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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食色,性也!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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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平心靜氣地回道:“就算你否認我還是開出同樣的條件.你和他離婚.換他一個康覆的希望.”

“我不同意.”

“意兒.你好好想清楚.只要方以誠還活著.他就還能為自己爭取進柳家的機會.如果他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這麽做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他母親.”林意濃大聲地澄清.方以誠有多尊重她她就有多了解他.

柳如顏微微一楞.沒想到她會這樣反駁.“好.不管他為了什麽.首先他得活著.我等你的答覆.”

林意濃氣得身子微微顫抖.伸手指著門口.“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柳如顏站起來.停了片刻.“想好了來找我.”

許久.林意濃才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柳老爺子留在她背上的傷此刻像火一樣炙烤著她.火一直燒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心也被火烤著.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她來要挾她.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

跌跌撞撞地上樓.在門口處碰到陸青銘.被他一把扶住.

林意濃只覺得如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讓她渾身都透著寒意.她心裏壓著一團無法釋放的情緒.如困獸.“你都聽到了吧.現在你滿意了.她來要挾我.當初你告訴她我是她女兒林意濃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想到了今天這樣的結果.你巴不得我和以誠離婚.”

陸青銘平靜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霜.整個人都覺得發寒.愕然地收回了雙手:“意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陸青銘.我把當初你給我的那句話還給你.不要癡心妄想.”

陸青銘詫異地看著她.眸子裏的痛楚星星點點.痛苦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走.”林意濃撇開頭.留給他一個冰冷的側臉.

陸青銘除了失望還是失望.最後心灰意懶.連解釋也不必.徐徐地轉過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翔霖和Julia剛好趕回來.兩人興致勃勃的.從超市回來收獲也頗豐.手裏提了不少東西.

張翔霖絲毫沒看自己老板的臉色便沖他暧昧的問:“陸總.Alice小姐的傷怎麽樣了.”

陸青銘沒有回答他.甚至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徑直朝門口去了.

張翔霖不明就裏.見自己老板走了.而且心情好像還挺糟糕.忙把手裏提的東西往Julia的手裏一塞.跟了出去.

Julia望著他們的背影.畢竟是閱歷豐富的人.猜出些端倪.放了手裏的東西準備上樓.在樓梯口碰上林意濃.見她整個人癱在墻上.忙扶起她.“你沒事吧.我看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林意濃搖搖頭.“我沒事.他走了嗎.”

Julia點點頭.“走了.”

林意濃的手僵了僵.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走了正好.以後也別再見了.”

Julia見她這幅模樣.明知那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卻也沒有再問.有些事情.還是讓當事人自己去消化好.旁人幫著理清只會越幫越忙.

林意濃在家裏休息了兩天.等渾身恢覆了些力氣再到醫院看方以誠的時候卻意外地在醫院裏看到了柳家的人.在門診大樓的檢驗科.排在哪裏等待抽血的人正是柳香卉.而另外幾個她在柳家的時候也見過.是柳香卉的父親與叔叔.還有兩個年輕人是她的兄長.

她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正背對著她.心裏閃過幾絲喜悅.轉向去住院部的方向.

高級病房裏偶爾只有值班的護士和主治醫生經過.靜謐的走廊裏.遠遠地就聽見了柳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方以誠的病房傳來.至於說些什麽卻聽不甚清楚.

快步跑了進去.病房裏除了方方和蕭笑之外還站有柳老爺子以及柳如顏.

柳老爺子見到她.“哼”了一聲.臉上依舊是厭惡的神色.那微微蹙眉的樣子和柳如顏初看她是一樣.是他們柳家人慣用來應對不喜歡之人的神色.

“Alice.你來了.”方以誠的神色卻並沒有因為柳老爺子的到來而變得輕松.只在見到她時露出了笑容.卻仍然掩飾不了笑容背後的那一絲落寞.

