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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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雪玲從王府出來,懷裏揣著那10萬兩的銀票,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忽然覺得生活特別的美麗。她哼啊哼地在路上閑晃。不過為了防止東方顏找她,她在包裹裏面備了兩套男裝,現在要派上用場了,呵呵,而且還有一撇小胡子,這樣就算東方顏本人在面前也絕對認不出她。
一切就緒之後,她就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小巷上,欣賞古代美麗的風景,呼吸清新的空氣,游玩壯麗的錦繡河山。這天她漫不經心地正走在一片茂林小道上,反正她現在這身打扮,除了她本人,沒人能認出來。正在她還在左瞧右瞄的時候,看到有一大對的人馬浩浩蕩蕩地從城門方向出來。她伸長脖子,墊起腳尖努力張望。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府的內士。杜雪玲一時玩心大起,她大聲喝道:“餵,各位大爺,你們這是去哪啊?走得這般倉促,是否城裏出了大事?”
前面的男子喊了聲“咦”之前用力勒住馬繩,拱拳相抱道:“小哥,我們在找人。”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畫相,展開在杜雪玲,繼而道:“你可見過這位姑娘?”杜雪玲看著自己的畫像,故意瞇起眼睛看了會兒,道:“這姑娘挺標致的。好象在那裏見過。”
那男子面露欣喜之色,焦急問道:“請問小哥,你是在何時何處見過?”
杜雪玲沈思片刻,然後用力拍了下大腿,道:“我想起來。這姑娘不久前我剛見過。她當時走得很匆忙,而且還哭得很傷心。我看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又是一個姑娘家,就掏錢買了匹馬給她。”
男子急急問道:“那她現在何處?”
杜雪玲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她只說她要到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男人一聽,更加焦急道:“那她往那個方向走了?”
杜雪鈴隨便指了個方向,道:“她往那邊走了。你們快追吧。我怕晚了就趕不上了。”
男人再次拱拳,道:“多謝小哥。”說完,他大叫一聲“駕”弛馬奔騰,飛塵而過。隨後的衛士也緊隨而上。
杜雪玲看到衛士被她蒙混而過,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她摸著最上那一小撇胡子,自言自語道:“哼,任你是天皇老子,也同樣難辨真偽,呵呵”
杜雪玲慢悠悠地邊欣賞邊游玩。反正她大把的時間,又自由又有錢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愛去哪裏就去哪裏。然而令杜雪玲想不到的是,既然在著荒山野嶺的地方,也能碰到那個老禿驢?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鬼年代所受的氣,她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怒氣騰騰地沖過去,大聲叫道:“老禿驢,終於又讓我見到你了。我正想到你驢窩去找你呢,想不到在這裏提前見了。”
無塵看著杜雪玲,施了一禮,道:“阿彌陀佛,老納從不曾見過施主,何曾讓施主如此憤憤難平?”
杜雪玲急叫道:“你這個臭和尚,敢做不敢當?哼,你把我從21世紀拖到這個鬼年代,你知不知道你害得要多苦啊?一切都是你的錯,你把我帶回我的年代,帶我回去啊,帶我回去。”她邊說邊用力地捶打他。
和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裏道:“原來是杜姑娘。阿彌陀佛,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界萬物皆不動,心不動,萬物皆不變。”
杜雪玲用力又打了他一拳,不解氣地道:“臭和尚,別跟我說什麽佛語。你快點把我弄我的年代,不然我跟你沒完。”
和尚仍是不為所動,道:“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聲,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施主,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請施主隨緣。”
杜雪玲那裏肯依?她野蠻地說道:“老禿驢,不要再跟我說佛語,我不知道你在什麽。我只要你把我帶回我的年代。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硬把我拖來這裏受苦?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比你幸福?你這個歹毒的和尚,別假仁假意了。”
和尚雙手和十,道:“阿彌陀佛,佛說一切法,為渡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需一切法?施主,你之所以來到此處,是你尚欠人家一段情。此情不還,你永世難安。”
杜雪玲氣道:“又是一段情。你們口口聲聲我欠人家一段情。好,你說,我到底欠得是什麽情?既然讓我在一個一千年後的時代來到這個鬼地方?”
