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他對你好不好.他……”他還想問得更多.他愛你嗎.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什麽時候結的婚.可最後卻都問不出口.害怕答案會讓他更加難堪.

林意濃用力地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因為太用力.手背已經發紅.“跟你沒有關系.”

“林意濃.”陸青銘突然喊了一句.

林意濃楞了楞.回過頭來對上一雙血紅的雙眼.

“林意濃.你為什麽……你知不知道.這裏……”陸青銘一手覆在胸口.“很痛.”

林意濃想告訴他她一樣也會痛.然而最後都變成了沈默的決絕.就像她每一次從他的身邊逃開一樣.甩開他的手.快步離去.卻在轉身的時候淚流滿面.

張翔霖扶著陸青銘出來的時候林意濃已經重新忙碌起來.蘸著漆往墻上揮舞著.等他經過時.她假裝什麽也沒看見.而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他停下來註視了她一會兒.最後又安靜地離開.

待他走後.林意濃終於停了下來.手撐在墻上支撐著整個身體.這樣狠心的訣別.她總是經歷一次又一次.殊不知每經歷一次就讓她心軟一份.如果不果斷地做出決定.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晚上林意濃剛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門口便傳來敲門聲.“Alice姐.你睡了嗎.”

“方方啊.進來吧.”

方方推門進來.神色有些沮喪.撅著小嘴踱著小碎步.委委屈屈的樣子.方方不過二十出頭.心地單純.長了一張娃娃臉.五官立體皮膚白皙.看起來就像一個洋娃娃.即使像現在這樣把不開心掛在臉上看起來還是可愛多於喪氣.

林意濃裹緊了睡衣坐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吧.”

方方依言坐下.卻依然是一副憂傷的模樣.低著頭.撅著嘴.

林意濃低頭瞧她的臉.“怎麽了方方.是不是蕭笑又欺負你了.”

方方擡起頭來.大大的眼睛裏撅著淚花.“Alice姐.你會不會和我哥離婚.然後再也不管我們.”

林意濃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知道她這樣的擔憂從何而來.“這話從何說起.你怎麽會突然這樣想.”

方方直起腰板想說來著.可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萎靡了下去.嘟著嘴悶悶地說：“算了.就算你真的要和我哥離婚.我哥也不會說什麽.我就更沒有資格說什麽了.”

林意濃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端正了身子.“方方.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就不會說剛才那樣的話.婚姻是神聖的.我真心地把以誠當成我的丈夫.不會輕易說離婚.”

“可是你們畢竟不是真的.我哥的身體……”擡頭對上一雙認真的眸子.失去了說話的底氣.

----120---- 有名無實的婚姻

林意濃沒想到的是她和方以誠之間有名無實的婚姻連方方都看出來了.顯然是他們平時沒有刻意地在旁人面前掩飾什麽.

“以誠的身體沒那麽糟糕.他會好起來的.”

方方雙手抓住她的胳膊.怯怯地說：“Alice姐.如果你是真心為我哥好的話就不要辜負他.至少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不要.”

林意濃扭頭細看她.鼻尖紅紅的.提到方以誠的病情也是傷心.卻愈發覺得她今天的反應有些不正常.

“方方.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方方低下頭.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聲音輕飄飄的“今天來的那個人.為了救你.甘願自己去踩圖釘.後出來的時候他看了你許久.眼眶都是紅的.如果不是因為愛你他看你的眼神也不會那麽溫柔.那個人你也愛他對嗎.”

林意濃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為了陸青銘.跟著低頭苦笑.“你還小.事情沒有經歷.有時候並不是愛一個人就一定會跟他在一起.人往往是愛一個人卻和別的人結婚.”

“這麽說你也愛他.”方方驚訝地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慌張.似乎是證實了一件自己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林意濃沒有正面回答她.“我跟他之間發生了很多讓我們無法相愛的事情.這其中有謊言、有傷害、有仇恨.甚至有人離去.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在一起.”這麽說的時候林意濃心裏很難受.像是被誰掐住了喉嚨.呼吸都覺沈重.

