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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禦七龍(還珠同人)

作者:黑貓修羅

哎,做皇帝真無聊……

上輩子就做君王做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捱到頭了,怎麽回過頭來又要讓我做皇帝?

既然老天你如此對我,那也就別怪我冷血無情、心狠手辣了。

既然我不好過,那別人誰都別想好過了去!

特別說明:

1.本文主攻、慢熱,不喜勿入

2.顛覆歷史,考據黨勿入

3.謝絕一切形式的轉載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龍隱天(乾隆) ┃ 配角:永璇,永璋,永珹,永瑢,永瑆,永璂,永璟 ┃ 其它:穿越,還珠格格,新月格格,梅花烙,瓊瑤,虐NC,父子

☆、再做皇帝

“皇兄,我的軍隊已經將皇城全部包圍了,那些個頑固不化的大臣也全都被我殺了。皇兄啊皇兄,這次你算是輸得徹底了吧。”

“恩……看樣子是朕輸了。吶,從今天開始青龍國的君王就是皇弟你了。”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呵呵呵,為什麽不笑?朕謀劃了整整十年,終於可以心安理得的把王位送出手去,而朕也終於可以不用在做這無聊的君王了,就算現在馬上死朕也能夠徹底瞑目了。”

“十年……難道你……!?”

“皇弟,你很聰明也很勤勉,但就是心太軟了,所以以前的你並不適合做君王。但……現在的你已經足以勝任君王的位置了,說不定會做得比朕更好。”

“皇兄!不要!我從沒想過要你死的!為什麽你要這樣!”

“咳咳,我的傻弟弟啊……用朕的命來祭青龍劍,咳,青龍劍才能真正的為你所用啊……”

“不!我不要了!我不要什麽王位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你聽到了嗎!”

“太晚了……皇弟……以後……青龍就交給你了……”

———————————黑貓修羅的分割線—————————————

迷迷糊糊間,龍隱天只覺得心口處刀割般的疼痛,痛到他只想就此暈過去了事,可偏偏他的意識卻是再清醒不過了,因此只能硬生生的受著。

「唔……這青龍劍真不愧是鎮國之寶,真不是一般的疼啊……」

一劍穿心,而且還是一柄世上最鋒利的寶劍,龍隱天覺得自己說什麽都該死了,可過了許久,他的意識都沒有要消退的跡象,倒是心口處的疼越漸弱了下來,原本早就麻木的身體竟然再次有了感覺。

“皇上,您一定要節哀順變,保重龍體啊。”

“是啊,龍體要緊啊,皇上。”

“皇上……”

“皇上……”

耳邊不斷傳來的說話聲讓龍隱天的眉是越皺越緊,心中更是煩躁不堪,終於他忍不住開口怒道:“全都給朕閉嘴!”

只是開口之後龍隱天就稍稍一楞,因為他聽出自己所說的語言並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而是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一種語言。

倒是這原本還如同菜市場一般嘈雜的房間裏,只短短的一瞬就變得鴉雀無聲了。

至此龍隱天才算是感覺稍好了一些,他努力的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看著眼前跪著的這一地人,龍隱天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因為從服飾上看這些人很明顯都不是青龍國的臣民,而且從剛才的種種跡象來推斷,他應該就是這些人的主子了吧。

「真是活見鬼了!連死都不讓人安生,難道被青龍劍認主的人全都是這麽倒黴嗎?」

龍隱天雖然心裏憤恨難平,但是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多年的君王生涯早就把他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鍛煉的爐火純青了。

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全都退下去,龍隱天就這樣輕易的把一屋子的奴才都趕走了。

因為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不過是自殺而已,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裏來了?

