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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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桃不知最開心的日子,他恨不得天天都過生日,趁著賀寒舟不註意時,自己回家裏拿東西的時候,偷偷在日歷上多畫了幾個紅圈。

賀寒舟因為身上的槍傷,不得已在醫院待了兩個星期,期間還要抽空關心案件的進展,現在江氏的被封,高層全都被警方帶走調查,檢察院已經有足夠的證據提起公訴,但是作為罪魁禍首的江與槐,卻還沒有被逮捕歸案。

這起大案的通告一出就轟動了全國,裕安警局負責整理收尾工作,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樣,賀寒舟反倒成了最清閑的人。隊裏的下屬來醫院探望過幾次,但因為有任務在身,都是留下東西就匆忙走了,只有徐陽留下來匯報工作。

賀寒舟趁著桃不知回家拿東西的空隙,就跟徐陽多聊了幾句:“後續工作處理得怎麽樣?”

徐陽說:“江氏的高層全都被羈押了,但是他們都說不清楚制毒工廠的事情,我昨天還特意去監獄裏審問過江龍,他知道江與槐不是他親生之後很崩潰,估計也不清楚這暗地裏的產業鏈。”

“還有……”說到這,徐陽猶豫了一下,繼續往下道:“我還去覆盤過之前的假藥事件,發現出問題的那批藥,從一開始江氏高層就叫停了,但還是有一批流入了市場,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而為的。”

賀寒舟眉梢一挑:“你懷疑是江與槐?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我覺得是為了搞倒江龍,他自己掌權。”徐陽猜測道:“據銀行那邊得到的信息,江與槐在江龍下臺之後就開始偷偷向海外轉移資產了,導致現在江氏只剩個空殼,由此可見,這人的城府有多深。”

賀寒舟想到更深一層,心頭為之一震。

江與槐在人類社會寄生了幾百年,這種偷換身份的伎倆估計沒少用,他手上到底沾了多少人命。

思及至此,他又眼底又多了幾分憂慮:“有他的消息了嗎?”

徐陽語氣有點可惜:“暫時還沒有,因為他已經進入N國境內,我們沒辦法去追捕,但是上頭很重視這起案件,派人去跟N國的警方取得了聯系,他們那邊說會協助我們調查。”

護士敲門進來換藥,賀寒舟便不再多言,掃了眼徐陽說:“你先回去吧,有消息第一時間聯系。”

“行。”徐陽留下一份資料後,轉身走出病房,差點碰到端著湯鍋過來的桃不知。

桃不知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手裏的湯鍋。徐陽說了聲抱歉,往病房裏掃了眼,臨走前揶揄一句:“隊長又有福了。”

護士正在幫賀寒舟換藥,桃不知一走進去就能聽到微弱的抽氣聲,他悄悄把湯鍋放到桌子上,轉身湊過去圍觀,看到流膿的傷口之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護士換完藥,把繃帶重新裹上,叮囑幾句註意事項之後,轉身走出了病房。賀寒舟動作緩慢地套上衣服,擡頭看見桃不知的包子臉,便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雙頰,“怎麽了?”

桃不知的雙手纏上的脖子,主動湊過去,在賀寒舟的唇上親了一下,才努著嘴巴說:“不疼了。”

賀寒舟伸手摟過他的腰,拖著他的屁股輕輕一提,讓桃不知坐在自己的腿上,冷硬的面部輪廓線全然化開,嘴裏噙著笑意:“嗯,不疼。”

桃不知把臉埋在賀寒舟的脖子上,微微張開嘴巴,用新長的獠牙輕輕摩擦他脖子上的軟肉,像一只有依賴性的小獸,用自己獨特的方式來表達親昵。

賀寒舟雖然被他弄得發癢,但還是任由他胡鬧,手指穿梭在他柔軟的發間,撥弄片刻,才低聲說:“行了,回家有沒有餵旋風?”

“餵了。”桃不知口齒不清地應聲,依舊專註用尖牙去研磨賀寒舟的脖子,有一瞬間,他能清楚感覺到皮膚下面流動的血脈,心頭騰起一股難以言明的沖動。

賀寒舟正享受著小桃花的耳鬢廝磨,突然間被用力地推開,還沒回過神來,便看到桃不知臉上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慌張。

他關心道:“怎麽了?”

“沒有。”桃不知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他用力甩一下腦袋,從賀寒舟腿上下來,目光掃過桌子上的湯鍋,註意力隨即被轉移。

想起徐陽剛才說的話,他邀功似的指著湯鍋,沖賀寒舟擡起高傲的下巴:“你有福了!”