不需要人解釋林意濃心裏已經猜到了.柳老爺子帶著家人來做血液檢測.是為救他的命.但於讓他們母子兩進門的事情.依舊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心裏突然憤怒起來.說起固執.她算是遇到了強敵.那老爺子就是塊頑石.怎麽磨都不化.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這麽容易就磨化的話.也走不到今天.早就被那些想盡辦法巴結他的人拉下馬了.然而越是有挑戰的事情她林意濃便越想超越.

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口呼之欲出的怒意.笑道:“沒想到柳首長會和柳小姐會屈尊來看我的丈夫.真是榮幸之至.”

柳老爺子像是極不待見她.她來了.他便走.柳如顏跟著出去.走到她身旁的時候悄聲對她說:“今天家裏人都過來了.但願我們當中有人都救得了你的丈夫.”

林意濃笑了笑.“我最希望的那個人不是你.”

柳如顏並沒有被她這句話激怒.而是扭頭看了她一眼.眸光覆雜.停了片刻也出去了.

----138---- 傷人的結果

方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著林意濃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出去了.

“意濃.這幾天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意濃走向窗戶邊.將窗戶拉好.方才人多窗戶開著無妨.但這會兒人都走了.冷風灌進來只怕病人受不了.

蕭笑聽她語氣淡淡的.自己也沒了再追問的脾氣.他們之間最終還是走遠了.如今.他只要她好就夠了.沈默地出了病房.順帶關上了門.

這些日子來.方以誠臉上的病態愈發重了.現在在英國的時候還有工作支撐著.他能夠強打起精神.如今那邊一切交代好了.這邊的事情眼看沒了希望.精神一下子松懈下來.病勢便占了上風.

他看著林意濃朝他走進.走到他的身旁.執起她的手.輕輕地摩挲.見她有些憔悴.“要不要和我說說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麽.”

林意濃勉強笑笑.方以誠半躺著.她抽出手就能夠著他的臉部.描了描輪廓.目光專註而堅定.“沒什麽可歌可泣的.就是偷懶躲著不來看你.”

“真的.”

“你都知道是假的還問.”

方以誠眼尖.看到她手腕上露出一截淤青.忙抓過她的手放在眼前仔細掂量.擼起衣袖.見那尚恒蜿蜒而上.眉宇立馬凝結在了一起.嚴肅地盯著她.“這是什麽.”

林意濃想要把手收回.卻奈何他拉著不放.知道這事不能輕易打發.“前幾天我喝多了.在路上碰到幾個混混.和他們打了一架.身上還有傷呢.怕你罵我所以躲著不敢來看你.”

方以誠聽她這麽說.便信了.但臉色卻依舊沒有好轉.反而多出幾絲慍怒.“Alice.跟你說了多少次.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喝那麽多酒你就是不聽.這麽大人了行事還不知道分寸.像個孩子.”

林意濃心裏頭酸酸的.皺了皺鼻子.“又說教.”

“等我不在了誰來管你.Alice.答應我.要學會愛護自己.”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兩人之間立馬沈默了起來.周邊的空氣也仿佛凝結了.這樣的話題在他們之間是禁忌.可又每每不受控制地被提起.

最後還是方以誠打破了沈默.“你跟人打起來.後來怎麽樣了.”

林意濃低著頭.“後來當然是碰上好心人救了我.不然你以為現在還能看到完整的我.”

“陸青銘.”

林意濃訝異地擡起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他面前漾了一圈七彩的光芒.透著神秘.再細看才發覺原來是陽光使然.

“看來我是猜對了.”方以誠悠悠地說.扭開了頭.

林意濃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眸光瑩亮.“呦.我老公原來還是神算子.怎麽什麽都知道.”

方以誠並沒有因為知道這樣的結果而表現得不開心.平淡得仿佛只是家長裏短.“真心在乎一個人就會時時刻刻想知道她在什麽地方.於是就在自己也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無數的偶遇.陸青銘對你肯定就是這樣.”

林意濃接他的話茬.“怪不得我好像走到哪裏都能碰到他.原來他暗戀我.”

