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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嗓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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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等陸鳴走後,季宴琛成功從陸家“拐”走了池秋。

他在池秋的幫助下,順利地留在了杏西市的季氏總公司中。雖然季飛寧給他安排的工作同樣不輕松,但季宴琛做牛做馬也要留在養育他長大的杏西市中,方便來找池秋玩耍。順便,也能讓池秋隨時幫他求情。

再者,池秋的要的報酬從來不多,季宴琛回回都能輕而易舉地做到。

一上車,他丟給池秋一副墨鏡,一個口罩:“這些給你之後去畫展用。池秋,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我哥要是想對我‘不義’,你必須要來救我。”

螞蚱?

池秋心情覆雜,他不習慣跑車迎面而來的風,默默地戴上了墨鏡。在季宴琛幼稚的催促聲中,他妥協道:“知道了,季螞蚱。”

“池螞蚱。”

“你才螞蚱。”

“對,我就是螞蚱,全世界最帥的螞蚱!”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要是被旁人聽到了,還以為他們加起來年紀不超過十歲。

“吵”了大概五六分鐘,兩個人終於消停了一會兒。季宴琛瞅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打算先帶池秋去兜個風,再吃頓豐盛的午餐。他們得好好玩個一早上,下午再去畫展。

風從池秋的耳邊呼過,把他的頭發吹得淩亂,可他的心情卻是隨著車速一路飆升。池秋從小安靜聽話,失明後幾乎變得足不出戶,他很少會有這種放縱心情的時刻。

而他每一次的“出格”,都由季宴琛陪同。

季宴琛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偏偏正是這種性格,導致他和池秋變成了相輔相成的朋友。池秋每一副不能表露於外的面孔,季宴琛全部知道。

為了不被相熟的人發現,季宴琛飆車來到杏西市的一個角落地區,靠海,風很大,吹得人心情舒暢。

季宴琛找了個地方停車,和池秋一起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小山坡上。只見這裏什麽都沒變,獨獨多了一道畫著“危險”標識的圍欄。

池秋摘掉墨鏡,興致勃勃地跑上前:“我好久沒看海了。”他迎著海風展開雙臂,對著不遠處的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舒服。”

季宴琛把他的高興收入眼底,嘚瑟地兩手插兜:“你好土,怪不得你和陸鳴天生一對。”

聽著是損,實則是往池秋心坎上誇。

季宴琛和池秋一同站在圍欄前,突然大吼了一聲,把池秋紮紮實實地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電視劇裏不是都這樣,對著大海狂喊自己的心事,可以緩解壓力。”

“你幹嘛這樣看我?”

“沒什麽……宴琛,你少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季宴琛前幾年去國外留學,誤以為自己終於脫離了季飛寧的魔爪,可以像別的富二代一樣放飛自我時,他遭到了人生的滑鐵盧。

他蹦迪被季飛寧抓,拼酒被季飛寧抓,飆車被季飛寧抓,打架鬥毆被季飛寧抓。最後,他自暴自棄地悶在家裏,舉著紅酒杯看電視劇,什麽都看。

可憐的青少年叛逆期就這樣被消磨殆盡,把季宴琛變成了一個說話欠扁的“純情”男青年。

季宴琛建議池秋喊兩句解壓,可池秋哪有這個臉皮。

於是,季宴琛給他做示範:“季飛寧你少管我——”喊完,沒出息地接一句,“也別完全不管我——”

池秋震驚不已。

季宴琛倒是舒服極了,如人逢喜事般神清氣爽,對池秋說:“你試試,太爽了!”

池秋不肯,他就一直慫恿。

耐不住季宴琛的勸說,池秋小小地喊了一句,聽也聽不清。

季宴琛把手窩在耳後:“你這樣喊頂個屁用,壓根都沒喊出聲。我今天帶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放松,你一天天的在陸鳴和大家面前裝瞎,遲早得悶壞了。池秋,你就大聲喊,今天這個山頭,我季小爺包了!”