方方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哀傷.同情地握住她的雙手.“對不起.Alice姐.我不知道你過去有那麽多傷心的事.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哥.他這輩子不容易.難得遇上你這麽一個懂他的人.我希望你們幸福.”

林意濃沖她笑笑.“謝謝.我會努力.”

“那你會繼續幫我哥完成他的心願嗎.”

林意濃陷入短暫的沈思.松開她的手起身走到酒櫃取出酒和酒杯倒上酒.今天晚上需要一些酒精才能讓她入睡.“你倒是提醒了我.這幾天忙著裝修差點忘了去見那個人.”

“誰.”方方好奇地問.

林意濃沖她笑笑.“一個我想見卻又不想見的人.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

接著幾天關於新銳珠寶設計師Alice的傳聞和報道越來越多.善於挖掘的媒體將她曾在S城裏當過警察.並在執行任務中失職被免去職務之後過著潦倒貧困的生活之類往事挖了出來.卻絲毫沒有提及她和陸氏父子之間的牽連.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當然她在英國與比她大16歲的華裔富商方以誠結婚的事實也爆了出來.當做頭條出現在各大報紙的扉頁上.

至於媒體的評論.總不會站在一個就現在的狀況來說處於弱勢的她.相反的.他們善於抓住人們嫉惡如仇的心理.大肆宣揚她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放棄道德底線的女人.不擇手段、迷惑富商方以誠、靠不光明的途徑進入時尚圈.以及多次得獎的黑幕都是他們抹黑她的主要依據.

對於這些傳聞.林意濃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對著一個新設計的圖紙仔細端詳.而Julia則已經攤在沙發上.垂頭喪氣.周邊全是S城各家媒體的報紙.搖頭嘆息.“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林意濃臉上的黑框眼鏡滑了下來.順口答了一句.“還沒完.還得再添幾筆.”

Julia先是一陣欣喜.以為有了新的希望.卻在看到她只是對著她的作品感慨之後再次肅然.“Alice.我說的是你的前途.”

“我的前途.”林意濃笑了笑.“有這麽多人幫我炒作.我會前途一片光明也說不定.”

Julia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你真樂觀.看看門口的那些記者.問問他們打不打算讓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律師那邊沒有進展嗎.”

Julia攤了攤手.“進展倒是有.不過一切都講證據.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事情.況且負面新聞越來越多.麻煩也就越來越多.”

林意濃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心思卻全不在上面.

Julia終於忍不住了.“Alice.我跟你來……”

“你跟我回來是為了成就我.我知道.”林意濃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認真的看著她.

Julia聳了聳肩.意思是說瞧瞧你讓我失望了.

“Julia.如果你覺得後悔的話.現在可以全身而退.畢竟我們什麽都還沒開始.憑你的資歷.在去找一個比我更有潛力的設計師一點也不難.”

Julia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裏頭失望.“你當我是什麽人.是那種遇到難題就原路返回的人嗎.”

林意濃笑.“你當然不是.”

Julia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她的計.更是抓狂.“好.Alice.你明白的告訴我你究竟想怎麽樣.這一切是不是和那個叫陸青銘的男人有關.”

林意濃故作神秘地轉了轉眼球.“我本來就是想跟你回來好好地當一名設計師.不料中途生了這許多事端.Julia.你說我想幹嘛.”

Julia徹底地生氣了.啪地一聲蓋上了電腦.轉身上樓.

坐在一旁的方方終於幽幽地飄了過來.用下巴指了指樓上.“Alice姐.她吃炸藥了啊.”

林意濃笑.“吃了.還消化不良.她不知道我借機讓S城關註以誠.去挖掘他和柳家的關系.所以生氣.”

方方似懂非懂.“這真的有用嗎.還是你一早就算計好的.”

“我哪有這心機.是陸青銘幫了我.好了不說這些了.一會兒你帶上帽子扮成我的樣子把門口的那些記者引開.我要出一趟門.”