結果剛一放松下來,龍隱天就感覺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緊接著無數的畫面和影像就開始爭先恐後的擠進了他的腦中。

可憐他只能夠伏在床上不斷的大口喘著氣,忍耐著頭部的陣陣脹痛,連拒絕都做不到,沒多久他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愛新覺羅?弘歷,雍正帝第四子,生於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於雍正十三年即位,是清入關後的第四任皇帝。

乾隆十三年正月,皇後富察氏隨駕東巡,三月十一日,薨於回鑾途中的德州舟次。

昨日,大行皇後梓宮進東華門,自寧壽宮西行,入蒼震門,至長春宮,安奉於正殿。】

乾隆因孝賢皇後駕薨而悲痛異常,結果剛一入長春宮就暈倒了,倒是把眾人嚇得不輕,趕忙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回了養心殿,並且傳了太醫。

結果當他醒來的時候,他體內的靈魂就已經換成了龍隱天。

感覺頭痛慢慢的消失了,龍隱天在呼了口氣的同時,不禁暗罵老天爺的不公平。

想他做青龍國的君王就做了三百多年,好不容易能夠得機會解脫了,居然又被送到這裏繼續做皇帝,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再死一次?’這個念頭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然後就被徹底否決了。

別開玩笑了,沒有青龍劍在手,他要是自殺的話受的罪可就大了,而且十有八九還死不了,何必自討苦吃呢。

翻身躺在了床上,龍隱天開始梳理起了他得到的原本屬於乾隆的記憶,既然想要留下來,那他就只能擔負起做皇帝的責任。

畢竟這個國家是無辜的,這個國家的臣民也是無辜的,不能因為他的任性而讓這個國家毀於一旦。

梳理完乾隆之前那三十多年的記憶,龍隱天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這個身體的前任還真不是個做皇帝的料子,居然能把好好的一個國家敗成這個樣子,雍正帝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氣活過來?

不過現在開始挽救還不算晚,國庫還算是充盈,而且雍正帝留下的根基也還在,亡羊補牢的話問題不大。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龍隱天仿佛還能夠感覺到青龍劍刺進身體的那一瞬間,心臟仿佛結了冰一樣的冷,冷到連他的靈魂都忍不住顫抖,神器果然是神器,完全不是其他兵器所能夠比擬的。

也許他的靈魂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青龍劍的傑作,不愧是護主之劍,果然名不虛傳啊,居然用這樣的方式保住了他的命。

這時,一個男女莫辨的尖細嗓音在門外響了起來:“皇上,時辰到了,該前往長春宮祭酒了。”

龍隱天努力想了想,這才記起門外之人就是高無庸,算是乾隆的心腹,早先伺候過雍正爺,而且很懂規矩,一直以來都是跟在乾隆身邊貼身伺候的太監。

“進來給朕更衣。”畢竟是皇後駕薨,即便龍隱天與那皇後素未謀面,但是該走的過場也得走,皇家最多的就是規矩。

“喳。”說著,高無庸領著幾個小宮女小心的推門而入,見龍隱天已經起身,便馬上讓這幾個宮女過去伺候。

龍隱天一邊讓宮女們手腳麻利的給他更衣梳頭,一邊隨後詢問道:“高無庸,朕在休息的這段時間裏有誰來過嗎?”

“太後和各宮娘娘都派人來詢問過,奴才把太醫的話都一一的轉告了。”高無庸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話也回的極有水平,裏外都不得罪人。

高無庸的這句話說了也等於白說,龍隱天明白現在情況特殊,奴才們也都謹慎了又謹慎,生怕碰了皇帝的逆鱗。

好在他也沒打算對後宮的那些女人上心,於是用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吩咐道:“行了,擺駕長春宮。”

“喳。擺架長春宮!”

☆、宮女魏氏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的層層傳報聲,龍隱天也下了龍攆,邁步踏入了長春宮。

只見整個長春宮到處都充滿了白色,條條白帆更是隨著風輕輕擺動著,一路延伸到了正殿的門口。

龍隱天一邊快步前行著,一邊留心觀察著這裏的一切,雖然他已經有了乾隆的所有記憶,但凡事還是多聽多看的好。

畢竟他可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多東西就憑乾隆的那點記憶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尤其乾隆還是個喜厭不定的人,其記憶就更不可信了。

走入正殿,入目的就是跪了一地的妃子以及阿哥和公主,龍隱天不用看都猜得出來,這些人裏面真心來悼念孝賢皇後的人絕對沒幾個,恐怕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心裏面指不定怎麽幸災樂禍呢。