和尚打了一揖,道:“阿彌陀佛,施主,請看。”和尚執起的金缽,閉眼念了幾句咒語,然後用手一拂,金缽就出現一個畫面:只見裏面有一個少女躺在一間破廟,全身濕透,好象剛從水裏撈起來一樣。衣服破裂,有的地方已經被扯壞,甚至露出玉體。這時來了一個少年,看到這個少女,他搖搖頭走了。不久又來了另外一個少年,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少女身上,然後也走了。幾天之後,來了第三個少年,他挖了一個墳墓,然後將少女埋葬。
杜雪玲看完這個畫面還是不明白,說道:“這是什麽意思?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和尚道:“施主,裏面那個姑娘就是你。在你前世的前世,你是一個府上的一個丫鬟,遭主人調戲。一時想不開,就跳水自殺,而後被人救起,安放在寺廟。在這期間一共有三個男人從你身邊走過。第一個只是看了你一眼,第二個則用衣服蓋住你的身體。第三個安葬了你。這樣你才可以輪回。然你前世卻嫁給了第二個男人,你欠第三個男人一份真摯的感情,因為是他讓你有了來生。”
杜雪玲驚訝道:“真是荒謬。那有這樣的事情?”
和尚道:“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施主,老納已言盡到此。”
杜雪玲道:“那好啊,你說我欠第三個男人一份真摯的感情,那你說,那個男人是誰?”
和尚打上一揖,道:“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施主,一切隨緣吧。阿彌陀佛”說完和尚走了
杜雪玲在後面追問道:“餵,老禿驢,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說清楚啊。該死的臭和尚。”
然而和尚很快就消失,任杜雪玲怎麽喊也沒有回音。
……………
另一邊,王府則鬧的人仰馬翻,不只王府,整個清溪城都鬧得風風雨雨。東方顏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的心裏焦急萬份,更怕她會遇上什麽麻煩,這種焦急讓他煩躁不已。他在廳內急急喊道:“張朗,張朗。”
張朗聽到叫聲,立刻進來,道:“主子,有何吩咐?”
東方顏來回走動,道:“這麽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派出去的人不夠多啊?石排城就這麽點大,怎麽就找不到?”
張朗道:“主子,我們已經派出幾千人出去找了。”
東方顏不耐煩道:“那怎麽還是找不到?啊?你讓人也到城外去找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再派人,半個月內找不到人,你讓他們也別回來了。”
“是,主子,屬下立刻去辦。”
東方顏看著門口,閉上眼顯得悲痛不已。
…………
杜雪玲見過那個老和尚之後,覺得他說了跟沒說一個樣。反正理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就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幾天,終於來到一個不知名的鎮上。這時看到很多人圍在一起,她最喜歡看熱鬧了。她那兩個小腳就像車輪那般就奔到人群。她人小,在人群外面跳上跳下的,也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她使勁地往裏面鉆,終於進去了。只見人群裏面一邊站著的是一對男女,男的長的瘦長,穿著長灰袍,眼睛瞇起來賊鼠賊鼠的,想必是個作買賣的並且還是那種好占偏宜的。女的稍為肥胖,一張標準的勢力臉,緊偎著男人,看來他們應該是夫妻。另一邊是一個長的牛高馬大,肥頭大腦,不過看來呆頭呆腦的少年。
“我沒有偷你的缸,我沒有偷,沒有偷。”那個少年臉紅脖子粗地在那裏辨認。
“哼,如果你沒有偷,你說,我們家的缸怎麽在這裏?”尖瘦男人嚴厲地問道。
“就是,你說,我們家的缸怎麽被你扛到這裏來?快說。”那胖女人幫腔叫器。
“是你們賣給我的,你們賣給我了。”那呆子又叫又跳的。
“哼,賣給你,別說我看低你,就你這樣,你有錢嗎?分明就是偷,你又是再狡辯我們就到官府見。”瘦男人說道。
“我不去官府,是你們賣給我的,我沒有偷,沒有偷。你們幫我作證,我沒有偷。”那呆子急了,抓住別人央求別人給他作證。
“大牛,要麽你把缸還給我們,要麽我們就去衙門,你自己掂量著。”瘦男人連恐帶赫地說道。
杜雪玲一看就知道,這瘦男人肯定是個仗勢欺人的家夥,這呆子肯定是被人騙了。她站出來大聲說到:“你們別吵了,如果這缸真是這大哥偷的,錢我給他墊上,如果這缸不是他偷的,這官司我幫他打。”
呆子看到有人站出來,高興的屁顛屁顛地走過來,哭訴道:“這位大爺,我沒有偷他們的東西,是他們賣給我的。”
瘦男人急叫道:“他那裏有錢?我這缸好說也要200文錢,他拿的出來的嗎?”