要見柳如顏一面並不容易.她如今是大忙人.向遠集團加上她自己的盛景地產也夠她忙.林意濃托蕭笑幾番打聽才確定她每周四都會到遠郊暢景園的別墅呆一下午.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猜想應該是為了陸寅.

驅車經過了一段漫長的盤山公路.到達暢景園看到蕭笑告訴她的那棟別墅時.微微吃驚.原以為會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現代建築.卻沒想到是一座古樸的南方水鄉小屋.

林意濃到門口的時候柳如顏正陪著陸寅在一樓的院子裏曬太陽.看到她.兩人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先是陸寅冷哼了一聲.自行推著輪椅進屋去.那模樣.仿佛多看她一秒都是浪費時間.林意濃也是這麽認為.多看他一秒就恨不得他在世上少活一秒.

兩年前陸寅就已經被診斷為癌癥晚期.過了兩年他的身體已近耗幹.消瘦的面龐和深陷的眼窩讓他身上不覆當年的銳氣.

林意濃不明白為什麽他對她的反應總是那麽嫌惡.說到底她更恨他才對.不管是林意濃還是蘇韻.都是他一手創造的悲劇.如果她也像他心腸狠毒的話.是不是該殺了他洩憤.

她就在門口站著.也不急著進門.

柳如顏冷眼看了她一會兒.朝屋裏看了看.也轉身進去了.

林意濃跟著進了屋.與她在陽臺上面對面坐著.陸寅因為不想看她.自己躲進房間去了.

因為保養得當.柳如顏看起來和兩年前並無區別.一身名貴的衣服.從頭到腳透著奢華.看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林意濃心想她一輩子也不會認這個人.

“柳小姐.別來無恙.”

柳如顏冷冷地哼了一聲.一貫高傲的姿態.“用不著你惦記.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你費盡心思找到這裏究竟有什麽事.”

林意濃也不想和她多費口舌.覺得慚愧.面前這個她該叫她一聲“媽媽”的人此刻正和害死她丈夫的人在一起.

“兩年前你和陸先生結婚時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柳如顏的臉色一變.眸光變得淩厲.“你從哪兒得來的那塊月亮石.偷的.”

林意濃撇開臉笑.許久才轉過臉來.“佛家說你心中有什麽就會看到什麽.柳小姐心裏住著一個賊.所以看我就成了賊.”

“你說什麽.”

“我說……”林意濃哼笑了一聲.賣起了關子.“我知道那塊石頭的來歷.那是林振雄曾經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後你你把它還給了他.而他呢就把他給了我媽媽.因為林振雄後來終於想通了.為你這樣一個女人懊悔一點也不值得.還不如和我媽媽一起好好過日子.”

柳如顏的面容鐵青.顯然是說到了她的痛處.“你胡說.”

“當然.我是逗你玩的.你走後林振雄就再也沒有找過我們母女兩.”

“你究竟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女兒林意濃沒有死.她的下落只有我知道.如果你想見你女兒的話就和我合作.”

賴賴說：艾瑪.碼字太不容易了.就打賞一點兒吧.

----121---- 一天的情侶

柳如顏面上狐疑.但又不能完全否定她的說法.畢竟她沒親眼見到自己女兒的死.

“關於我女兒.你都知道些什麽.”

林意濃知道她是在試探她.從容地應答.“兩年前林琛企圖害死你女兒得到向遠集團的繼承權.只可惜他功虧一簣.不禁林意濃沒死.就連向遠集團也落到了你的手中.”

柳如顏笑了起來.“真是一派胡言.如果她真的沒死.怎麽不來找我.”

“你猜.”林意濃狡黠地看著她.和她玩著心理游戲.她賭柳如顏還在意她的女兒.

果然.柳如顏臉色一變.逼視著她.“你把她怎麽了.”

“放心.她很好.我不像某些人心狠手辣不顧親情.再怎麽說她也是我姐姐.不過你要想知道她的消息還得看你怎麽合作.”

