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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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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Ake還沒被辭職,那麽Lustella·Akengel(路斯提拉·阿肯傑)就是他的上司,當然,現在不是了。

重新見到自己的前上司的感覺實在是難以形容,Ake一時有些五味雜陳,一方面,作為他的上司,Lustella為人態度倨傲,雖然不會刁難下屬,但是對下屬要求嚴格,說得難聽點,有時還有點不近人情;但另一方面,Ake對她居然也是“惡魔黨”的一員而驚訝。不過想到她有時候膽敢公然和公司高管叫板,也不難理解了——她骨子裏就有點自命不凡,唯一阻礙她的大概就是樂品這種與生俱來的等級標志了吧。

Lustella則對見到Ake並不驚訝,Ake猜她可能早就知道被接濟的恰好是自己那個被解雇的下屬,看到Ake露出同往常上班期間一樣緊張的神情,她擺了擺手:“行了,現在我們都不算上司和下屬的關系了,你又在擔心什麽勁。”

“……”Ake心想,現在無家可歸並且借宿他家的人才更會擔心被主人趕出去吧?但他沒有把這麽嗆人的話說出來,只是說:“我還不太明白你們的意圖。”

“不明白不要緊,我們會跟你解釋的,你就當是我們在做組織宣傳工作。”Lustella揮了揮手,“聖女果,你把相關資料給他看看吧,我來負責說明。”

“好嘞。”聖女果很積極地把便攜式電腦搬了過來,然後在Ake面前打開了各種文檔。而在此期間,Lustella則向Ake發問:“你知道神塔吧。”

“當然知道。”Ake回答。

神塔,大逃亡時期的產物,歷史書記載所謂的“大逃亡”不單單指代物理上的遷徙,更是指人類逃離遠古諸神的混亂時代、進入了一神論的秩序時代。這個時代下不僅減少了來自各種未知宇宙生物的侵害,還構建起了一個以單一、絕對的神為信仰的神學體系,而神塔就是樂者文明與“唯一”的“神”訂立的誡約。樂者擅於傾聽,神塔則提供天音,天音讓樂者自身得到強化,於是樂者文明得以飛速發展。至於惡魔,那就是上帝的敵人,它們敵視神的力量,企圖推翻神塔的存在,為此它們長期潛伏於普通樂者之間,與神的代行者們鬥智鬥勇,它們的□□被殺死,卻不會輕易離開樂者文明,因此對它們的討伐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所有樂者都以護塔為己任,絕不能讓惡魔們得逞——以上就是樂者們從小接受的教育。

“那好。”Lustella調開文檔,“現在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惡魔黨’一直堅信的事情——神塔就是樂品等級高低的始作俑者。”

隨後,Lustella打開各種他們內部的研究資料,向Ake嗚哩哇啦地解釋,自然的樂聲是平等的,樂者的樂品本不應該分出個高低貴賤,但神塔阻礙了許多樂者擁有本能夠和高樂品的人一樣強健的體魄和聰慧的思考能力。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神塔,樂者們能直接地傾聽自然,直接地傾聽宇宙外的未知存在,直接地從音樂中獲得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神塔”約束了傾聽後所獲得的力量高低,依靠天音這個概念來劃分自身等級。“沒有什麽‘樂者能接收到多少天音決定了能獲得多少力量’,誰說不同種音樂裏所含天音的‘量’就不一樣了?每個音樂理論上都是天音,因為它們都來自自然,所有種類的音樂都蘊含著同等的力量,”Lustella指了指胸口,“我們的誡約存在於我們的血液中,而不是神塔中,大逃亡時期象征著秩序時代的唯一神並沒有用塔作為誡約形成的證明,神塔是後造的。”

Ake翻看著這些詳細的資料,這些資料甚至都分析出了神塔的建造時間和目的:“所以神塔是科技造物?”