呆子傻楞了下,怪叫道:“怎麽是200文錢?你們剛剛跟我說是10文錢的,我給了錢的。”
瘦男人冷笑道:“癡人說夢,這麽大的缸10文錢?你問問大夥,我這裏的缸什麽時候賣過10文錢一口?分明是你偷來的。”
呆子嗚嗚亂叫:“我沒有偷,是我買的,我買的。”
杜雪玲大概已明白個所以了。她上前望住瘦男人問道:“請問店老板,您的店離這裏大概多遠?”
瘦男人迷惑地看著她老實說道:“大概50丈左右。”
杜雪玲望了望路程和鋪面,沈思片刻說道:“店老板從你的店到這裏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而你面鋪前面車馬人流,絡繹不絕。店內又有夥計,怎麽大的缸他又是怎麽瞞過眾目睽睽搬到這裏?”
店老板吞吞吐吐地說道:“那........那是..他趁店裏夥計不註意偷...偷出來的。”
那呆子想開口說話,杜雪玲伸手阻止他,繼爾說道:“即使已瞞過你的夥計,你何以確認此缸就是你的?難不成整個城鎮就你一家賣缸的?”
“這.....這......這”瘦男人一時語塞,支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來。
“你連這缸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就硬說人家偷你的,這不是栽贓嗎?”站著圍觀的人都對著店夫婦指指點點說他們的不是。
瘦男人憋紅著臉說道:“我們也不是栽贓於他,你說我這缸100多文錢一口,他卻只給了我們10文錢,這等行為即不算偷也是搶啊。”
呆子也急了,在旁邊跺這兩腳喊道:“你胡說,你明明說是10文一口的,不然俺才不要。”
瘦男人說道:“是你聽錯了,我們是說10文一塊,你自己沒有聽明白卻急著付錢拿走了我的缸。”
那呆子一聽頓時叫急:“你們......你們不是這樣說的。”
她走到呆子面前說道:“你去幫我拿塊磚頭或石頭來。”
眾人都怪異地看著她。只見她拿起呆子給她的石頭舉起就往缸上砸,店老板立馬跑過去護著缸,疑惑地問道:“公子,你這是為何?”
杜雪玲說道:“既然你的缸是10文錢一塊,砸一塊下來給他不就可以了?”
店老板心疼得直懊惱。那婦人見自己老公已經頹然,忽地就哭坐到地上,嚎啕大叫:“這缸是我們的,我也不貪他那10文錢。”說罷從懷裏掏出10文錢給回呆子。
眾人一看都哈哈大笑,同時也指責他們夫婦太黑心,看人家有點犯傻就欺詐。他們對杜雪玲稱讚不絕,都說他聰明過人,愛打抱不平諸如等等。
杜雪玲看到眾人已散,自己也該上路,就打算買點幹糧在路上吃。沒想剛走不遠,剛剛那個胖子就在背後追趕過來,喘氣如牛地說道:“恩公,你剛剛救了阿牛,阿牛要一輩子跟著你了。”
杜雪玲一聽立馬頭大,她只聽過女子以身相許,沒有聽過男人也要以身相許的,再說帶著這樣一個呆子不就相當帶著累贅嗎?她堆起燦爛的笑容說道:“大哥不必介懷,剛剛只是小事一莊,實在不足掛齒,況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理所當然。”
怎知那個黃阿牛好似聽不懂似的,義正詞嚴的說:“俺不知恩公說什麽,但是俺娘在世時說過,對自己有恩的人要以命報答,所以阿牛是跟定恩公了,我要一輩子保護恩公。”
杜雪玲心裏感到堵得慌,怎麽好心幫了一下反倒給自己增添了包袱?任憑杜雪玲好說歹說,那黃阿牛就只認他娘的話。杜雪玲沒有辦法只好帶著。
晚上他們到一家客棧,杜雪玲開了兩間房。她招待黃阿牛喝飽吃撐,她讓夥計把黃阿牛扶回房間。等四更天一過,太陽還沒露肚白兒的時就偷偷起床,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還將耳邊貼在旁邊的墻上感覺到沒有任何動勁,就高興得賊笑一番,爾後躡手躡腳地摸到門邊打開房門,一瞬間那張得意的笑臉立馬變得怒氣沖天,她朝門口的人吼道:“你睡在我房間門口幹什麽?”
