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

言淳華看趙瑜的臉色實在令人害怕，後退了幾步，趙瑜伸手去抓她的時候，那袖口拂到了一旁的茶幾上，掀翻了茶盞，裏面殘餘的茶湯傾倒下來，汙了他的袖襟。

趙瑜回頭去看那茶盞，看到了傾斜在桌面的金色茶湯，怔了怔，忽然什麽都明白過來了！

難怪方才那丫頭那麽殷勤地要為自己斟茶賠罪，原來是為了伺機動手腳。

趙瑜咬牙，一聲怒喝：“劉進！”

“殿下？”沒敢滾遠的劉進匆匆又走了進來。

“給我準備冷湯。”

看趙瑜跟劉進匆匆離開，言淳華一時怔住了，“翊王？”

“八殿下，咱王爺舊疾發作，今日不便見客，您還是請先回吧!”

劉進讓其他下仆送客，言淳華行至門口，還一臉不滿：“世人說這趙瑜性情不定，喜怒無常，我還以為是謠傳，今日一見，真是如此。”

“殿下，既然如此，我們且先回宮吧？”

“不急！”言淳華回頭望了一眼王爺府，心中疑慮：“你們可曾聽人說過，翊王受過什麽重傷？”

“殿下，大齊王爺的事，我們這些千裏以外的楚宮裏的奴婢，怎麽會知道呢？”

言淳華無言，默默嘆息一聲，上了轎輦：“到見西湖找十二去。”

——

趙瑜在耳房不知道泡了幾道冷湯，等他穿著白色褻衣褻褲出得門來時，雖然天氣清冷，但他渾身籠著熱氣，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

“殿下！”劉進給他遞過了專門應對此種腌臜事兒的尋常解藥，就不知道有沒有用。

趙瑜一口服下，沒曾想過會在自己府上著了道，氣得胸膛激烈起伏著：“言淳梨，你可真大膽，竟敢在我府上就構陷我跟自己王姐了！”

“殿下可是要見十二殿下？”

“馬上把人給我找過來。”趙瑜暴怒。

“殿下，您忘了，十二殿下走的時候，您讓老奴把人扣下來，那公主此刻就在府裏。”劉進看主子是氣糊塗了，提醒。

“在哪兒？”趙瑜氣結。

趙瑜很快找到了言淳梨呆的那間廂房，一推門，那門卻鎖得死死的，推不開，趙瑜大力拍了拍門：“言淳梨，你給我開門。”

房裏的言淳梨聽外頭趙瑜的聲音，眼皮一跳一跳的。

時辰，也過去蠻久的了，他跟王姐，成事了麽？

“言淳梨，我讓你開門聽見沒有？”那門被拍得哐哐響，似乎隨時能被拍塌下來，看他那麽生氣，是，是既成事實了麽？

“言淳梨？”門口的趙瑜壓不住火氣，用腳使勁踹起門來。

“殿下，您輕點兒，小心嚇著了房裏的十二公主！”劉進忍不住低聲勸。

“她還能被嚇著麽？她有什麽能被嚇著的？”趙瑜狠狠地給了劉進一個眼刀，“就知道裝表面柔弱，也不知道她內裏頭是什麽做的。”

“殿下，您怎麽能這麽說咱未過門的王妃呢？”

“她？我……”趙瑜想說自己不娶了，想想言淳梨那張臉，那身段，那嬌啼，又不舍得，咬牙，不拍了，光沖門裏喊：“言淳梨，趁我還沒想如何為難你，給我滾出來好好賠禮道歉，不然，我讓你後悔今日來了我王爺府。”

裏頭言淳梨咬著貝齒，不語。

“還是說，你從今夜起就留宿我王爺府，不打算回宮了？”

這算是抓住言淳梨軟肋了，她要一直留宿王爺府，那自己還費那麽多心思幹嘛？

言淳梨猶豫了一下，戰戰兢兢地站到了門口，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顫巍巍地把門打開了，還沒看到門外是怎麽回事，卻見一個白色影子一把將她推了進去，覆又把門鎖上了。

門外的劉進朝侍衛揚揚手，均各自走開了。

門裏的言淳梨被推得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看趙瑜僅穿著褻衣褻褲，羞得她一下捂住了臉，那趙瑜卻一個箭步把她攔腰抱了起來，一邊放到軟榻上，一邊低頭用下巴拱起她的小臉嗅了上去。

言淳梨慌得把渾身透著熱氣的趙瑜忙往外推，但不防那攫取來得又猛又急，臉頰暈紅，鼻尖暗顫，不一會兒唇啟芳扉被膩滑充溢，瞬間迷失在滾燙的旎旖濃情裏。而身上那雙大手亦沒安分，揉得她心頭發麻，好一會兒，待趙瑜的狂野續為溫和，點點細密微柔緩緩展開，言淳梨才嚶嚀而泣。

趙瑜離了方才攻略下的櫻口，看懷中伊人淚目，用鼻碰了碰她滑翹的鼻翼，粗喘不停，“現在知道怕了？方才給我下藥的時候怎地不怕？”