“正確,它是一個大型超人工智能,它控制了人們能從音樂中獲得的力量多少,選擇了部分人擁有接收到更多來自音樂的力量,約束了大部分籍由音樂獲得的力量。至於天音這種概念,就是一個幌子,”聖女果給Lustella倒了杯檸檬水,Lustella喝了一口,“掩飾了神塔制造階級性社會的目的,畢竟階級分明也是維持社會穩定的重要一環。”

“神塔的建造者是誰?”

“很多人,現在的既得利者都與最初的那批建造者們都脫不了幹系。”Lustella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比如知名的神塔守護者家族Satelye,他們祖上絕對是神塔的直接建造者之一。”

Ake想到了Volenne,他不就是被Satelye家族收養了嗎?不過Volenne現在做什麽都跟他沒有關系了,於是他接著問:“你們這些資料都是怎麽獲取的?”

Lustella咳嗽了兩下:“Ake,你以為‘惡魔黨’只是一個小小的地下黨在玩過家家呢?這些資料可都是經過很長時間積累的,我們的地下活動史比你想象中的長,我們知道很多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那既然如此,”Ake決定放手一搏,他問道,“你們知不知道Pennesherl是誰?”

Lustella楞住了。

氣氛凝固了一會兒,Ake留意到Lustella和聖女果都在沈思。然後Lustella才重新開口打破了沈寂,“你想知道?”她看起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告訴他也無妨吧,他們倆好歹曾經是戀人——勉強算是。”聖女果好心提醒道,“真愛陰陽兩隔,任誰都不好受,就當給他破個例吧。”

“也對,雖然是見不得光的雙向暗戀。”Lustella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那我直接告訴你吧——Pennesherl是惡魔。”

Ake楞了一會兒:“哈?”

“有什麽好驚訝的?既然是‘惡魔黨’,那自然是人類和惡魔一起行動了,Pennesherl就是,她是惡魔,只是政府那邊從來不會公開被逮捕的惡魔的具體身份——為了降低影響,惡魔在普通人群中的口碑一般不差。”

“拉倒吧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聖女果在一旁大聲嘲諷道,“Ake可沒少在我這兒抱怨過你在崗位上對下屬的刁蠻,你管這叫‘好口碑’?”

“起碼現在總裁那邊還挺看好我的,雖然我經常頂撞他。”

“那是你長得好看,人家喜歡你。”

“你不要否定我的實力,我又不是靠潛規則上位的。”

“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強,只是以你這個逢人就懟的性格,要不是人家暗戀你,你早被降職了好不好?”

“你瞎說,你憑空臆測。”

“你自己說過你跟他年齡差不大,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好嗎?你是不是把他節日送給你的那些禮物都給忘了?還有他邀請你喝的幾次咖啡?”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麽可能記得。”

“太渣了,不愧是惡魔啊,連我都望而卻步。”

“停停停停停。”Ake打斷了她倆的拌嘴,“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Lustella小姐,你也是惡魔?”

“對啊。”Lustella的語氣聽起來大意就是“這麽蠢的問題都問得出來”,當然Ake選擇性無視了這個語氣。

“好吧。”Ake扶著額頭,無可奈何道,“希望別待會又告訴我聖女果也是惡魔。”

“那沒有!”聖女果立刻舉起雙手,“我百分之一百純人類。”

“回到一開始的話題吧。”Lustella說,“你不是很好奇我們怎麽知道那麽多的?我們惡魔可以被殺死,但不會離開,我們會以新的□□、新的身份重新出現,這些信息都是我們根據自己以往的人生記憶整理的。當然,現在很多惡魔都離開了。”

“離開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不想管你們這個世界了,讓你們樂者文明爛在那裏。”Lustella用平淡的語氣闡述了這個冰冷的事實,“你們修改歷史,不斷打擊我們,很多惡魔都堅持不下去了,選擇離開——啊,包括你所認識的Pennesherl,雖然Pennesherl並不完全是她的名字,你懂的,我們經歷了太多的人生,自然也有很多個名字。”

