間給他們住,蕭依冉卻堅持要住在香格裏拉。不住在家裏,對於新婚的他來說當然好,可以繼續培養彼此逐漸建立起來的親密感。那時候他們白天去海邊散步,踩水,玩沙子,玩不了多久她就會嫌曬,兩個人便回到酒店裏喝茶、品美食、發呆、逗她玩兒。他那時了解了她的一些矯情的習慣,出門穿過的衣服只要換下來過,就不會再穿第二次;刷牙不用含薄荷的牙膏;大多數衣服要手洗;漂洗的時候要用她專門調制過的精油,配比還不告訴他;不喝加過味精的湯;只喝原味的鮮奶及奶類制品;不吃動物的腳和頭;不愛吃巧克力;愛吃酸的,不愛吃甜的;有幾個牌子的東西堅決不買;喜歡穿素色的衣服;最愛的顏色是綠色;最嫉妒他嘴唇的柔軟;最怕疼,把她弄哭了好幾次……

哎,怎麽突然那麽想她啊。

到學校門口,鄭翛看還有十來分鐘,便在周圍轉了轉,找到一個茶室,預定了一個單間。等他再回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岳母正往校園外走,於是緊走了幾步。

岳母看上去很年輕,若不是當年冉冉爸爸突然離開讓她心力憔悴,她會更顯年輕的。他家冉冉跟岳母有三分像,聽說還有三分像她爸爸,剩下的四分是原創的美,譬如她的嘴,她的鼻梁,她的眼睫毛,她的纖纖素手,她的身高。她跟他親密的時候,會故意用長長的眼睫毛刷過他的臉,鼻尖在他臉上、身上滑過,她柔柔的唇吮吻自己,都是那麽美妙的事情。

岳媛對鄭翛一笑,鄭翛恭敬地迎上前,叫了一聲“媽媽”。

“坐一大早的飛機來的吧?”

“嗯,早來早回。媽媽,我剛才找了個茶室,咱們去那邊說說話可好?”

岳媛打量了他一眼,說:“好。你今天就走?”

“嗯,目前的案子到了後期,越是要結束了越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我得盡快趕回去。”

岳媛點了點頭,思忖了一會兒,問:“要叫你上你叔叔一起吃頓午飯嗎?”

鄭翛想了想,說:“如果叔叔有時間。”

兩個人到茶室,鄭翛點了一壺正山小種和一碟茶點。他把雙肩背包裏給岳媛帶的禮物拿出來給岳母大人過目,有紅參膏,松茸菌,一條輕薄柔軟的山羊絨常圍巾。蕭依冉有兩條全新的,他挑了一條大紅的給岳母帶來,那條綠的他覺得蕭依冉會很喜歡,便沒敢動。給叔叔帶了兩條中華煙。但願蕭依冉別今天想起來清點家裏這點兒東西,不然他這個內賊不好解釋啊。

岳媛笑了,依冉不知道他來,他還帶了這麽多貼心的東西,也是有心人了。

“我不叫你叔叔過來了,他見你來了難免要一起喝幾杯的,我看你行程也很緊,中午咱們娘倆簡單吃點兒就行了。你來得突然走得又急,我可是給你和冉冉準備點兒什麽帶回去好呢?帶點兒海鮮如何?雖然不是吃蟹和蝦的季節,好歹也是鮮的。你乘飛機回去就不怕變質了。”

“好啊,那您就費心了。吃了午飯咱們一起去買。”

“不用,我打個電話讓同事幫我捎過來,中午她來上班。”

客套了會兒,鄭翛下決心直奔主題,他說:“媽媽,我這次來,是想問冉冉爸爸的事情,我是說她的生父。”

岳媛一楞,她以為是鄭翛跟蕭依冉出了問題,萬萬沒想到他問的是蕭依冉的生父,蕭宇成。

“為什麽問這個?他……對你們的事業和生活有什麽影響嗎?”

“媽媽你別誤會。雖然對我們的生活沒有影響,但是他對冉冉的心理影響很大。冉冉她從來都沒放棄想念他,甚至她還一直在找他。昨天,她告訴我她年初就知道爸爸在溫尼伯,加拿大的一個小城市。她甚至已經打算去找他了,可是又怕爸爸他又成了家而不肯認她。怎麽說呢,我能感受到爸爸當年離開對她的傷害很大。如果不解開這個心結,她不會敞開心扉地快樂。”

“你是說她對這件事的心結已經影響了你們的感情了嗎?”

“沒有,沒有這回事,我們感情很好。只是我希望她能夠真正的放下,沒有遺憾和負擔地生活。照顧她的心靈也是我的責任。”

岳媛帶著疑問,琢磨地看著鄭翛很久,默然地喝了一杯茶,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似地,說:“依冉她很幸運。我想,我現在可以放心了。依冉的爸爸,當年算是逃離中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如此懶惰的我,成績如此慘淡的我,竟然蒙編輯大恩給上了推薦榜,哎呦,上午看見站內短信驚得我趕緊爬起來碼字……雖然我翻遍了晉江也沒在榜上看見自己作品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哈哈……

各位看官,您也給個恩情,支持支持皆非,動動手指收藏個唄,雖然我知道手機收藏挺麻煩的。想想我大過節的還坐這兒碼字呢,獎勵個吧……其實,這文也快完結了,收了看吧。下一個文,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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