黃阿牛擦著蒙朧的睡眼答道:“保護你啊。”
她的怒火漫天蓋地地撲過來:“誰需要你的保護啊?你跟著我,給我帶來很多的麻煩,你再跟著我我對你不客氣。”說完怒沖沖地走了。
黃阿牛遠遠地跟在她後面,再不敢向前。她吃東西的時候他就啃幹糧,渴了就討點水喝,晚上就在她住宿的客棧外露宿。杜雪玲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想要他知難而退,那想到他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她。她也甩過他幾次,但都甩不掉。她看到他就有氣,不甩掉他她心裏不舒服。
他們走了幾天,到了一個山林。杜雪玲看著這滿山荒野,決定要在這裏甩掉他。
她轉回頭悶聲悶氣地說:“我要去小解一下,你不要跟來。”說完就走入茂盛的荒草中。杜雪玲找了個可安身的地方就藏了起來。
黃阿牛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有看到恩公出來,心想恩公是不是碰上毒蛇猛獸了?他心理一急就扯開喉嚨大喊:“恩公,恩公.....”喊了好幾聲也沒見人回答,心理更急。連忙跳入草叢中一邊喊一邊找,可是找了大半圈也沒看到人。黃阿牛心理感到難過,覺得恩公肯定是嫌棄他,拋下他不要了。他吸吸鼻子對天說道:“娘,都怪阿牛笨,惹恩公不高興了。恩公救了阿牛,但是阿牛卻沒能報答恩公,有辱娘對阿牛的教導。娘,恩公不要阿牛,阿牛報答不了他,只能向娘賠罪去了。”
都雪玲在裏面一聽,覺得不對勁,她探頭出來一看,既然看到那個呆子要自刎。她急忙叫了句:“餵,你幹嘛?”
阿牛淚眼看著她,吸著鼻子說道:“恩公不想要阿牛,我要給我娘賠罪去。”
杜雪玲說:“誰跟你說我不要你了?”
黃阿牛道:“阿牛知道,恩公想拋下阿牛。”
杜雪玲無奈的說道:“我沒有想要拋下你。”
黃阿牛道:“恩公說要小解,可是許久沒有回來。阿牛找恩公,恩公也不應答。”
杜雪玲暗想:小樣的,這會兒變得這麽聰明了?她臉紅紅的不自在地說道:“不是小解變大解嘛。你喊時正在使勁,那能回答的了你?”
她看了一眼黃阿牛,看到他已經沒事就說道:“好了,這事以後就別提了。你就安心跟我著我吧。”杜雪玲是認命了,這人就跟牛一樣死腦筋,不讓他跟著非尋死不可。
杜雪玲就這樣領著一個對她死心塌地黃阿牛闖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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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緒之後,她就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小巷上,欣賞古代美麗的風景,呼吸清新的空氣,游玩壯麗的錦繡河山。這天她漫不經心地正走在一片茂林小道上,反正她現在這身打扮,除了她本人,沒人能認出來。正在她還在左瞧右瞄的時候,看到有一大對的人馬浩浩蕩蕩地從城門方向出來。她伸長脖子,墊起腳尖努力張望。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府的內士。杜雪玲一時玩心大起,她大聲喝道:“餵,各位大爺,你們這是去哪啊?走得這般倉促,是否城裏出了大事?”
前面的男子喊了聲“咦”之前用力勒住馬繩,拱拳相抱道:“小哥,我們在找人。”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畫相,展開在杜雪玲,繼而道:“你可見過這位姑娘?”杜雪玲看著自己的畫像,故意瞇起眼睛看了會兒,道:“這姑娘挺標致的。好象在那裏見過。”
那男子面露欣喜之色,焦急問道:“請問小哥,你是在何時何處見過?”
杜雪玲沈思片刻,然後用力拍了下大腿,道:“我想起來。這姑娘不久前我剛見過。她當時走得很匆忙,而且還哭得很傷心。我看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又是一個姑娘家,就掏錢買了匹馬給她。”
男子急急問道:“那她現在何處?”
杜雪玲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她只說她要到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男人一聽,更加焦急道:“那她往那個方向走了?”