“你想怎麽樣.”柳如顏說出這句話.臉上已是無比地厭惡.

“下個月柳老爺80大壽.我和我的丈夫想做幕上賓.”

此番回來正好趕上柳老爺的80大壽.柳老爺子一生低調.所以即便是80大壽.兒孫極力幫他操辦他也是一句話交代：請些親近的人就好了.不要搞得那麽隆重.以為我這個老頭子為老不尊.坑人錢財.柳老爺子這樣說是為了避免那些為了攀附柳家的關系借機送禮的人.柳家不想收人的好處.更不會替人辦事.

“你丈夫.想不到你竟然嫁人了.”柳如顏狐疑地看著她.

林意濃笑笑.眼眸中閃著明亮的光彩.因為斷定柳如顏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對.我的丈夫.方以誠.看來柳小姐最近沒怎麽看新聞.”

“方以誠.你為什麽會嫁給他.”柳如顏微怒.

林意濃猜她已經想到了什麽.笑意更濃.“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未娶我未嫁.我憑什麽就不能嫁給他.”

“對不起.這件事情我辦不到.”

“你當然辦得到.而且一定得辦.”林意濃冷言道.她只想為方以誠做成這件事情.趁一切還來得及急.時間是最不等人的東西.

柳如顏端倪著她.猜想她這樣做的目的.“勸你們還是死心吧.柳家絕不會去認一個私生子.就算讓你們來參加壽宴怎能怎麽樣.”

“這不用你管.你就當作為兒子想在老父壽宴那天盡盡孝心.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等柳小姐的好消息.”

走出屋子之後.林意濃突然覺得一陣陣窒息.心被刺痛著.於是幹脆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眼睛澀得不行.當她決心嫁給方以誠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柳家的人.和她原來的那具身體還有著血緣關系.等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恢覆林意濃的身份.如果恢覆了.只會讓方以誠飽受世人的指點.娶了自己的侄女兒.

他這一生已經不容易.她不想讓他再經波折.

她只能是蘇韻.和柳家沒有任何關系的蘇韻.

睜開眼睛時卻看到陸青銘站在屋前看著她.他還穿著一身正統的西裝.雙手插在口袋裏.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深吸了一口氣.收拾好心情.只看了他一眼就當全然沒有見到他.越過他朝自己的車走去.卻不料陸青銘一路跟著她.她停下.他也跟著停下.

林意濃咬著牙.決心不理她.上了車.而陸青銘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先她一步坐進了副駕駛座.

林意濃生氣地瞪著他.“陸青銘.你又想怎麽樣.”

“你和柳女士的話我都聽到了.”

林意濃一驚.又氣又惱.“你憑什麽偷聽.”

陸青銘終於看向她.臉上的淡漠卻讓林意濃吃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唯有眼眸中淡淡的憂傷讓她感覺真實.

“我沒有要偷聽.只是碰巧聽見了.”

林意濃咬牙說：“可你已經聽見了.”

“林意濃.你口中的丈夫是你的舅舅.我不信你是真心要嫁給他的.你為什麽要嫁給他.”

林意濃難堪地撇開臉不看他.“下車.這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會沒有關系.如果你不是真心要嫁給他的.那我一定會把你從他的身邊奪過來.不管你是因為林琛的死遷怒於我還是兩年前你離開之前老陸對你說過什麽.”

林意濃微微詫異.卻又有些慶幸他不知道陸寅對她說了什麽對他她總歸心軟.不想他一輩子背負陸寅欠下的債.盡管她從前信誓旦旦地說要將對陸寅的報覆加諸在他的身上.

“好.陸青銘.我一次性和你說清楚.陸寅跟我說了什麽已經不重要.我嫁給以誠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柳家的人.後來知道了我也不後悔.當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覺得自己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只有他給我溫暖.給我依靠.我心甘情願嫁給他陪他一輩子.”

