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表歸我他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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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人精的蕭依冉、直言越來越喜歡胡已的蕭依冉沒發現,這一餐裏,他的話已經越來越少了。

蕭依冉默默地想,是趕緊跟胡已逃之夭夭,還是等著阿哲過來一網打盡?胡已會不會被阿哲的熱情給嚇著了反而退避三舍?後來,她決定順其自然,好好吃飯。緣分這東西,強扭不來,強掐不斷。

胡已把又一根燒羊棒的肉剔下來放到蕭依冉的盤子裏,說:“吃完這些別吃了。以後記得想要多吃肉,就先吃些清淡的菜。”

“嗯。去過九十九頂氈房嗎?如果沒去過,建議你雪天跟你那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戰友們一起去吃,那兒有彈馬頭琴的帥哥,載歌載舞的美女。一掀簾子,雪地銀光,美。”

“雪天?看《紅樓夢》看多了吧。”胡已笑她。

“這跟《紅樓夢》沒關系。”說完,放下筷子笑了,說:“大一的時候,我跟一同學去校外吃驢肉火燒。她特感性地說‘曹雪芹筆下的雪天折梅、圍爐烤驢肉曾令我無限向往’。哎,我當時真的咬到舌頭了。”

胡已笑,說:“那雪天給你找個院子,咱們真烤鹿肉去。我有三個朋友在西北邊的山上租了個挺大的院子,捯飭得還不錯,搭了個葫蘆棚子,還移來一棵名為‘三結義’的果樹,桃李杏嫁接的。每次去那兒,都上山背泉水下來煮茶。對了,他還給我留了一葫蘆米呢,沒吃過吧?用山泉水葫蘆米煮粥,我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

“好地方,真是向往……。哪兒弄新鮮的鹿肉去呀?”

“到時候再說嘍。”

蕭依冉咬著筷子,說:“胡已,我想起一句話‘跟著你,有肉吃’。”

“那你跟著我吧。”

“嘿嘿,我怎麽可以把自己饞貓的缺陷暴露給你。小時候,我媽最怕別人給點兒好吃的東西就把我給拐走嘍,所以我們家總是有很多零食,想吃什麽我媽我爸肯定會滿足我,千叮嚀萬囑咐:想吃什麽跟我說,不許饞人家的。”

蕭依冉看見阿哲了,不是幻覺,是真的。她背著那個紅色的雙肩包,穿著那條倆人一起淘的真絲鑲邊的短褲,牛仔棉的小上衣,長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對著蕭依冉愉快地擺著手。腕上豹紋的swatch手表真是炫,她決定一會兒據為己有。

胡已隨她的目光轉過頭去,也看見了這個剛剛還在手機裏的女孩兒,腦仁兒呲地疼了一下。總是要有點兒風度,於是他站了起來。

阿哲目光早就放在胡已身上了,他轉過身來時,她的心就被他的目光給撞了一下。

“你好,阿哲,蕭依冉的閨蜜。真是不好意思,不請自到。”阿哲向胡已伸出了手。

胡已也禮貌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說:“你好,胡已。”

阿哲坐到蕭依冉旁邊,跟胡已面對面。

“誰請啊?我剛才在清華那邊見跟幾個學生做訪談,沒忍心吃他們請的飯。這會兒好餓啊。”

“那你不會請學生啊?”蕭依冉招手叫來服務員,給她加了點兒吃的。

“親愛的,在胡已面前,你不要那麽犀利好不好?我會不好意思的呀。”阿哲把蕭依冉抱了個滿懷。然後說:“怎麽沒有酒呢?服務員,加兩瓶啤酒。”

“你自己喝?我不喝,他開車。”

“你開車唄。”

蕭依冉看了一眼胡已,胡已給了她一個微笑。

“服務員,不要啤酒了,給她加碗羊湯。”蕭依冉沒讓阿哲跟胡已喝酒。她是不能喝的,因為在時刻警惕著肚子裏會有顆小種子,因此這幾日總是小心翼翼。胡已待會兒定會紳士地開車送她——她們回去,所以還是不喝酒的好。

“那就一瓶,涼的。別攔著我,我饞酒了。”

“這會兒你又好意思了。”蕭依冉嘀咕著。

“胡已,我這麽冒然就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哦。只是很想見一見你的廬山真面目罷了,不過……不虛此行。”

胡已說:“過獎了,我也受寵若驚。”

蕭依冉想:“你哪裏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說波瀾不驚還差不多。”她知道,阿哲親自出馬,就沒她這個媒人什麽事兒了。阿哲向來對男人游刃有餘,又是一個訪談節目的策劃,所以對場面的掌控能力也無需置疑。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她閑閑地吃著東西,小口地喝著湯,不太認真地聽阿哲引著胡已跟她聊天,海闊天空。

她想:其實阿哲跟胡已真挺合適的。那,她跟鄭翛合不合適呢?起碼結婚之前從來沒有人給過她任何參考意見,包括她的父母和阿哲、羅瀚兩位閨蜜。他們都是看到自己展示的如假包換的結婚證之後,給了她自己一個可以提取出共識的評價“瘋了”。她曾經憧憬的愛情,是會瘋狂地愛上一個人,然後死心塌地地嫁給他,一生一世,或許還會許下生生世世。可是,她嫁人的時候還沒嘗到愛情的滋味。可不是“瘋了”。

蕭依冉的手機唱起了歌兒,“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地綻放她留給我的情懷。春天的手呀翻閱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思量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她擦了擦手,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出鄭翛的照片。她接起來,聽見鄭翛聲音有點兒啞,問她:“跟朋友玩好了嗎?什麽時候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可以下班了?”他不是說會很晚才回來嗎?