言淳梨沒敢作聲，躲著湊上來再度輕舐的臉，一抽抽地哭。

趙瑜神色似是痛極，用手撫著言淳梨腦後，湊在她耳邊沙啞道：“下次要再敢對我亂來，別怪我沒過門就要了你。”言畢，一下撤手，放開了她。

言淳梨哪敢言語，看趙瑜翻身躺下，以為他還要造次，顫著雙腿站了起來，看趙瑜只靜靜看著自己，並無任何舉動，才踉蹌地跑到門口，推門倉惶而出。

趙瑜呼了一口氣，仰頭，一雙眸子盯著屋梁，好一會兒劉進才探進頭來：“殿下！”

趙瑜不應。

劉進走進來，“十二殿下走了，您……”走近發現自家王爺情況不對，慌了：“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趙瑜沒好氣道。

那藥勁才用冷湯跟解藥勉強壓制下，方才為氣那丫頭，撩撥中那藥性卻是又慢慢上來了，若不是及時打住……

趙瑜想到方才落荒而逃的言淳梨，鳳眼一瞇：“給我備輦。”

“殿下，您都這，這幅模樣了，還想去哪兒？”劉進吃驚。

“王宮，見楚王。”既然那丫頭送了他一個那麽大的驚喜，他不還一個驚喜給她，太說不過去了。

——

今日早朝已過，那翊王不見蹤影，卻在申時已過到宮中求見，讓承元帝與何宏海大感意外。

這個時辰，翊王是做何意？莫非又是要調整協議上的哪項條款？

禦書房裏，楚國的幾位重臣皆坐於一側，看翊王將那早議好的協議翻開，心中均懸起了沈重磐石。

“楚王陛下，不知宮中十二公主，可有婚配？”趙瑜將那協議翻到了最後，從劉進手中接過印璽，似不經意道。

承元帝及在場諸臣看趙瑜似是終要簽允止戈協議，均是暗喜，今日那陶大人亦在禦書房商談要事，此時聽見翊王提起十二殿下的名字，心裏一緊，直覺怕不是壞了。

見無應答，趙瑜擡頭，看向承元帝。

“十二公主？”承元帝似是不記得這位自己的王女是哪位妃嬪所生，亦不知其模樣，一怔，望向了身邊宦吏。

宦吏亦與小吏耳語了一陣，才湊到承元帝耳邊低語了幾句，承元帝點頭：“我那十二王女才剛及笄沒多久，尚未婚配！”

趙瑜摸了摸印璽，按了按印泥，“那，楚王陛下可願將十二公主許配與我？”

趙瑜此言一出，承元帝楞了，在場的諸臣皆喜，唯有陶大人面有難色。

承元帝是想與趙氏王室結親，趙瑜此舉可謂正中下懷，但承元帝第一反應，是不可。

他原意是想讓出身高貴的八王女或九王女與翊王結親的，那十二王女一無地位二無身份，連自己這位父王也是方才勉強知悉她的存在，若真指其與翊王，若是大齊那邊以為楚地輕視了趙氏王室，選了個無足輕重的公主結親，怕會日後多有開罪籍口。

“翊王，你當真……”承元帝說出口卻又悔了，這人選是趙瑜自己挑的，該是當真。不然他怎知道有十二公主這位王女存在呢？

“楚王陛下不願意？”趙瑜舉起的印璽懸在空中，遲遲沒落下。

“既然翊王有心，朕自是願意成人之美，朕將十二公主，言淳梨許配給你。”承元帝從旁邊的宦吏得知了自己這位十二王女的名字後，親口宣道。

“好。”趙瑜啪地一聲，在諸臣期待下將印璽按了下去，而後遞給了一邊的劉進，“一旬後我帶十二公主回大齊。”

聽聞此言的陶大人擦了擦汗，其餘臣等看協議已簽，喜不自勝，早有宦吏將蓋了大齊王印的協議奉上給了承元帝，承元帝亦龍顏大悅：“翊王放心，朕定會好好操辦你與十二公主的婚慶。”

“那翊王在此謝過楚王陛下。”趙瑜淡然看了承元帝一眼，出了禦書房，直到出宮後，才抿嘴笑笑。

“恭賀殿下喜得王妃。”劉進看主子神色不錯，慶賀道。

“你說，那言淳梨……”趙瑜說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麽，眸色暗了下來，“這是第一次！”

“殿下？”劉進不明所以。

“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位，由我自個兒做主娶的妃子。”趙瑜神色陰沈。

劉進的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婁義！”趙瑜喊了一聲，空中傳來低低的一聲回應，卻不見喚婁義的暗衛的人影。

“你先行回國，稟告皇上與太子，與楚協議已結，另外，本翊王迎娶楚國十二公主為妻，本王回國之日，便是翊王府迎娶王妃婚日，著翊王府上下做好迎親準備。”

空中一聲諾飄過來後，便無聲無息。

“你覺得，若是淑貴妃知道我迎娶了楚地公主回翊王府，會是什麽神色？”趙瑜哂笑著望向劉進。

劉進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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