“Alice.”方以誠叫了一聲.又突然嘆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裏是滿滿的歉意.“你……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林意濃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你和陸青銘之間的事情.這樣我就不會和你結婚.是我束縛了你.”

林意濃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什麽山盟海誓或者是什麽家庭倫理劇型的愛情悲劇.我們從認識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所以註定不會在一起.反倒是遇到你.我覺得是上天的安排.我從來沒有後悔嫁給你.”

方以誠握緊了她的手.“Alice.謝謝你.”

在等結果的這兩天.方以誠又進了一次手術室.情況較以前都嚴重.長達五六個小時的手術讓林意濃的心仿佛跌進了密不透光的深淵.看不到光明滿滿的都是恐懼.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宣布手術成功的時候才重見光明.

林意濃這才發現原來她是這麽懼怕失去.林振雄和林琛的離去已經讓她漸漸地成失去了殼的貝.柔軟卻不是身體而是心.仿佛再也經不起一次以死亡告終的離別.

方以誠卻表現的比她淡然許多.盡管身子已經虛弱至極.但眸光裏還是透著光彩.仿佛是已經看透了生死的人.唯一牽掛的就是這些牽掛著他的人.至於未能幫母親完成的那個心願.雖然遺憾.但在看到林意濃笑容背後的悲傷之後便覺得沒那麽在意了.

檢測結果最終出來了.結果既讓人欣喜也讓人擔憂.雖然是柳老爺子下令來做的檢測.但願不願意捐獻器官還得看本人的意願.畢竟捐獻的是腎臟.誰也無法保證捐獻之後是否還能擁有完整的健康.

適合做捐獻的人是柳香卉.這個結果不僅使林意濃驚訝.連柳香卉本人也是震驚.沒想到自己會是那個唯一適合的人.看到結果之後面色沈了下來.扭頭走了.柳家的其他人也沒再說什麽.就這樣都沈默了.

林意濃在方以誠的病房裏呆著.日夜陪著他.卻極少說話.方以誠也由著她.他對自己的身體已經開看了.只希望不要讓她覺得為難.

“Alice.如果覺得為難就不必勉強.那個柳小姐畢竟年輕.不能拖累了她.”

林意濃不說話.更不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她心裏想著去求柳香卉.可又知道自己沒立場.就算自己去求她.只要她不願意一樣不會答應.

可就連Julia方方還有蕭笑都看出來了.這件事情最關鍵的就在於陸青銘.

蕭笑自不用說.林意濃和陸青銘之間的恩怨糾葛他是看著過來的.方方和Julia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也清楚Alice和陸青銘以及那位柳家小姐之間的矛盾.

柳香卉和陸青銘訂過婚.但婚期卻遲遲未至.關鍵就在於陸青銘.陸青銘心裏真正期盼的不是這位柳小姐.而是她們熟悉的Alice.可只要陸青銘放棄Alice.決心選擇柳香卉.或許他能讓柳香卉答應將自己的一個腎臟捐給方以誠.

方方是最期待自己的哥哥能好起來的.所以她第一個出面去勸林意濃.

“Alice姐.我知道這可能不容易.但你能不能為了我哥.想想辦法.”

林意濃正在為方以誠量體溫.聽到她的話.身子僵了僵.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方方.你的心情我理解.因為我和你一樣.希望以誠能好起來.你放心.我在想辦法.”繼續手中的動作.

方方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方以誠卻抓住了她的手.慘白的雙唇微動.“Alice.如果你是真的了解我.就應該知道該怎麽選擇.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林意濃將手覆在他的唇上.難得在她面前表現出女人的溫柔.“我知道.你放心.不管我做什麽.都是真心實意的.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

最終結果落在柳香卉的身上的事情陸青銘也知道了.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林意濃怎麽也找不到他.打他的電話是無人接聽.去他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找他不是被人拒之門外就是根本不在.後來她也想明白了.他是在刻意躲著她.