“我累了,塌天大事一睡休。我現在想回家休息,管它呢,沒什麽是今天做不完明天就活不起的。”

“那你先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從你那到這兒有點兒遠。對了,吃晚飯了嗎?”

“隨便吃了點兒。你……算了,我現在就出發,你算好大概時間再回,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免得你又被什麽嚇著。”

蕭依冉迫不及待想回家了。收了手機,還沒等她開口,胡已便說:“走吧,送你回去。”迫不及待離開的,還有他。

阿哲一頓,說:“我還沒吃完飯,這瓶酒也還剩著呢,你們倆都著急走,什麽意思?”

蕭依冉看了看胡已,說:“等這丫頭吃飽喝足的。她呀,吃不飽飯就心情不好的。”是呀,她這麽一張羅走,是要讓阿哲多尷尬呢?

阿哲知道蕭依冉的心思,也了解她急於投奔她家鄭翛。於是也緊著吃了東西,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蕭依冉叫來服務員結賬,胡已說:“我來。”

蕭依冉說:“說好了這頓是我請的。”

“改日吧。今天你幫了我,怎麽好意思還讓你請客。”

最後蕭依冉沒有堅持買單,就連胡已說“上車”,她都沒有再客氣地說:“我們不順路,我打車回去就好。”他跟阿哲倒是順路的。自然阿哲也沒有客氣,一同上了胡已的車。只不過蕭依冉坐在後座等她,她卻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胡已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蕭依冉,她微蹙了眉假裝不介意的樣子盡收眼底。

阿哲說她做大學生訪談的事情。她說:“這不是放假了了嗎,清華校園裏到處都是排隊參觀的外地中學生和老年旅游團,倒是把清華的學生給擾得難尋清靜。我隨機找人做訪談,結果好幾次找到的都是參觀散客,郁悶得我。你們倆可倒會尋清凈,跑頤和園去了。那地方,說你去八百回是有點兒誇張,八十回有沒有?”

“有。但是從來沒有今天這樣收獲大。”提到頤和園,蕭依冉眼裏又竄起來小火花。她說:“胡已,你勾起了我想要深度了解頤和園的欲望。”

“真是個有求知欲的好孩子。很樂於繼續為你導游。下回提前約你,穿好能夠兼顧鍛煉的衣服。”胡已也滿足地笑了。

阿哲看了看胡已,轉過身看了看蕭依冉,若有所思。

車子停在歸真堂門前,胡已問:“你要不要取車?”

蕭依冉說:“算了,反正你們不會收我的停車費的,明天我再來取好了,又不遠。說完,她看見鄭翛的車子從旁開了過去。

胡已把蕭依冉送到小區門口,解開安全帶也下了車。他今天聽她說過那日回來被那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嚇得魂飛魄散的事兒,雖然沒有那麽晚,甚至還有遛彎晚歸的人,可是他不放心。

蕭依冉見他下了車,說:“都到這兒了,還有這麽多人呢,沒事兒的。麻煩你把阿哲送到家。”

阿哲從窗戶裏探出頭,說:“給鄭律師帶個好。順便問一下他願不願意接受我的訪談。”

“他肯定不願意出這個風頭,你也別打他的主意了。”

“嘿,蕭依冉你真不識好歹。多少人想上節目,我還不給他機會呢。你最好給我問問,免得我親自上門找他,他就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她聽見鄭翛喊他:“冉冉。”

轉過身,鄭翛正從大門處走過來,在門前昏黃的燈下,安定、泰然。她應了一聲。

阿哲把車窗搖到底,笑著跟鄭翛打了招呼。鄭翛先是看見車旁的胡已,覺得眼熟,又不記得是哪裏見過。蕭依冉的朋友,他也不是各個都認識。待到看見阿哲,便以為是阿哲的哪一任男友,心下釋然。

眼看著鄭翛走近了,蕭依冉突然想起來什麽,抓過阿哲的胳膊,三下兩下解開她腕上的手表帶,阿哲不滿地叫到:“哎,蕭依冉你怎麽搶劫呢?”她胳膊卻被她拽著收不回去。

兩個男人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搶劫行徑,卻只是縱容地看著。

“相中了,歸我了。”

“讓你們家鄭翛給你買啊,又沒幾個錢!”阿哲甩著被搶光的手腕,恨得牙癢癢。守著一個小金庫的女人,竟然還強搶她這個自力更生的人的東西。

“不是值幾個錢的問題。手表歸我。”她指了指胡已,說:“他歸你。”

胡已笑得無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他,跟一塊花裏胡哨的手表等值了。

鄭翛攬住蕭依冉的肩,對車那邊的胡已點了點頭,然後半彎著身子,對車窗裏氣鼓鼓的阿哲說:“用這麽塊手表感謝我們家冉冉,真是便宜你了呢。”

阿哲看了看這張俊朗的臉,很想轉過頭去比較一下他和胡已誰更好看一些,可惜看胡已站在外面,她看不見。

“依冉都是被你教壞的!再見嘞,您二位,好走不送!”阿哲關上了車窗,不再理這一對兒強盜。

蕭依冉對胡已擺了擺手,說:“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

胡已點了點頭,又對鄭翛頷首示意,然後開了車門。

目送車子遠去,鄭翛攬著蕭依冉的肩往回走,邊走邊說:“阿哲這回這個男朋友怎麽看著有點兒眼熟?不過看著真挺不錯的,大概也就比我差那麽一點兒,這回她還挺有眼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謝謝各位有緣與本文相會的各位朋友的支持。

二倏果真是二。

回來改了個大Bug。昨天緊趕慢趕沒有在0點之前完成更新,結果腦袋一定是麻木了,剛才一看,錯字那麽多。而且阿哲一會兒在車裏一會兒在車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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