陸青銘的臉慢慢變得黯然.許久沒有說話.林意濃也覺得難過.她難過的是也許方以誠的一輩子沒有她想的那樣長.剩下很長的路她還是要一個人走.

“可你現在的樣子卻一點也不開心.正好說明你剛才說的都是假話.”陸青銘執拗得像個孩子.然而聲音卻有些顫抖.他自己有時候也覺得吃驚.從前的那個蘇韻他可以不管不顧至如此.而如今面前這個他望而不得.卻怎麽舎也舎不棄.

當得知她已經嫁人之後他不是沒想過放棄.他不是沒有沮喪沒有恨過.可到頭來都妥協在對她的渴望裏.在她離開的這兩年裏.他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懊悔她離開的當天他沒有及時把她追回來.

林意濃沒了和他爭辯了心情.“隨便你怎麽想.我現在已經是有婦之夫.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免得壞了你的名聲.下車.”

“那你就不怕我將你的真實身份公布出去.讓你和你的……丈夫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林意濃驚慌地看向他.“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我也可以不這麽做.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陸青銘又恢覆平淡的樣子.

林意濃嘆了一口氣.瞧.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交易.

“答應你什麽.”

“放心.沒你想的這麽難.我只要你和我做一天的情侶.”如今他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企圖把她拴在身邊.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天.

“什麽.”林意濃難以置信地喊道.

“就一天.”陸青銘篤定地強調.

林意濃失笑.“陸青銘.你聽不明白嗎.我現在是有夫之婦.”

“除非你不想答應.”陸青銘的眸光變冷.聽著是詢問的語氣其實是威脅.

林意濃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也沒當面說他荒唐.“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條件.不可以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我拒絕.明天早上我來接你.”陸青銘拋下這幾個字迅速下了車.

林意濃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在他背上打上一拳.氣沖沖地啟動車子.猛踩了一腳油門走了.出門不利.出門不利.

早上被一陣陣的手機鈴聲吵醒.林意濃把頭縮進被窩裏.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這惱人的吵鬧聲.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探到桌上的手機.拿到被窩裏.微微張開酸澀的雙眼.手機屏幕上閃著陸青銘三個字.

惱他擾人清夢.直接掛斷接著睡覺.可剛把手機丟開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林意濃抓狂.從被窩裏躥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兇狠地抓過手機.滑下接聽.“陸青銘.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電話那頭許久才有聲音.“你好像忘了昨天答應過我什麽.”

林意濃抓了一把頭發.思維慢慢進入正軌.才想起來昨天答應和他做一天的情侶.垮下身子.咬牙.“你就不能晚些天再來嗎.”

“不能.我給你最多十五分鐘的時間.過期不候.錯過了這個機會會有什麽後果我相信你懂的.”

林意濃生氣地掐斷電話.呆坐了片刻.想著要怎樣做著一天的情侶.感情是靠裝就能裝出來的嗎.

梳洗後隨意穿了套休閑的衣服.在鏡子前呆了幾秒鐘.最後還是素顏出門.小心的下樓.生怕吵醒了家裏的其他人.到了門口.天色還有些朦朧.果見陸青銘坐在車裏等著.

坐上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打亮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

陸青銘一手握著方向盤.微微側了側臉.看向手機屏幕.“遲到了五分鐘.”

林意濃咬牙.“我不是叫你看這個.我是讓你看時間.看看.現在才五點半不到.你不知道睡眠對人的重要性嗎.”

“睡眠不足會使人註意力不集中.長期則導致記憶力下降.嚴重的還會導致內分泌失調.”陸青銘煞有其事地說.

林意濃點頭.“你都知道.幹嘛還要這麽早.”

“我想讓這一天長一點.因為只有一天.”陸青銘認真地看著她.

上一秒林意濃還底氣十足.對上他的雙眼之後突然沒了底氣.無聲地轉頭看著前方.默默地系上安全帶.

陸青銘看著她的動作.滿意地勾起嘴角.開始交代.“既然上了車就要做到把心中所有顧忌都拋掉.只裝一件事情.我們今天是一對相愛的戀人.”