淡淡的掃了一眼,龍隱天就徑直向著為首的那位老婦走了過去,這應該就是乾隆記憶中的太後了。

太後手裏拿著佛珠、輕闔著雙目、口中不住的呢喃著什麽,蒼老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可見歲月無情。

在聽到了腳步聲後,她馬上就張開了眼睛,那雙眼雖然垂暮慈祥卻暗含著精明,果然能在後宮中生存下來的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龍隱天面兒上恭敬的行了個禮,面對年長者該有的最基本的尊敬和禮貌他還是一點都不缺,因為在青龍國尊敬長輩也是皇室禮儀中重要的一課。

太後一見來人是自己的兒子,原本嚴肅的臉上馬上就顯出了喜悅的神情,話裏話外都透著為人母親的關心和回護:“皇上,哀家先前本想去看看你的,可聽高無庸說你歇下了,也就沒去。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有勞皇額娘掛念,兒子已經沒事了。”龍隱天按照乾隆以往的做派,面帶微笑的應付著太後的話,但餘光卻將旁人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太後又細細的看了看龍隱天的面色,確定了他是真的大好之後,這才放他前去孝賢皇後的靈前祭酒。

祭酒念悼詞,這些對於龍隱天來說基本沒什麽難處,只不過要他打從心底裏表現出哀傷是絕不可能的,充其量也只能夠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祭酒結束之後,龍隱天先是把太後送出了長春宮,然後又轉身走了回來,因為眼下但凡是能走路的妃子、阿哥和公主全都在這裏了,他也正好趁此機會觀察一下。

雖說他對這些後宮的女子都沒什麽興趣,即便是在青龍國的時候,他也是把後宮的女人當成繁衍後代的工具而已,但最基本的了解他還是要做的,畢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資格為他生孩子。

與妃子們相比,龍隱天更為看重的反而是這些阿哥們,他們可都是皇帝的兒子,都是有機會繼承皇位的,因為在青龍國從來都沒有必須傳位給嫡長子的規矩,而他也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王位向來就是能者居之。

若不是他那幾個兒子都不成器,他也不會想盡辦法的去逼迫他的皇弟,最終讓他的皇弟走上了逼宮反叛的路。

那些個貴人、常在、答應,龍隱天是連看一眼都欠奉,他只把目光停留在了那幾個妃和嬪的身上。

嫻貴妃是佐領那爾布之女,滿洲正黃旗人,正宗的旗人,容貌也繼承了旗人的特點,嚴肅大氣、穩重端莊,是個上位之人該有的樣子,只不過身份雖然是貴妃,但卻一直無所出。

純妃蘇佳氏是蘇召南之女,一個地地道道的漢女,所以容貌上自然也就從了漢人女子一貫的特點,屬於嬌柔一類的女子,只是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大好,恐怕是患有什麽隱疾。

嘉妃金佳氏是上駟院三保之女,其兄為吏部尚書金簡,入宮時為正黃旗包衣,從根上算起也是個漢人,只不過後來在封妃時擡了旗而已,她就樣貌而言和那純妃也是同一類的,只是目前有孕在身所以令她的嬌柔之姿大打折扣。

愉嬪珂裏葉特氏是員外郎額爾吉圖之女,她雖然是滿人,但卻少了幾分英氣,多了點柔弱,而且舉手投足間低調的很,與純妃和嘉妃的刻意張揚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舒嬪葉赫那拉氏是侍郎永綬之女,滿洲鑲黃旗人,樣貌上並不怎麽出眾,想來能夠入宮並且還封為嬪,足見她的手段。

大致的看了一圈,龍隱天只對嫻貴妃的印象還不錯,其他的妃子或多或少都讓他一眼就挑出了毛病,沒辦法,誰讓他已經活了三百多年,看人的眼光自是異常的苛刻和犀利,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