杜雪鈴隨便指了個方向,道:“她往那邊走了。你們快追吧。我怕晚了就趕不上了。”
男人再次拱拳,道:“多謝小哥。”說完,他大叫一聲“駕”弛馬奔騰,飛塵而過。隨後的衛士也緊隨而上。
杜雪玲看到衛士被她蒙混而過,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她摸著最上那一小撇胡子,自言自語道:“哼,任你是天皇老子,也同樣難辨真偽,呵呵”
杜雪玲慢悠悠地邊欣賞邊游玩。反正她大把的時間,又自由又有錢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愛去哪裏就去哪裏。然而令杜雪玲想不到的是,既然在著荒山野嶺的地方,也能碰到那個老禿驢?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鬼年代所受的氣,她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怒氣騰騰地沖過去,大聲叫道:“老禿驢,終於又讓我見到你了。我正想到你驢窩去找你呢,想不到在這裏提前見了。”
無塵看著杜雪玲,施了一禮,道:“阿彌陀佛,老納從不曾見過施主,何曾讓施主如此憤憤難平?”
杜雪玲急叫道:“你這個臭和尚,敢做不敢當?哼,你把我從21世紀拖到這個鬼年代,你知不知道你害得要多苦啊?一切都是你的錯,你把我帶回我的年代,帶我回去啊,帶我回去。”她邊說邊用力地捶打他。
和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裏道:“原來是杜姑娘。阿彌陀佛,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界萬物皆不動,心不動,萬物皆不變。”
杜雪玲用力又打了他一拳,不解氣地道:“臭和尚,別跟我說什麽佛語。你快點把我弄我的年代,不然我跟你沒完。”
和尚仍是不為所動,道:“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聲,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施主,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請施主隨緣。”
杜雪玲那裏肯依?她野蠻地說道:“老禿驢,不要再跟我說佛語,我不知道你在什麽。我只要你把我帶回我的年代。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硬把我拖來這裏受苦?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比你幸福?你這個歹毒的和尚,別假仁假意了。”
和尚雙手和十,道:“阿彌陀佛,佛說一切法,為渡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需一切法?施主,你之所以來到此處,是你尚欠人家一段情。此情不還,你永世難安。”
杜雪玲氣道:“又是一段情。你們口口聲聲我欠人家一段情。好,你說,我到底欠得是什麽情?既然讓我在一個一千年後的時代來到這個鬼地方?”
和尚打了一揖,道:“阿彌陀佛,施主,請看。”和尚執起的金缽,閉眼念了幾句咒語,然後用手一拂,金缽就出現一個畫面:只見裏面有一個少女躺在一間破廟,全身濕透,好象剛從水裏撈起來一樣。衣服破裂,有的地方已經被扯壞,甚至露出玉體。這時來了一個少年,看到這個少女,他搖搖頭走了。不久又來了另外一個少年,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少女身上,然後也走了。幾天之後,來了第三個少年,他挖了一個墳墓,然後將少女埋葬。
杜雪玲看完這個畫面還是不明白,說道:“這是什麽意思?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和尚道:“施主,裏面那個姑娘就是你。在你前世的前世,你是一個府上的一個丫鬟,遭主人調戲。一時想不開,就跳水自殺,而後被人救起,安放在寺廟。在這期間一共有三個男人從你身邊走過。第一個只是看了你一眼,第二個則用衣服蓋住你的身體。第三個安葬了你。這樣你才可以輪回。然你前世卻嫁給了第二個男人,你欠第三個男人一份真摯的感情,因為是他讓你有了來生。”
杜雪玲驚訝道:“真是荒謬。那有這樣的事情?”
和尚道:“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施主,老納已言盡到此。”
杜雪玲道:“那好啊,你說我欠第三個男人一份真摯的感情,那你說,那個男人是誰?”
和尚打上一揖,道:“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施主,一切隨緣吧。阿彌陀佛”說完和尚走了
杜雪玲在後面追問道:“餵,老禿驢,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說清楚啊。該死的臭和尚。”
然而和尚很快就消失,任杜雪玲怎麽喊也沒有回音。
……………
另一邊,王府則鬧的人仰馬翻,不只王府,整個清溪城都鬧得風風雨雨。東方顏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的心裏焦急萬份,更怕她會遇上什麽麻煩,這種焦急讓他煩躁不已。他在廳內急急喊道:“張朗,張朗。”
張朗聽到叫聲,立刻進來,道:“主子,有何吩咐?”
東方顏來回走動,道:“這麽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派出去的人不夠多啊?石排城就這麽點大,怎麽就找不到?”