“做不到.”

----122---- 山頂親吻

“做不到也得做.別忘了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你……”林意濃窩火.忍無可忍又得重新再忍.也怪自己把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裏.瞪了他一會兒又洩了氣.“我盡力.”

陸青銘發動車子.宣布今天的第一項活動.“首先我們要去爬上.到山頂去看日出.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林意濃低頭看腳下的高跟鞋.立馬有了下車的沖動.“陸青銘.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準備說的.但你掛了我的電話.”

林意濃兩眼冒出怨恨的光.“可以不爬山嗎.看日出哪裏不是看.”

“不可以.山頂的空氣好.”

林意濃心裏罵好你妹.想著他們今天扮的是情侶.扯了笑臉嬌聲道：“親愛的.我不想爬山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陸青銘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沒有說話.林意濃心一橫.幹脆傾過身子整個人掛在他的手臂上.“親愛的你就答應我嘛.”說罷.還在他臉上重重地吧唧地親了一口.本以為陸教授會惡寒.卻不料對方仍舊是臉上淡淡的.準確地說應該是動了動嘴角.扭頭很入戲柔聲對她說：“這是今天的行程.不能改.如果你實在上不去了.我不介意背你.或者你往這裏親一口.我就答應你不上山.”陸青銘指著自己的嘴唇.

林意濃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真的是為人師表的陸教授.簡直就一流氓.頓時生氣地扭開臉.上山就上山.大不了走不動了賴在地上不動.總之她吃不了虧.

因為起得早.路上沒什麽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山下.林意濃下了車.看著巍峨的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再看向陸青銘.後悔幹嘛不直接給他一個KISS了事.如今是進退兩難.

陸青銘走上前.沖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往山路上走.“走吧.如果慢了就趕不上日出了.”

林意濃不情不願趔趔趄趄地被他拖著走.有一種要犧牲掉的感覺.心想著陸青銘一定是故意整她.故意的.這個人頑劣起來的時候其實就是個孩子.

陸青銘腳步不急不緩.可林意濃沒走多遠就已經滿頭冒汗.一來是她平時本來就很少鍛煉.即使和方以誠生活之後方以誠因為身體的原因每每堅持鍛煉.這也是她唯一沒有耐心陪他做的事情.他鍛煉他的.她睡她的.二來是因為腳上的鞋.這樣的山路每走一步都像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險.不到一會兒雙腳就痛得厲害.卻又不願被陸青銘發覺.盡力跟著.卻也經不住腳步越來越慢.

陸青銘終於停下來.轉身看她.“怎麽了.走不動了嗎.”

林意濃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咬牙搖頭.“沒事.繼續走.”

陸青銘看了她片刻.轉身繼續拉著她走.只是這次放慢的了腳步.

林意濃跟在後面.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最後是踉踉蹌蹌地走著.雙腿都在打抖.

前面陸青銘再次停了下來.搖搖晃晃的林意濃差點撞到他背上.擡頭盯著他的背影.陸青銘停了片刻才轉過身.盯著她汗濕的臉.嘆了口氣.原地坐了下來.順便拉緊了她的手臂.拉著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林意濃生氣地嚷了一聲.“幹什麽.”

陸青銘沒有回答.而是抱起雙腿脫下她腳上的高跟鞋.見到她腳上的大大小小的水泡後.皺著眉頭.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心疼.

雖然時間早.但爬山的人也不少.林意濃有些難為情.把腿往回收.“別看了.”

陸青銘卻摁著不放.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意濃不習慣路過的人投來的暧昧的目光.急於擺脫他的控制.“對不起有什麽用.快放開.”

陸青銘放開她.將她的鞋子提到一邊.“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背你.”

“用不著你假好心.”