龍隱天剛轉過頭來想要細心的觀察一下這幾位阿哥,就被一個肝腸寸斷的哭聲給打斷了,這讓他的心裏是非常的不爽;而且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的哭聲,這會讓他忍不住有想要殺人的欲望。

他剛一來到這裏就趕上皇後駕薨,心裏已是很無奈了,站這裏聽著這些女人只哭不落淚的抽泣聲他也能暫且忍耐住,可就這一聲嚎哭直接讓他心中的火氣騰的一下就起來了。

暗自深吸了口氣,龍隱天轉過頭來看向了皇後的靈柩處,只見一個身穿孝衣的女子正伏在靈柩上痛哭不止。

那女子只是略施粉黛,嬌柔的眉眼、小巧玲瓏的口鼻、如弱柳扶風的腰身,從頭到腳都是江南女子般的風骨,再加上她此刻眼角垂淚、盈盈欲泣的模樣,當真是人見猶憐。

仔細的回憶了片刻,龍隱天這才記起此人應該就是孝賢身邊伺候的大宮女魏氏。

只不過見慣了後宮之事的他素來都不吃這一套,說他冷心冷情也罷,說他不近女色也好,總之對於女人他向來都沒什麽感覺。

見魏氏居然用這樣無恥的方法來引起皇上的註意,旁邊跪著的一眾嬪妃全都在假哭的同時暗自咬牙,心中指不定把魏氏罵了多少遍,但礙於龍隱天還在場,她們也就只能夠繼續扮演孝順妃子的角色。

而龍隱天自是把一眾妃子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裏,心中對於這個魏氏倒是起了些心思,只不過並不是什麽男女之心,而是如同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玩具,連帶著他看魏氏的眼神都有了那麽一點點微妙的變化。

那魏氏哭著哭著突然一口氣沒喘上來,竟然就那樣暈了過去,在眾嬪妃恨不得擰斷了帕子的同時,跪在旁邊的和敬倒是對這魏氏流露出了感動的神色。

龍隱天把這些看在了眼裏卻什麽都沒說,直接吩咐一旁侍奉的宮女將魏氏扶下去,然後又吩咐高無庸前去傳太醫,而他則跟在那幾名宮女身後走進了長春宮的偏殿。

龍隱天雖然不知道他今天的做法是不是妥當,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個嬪妃肯定是將這個魏氏給恨上了,居然在元後的靈前公然的勾引皇上,這樣的膽識、心機和手段若是放在後宮裏面,怕是又會多出一個高氏來了。

“微臣叩見皇上。”匆匆忙忙趕來的太醫一進門就直接跪倒在地,給龍隱天行了個大禮,心中的懼意多於恭敬。誰讓龍隱天此時的臉色冷得嚇人,太醫們自是一個個都提心吊膽的。

“免禮,去給魏氏看看吧。”龍隱天站在一旁觀察著這些太醫,把他們和乾隆記憶中的人逐一對照,隨後在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乾隆還真不是一般的識人不明。

這三名太醫裏面除了鄭太醫之外,其他那兩個都是阿諛奉承、虛與委蛇之人,雖然醫術是不錯,但人品卻不怎麽樣,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推卸責任。

號完了脈,胡太醫立刻回稟道:“啟稟皇上,魏氏只是一時氣虛且哀思過度,所以才會暈倒,並沒有大礙,只需開幾服補氣之藥再靜養一兩日便可大好了。”

太醫的話聽上去煞有其事,但實際上龍隱天明白,太醫的言外之意就是這魏氏啥病都沒有,純屬在這裏裝蒜罷了。

龍隱天淡淡的瞥了仍在昏迷的魏氏一眼,心中冷笑:「演戲演得還挺逼真的,也算有點本事。」

待太醫剛剛退下,那魏氏就悠悠轉醒了,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但卻讓旁人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破綻,除了龍隱天之外。

“皇上!”魏氏在看到了龍隱天時很是驚訝,隨即便立刻就要從床上起來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龍隱天直接擡手溫柔的把魏氏又按回到了床上,言語間難掩‘哀傷’的說道:“真是難為你對主子如此忠心掛念了。唉……沒想到孝賢就這樣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和敬這唯一的女兒,朕實在是……”