林意濃靠在醫院的走廊上.仰著頭嘆了口氣.墻面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從後脊傳來.直至整個人都覺得發寒.心裏密密麻麻地纏著些難以理清的情緒.陸青銘不願意見她.她是有些慶幸的.可這點點的慶幸背後卻是更沈重的現實.她已為**.如今她的丈夫正命懸一線等著她去救.她不能再有遲疑.

握著手機.最後選擇給陸青銘發了一條短信:如果你不見我.我就纏你一輩子.躲是躲不過的.躲過了.我恨你一輩子.

陸青銘最終還是來了.那時候已是傍晚.深秋的季節.傍晚寒意已經很盛.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繾綣到很遠的地方.最後又各自分散.

家裏其他人見他來了.都主動把空間讓給他們.Julia拉著方方出門.

而此時林意濃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只穿了一件絲質的睡衣.露出雪白的香肩.卷發披散開來已經快及腰的長度.垂在腰際.凸顯出腰身的弧度.她斜躺在沙發上.手裏握著酒杯.杯裏的酒還剩一半.迷離的眼神和慵懶的身子讓她此刻像一只大貓.又帶著幾分媚態.

她知道他要來.喝酒.只是想讓自己變得客觀.想要麻痹心裏的猶豫與苦澀.只是這一喝好像又喝多了.

門慢慢地被推開.陸青銘的腳步輕緩.因為知道有些步子一旦踏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

察覺到他來了.林意濃也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卻沒有看他.直到他走近了.她才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前.替他脫下外套.“房間裏開了空調.”

陸青銘任由她擺弄著.看著她.幽深的眸子似一汪深潭.氣息卻微微地顫抖.

--139-- 靈與肉的交易

林意濃將他的衣服掛了起來.又折回來拉起他的手.將他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幫他倒了一杯酒.“喝點酒吧.”

陸青銘擡起眸子.“意濃.不要逼我.”

林意濃目光註視著紅色的酒液.想象它是美味的.勾了勾嘴角.眼裏卻掛起了霧簾.“我沒有逼你.我是在求你.青銘.我求求你.幫我.”

明明是透著哀傷的一句話卻充滿了誘惑.前一刻陸青銘還在努力地堅守.卻在聽到她的話之後想要繳械投降.他的心裏.始終還記得她全心全意地依靠著他的日子.他知道.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意濃……”忽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現在只有柳香卉能救我的丈夫.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去勸說她.她不會這麽做的.”

“可你知道她答應了救你的丈夫之後的後果嗎.”

林意濃猛地灌了一口酒.原來一點都不美味.苦澀得幾乎難以下咽.“我知道.她想要的無非是你的真心.你娶她.對她好一輩子.”

陸青銘看著她的目光轉而又變得怨恨.“你都知道.可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的堅守.”

林意濃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杯子.琥珀般的眸子帶著盈盈水光.那眸底的一抹.是決絕.“喝一杯吧.”

陸青銘依言端起了酒.與她碰了杯.仰頭喝了.

林意濃喝了一口.杯子舉在手中.晃了晃.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突然苦笑了一聲.“青銘你知道嗎.人這一輩子會犯很多的錯誤.也會有很多的無奈.也正是這些錯誤和無奈讓我們選擇了現在的生活.我嫁給了方以誠.雖然我的心裏清楚我嫁給他並不是因為愛.但我不後悔.人不都是這樣嗎.心裏愛的是一個人.陪著度過餘生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那你心裏真正愛著的那個人.是我嗎.”陸青銘殷切地看著她.這個答案.他尋覓了許久.如今他想聽她親口說.

林意濃的目光開始迷離.似乎已有些醉意.“陸青銘.兩年前我想過和你好好地過一輩子.”

“後來呢.”

