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想,她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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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依冉有個習慣,只要第二天有什麽趕早的事兒,她都會夜裏睡不踏實,而其會做夢,把第二天的事情提前在夢裏發生一遍。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還早著呢。她想起,可是鄭翛的胳膊橫在她身上,她輕輕挪了一下,他又挪過來。所以她不得不說“我得起了。”

鄭翛眼睛也沒睜,迷迷糊糊地問:“幾點?”

“不到六點呢。”

“那就再睡會兒。”

“我怕睡過頭了。”

鄭翛反而摟緊了她,說:“不用去那麽早,待會兒我送你。檢查身體都得抽好幾管血呢,你早飯又不能吃,我怕你開車回來暈,不安全。”

“回來打不著車還不曬暈了我?”

“我等你啊,再把你送回來。”

蕭依冉也生了惰性,索性不掙紮著起了。她鉆進鄭翛懷裏說:“真不好意思讓日理萬機的你伺候。”

“禮尚往來,昨晚你把我伺候得也很好。”

一提這個蕭依冉就氣,天下果真沒有免費的晚餐,起碼她蕭依冉沒有。鄭翛給她做了碗蔬菜粥而已,結果拿這個表功變本加厲地糾纏她。起初他只是說:“老婆,求溫存”,之後便說自己把持不住。她說不行,他說:“不就是體檢嗎,下月去,下月咱走貴賓專線。”

胳膊被摁著,只剩下嘴巴這個武器可以懲罰他,蕭依冉照著他胳膊咬了一口。誰知這下壞了事兒,鄭翛睚眥必報地在她身上都討了回來,堅硬的牙齒和溫軟的唇在她身上肆虐,蕭依冉覺得自己大概快變成金錢豹了,一只歡愉的卻又憤怒的、各種失控的金錢豹。

她說:“鄭翛,你要是敢進去,我明天就回我媽那兒。反正你閑得幾時閑不得幾日,追不著我,你就等著獨守空房到下個月我體檢完再回來吧!”

鄭翛終究沒敢造次,可是對她又磨又騙,還是把自己給弄得舒舒服服的。

可是蕭依冉長記性了,不能一大早招惹他,於是老老實實地在他懷裏睡回籠覺。

早飯時,鄭翛坐在桌前喝海參粥,看蕭依冉給自己穿衣打扮。“你這裙子顏色太深了,瞅著都熱。”

“可不就得穿深色裙子嘛,萬一弄到身上什麽東西,淺色的多顯眼啊。”

鄭翛又吃了幾口,說:“好歹給你們女的做婦科檢查的都是女醫生。上次我們所裏體檢,檢查前列腺的是個老太太,尷尬死了。”

“醫生眼睛裏只有病人和健康人,沒有男人和女人。”

“不嚴謹。如果醫生眼裏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差別,涉及到具有性別特征的檢查,他也一律同性別對待?”

“得摳字眼兒我贏不了你,趕緊吃吧。你吃著我看著,太殘忍了也。昨晚喝你做的那兩碗粥,睡前都折騰空了。我現在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鄭翛嘿嘿笑,說:“昨天確實是辛苦你了,今天我補償你。”

蕭依冉搖了搖頭,送個他一副“你不可救藥”的表情。

鄭翛把蕭依冉送到體檢中心,發現人還不算多,一個流程下來也快得很,便在等候大廳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等她,打開電腦查收昨天夜裏郭婕發過來的郵件。這個女人還真是能拼。魏主任讓她跟自己的CASE,她真是幫了自己不少的忙。也許等她能夠獨立工作的時候,超越自己並不會用太久的時間。不過他很壞心地想:想要嫁出去,大概需要很長時間。昨天她提起另外一名在訴訟組的實習律師,說:“他性格太弱,不是做訴訟的料。我建議他去微博上找人吵架,不管立場、不講三觀。你覺得呢?”他說:“不好下結論。”

看完二十幾頁的資料,鄭翛伸了伸懶腰。蕭依冉說的:每天坐著的時候太多,站起來之前先伸個攔腰,這樣能夠引導氣血上行。結果他看見蕭依冉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低頭玩兒手機。聽見他這邊的動靜,擡起頭來看他。

“這麽快就結束了?”鄭翛看了看時間,才四十多分鐘。

“嗯,洗蘿蔔還不快嗎,很多結果都要過些日子來拿的。”蕭依冉站了起來,身上不大舒服,邁出的第一步都是飄的。

鄭翛伸手一扶。他真的是心疼她了,昨晚應該讓她休息好的。

“你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吃頓好的,把抽的血咱都補回來。”