“皇上,娘娘在天有靈,也一定不希望您如此哀傷,和敬公主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皇上您了……”言語間,魏氏的眼中又再次溢滿了淚水,哀思之情溢於言表。

“你說的是啊……”

龍隱天就這樣和魏氏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話題自然是圍繞著孝賢皇後和和敬公主,只不過他是很有技巧的在套魏氏話而已,畢竟平日裏的很多小事乾隆都不怎麽在意,殊不知小事堆積起來往往就能夠變成大事。

而那魏氏卻是在想盡辦法勾引龍隱天,就算上不得龍床,也要在皇上的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況且她知道皇上以前特別偏愛高氏,所以言談舉止間都有意無意的在模仿一二,但話題卻一直都圍繞在孝賢皇後身上,足見其心機之深。

☆、阿哥受罰

龍隱天一直在長春宮偏殿待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才離開,而他想問的事情也基本都問得差不多了,再留下來也沒什麽意義。

雖然他是很喜歡看別人在他面前賣力的演戲,但同樣的戲碼看的時間長了也會覺得膩味,不是嗎?

出了長春宮沒有多遠,緩步前行的龍隱天就忽然下了一道旨意,等孝賢皇後出殯之後就正式冊封魏氏為常在,搬入延禧宮偏殿。

旁邊的傳旨太監聽後連忙應了話,轉身就向著長春宮快步的走去傳旨了。

周圍的太監雖然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但是心中都開始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盤,畢竟一個包衣出身的宮女居然在一下午的工夫就被皇上封為了常在,這該是多大的恩寵啊,怕是那魏氏從今天往後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皇上看中的人即便是不能討好巴結,那也是不能得罪的。

唯獨只有高無庸在心中卻是擔憂不已,那魏氏一看就知道和曾經的高氏是一路貨色,但是手段卻比高氏高明的多,恐怕後宮自此以後又要不得安寧了。

就在龍隱天路過禦花園的時候,耳力絕佳的他突然聽見了一陣嬉笑聲,在孝賢皇後大喪期間居然還有人敢公然的說笑,他們是不要命了嗎?

擡手制止了高無庸想要前去探問的舉動,龍隱天就邁步向著那聲音的源頭走了過去。

繞過了那不高的假山,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男子,從服飾上判斷應該是兩個阿哥,再對比乾隆的記憶,他這才肯定了此二人就是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

面對著龍隱天的永璋立時反應了過來,連忙下跪行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由於瞧見了龍隱天那冷若冰霜的面色,他的心中頓時便惶恐不安起來,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許發顫。

永璜見永璋忽而下跪請安,也立馬回過神來,趕忙轉身請安,匆忙間倒也沒註意到龍隱天的臉色。

永璜身為大阿哥早就已經成年並且開衙建府了,若非傳召是不能私自入宮的,此次全因孝賢皇後的喪事這才被準許入宮祭酒悼念。

而永璋現在才只有十二歲,還沒有到可以出宮建府的年紀,所以目前仍住在宮內的阿哥所裏,每天上午都要按時去上書房學習,下午則練習騎射。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永璜和永璋,龍隱天略微皺了下眉,這兩個孩子看上去也還算聰慧,可為什麽做出來的事就是這麽不著調呢?

皇後還沒出殯呢,他們居然就敢在這禦花園中有說有笑的,這不明擺著就是給人留話柄、落口實嗎?

不要小看那些流言蜚語,說不準哪天就因為這些流言,這兩個阿哥就被徹底的廢了。

跪在地上永璋見龍隱天一直都沒讓他們平身,心中越發的忐忑和害怕起來,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雖然他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皇阿瑪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永璜也逐漸的察覺出了不對勁,但是他不敢擡頭,因此只能暗自看了眼身邊的永璋,但就只是這一眼他就明白了,今天這事怕是觸怒了皇阿瑪,恐怕沒辦法善了了。

就在龍隱天琢磨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的時候,一個傳旨太監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說是太後懿旨,請皇上到慈寧宮去一趟。