她是惡魔,Ake告訴自己,他猜想過她死去的無數原因,包括說服自己對方只是一個精神病、一切只是一場意外,但是他從來沒有把她與惡魔聯系在一起,擺在他面前的答案荒誕到他一時有些難以相信。

“嘿,別那麽沮喪,雖然說起來讓我氣得想揍你,它似乎是因為你而放棄了這個世界選擇了離開。不過,我沒想到它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居然就這麽放棄了,”沒有理會Ake的情緒,Lustella繼續說道,她甚至勾下頭,直直地端詳著Ake的臉,“實話說我還是不太明白啊,你這家夥究竟哪裏吸引它了啊?除了臉還算好看,其它方面怎麽看都沒什麽特色,但你外貌也不算好看到要命的類型啊,它為什麽能喜歡你到這個程度,要我說……”

“你太過分了,Lustella。”聖女果打斷了她的話,“我就覺得Ake的氣質很讓我喜歡,而且他這個樂品確實不多見了。”

“那是你的個人審美罷了,你該不會也喜歡這家夥吧。”

“我還沒有□□到會對我朋友下手,我們倆說是朋友就是朋友。”聖女果反駁道,“你能不能老老實實說正事,別整天話裏帶刺揭別人的傷疤。”

Ake從一時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對Lustella說出這麽傷人的話的反應實際上比聖女果還要小,畢竟他曾經是她的下屬,該受的氣也受夠了,他對於她嘴皮子上的不留情面基本上已經免疫了。他接著表達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你們都是惡魔,那你們是怎麽躲過體檢的?”惡魔是能夠通過體檢檢驗出來的——如果一個熱你的樂品和他本身的體制數值嚴重不符,比方說,樂品一般的人,體質卻出奇地好,那基本上就是惡魔了。

“唔,這只是比較基礎的排查方式,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在體檢上忽悠過上面那些人豈不是很容易,而且我們經過多次嘗試發現了一個漏洞。”Lustella解釋道,“在白天的時候,我們這些惡魔的體質數值會下降,換句話說就是相對上更貼合我們的樂品,因此我們大部分會選擇白天接受體檢,並且盡量保證自己體檢時所處的環境有光,然後再找點關系,動動手腳……當然,這個方法並不適用於特殊檢測惡魔的方法,如果把我們拖到神塔內直接進行檢驗,那基本上就沒有任何手段隱瞞了。”

“沒想到你們惡魔還有這樣的特性。”

“誰知道呢?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我們這些惡魔也逐漸遺忘了很多關於樂者文明歷史的細節,興許是長期生活在神塔下,我們的記憶似乎也被影響了。縱使我們保有前世的無數記憶,越往前搜羅,某些記憶也越發模糊。我們只記得一些必要的事情,很多疑問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了,還得自己在現世不斷地搜羅證據才能勉強解答一二。”Lustella無奈地說,“別說有這個特性的原因了,我現在連為什麽自己被稱作‘惡魔’都記得不太清了,至於關於神的種種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你們才要推翻神塔。”

“越不了解,才越要探尋真相,人很難迫使自己永遠活在愚昧之中,好奇是我們的天性。”Lustella指了指天空,“自由也是,別忘了你剛才看到的那些研究數據,神塔才是造就不公的根源。你不好奇我們世界之外到底有什麽嗎?你作為一個樂者,不想直接地傾聽宇宙嗎?”