“後來……”林意濃笑了.笑著笑著卻笑出了眼淚.又變成了哭泣.擡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後來你都知道了.我哥死了.陸寅又告訴我我身上所有的悲劇都是他造成的.他讓我離開你.我當時心灰意懶了.我覺得我無法面對你.人生也沒了希冀.所以……所以……”

陸青銘突然沖了過來抱住了她.他實在無法忍受她的眼淚.柔聲安慰.“好了.我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我當初不該聽信你的氣話.我不應該懷疑你.我更不應該放你離開.可是我一直都在等你……”

林意濃試圖從他的懷裏掙紮出來.因為他的懷抱太緊.她幾乎要窒息.從他的胸膛探出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的臉.“陸青銘.其實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

“我舍不得我們之間就這樣完了.我舍不得你.可是我必須要救他……唔……”

只聽她一句舍不得.就足以把他迷惑.她的氣息就這樣噴灑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醇厚的酒香.混著她獨特的體香.她的臉就在他的面前.所以他輕而易舉地就吻上了她.急切而用力地吻.闖進她的領地.翻攪著她的唇舌.只希望她能夠不要那麽決絕.將他們的感情推向無低的深淵.

感覺到她微微的不適.吻最後又變得輕柔.輕輕地吻著她的唇.咬著她的舌.帶入自己的領地.誘惑著她與他一起交織纏綿.她不知是迷惑了還是醉了.竟然乖巧地回應著他.雙手還摟住了他的腰.與他緊緊地貼在一起.

漫長的吻.直到兩人都覺得有些窒息才放開.而一放開她.她卻又清醒地說道:“陸青銘.答應我.幫我吧.你遲早要娶柳香卉.”

陸青銘覺得忍無可忍.在這樣的時刻她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絕情的話.懷裏是她溫軟的身子.她光滑的香肩展露在他的眼前.長發纏繞在他的脖子上.而纖細的雙腿則蜷曲著放在他的腿上.那雙帶著懇求的眸子是最後的導火索.他恨她這樣求她.於是下一秒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再次吻上她的唇.帶著一絲恨意.霸道而急切.連她的呼吸一並吞去.手順著腰際攀了上去.卻驚奇地發現她裏面竟然什麽都沒有穿.細如綢緞的肌膚就像是一場誘局.陸青銘看穿了.可最終還是沒能制止自己跳進她設好的局裏.沈淪便沈淪吧.

吻順著臉頰一點點地移向耳垂、頸部.一點點地吻著.手只是輕輕地一拉.她的睡衣便脫落了.整個人為著寸縷地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或許是感到羞赧.林意濃不禁蜷了蜷身子.目光依舊是迷離.臉頰卻是蠱惑人心的紅.伴隨著陸青銘的親吻和觸碰.發出低低的呢喃聲.

這聲音刺激著他的感官.輕易地就挑起了他的情/欲.點燃了他身體裏的火焰.就想帶著她一起燃燒了.下一刻已經將她抱了起來.一個回旋放在了床上.迅速除去了自己身上的束縛.

林意濃四肢窩進溫軟的被窩.長發散落著.雙眸突然明亮了起來.看著身上的人.直直地看著他.

陸青銘拉扯著最後的一絲理智.“意濃.你是願意的嗎.”

林意濃沒有回答他.而是主動擡起頭吻上他的唇.照著他的模樣將自己的舌送入他的口腔內.找到他的與他嬉戲.只是動作生澀.吻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擡頭看著他.

她的眼裏是他看不懂的情愫.或許是懂的.只是在這一刻不願意承認.哪怕她是一個魅惑他的妖精.他也認了.有力地雙腿擠開她的.用力地沈入.

林意濃皺起了眉頭.那被貫穿的感覺讓她有一絲的絕望.疼痛也蔓延開來.卻忍住沒有發出聲音.弓起身子.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眼角已經濕潤.

剛剛進入的時候陸青銘也是難受.理智與生理的沖動相互較量.最後誰都沒有勝出.他停在她的體內不敢輕易亂動.卻在她無意識地動了動之後徹底地爆發.摟住她一下一下有力地要了她.