在看到湯鍋的那一刻,賀寒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眼睜睜看著桃不知打開蓋子,一股十分怪異的味道撲面而來,仿佛帶著一股要把他毒死的殺氣。

被養了那麽久,桃不知總歸是懂事了,主動找到賀寒舟的飯碗,勺了滿滿一碗湯端過去,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頗有信心。

賀寒舟看著花花綠綠的湯水,頓時感覺胃裏一陣翻騰,在幾秒鐘內,他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借口,但是在碰上桃不知期待的眼神後,還是硬著頭皮接過湯碗,閉著眼睛一口悶了。

伏臨推門進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去!老賀你行,出任務都沒見過你這壯烈的表情。”

賀寒舟放下見底的湯碗,狠狠地皺了一下眉,感覺滿嘴的怪味。

桃不知絲毫沒有被人嫌的自覺,轉頭看向伏臨,打算大發慈悲地施舍他一點,“你要不開一碗。”

“不用!”伏臨一哆嗦,眼睛不眨地瞎扯道:“我剛才喝了三杯奶茶,再喝就要吐出來了。”

真是不識好歹!

桃不知白了他一眼,拿起桌子的平板,坐到一旁玩游戲了。

賀寒舟撥了根香蕉,幾口把它吃掉,掩蓋住嘴裏的怪味,才擡眼看向伏臨:“怎麽了?”

伏臨雖然在進來時打趣了幾句,但臉色卻是不太好,賀寒舟一眼就看到他有事找來。

伏臨這才正色起來,眉頭一皺,便滋生出無盡的憂慮:“我爺爺帶回去的那十二只僵屍,昨晚跑了一只。”

“什麽?”賀寒舟猛地坐起,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下意識抽了一口氣。

“你別激動。”伏臨趕緊讓他躺回去,確認他的傷口沒有滲血後,才無奈地解釋道:“逃走的估計是那隊僵屍的頭目,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他比想象中還要強大,竟然能掙脫我爺爺布下的法陣。”

“我爺爺已經下山追蹤了,但目前還沒有消息,我擔心它會跑進居民區傷人,所以想提前跟警方通個氣,好多留意一下。”

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與槐還沒找到,又跑出來一只僵屍,這日子註定不會太平。

一個星期之後,賀寒舟身上的槍傷逐漸愈合,因為擔心外面的狀況,他沒心思在醫院待下去,問過醫生之後,就提前出院了。

幸好這幾天裕安市都很祥和,除了還沒有處理完畢的江氏一案以外,沒有再發生其他的命案。雖然從道堂出走的那只僵屍還沒有找到,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相關的受害者,至少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賀寒舟大半個月沒回家,走進家門時,旋風看到他還楞了一下,隨即才跑過來做親昵的動作。

桃不知比他先快一步蹲下身體,抱起旋風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墻上的日歷時,心裏雀躍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這個動作太過明顯,賀寒舟這種心思細膩的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瞥了眼墻上的日歷,發現上面多了幾個紅圈之後,不由得笑出聲來。

他把行李扔回房間,走到日歷底下的時候停下腳步,故意問道:“誰在上面畫那麽多圈圈?”

桃不知將旋風放到地上,用拙劣的演技表演道:“不知道哦。”

賀寒舟低頭看向旋風,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難道是旋風幹的?”

桃不知眼神一亮,下意識地甩鍋:“就是旋風。”

賀寒舟給他氣笑了,用沒受傷的胳膊將他扛起來,放在沙發上,懲罰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明天也是你生日?後天也是?就那麽想過生日?”

桃不知鉆進他的懷裏,嘻嘻一笑,大言不慚道:“生日好玩。”

賀寒舟撥弄著他的頭發,“天天過就不好玩了,一年只能過一次生日。”

桃不知對此很不滿,沖他露出獠牙。不料賀寒舟一低頭就堵住了他的嘴巴,將他的悶哼融化在柔軟的糾纏裏面。

自從桃不知的獠牙重新長出來之後,他體內的陰元比之前旺盛了好幾倍,血玉的光澤也越發透亮,在一段時間內,都不用借用外部因素來充盈陰元。

雖然體內陰元充裕,但是在晚上月亮出來時,桃不知還是象征式地去陽臺曬月光,他整個人沐浴在盈盈月華下面,仿佛渡上了一層奪目的光芒。

晚風拂過之時,院子外樹影浮動,桃不知無意間掃過去,恍然間,好像看到大樹的後面閃過一個黑影,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搓了搓眼睛再看下去,發現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很快到了睡覺時間,房間裏傳來賀寒舟的叫喚,桃不知順手關上陽臺的門後,蹭蹭蹭地跑進了臥室,但是因為忘記穿鞋子,又被賀寒舟訓了一頓。

屋子裏的燈熄滅之後,周圍陷入一片寂靜當中,樹底下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落葉,一雙充滿年代感的軍靴踩在上面,帶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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