聖女果在一旁適時地補充了一句:“我們說了那麽多,告訴你這些,只是想了解下你的觀點,你要不認可我們也無妨,我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那如果我現在不同意你們加入呢?然後轉手就把你們出賣了,這樣也可以嗎?”Ake冷不防冒了一句。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了。“如果你不同意加入我們,我們確實也不會拿你怎麽樣。”Lustella冷冷地說,“但我們會時刻盯著你,如果你做出對我們不利的事情,我們自會做出相應的措施。”

Ake從他的前上司的話語中讀出了一絲殺意,他本以為自己多少會打個寒戰,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為此感到有多害怕。

不過這不意味著他就要與她們倆作對。這畢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能遠離那苦惱又乏味的生活——根源是那過於沈重的秩序對每一個人生存空間的擠壓。“雖然你們所告訴我的都有依據,但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你們說的一切。”Ake斟酌了一下用詞,他並不覺得此刻急於表明忠心對雙方是一件好事,都是步入社會的人了,怎麽可能沒點防範心,“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給彼此一個回旋的餘地,你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有機會更深入地了解你們,而在這期間,我可以為你們所利用。”他雖不能保證自己未來絕對忠誠於一個叛黨,不過他能保證眼下自己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聖女果和Lustella就坐在他對面聽他說完這些,沈默了一會兒。Ake看到她倆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Lustella重新開口:“行,我同意你的要求——那麽現在,我暫且把你算作‘我們’的一員。”

Lustella低頭喝了一口水,Ake聽到聖女果長舒了一口氣,氣氛終於稍微緩和了一點兒。“呼,嚇死我了,Ake,我還以為你要拒絕我們呢。”

“他不會那麽輕易拒絕的。”Lustella淡淡地說,“但也不會那麽輕易同意我們,那才是他。幹得漂亮,Ake,你剛剛那番回答讓我很滿意,聰明又有獨立意識的人就該這麽回答。所以以前在公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家夥只是看著老實罷了。”

“每個人都是多面的,人可以在某些時候老實,然後在某些時候突然又轉變態度。”Ake晃著自己的杯子,看著杯底的那層水隨著杯子的晃動而振蕩,他平靜地說,“這才是人——真正的普通人內心都是覆雜的,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明白的。”

“哈!我果然沒看錯,把你推介給Lustella是對的,我在音吧跟你聊的那會兒就很想把你拉到我們這邊來了。”聖女果看起來很亢奮。

而Lustella則饒有興致地看著Ake:“了不起的回答啊,說老實的,Ake,我現在對你的印象真的有了很大的改觀。”

在Lustella的同意下,Ake和聖女果在這間公寓裏休息了幾天。期間,Lustella跟聖女果簡單討論了一下Ake接下來要做的工作。

“天音強化了你的什麽?”Lustella問道。

“血液。”Ake答道,同時他用水果刀劃開了自己的指頭,鮮血流了出來,按照Ake的意志凝固成他想要的形狀,“不過並不能使用過多的血液,我體質一般,也不能長時間長距離地控制我的血液。”

Lustella思索了一下:“那看來不行,你不適合做戰鬥類的工作,那些暴動的任務不能丟給你,不過如果是作為潛伏型的話這點手段似乎綽綽有餘……你跟聖女果他們一塊兒做情報吧。”

“順帶一提我是負責管理所有的情報員。”聖女果在一旁補充道。

“那Lustella小姐呢?你是做什麽工作的?”Ake好奇地問。

“我們惡魔都是主要負責人,基本什麽領域都管。”Lustella扶著額頭,“不過現在有點麻煩了,惡魔只剩下我一個了,連跟我奮鬥了這麽久的幾個家夥都放棄了,現在好多空缺我只能讓人類補上了。”

Ake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你呢?你想過要放棄嗎?”

“我跟那幫懦弱的家夥不一樣,沒有什麽我做不到的,就算只有我一個留在這裏,我也能獨自完成,少了它們的煩擾更好。”Lustella不無傲慢地說。

“對了。”就在聖女果跟Ake交代各種事項的時候,Lustella說,“你得簡單接受一些訓練,你不可能什麽都不學就來做情報工作的,你總得學點基礎的技能,讓聖女果教你吧。”

Lustella給了聖女果一個鄉下別墅的地址,那裏比較大也比較空曠,附近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健身俱樂部(實際上就是“惡魔黨”的訓練基地),適合做各種訓練——當然,不是只有Ake和聖女果,Ake去到那裏的時候,有兩個房間已經被別人占了。

聖女果除了教他各種鬥毆技巧、潛行技巧、偽裝技巧外,還教他如何跟內部人員聯系。“我們有建成自己的網絡。”她說,“完全獨立的、不被神塔監控到的網絡,除了發送消息,甚至還能傳送物品和人。”

“這麽神奇?”