池秋沈了口氣,膽子小,把墨鏡重新帶上後,才重新張口。

只是他一開口,差點把季宴琛震聾了。

“小夏你能不能早點回家——”

“林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惹媽不開心了——”

“外婆你不要再因為我排擠小夏了——”

“媽你下次不要再說張姨不好!我很尷尬——”

池秋用力吸一口氣,呼出,最後一句他放在心裏:陸鳴你快點好起來吧。

他剛喊完,身後,不知是誰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池秋和季宴琛同時回過頭,一臉蒙地看著身後的人……

在他們身後,白衍左手拿著的冰淇淋盒已經掉在了地上,滾了一圈,妥妥地正面朝上。他咽了口唾沫,右手拿著一只勺子,目瞪口呆地把勺子上剩餘的冰淇淋抿進了嘴裏。

在他身邊的羅敘默默低頭,看著地上這個他們跑了三個便利店才買到的網紅冰淇淋盒,他淡定地彎腰撿起,皺著眉吹了個口氣,遞還給白衍:“裏面沒臟,但我建議你不要吃了,我再去給你買。”

當然,羅敘補充:“你如果非要繼續吃我也攔不住,晚上肚子疼別找我哭。”

白衍的喉結上下一動,心想現在哪是關心冰淇淋能不能吃的問題?!他握著冰淇淋盒,看看羅敘,又看看池秋。

季宴琛比池秋先一步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擋在了池秋身前:“你們誰啊,有事嗎?”

還是白衍先出聲:“嗨?”

季宴琛皺眉,側身問池秋:“你們認識?”

池秋心裏發虛,額前齊刷刷地冒冷汗。

他管不了別的了,先裝瞎再說。

好在池秋帶了墨鏡,白衍和羅敘壓根沒發現他看得見。

白衍以為池秋沒認出他的聲音,禮貌地走近兩步:“小秋,我是白衍,我們之前見過,你還記得嗎?”

“記得。”池秋個子不高,被季宴琛嚴嚴實實地藏在身後,他慢慢地探出一點身子,對著前面隨便一個方向招了招手,演技還算可以,“你們怎麽也在這兒,好巧啊。”

“城裏狗仔太多了,羅敘今天休息,說帶我來這散散心,順便約個會。”

白衍是個粗線條的人,他可惜地看了眼手中的冰淇淋,腦海裏還回蕩著池秋那幾聲震耳欲聾的喊話。

他來來回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沒想到……你嗓門還挺大。”說完,他尬笑了兩聲,把手裏的冰淇淋塞給了羅敘,對著池秋和季宴琛邀請道,“要一起吃個飯嗎?我知道這邊有一家不錯的餐館,羅敘請客。就當……就當是我們打擾到你們的賠禮。”

池秋想拒絕,白衍已經熱情地招呼他們下山坡了。

午時,在池秋和季宴琛跟著巨星去餐廳吃飯時,忙碌的陸鳴才剛開完會。他手握一份工作資料,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一關上門,陸鳴扯松了自己的領帶,拿著池秋給買的馬克杯,為自己沖泡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香味誘人,飄滿了整個辦公室。看著熱氣騰騰的煙霧,陸鳴照常將它端到辦公桌前,單手拉開座椅坐下,在抽屜中拿出一盒方糖。

趁著無人打擾的間隙,陸鳴迅速往咖啡杯內加了兩顆方糖,攪拌幾下。他吹著杯沿,小口嘗了下,不夠甜,再加兩顆方糖。

約莫十分鐘後,門外的助手輕扣了兩聲。

在得到陸鳴的同意後,她進來同他匯報,艱難地說道:“陸總,經過調查。季二少爺的小姨的侄子的媽媽的表哥家,並沒有經營任何商場。”

她松口氣,在說完這一串字後,真心佩服自己。

陸鳴的眉目稍稍一動,沈著臉喝了一口“黑咖”。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信了季宴琛的鬼話。

他的神情不佳,見助理沒出去,他放下杯子。

助手急忙繼續說:“但他們有開一家清吧,營業時間在下午四點至淩晨四點。如果您要在下班點過去的話,可能要提前幾個小時預約,需要幫您預約嗎?”

“不用。”他不想打擾池秋吃飯,心中有了別的打算,“今天傍晚的會議提早一小時,其餘沒什麽事了。辛苦你。”

作者有話說:

最近更的比較匆忙,之後會更換校對過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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