陸青銘不說話.雙眼定定地眺望著著山下.面部的線條繃得緊緊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意濃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片刻後陸青銘突然轉過臉來.眉宇緊蹙在一起.雙眸裏藏著淡淡的哀傷.像是訣別.林意濃被他看得有些不忍心.甚至還有淡淡的不舍.來之前陸青銘也說了.這是最後一天.

或許正是因為心裏的那份不舍.當陸青銘在她的身前蹲下要背她的時候她才會攀上他的背.

在往上走的時候陸青銘將步子放緩.兩人都沈默著不說話.

林意濃摟著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背上.覺得眼睛澀澀的嗓子發緊.

“陸青銘.一個人不管做什麽.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自己的出生.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

陸青銘停下來.“你是在說你還是我.”

林意濃將他的脖子摟緊了些.接下來的話卻留在了心裏.既是說她自己也是說陸青銘.他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更無法選擇讓誰做他們的父母.假如她不姓林他不姓陸.她在林琛之前遇上了他.或許她能放下所有的仇恨和顧忌.

“當我什麽都沒說.”

盡管她如此說.陸青銘還是有所察覺.應該說是早就有所察覺.兩年前在她離開之前.陸寅一定對她做了什麽讓她恨之入骨的事情.以至於連他這個同陸寅流著相同的血的人也被她仇視.不管是真是假.他一定要查清.

他們最終還是沒能在日出之前趕到山頂.就在半山腰上的時候紅彤彤的朝陽一點點地從雲層中冒了出來.像一個含羞帶笑的少女.

陸青銘找了個由一塊巨石壘成的制高點將她放下.兩人就在哪裏欣賞日出.

林意濃看著眼前壯觀的紅色雲海和那一輪圓圓的太陽.在蒼莽的山間升起壯觀又寂寥.開始相信陸青銘帶她來山上卻是只為了和她一起欣賞日出.而不是刻意刁難她.這樣的美景.值得人們放下忙碌的腳步感受片刻的愜意美好.

太陽漸漸從雲層掙脫了出來.柔軟的光芒打在身上還帶著一絲涼意.山裏的濕氣涼了身體陽光卻暖了心.林意濃受這美景的感染.心情輕松了不少.不禁張開了雙臂微微地擡起下巴.

就在這個時候.感覺身後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陸青銘從後面圈住了她.

林意濃的身子微微一僵.張開的雙臂垂了下來.微微地掙紮.

“先別拒絕.只有今天一天.”陸青銘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脖子上.林意濃覺得癢癢的卻很舒適.加上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讓她不禁有些松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手不自覺的覆在了他的手上.

只有今天一天.過了今天就真的結束了.陸青銘不再糾纏她.

陸青銘感覺到她的松懈.抱了她一會兒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與他面對面.一手覆在她的眼睛上.“現在把一切都忘記.只當是回到我將你從許鷹的手下帶出來你承認你愛上我的那一個晚上.能做到嗎.”

林意濃沈默了片刻.這樣的沈默讓陸青銘變得緊張.“只有一天.你能做到對嗎.”

終於.林意濃的嘴角勾起了弧度.笑了起來.陸青銘松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笑.放下手卻看見林意濃微笑的眼睛裏撅滿了淚水又立馬收起了笑容.

林意濃卻明媚地說：“不就是一天嘛.你陸青銘讓我身敗名裂的時候我都沒有皺過眉頭.今天算的了什麽.”

陸青銘許久都說不出話來.安靜地看進她的雙眸裏.伸手撫上她的臉.

“你恨我.這是不是證明我終於做到能讓你像惦記林琛一樣惦記我.不管你怎麽恨我但心裏還是愛我.”

林意濃正要否認.陸青銘的吻已經壓了下來.她的話便只卡在了喉嚨裏.

對於陸青銘.她從來就不是真心的恨.她這一輩都不會真的恨他.只是有些事情它就是這樣不盡人意地發生了.仇恨、報覆……

陸青銘捧著她的臉溫柔地吻她.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津液在兩人的口腔裏交換.在得到回應之後陸青銘才更加深入地吻她.吸吮著她的唇.她的舌.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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