龍隱天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是他方才的那個旨意讓太後心裏不爽快了,所以這才找機會要他過去好好說噠說噠。

回過頭來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永璜和永璋,龍隱天用聽不出喜怒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從今日起禁足於府內,沒朕的命令不得私自外出,還有把《孝經》給朕抄一百遍,好好反思一下究竟什麽才是孝道。”

龍隱天的話對於永璜和永璋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們難以置信的擡頭看著龍隱天,眼中滿是震驚和哀求的神色,幾次張口都沒能夠說出話來。

對於一個阿哥來說,無限期的禁足簡直就和圈禁沒兩樣,只不過說出來好聽些罷了,而不重孝道的評語更是讓他們連繼承大位的機會都沒有了,試問有哪一個大臣會支持一個不孝之人做皇帝呢?

站在一旁的高無庸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中甚是不忍,於是好心的出言提醒道:“兩位阿哥還不趕快領旨謝恩。”

畢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兩位阿哥如若遲遲不領旨謝恩的話,萬一被人扣上一個抗旨不尊的帽子,那麻煩可就更大了。

龍隱天可沒這個耐心繼續等下去,所以沒等到永璜和永璋領旨,他就直接轉身想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了,走了幾步之後,他的身後就隱隱傳來了兩位阿哥領旨的話語以及難以抑制的低泣聲。

這讓龍隱天的腳步不由的略微一頓,心中生出了些許不滿來,俗話說的好“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只因為碰到了這麽一個小小的挫折就輕易的掉眼淚,這兩個阿哥也實在是太不爭氣了點,由此可見這乾隆皇帝以前的教育有多麽的失敗。

其實龍隱天用他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永璜和永璋實在是有點冤枉人家了,因為青龍一族本身就是一個冷性寡情並且好戰嗜殺的民族,他們只有在面對自己的直系血親時感情才會稍豐富些,這也就是為什麽青龍族裏近親結合的例子尤其多的緣故。

而永璜和永璋雖然是身份尊貴的阿哥,但本身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人類的情感自然要比青龍族人豐富得多,在難過至極的時候流淚也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龍隱天邊走邊在腦中思索著關於阿哥們的教育問題,因為在他的心裏每個阿哥可都是儲君,除非是那些被他判定不合格而排除在儲君名單之外的人,否則他是不會放棄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又或者說是任何一個可能性。

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無論何事都是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所以在儲君的問題上也是如此。

大阿哥永璜早就已經成年了,在品行和個性方面也定了型,雖然目前並沒有領什麽差事,但日後能夠提升的餘地也是非常小的,所以基本上可以從儲君的名單中排除了,也就沒有了浪費心思的必要。

因為龍隱天對於那些個看不上的人從來都是連瞧一眼都欠奉,即便是他名義上的兒子也是如此,殘次品就讓其自生自滅好了。

三阿哥永璋剛剛十二歲,尚處於學習和成長的階段,因此還有繼續雕琢的可能,而且十二歲已經是相當知事兒的年紀了,教育起來應該不算太難。

只是乾隆從以前就和永璋甚少接觸,對這個親生兒子是一點都不了解,龍隱天不知道他此番要和永璋相處會不會遇到什麽麻煩。

倒是四阿哥永珹今年馬上就要年滿九歲,再過兩年就能夠開始進行正統的帝王教育了;而其他的阿哥都還年幼,過早的接觸政事反倒是弊大於利,他們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打好基礎才是正途。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傳報,龍隱天收起自己的思緒,走進了慈寧宮的正殿,殿內除了兩名侍奉的宮女外就只有坐在主座上的太後以及一位身穿粉色旗裝的小格格,想來這個小格格應該就是是愉親王的女兒晴兒了,倒也是一個粉雕玉琢、惹人喜愛的小姑娘。

見是皇上駕到,晴兒立馬就行了個萬福:“晴兒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起吧。”龍隱天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然後便沒再看晴兒一眼。

