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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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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舟接到桃不知電話時,正好帶著搜查令走進江氏,聽到那頭軟糯又飽含委屈的聲音時,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有了一瞬間的恍神後,差點在樓梯上一腳踩空。

前天晚上那場緝毒行動不過是個幌子,警方根據看守所毒販供出了聯系方式,打入毒販的交易系統,通過裏面的訊息,提前得知了Z的計劃。

那場爆炸不過是將計就計一環,當時警方根本沒有登船,自然不會有人傷亡。

徐陽根據接收到的交易音頻,順水摸魚查到其中的聯絡人,再結合之前收集的種種線索,很快得知Z就是江與槐,得到這個結論時,整個警隊都震驚了。

賀寒舟雖然一早對江與槐有了防備,但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他深知江與槐這人城府很深,猜測到桃不知的失蹤也跟他有關系,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才一邊放出假消息,一邊追查江與槐的行蹤。

接到桃不知的電話純屬意外,起初他發現是桃不知的來電時,心裏升起一絲難以言明的恐慌感,生怕那頭傳來不好的消息,幸好天遂人願。

這一頭,桃不知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住電話手表,聽到熟悉的嗓音響起時,連日的委屈盡數湧上心頭,雖然流不出眼淚,但聲音已染上了哭腔:“你不要我了嗎?”

賀寒舟心臟猛然收縮,按下電梯按鈕的指尖顫抖了一下,完全沒辦法保持往日的冷靜:“你是不是被江與槐帶走了,誰說我不要你了?”

“是,江與槐是壞蛋。”桃不知鼓著雙頰,腦子一熱,把心裏的想法全倒出來了:“你也是壞蛋,我聽到了,你們要把我封印起來。”

賀寒舟愕然一瞬,猜測到事情的來龍去脈,險些被他氣笑:“還會偷聽了,能耐了你。”

“難怪那晚不回家,偷聽怎麽不把話聽完,我答應把你封印回去了嗎?一天兩大碗血湯都養不熟你這頭小白眼狼,”

桃不知被訓懵了,過了半響,才有理有據地反駁:“那我被抓了,你怎麽不來找我?”

“誰說我不來找你了,老子為了找你幾天沒合眼,都快猝死了。”賀寒舟的額角疼得一抽一抽的,看著電梯門打開,徐陽帶著人走出來,用眼神示意江與槐不在江氏大樓裏。

這頭的桃不知捕捉到敏感的字眼,眼睫一顫,慌忙搖頭道:“不能死,你不要死。”

“不會死,你知道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嗎?”賀寒舟給下屬使了個眼色,快步走出江氏大樓。

桃不知掃了眼周圍,納悶地說:“不知道,我被關在房間裏,外面有壞人守著。”

“那你別亂跑,我現在就去救你。”賀寒舟快步回到車裏,一邊哄著他,一邊將通話接入警方系統,吩咐徐陽根據通話進行定位。

桃不知滿心雀躍,可是想到外面的江與槐,心情又有些忐忑:“那你快點,我不想喝人血。”

人血?賀寒舟眼皮一跳,心頭騰起不詳的預感,正想追問下去,那頭的通話卻突然被掛斷了。

徐陽在通話掛斷之前,捕捉到準確的信息:“隊長,定位消失在城郊的一處別墅區。”

賀寒舟壓著情緒,眼底怒意翻滾:“通知下去,開展圍捕行動。”

城郊的別墅裏,江與槐收到警方進入江氏的消息之後,猜測到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了,立刻讓人備車,吩咐忠心的下屬留下收尾,一腳踹開了旁邊的房門。

桃不知嚇了一跳,通話手表不慎掉落在地,正巧滾落在江與槐腳邊,江與槐低頭看見上面的通話記錄後,眼神陰沈,擡腳踩在上面,用力碾了幾下。

這是桃不知非常愛惜的東西,他眼睜睜看著手表被碾得四分五裂,在怒氣的促使下,他沖上去一把推開江與槐,救下那塊已經破碎的電話手表。

桃不知捧著電話手表,看著屏幕失去亮度,氣極了也就憋出一句:“你壞!”

江與槐搶過那塊破爛手表,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一手握著桃不知的後頸,強迫他擡頭與之對視,深邃的眼眸含著病態的怒意:“你的賀警官還真能耐,竟然識破了我的計劃。”

桃不知感覺到不適,用力掙脫他的束縛,警惕地退後幾步,清澈的眼底含著驚恐的色彩:“你走開,他要來接我回家了。”

江與槐向前握住桃不知手臂,用了十成的力氣,不顧他的意願將他拽出房間,嘴角蔓延開狂妄的笑容:“可惜,他沒機會了。”

信號突然被切斷之後,賀寒舟的心臟提到了一個頂點,在極度擔憂的情緒之下,他一刻也不敢耽誤,開著警車一路鳴笛趕去目標地點所在的郊區。

在青山綠水的環繞之下,臥著許多鱗次櫛比的別墅群,那是江氏之前開發的度假區,後來被政府定義為違法建築,這裏就成了等待拆遷的空城。

警車停在其中一座別墅的門口,徐陽的指尖在警用平板上滑動,確認這裏就是信號消失的地方。賀寒舟匆忙打開車門,給徐陽使了眼色後,警惕地拔出配.槍,隨即敲響緊閉的大門。

兩人一人站一邊,謹慎地在門口等待半響,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賀寒舟目光落到門上的電子鎖上,轉而看向徐陽,輕聲下令:“開門。”