“我又不是因為抽了點兒血才這麽虛弱的。女人哪個月流的血不比這幾管多呢。”

“是,是我不好。”然後他在蕭依冉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蕭依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鄭翛,我覺得真不該慣著你,讓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我體恤你,給你煮粥、煲湯,想讓你有充足的精力能夠好好工作,可是你過剩的精力都用在我身上了。”

鄭翛挽著她去停車場,站在外面給車內通風的時候接到郭婕的電話。她問鄭翛怎麽還沒來辦公室,昨晚發的文件有沒有什麽問題。

鄭翛說:“我在外面,文件還有一部分沒看完,應該問題不大,等我回去再討論。”

掛斷電話,蕭依冉問:“耽誤你了?”

“沒有,是郭婕太拼命了。她的郵件是夜裏11點發的,現在才9點多,她竟然問我看完沒有。”

“我要是有她一半肯拼的精神,估計也會在職場站穩了。同為女人,差別怎麽這麽大呢。”蕭依冉無限感慨。

鄭翛想起來昨天和郭婕兩個人關於他的夫人應不應該是同道中人,事業上的戰友的討論。他說:“冉冉,這個世界之所以豐富多彩就是因為差異。都是郭婕那樣的女人,我們男人就更累了。出門在外要跟這樣的女人PK,娶回家還要PK,我是受不了。”

“那你為什麽不說出門在外雙劍合璧,娶回家珠聯璧合呢?

“你說的也對,不過我不是那樣的男人,所以需要你這樣的女人。冉冉,我們倆才珠聯璧合,天造地設呢。上車吧。”

也不知怎地,蕭依冉竟然松了一口氣。

吃了早飯睡到下午,蕭依冉覺得自己滿血覆活了,給鄭翛發了個短信,說:“一切都好。”

蕭依冉在會所裏又看見了那個女人。大概她搬進來並不久,所以直到近三個月才常見。這女人有些怪異。來這會所休閑的,就算不是衣著講究,總也要整齊的,她總是穿著花哨的貢緞睡衣來這裏,偏還是畫著濃妝,穿著繡花鞋,每次都點一壺花果茶。因為店長跟她溝通過不要攜帶寵物入內,所以她都把一只白色的小哈巴狗栓在門外。有一次,她在社區花園的木橋那裏梳頭發,剛洗過還濕淋淋的,長過了臀。她站在橋頭,以水為鏡,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拿著梳子從發頂梳到底,還是畫著濃妝,偏還笑得……笑得那樣兒,看得蕭依冉雞皮疙瘩倏地就冒了出來。她祈禱自己別在晚上的時候遇見她,瘆人。縱是一個八卦集散地,到現在也沒有人八出來這個女人怎麽回事。

蕭依冉點了一杯青檸茶一個焦糖布丁,拿了本《北京古建築地圖》來看。她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走遍北京的壇廟寺觀,王府署衙。可是一直懶怠著,並沒有付諸實踐。鄭翛閑時,也帶著她逛,不過對於京城文化了解得也不多,他更願意發現新潮的地方。譬如蕭依冉願意在夏日的傍晚去頤和園看日落佛香閣的美景,鄭翛就願意找個酒吧或者咖啡廳呆著,當然更願意拉著她窩在家裏的陽臺上,兩把搖椅望西山。

“能坐嗎?”

有人立在對桌,蕭依冉擡頭一看,面熟。這人穿著月白色棉麻的短袖衫,黑色的紐扣亦如他的眼睛,幽幽亮。

“胡已,我們見過。”他說。

蕭依冉點了點頭。嗯,沒忘。只不過脫了那件拘謹的禮服,這人身上更多了儒雅。

擡起頭的蕭依冉還是讓胡已驚艷了。她沒有任何妝容修飾,清清爽爽,簡單地盤了個散散的發髻,如雲一般,簪了一支簡單的珍珠步搖。一進門就看見她垂首於書間,嫻靜美好。

“請坐,胡醫生。”蕭依冉對他笑了笑,合起了書,往後一靠。

“真巧。同事告訴我這裏有個不錯的會所,談事情很方便。沒想到遇見你。” 他同事說起這個社區的會所時,他便想到了她。或許閑來無事,這裏也是她經常的所在。

原來,他想,她就在。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收藏嗎親?收藏吧。

哎呦,我挺勤勞的嘛,竟然連續3天都更~

啊,我也祈禱夜間出門不要遇到穿貢緞睡衣化濃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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