林意濃擡起雙腿纏在他的腰上.當快感一陣陣襲來的時候終於放開了自己.隨著陸青銘的節奏叫出了聲音.她發現這種快樂遠超過酒精帶給她的麻痹感.可以讓她忘記心裏的痛苦.於是她放縱自己.緊緊地摟住他.將自己化作無骨的水.纏繞他.咬住他.希望這樣的快樂能夠持續.所以當結束了之後她像著了魔一般.吻著躺在她身旁的陸青銘.久久地吻著他的唇.之後又沿著他的脖子到他的胸前.吻像羽毛一樣落在他的身上.

陸青銘頭上都是汗.在她的親吻之下渾身微微地顫抖.終於忍不住有再一次將她壓在了身下.糾纏繼續開始.

等一切終於重歸平靜.兩人面對面相擁著.彼此的喘息打在對方的臉上.身體都微微顫抖著.林意濃睜著雙眼.目光卻是空洞.

陸青銘捧著她的臉.抹去她臉上的汗珠.讓她的目光焦距在他的臉上.“意濃……”

林意濃笑了笑.臉上盡是歡/愛過後的潮紅.只是微微地擡眼便是入絲的嫵媚.“青銘.你是個商人.”

陸青銘的手頓了頓.他怎麽會不懂她的意思.暗沈的眸光如夜般深邃.“其實你根本不需要這麽做.”

“可你卻順了我的意.說到底.我們都不過是順了自己的心.”

“意濃.我忘不掉你.”

“還是忘了吧.連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忘了.一點都不要記得.”在這一刻.林意濃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原來在碰上某一個人之後.心會變成玻璃的.

陸青銘看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最後擡手輕輕地覆在她的眼睛上.“睡一會兒吧.”

林意濃依言閉上了眼睛.蜷在他的懷裏.忘掉一切.只記住這一刻的體溫.

陸青銘站在病房的門口.眉頭不由自主地蹙在了一起.問身旁的張翔霖.“門口的人呢.”

張翔霖面露難色.“這幾天青鸞小姐時常過來.是她把門口的人都遣走了.還讓我轉告您說您派的那些人也抵不過她一個.她會幫您看著陸先生.”

陸青銘聚了聚眸子.楞了楞神.“他的身體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陸先生的身體還是那樣.只是這段時間脾氣不是很好.估計是因為你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的緣故.”

陸青銘沒再說話.準備打開病房門的時候不料門先從裏面開了.柳如顏從裏面出來.臉上有些怒意.見到陸青銘.卻又刻意收斂.

柳如顏剛出來.張翔霖請的律師也跟著出來.見到律師.張翔霖驚訝道:“李律師.你不是剛走不久嗎.”

--140-- 送進病房

李律師擡起頭來.看著門口的人.各個臉色都不佳.心裏想裏面的陸先生也真夠悲劇的.沒幾天活頭了兒子鬧著要和他斷絕關系.妻子鬧著要和他離婚.偏偏都找上了他.

“是柳小姐叫我過來草擬她和陸先生離婚的案子.”

陸青銘雙手插在褲袋裏.聽了只是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眼角地餘光看了看柳如顏.這個女人本來就是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若不是如此當年也不會決然地離開林振雄.不願意多看她.推開病房的門.踏了進去.

陸寅坐在輪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說道:“不必再多費口舌.等我死了再說.”

“她要跟你離婚的事情可以拖到你死之後.但我和你之間的事情必須要在你活著的時候解決.”陸青銘雙腿交疊斜靠在病床上.淡漠的聲音.和他此刻臉上的神情一般.

陸寅聽是他.睜開雙眼.眼角竟然有些濕潤.“是你.”

陸青銘只是眨了眨眼睛.證明他此時有足夠的耐心.

陸寅冷哼了一聲.手推著陸寅轉過了身背對著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陸青銘低下頭.目光投向地上.凝神思索著.“說起來你比我幸運.不管你用的是什麽手段.至少你娶了她.你得到了.可托你的福.我卻要永遠失去她.”

陸寅動了動.又轉了回來.臉上隱隱閃著殘酷的笑意.“想通了.”

“想不通又能怎樣.她已經不要我了.還逼著我跟別的女人結婚.”

“哼.這是好事.”