徐陽點了點頭,拿出專業的儀器掃描門上的電子鎖後,快速進行解密,不到半響,大門就被打開了。

兩人都知道江與槐是個狠角色,不敢有絲毫松懈,都握著槍形成防衛的姿態。賀寒舟強迫自己平穩情緒,輕輕踢開大門,沒感覺到異樣後,便貼著墻闖了進去。

屋裏的燈還開著,卻不見半個身影,賀寒舟示意徐陽上樓,自己逐一檢查每個房間,就在他打開其中一個房門時,意外在垃圾桶裏發現那塊破碎的電話手表。

賀寒舟的呼吸猛然收緊,彎腰撿起手表的殘骸,指尖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隊長,快過來!”

外面傳來徐陽的呼喚,賀寒舟斂去眼底的深思,收起破碎的電話手表,擡腳走出房門。

徐陽剛才在書房裏翻找東西,無意間打翻一瓶東西,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眼底映入滿地鮮紅。

賀寒舟看見這一幕,心裏生出不詳的預感,他端著身體,伸出指尖沾了一點紅色液體,放到鼻尖一聞就辨別出來了。

他的眼眸凝上一層冰霜,說話都帶著一股寒氣:“這是人血。”

雖然經過特殊處理,但是不難辨認。

縱使是見過各種大場面的徐陽,在此刻也震驚不已:“人血?誰那麽變態,有收集人血的癖好。”

賀寒舟聽不見徐陽的聲音,他正凝神地看著那些鮮紅的血液,陷入極度的自我懷疑當中,回想到桃不知那通電話,還有之前江與槐的種種行為,結論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重重迷霧的背後,竟然藏著一個驚悚的答案。

白晝消逝後,黑夜又如期而至,江與槐將桃不知強行帶上車後,找了一條繩子綁住他的雙手,又用黑布把他的眼睛蒙上,打算帶著他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桃不知沒有停止想逃跑的想法,在車裏掙紮了好幾遍,都被江與槐強行制止了。

“嗚……你滾開!我要回家!”

江與槐用力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按回座位上,眼底已染上怒意:“你回不去了!你的賀警官不要你了!”

“閉嘴!才不是!”桃不知的眼睛看不見,只能根據直覺,張開嘴巴咬在江與槐手臂上,顯然被氣得不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在某處,桃不知被帶進另外一個房子裏,他什麽都看不見,但能隱約聽到海浪翻騰的聲音。

江與槐這才幫他松了綁,摘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桃不知這才看清楚自己身處一個海邊的倉庫裏,周圍全是層層疊疊的貨物箱。他狠狠地瞪著江與槐,在氣急敗壞之下,握著小拳頭就想幹架,不料被人一把揪住衣領,一回頭才發現身後站著幾個牛高馬大的保鏢。

桃不知認識到自己處於劣勢,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像只小鵪鶉一般縮在一旁,氣鼓鼓地瞪著江與槐,表示自己的不滿。

江與槐對他的敵意沒有絲毫介懷,反而沖他微微一笑,保持著往日的風度:“我勸你別做無謂的反抗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其中一個保鏢,“情況怎麽樣了?”

保鏢規規矩矩地回應道:“四個港口都有警方盯著,這幾天估計沒辦法出海。”

江與槐不慌不忙,面不改色道:“那就等幾天吧,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對了,我的食物帶來了嗎?”

保鏢們臉色一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認識到自己的疏忽,每個人都不敢說話。

江與槐不怒反笑,輕飄飄地說:“今晚給我找過來。”

保鏢們一哆嗦,趕忙應承。江與槐收回視線,把桃不知帶到一個小房間裏,命兩個人守著門口,自己出去處理事情了。

桃不知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自從被江與槐綁走之後,桃不知就沒有再補充過陰元,能感覺到體內隱隱傳來的不適感,他不願意變得跟江與槐一樣吸血為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晚上,想吸收月光來保持陰元。

當天深夜,桃不知趁著保鏢們走開的間隙,偷偷溜出了小房間,想看看外面的情況,可是在倉庫裏饒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出口。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桃不知心生好奇,就放輕腳步走過去,看到那邊的情形時,眼睛驀然睜大了。

只見一個青年跪倒在江與槐的腳邊,涕泗橫流,滿臉扭曲,像個毫無尊嚴的奴隸,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著,“求求你……給我吧……”

“給我……再給我一點……”

在一聲接一聲的求饒之下,江與槐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扔進了他的懷裏。

青年眼神一亮,像見了骨頭的哈巴狗,顫抖著手撕開包裝,興奮地吸食起來,過了半響,才緩緩放松身體,整個人呆滯起來,神情恍惚地攤在墻角處。

江與槐一把將青年提起,利落地按在墻上,低頭啃在他的脖領間,讓尖銳的獠牙刺進血管裏。

在青年痛苦的□□聲中,桃不知的神色轉為震驚,腳底像生根一般,死死地盯著這一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觀逐漸崩塌。

恍惚間,他看見江與槐驀然回首,桀然一笑,兩只獠牙沾滿鮮艷的血色,低沈的嗓音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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