“不過傳送物品和人的那部分還沒有完全開發好,所以我們用得少。”聖女果一邊指導Ake如何利用“惡魔黨”的獨立網絡發送消息,一邊說,“但我之後可以教你,那個需要專門的設備輔助才能使用。”

“也是。”Ake心想,要是隨隨便便一個通訊設備都能把人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那也太反邏輯了。

偶爾,Lustella有空的時候,還會過來檢查一下成果,並親自指導Ake。在這個過程中Ake才得知了Lustella的樂品和強化能力:她的樂品如工業機械一般生冷、如部隊鐵紀一般強硬,她能將接觸的東西通過加熱的方式融化,甚至能直接加熱到沸點,為此她還專門發明了自己專用的槍械,能夠讓打出去的子彈傳導自己的能力,在打到敵人身上後再開始將敵人的身體融化——是真正意義上的融化!Ake想象了一下一個人的□□在滋啦聲中冒著水氣消失的場面,感到有點難以置信。

有一次訓練結束的時候,Ake在休息,這時候Lustella來了一句:“你不是說你的體質很差嗎,我看你的恢覆速度比你想象中的要快啊?”

Ake想起他剛從拘留所出來時Jear給他的掛墜,那天之後他好像就一直把他掛在脖子上,只是藏在衣服裏沒有露出來。想到這裏,Ake便把它從衣服裏掏出來。“也許是這個的功效。”他同Lustella解釋。

Ake本以為Lustella會滿不在乎這個東西,但出乎他的意料,Lustella盯著他脖子上的這個東西好一會兒,然後才問:“誰給你的?”

Ake差點脫口而出Jear的名字,但他突然想到對方畢竟是一名警察,現在把他的名字告訴惡魔黨的一行人是否合適?於是他說:“是和我一個孤兒院長大的朋友給我的禮物,他現在是警察。”實際上Messiah孤兒院那麽大,他根本不認識Jear,更談不上朋友,也就只有拘留所那一面之緣。

察覺到了Ake的猶豫,Lustella想了想,說:“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所感受到的,這掛墜上正源源不斷地傳送著大量‘天音’,但是天音的來源並不是神塔。你是不是能感覺到即使你的樂品不高,在最近聆聽音樂時也能接收到大量的天音?”

“是的。”

“那你好好保存著這個東西,我感覺這東西可不屬於神塔。你戴著它,你的再生能力就能差不多達到無神塔約束的狀態了,或者說,那很接近我們惡魔黨追求的終極目標了。”Lustella囑咐了一句,“如果條件允許,你還可以把給你這個掛墜的人介紹給我們一下。”

“我考慮考慮。”雖然我跟他其實完全不熟,Ake心想。

Lustella自言自語道:“我得找個機會叫別人研究一下這玩意兒。”

留意到Lustella的說法,平時自己獨自演奏音樂、或者聽采音器裏面錄好的音樂的時候,Ake也稍稍試驗了一下。樂者們需要通過聆聽自己偏好的音樂來獲得天音,他感覺到當他佩戴著十字架掛墜聆聽完一段音樂後,他的身心恢覆速度都比沒有掛墜在身邊時要快。在這之後,不管他有沒有佩戴掛墜,他的身體各項能力都比以往要強。看來十字架掛墜影響的是他傾聽音樂時的狀態。

一段時間後,聖女果表示“我覺得你現在能力差不多了”,並開始著手給他安排情報工作。

“你需要像我一樣有個新身份。”聖女果說道,“以後我可能不常在外頭露面了,像我先前那種交接的工作就勞煩你了,對了,雖然我的名號是‘聖女果’,但以防萬一,你以後聯系我時管我叫‘□□’就好了。”

“你改名號了?”