“謝皇上。”晴兒好像也看出了龍隱天對她並不是很喜歡,於是就垂首站在太後的身邊,再也不發一言。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龍隱天照舊給太後行了禮,雖然面兒上恭敬,但心中仍舊是一片冷然。

“皇帝來了,來,到哀家身邊來吧,咱娘兒倆好好的說會兒子話。”太後表現得很是慈祥和睦,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被演繹的淋漓盡致,但龍隱天心裏卻很清楚,若是沒事的話,太後才不會上趕著叫他過來說話呢,就算是這太清最尊貴的女人又如何,她終究也只不過是皇權的附屬品罷了。

太後倒是做出了拉家常的模樣,拉著龍隱天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道:“皇上,哀家聽說你今兒個又封了個宮女,這孝賢尚未出殯,此時冊封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果然是這事兒,龍隱天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順著太後的話說道:“兒子只不過是先下了個口諭,等皇後出殯之後再行冊封。”

其實在他看來這皇帝想要寵幸誰根本就是皇帝自己的事情,太後最多也就是過問幾句罷了,若是真要橫加幹涉,他也保不齊會給太後沒臉,到時候面子上掛不住的也是太後。

“皇上想得如此周到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後輕輕拍了拍龍隱天的手,話外之意就是她不再管那個魏常在的事兒了,緊接著的後一句話才是她要說的重點:“哀家知道孝賢這一去,你的心裏也肯定不好受,但這六宮也不能無主,後位空懸也不是什麽好事。哀家這次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皇額娘說的是,這後位的確不能一直空著……”,龍隱天沈吟了下,裝作思索的樣子,片刻之後才繼續說道:“兒臣覺著那嫻貴妃是個不錯的人選,不但懂規矩且端莊惠下、有母儀之風,出身還是正宗的滿八旗,論身份也是合適的。”

太後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很明顯她也是這麽個想法兒,而且這話是由皇帝的口中說出來的,她聽著自然就更是滿意了,“皇上真是好眼光,哀家也是這麽覺著的。皇上不如這樣,在孝賢皇後出殯之後先行封烏拉那拉氏為皇貴妃,等先皇後的孝期過後再正式立後如何?”

龍隱天一聽就明白了他的話是正中了太後的心思,而太後也就順坡下驢,退一步給他提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既能全了乾隆對孝賢的情誼,又能穩住了烏拉那拉氏的後位。

‘果然是成了精的老狐貍,話裏話外拿捏的還真好。’

太後的提議雖好,但龍隱天可不是什麽人的情都承,尤其還是這後宮之事,於是他婉轉的開口答道:“還是皇額娘想得周到,不過若是讓烏拉那拉氏頂著皇貴妃的頭銜執掌後宮,朕怕她難以震懾六宮,畢竟前面有先皇後的例子在,她這個繼後可不好做啊。”

此話讓太後心中詫異不已,皇帝這話裏的意思是不希望烏拉那拉氏頂著皇貴妃的頭銜太久,如此為繼皇後著想實屬難得,可另一方面卻又顯出了他對孝賢的感情好像並不如之前表現的那般好,這可讓太後摸不準皇帝心中所想了。

龍隱天倒是毫不在意太後的反應,直接就把立後的事宜給敲定了:“皇額娘,朕看等過了百日就行立後大典吧,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既然皇帝決定了,那哀家也就不說什麽。”太後倒也是個識趣之人,聽著龍隱天的口氣,也就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轉而提起了其他的妃子事兒:“既然要立新後,那宮中的這些個嬪妃是不是也該順應著提提份位了?”

“此事就由皇額娘和嫻貴妃商量著辦吧,到時候知會兒子一聲就好。”後宮的事一向都很麻煩,龍隱天也不打算過多的插手,只要不過分就隨便她們鬧騰,分位什麽隨便分分就好。

太後對於皇帝的話很是滿意,又眉開眼笑的拉著龍隱天吃了些糕點,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期間還提了晴兒幾句,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才放他離開慈寧宮。

待回到養心殿,用晚膳的時候早就已經過了,只是龍隱天倒也不覺得餓,就隨便吃了些點心,然後就到禦書房看起了奏折。

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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