陸青銘倒抽了一口氣.微聚的眸光.冷冷地打在他的身上.“還是早點做決定吧.有你這樣的父親.會使我一輩子都愧疚.”

“撇開了我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青銘.你怎麽不想想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現在的你就是另外一個我.”

“我永遠是我自己.”

陸寅一笑.雙手在輪椅上拍了拍.臉上仿佛突然又傷感了起來.“這可由不得你.其實我們都一樣.你方才說的幸運和我並不沾邊.如顏最終願意和我舉辦婚禮是看在我時日不多.她心裏從來沒有愛過我.說起來還是你比較幸運一點.最終能娶到真心真意愛你的柳家大小姐.”

陸青銘擡頭望著天花板.心裏仿佛纏了水草拉著他走向憤怒的邊緣.到了這個時候陸寅還是將自己心裏頭想要的強加在他的身上.作為父親.他似乎從來也不去考慮他究竟想要什麽.他給他生命.就是讓他成為另一個他.一個繼承他思想的傀儡.

咬了咬牙.“你為什麽要生我.”

“繁衍後代.人之常情.這點你應該明白.現在你也是人父.”

“我最多給你七天時間.在這七天裏你好好活著好好想明白了.我的律師每天都會來.你也別想從這裏走出去一步.”憤怒地走出房門.將門用力地關上.“砰”的一聲響震得整個走廊仿佛都在回響.

他錯了.他就不該來看他.他的失意只會讓他嘲笑.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作為一個父親應該體會兒子的感受.他壓根就是沒有心的人.

張翔霖看著滿面怒容的老板.試探地問道:“陸總……您您沒事吧.”

陸青銘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以為這樣可以讓呼吸順暢些.“沒事.那個女人呢.”

“走……走了.”張翔霖訥訥地指著出口的方向.心裏突突的.“她還留了話給您.”

“什麽話.”

“她說她不允許你傷害她的侄女兒去救那個柳家的私生子.柳家的事終究和您沒有關系.叫您不要摻和對您才有好處……”陸青銘向他飄去一個淩厲的眼神.他的聲音便漸漸小了.“到這個時候您應該懂得為自己爭取.”

陸青銘看了他片刻.看得張翔霖低下了頭.以為他要遷怒於他.雖然老板從來沒有懲罰過他.但就是這樣才覺得恐怖.因為不知道他的底線.

然而陸青銘只是冷笑了一聲.又恢覆一旦淡漠的神色.轉身走了.只是腳步有些虛浮.爭取.以為他不想爭取嗎.可是林意濃把他最後的機會都剝奪了他還能爭取什麽.她就是看準了他不是一個可以見死不救的人.更看準了他無法拒絕她所以才會這樣殘忍地對他.讓他斷了對她最後的念想.

方以誠的身子迅速地衰弱.這些天裏一直靠輸液維持著.因為浮腫使他的模樣也變了.臉部的輪廓變得清淺.一天裏總是睡著的時間多.醒著的時間少.

林意濃坐在床邊緊握著他的手.頭枕在一旁小寐.感覺到手上的動靜立馬又睜開眼了眼睛.擡頭迎上方以誠的目光.笑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方以誠只是微微闔了闔眼皮.嘴唇張了張卻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好了.既然覺得累就什麽都不要說.”

方以誠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帶著憐愛.這些天她的下巴又尖了.眼睛周圍是一圈的淤青.

“Alice……”

林意濃依舊是溫柔地笑.“你放心.柳香卉已經答應了做器官捐獻.很快你就會好起來的.”

然而從方以誠的臉上卻看不到一點的輕松.相反地好像更加沈重.反握住她的手.“Alice.辛苦你了……”

林意濃一手覆在他的唇上.“我不辛苦.只要你能好起來.一切都值得.”

做腎臟移植手術那天.陸青銘陪著柳香卉過來.而這邊方方、Julia和蕭笑都在.只是簡單的照面大家也沒有什麽話好說.

陸青銘臉上淡淡的.始終都沒有看她.林意濃也是一樣.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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