“那沒有,我一直都喜歡讓朋友們叫我聖女果,只是任務在身時我會使用各種代號罷了。”聖女果露出嫵媚的笑容,“你就當聖女果是我的名字,就像你叫Ake一樣——不過你以後在跟我們內部人員聯系時也得使用代號了,你的代號是‘梭曼’。”

“你起的?太故意了吧。”

“那自然,好了,說正事。”聖女果遞來一份資料,“我相信你有市場營銷相關的經驗,你現在是這家餐廳的店長。”

Ake簡單看了一下餐廳的地址和布局:“我對餐飲業可不熟悉啊?”

“不熟悉就現學,我先前對經營一家音吧也是一無所知,結果我連制作混調飲料都學會了。”她拍了拍Ake的肩膀,“好了,親愛的店長,去經營你的餐廳吧,我這段時間可能不在首都了,有事情你就通過我們的內部網絡來聯系我,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網絡傳送實物。”

聖女果給Ake的餐廳選址是在郊區的一片住宅區附近,離市中心有好一段距離,Ake推測音吧被查封之後,情報的傳遞點就分散到了幾個地方,並且減少了在首都的活動。Lustella說現在惡魔黨的基數雖然龐大,但綜合實力還是無法抗衡,遇上真槍實彈的軍隊還是稍遜一籌,“畢竟惡魔越來越少了,所以只能從人基數入手”,這是Lustella的原話。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對神塔本身的了解欠缺,以及“推塔”的具體措施和相關計劃還沒有完善,因此不能輕舉妄動,還是只能以地下活動的形式為主。

餐廳所處的那個住宅區分兩大塊,一部分是富人的別墅區,另一部分是中等價位的公寓。考慮到能住在這片區域的人收入不會太低,這種家附近的餐廳也必須要有點檔次,但是又要讓大部分人消費得起。思考過後,Ake決定將餐廳的定位選為做工比較精致的G-A邦特色菜,不同菜品的價格差也稍稍大一點,這樣既能滿足上班族平時下班後的需要,又能滿足偶爾家庭或者朋友之間大餐聚會的需要,當然,最重要的是,要讓這個餐廳看起來很受歡迎,才能掩蓋它是惡魔黨情報交換處的真實面目。

Ake不擅長做飯,不過他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挑選合適的廚師,他特地挑選那種註重幹凈、來自G-A邦的廚師,確保做的菜保有蓋德瑞民族的特色。一開始,大部分來這裏吃飯或者訂外賣的都是公寓區的人,於是Ake想到能住得起這種別墅的富人通常是有閑錢、註重飲食幹凈、但又偶爾想來點異邦特色小菜的人。過了一段時間,Ake便推出了私廚服務,允許顧客雇傭本店廚師上門做菜,這樣他也收獲了一批別墅區的顧客。

至於餐廳名字,Ake決定讓它叫Nehmo(奈莫),既然想不到最合適的名字,那就讓它沒有名字吧,這是屬於他的美學。

作者有話要說:

This is me,

這是永恒的我,

for forever... one of the lost ones,

一個來自迷失人群的人,

The one without a name...

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without an honest heart aspass,

一個沒有象羅盤指示般真誠的心靈,

This is me, for forever...

這是永恒的我,

one without a name,

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This lines the last endevaour...

用盡最後的努力,

to find the missing lifeline,

去尋找丟失生命線,

Oh how I wish for soothing rain

多麽期待一場慰藉的暴雨

All I wish is to dream again

我所想做的是再次追逐夢想

My loving heart lost in the dark

我狂熱的心迷失在黑暗中

For hope I′d give my everything...

為了希望我願付出所有

Nightwish - N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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