張朗道:“主子,我們已經派出幾千人出去找了。”
東方顏不耐煩道:“那怎麽還是找不到?啊?你讓人也到城外去找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再派人,半個月內找不到人,你讓他們也別回來了。”
“是,主子,屬下立刻去辦。”
東方顏看著門口,閉上眼顯得悲痛不已。
…………
杜雪玲見過那個老和尚之後,覺得他說了跟沒說一個樣。反正理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就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幾天,終於來到一個不知名的鎮上。這時看到很多人圍在一起,她最喜歡看熱鬧了。她那兩個小腳就像車輪那般就奔到人群。她人小,在人群外面跳上跳下的,也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她使勁地往裏面鉆,終於進去了。只見人群裏面一邊站著的是一對男女,男的長的瘦長,穿著長灰袍,眼睛瞇起來賊鼠賊鼠的,想必是個作買賣的並且還是那種好占偏宜的。女的稍為肥胖,一張標準的勢力臉,緊偎著男人,看來他們應該是夫妻。另一邊是一個長的牛高馬大,肥頭大腦,不過看來呆頭呆腦的少年。
“我沒有偷你的缸,我沒有偷,沒有偷。”那個少年臉紅脖子粗地在那裏辨認。
“哼,如果你沒有偷,你說,我們家的缸怎麽在這裏?”尖瘦男人嚴厲地問道。
“就是,你說,我們家的缸怎麽被你扛到這裏來?快說。”那胖女人幫腔叫器。
“是你們賣給我的,你們賣給我了。”那呆子又叫又跳的。
“哼,賣給你,別說我看低你,就你這樣,你有錢嗎?分明就是偷,你又是再狡辯我們就到官府見。”瘦男人說道。
“我不去官府,是你們賣給我的,我沒有偷,沒有偷。你們幫我作證,我沒有偷。”那呆子急了,抓住別人央求別人給他作證。
“大牛,要麽你把缸還給我們,要麽我們就去衙門,你自己掂量著。”瘦男人連恐帶赫地說道。
杜雪玲一看就知道,這瘦男人肯定是個仗勢欺人的家夥,這呆子肯定是被人騙了。她站出來大聲說到:“你們別吵了,如果這缸真是這大哥偷的,錢我給他墊上,如果這缸不是他偷的,這官司我幫他打。”
呆子看到有人站出來,高興的屁顛屁顛地走過來,哭訴道:“這位大爺,我沒有偷他們的東西,是他們賣給我的。”
瘦男人急叫道:“他那裏有錢?我這缸好說也要200文錢,他拿的出來的嗎?”
呆子傻楞了下,怪叫道:“怎麽是200文錢?你們剛剛跟我說是10文錢的,我給了錢的。”
瘦男人冷笑道:“癡人說夢,這麽大的缸10文錢?你問問大夥,我這裏的缸什麽時候賣過10文錢一口?分明是你偷來的。”
呆子嗚嗚亂叫:“我沒有偷,是我買的,我買的。”
杜雪玲大概已明白個所以了。她上前望住瘦男人問道:“請問店老板,您的店離這裏大概多遠?”
瘦男人迷惑地看著她老實說道:“大概50丈左右。”
杜雪玲望了望路程和鋪面,沈思片刻說道:“店老板從你的店到這裏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而你面鋪前面車馬人流,絡繹不絕。店內又有夥計,怎麽大的缸他又是怎麽瞞過眾目睽睽搬到這裏?”
店老板吞吞吐吐地說道:“那........那是..他趁店裏夥計不註意偷...偷出來的。”
那呆子想開口說話,杜雪玲伸手阻止他,繼爾說道:“即使已瞞過你的夥計,你何以確認此缸就是你的?難不成整個城鎮就你一家賣缸的?”
“這.....這......這”瘦男人一時語塞,支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來。
“你連這缸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就硬說人家偷你的,這不是栽贓嗎?”站著圍觀的人都對著店夫婦指指點點說他們的不是。
瘦男人憋紅著臉說道:“我們也不是栽贓於他,你說我這缸100多文錢一口,他卻只給了我們10文錢,這等行為即不算偷也是搶啊。”
呆子也急了,在旁邊跺這兩腳喊道:“你胡說,你明明說是10文一口的,不然俺才不要。”
瘦男人說道:“是你聽錯了,我們是說10文一塊,你自己沒有聽明白卻急著付錢拿走了我的缸。”
那呆子一聽頓時叫急:“你們......你們不是這樣說的。”
她走到呆子面前說道:“你去幫我拿塊磚頭或石頭來。”
眾人都怪異地看著她。只見她拿起呆子給她的石頭舉起就往缸上砸,店老板立馬跑過去護著缸,疑惑地問道:“公子,你這是為何?”
杜雪玲說道:“既然你的缸是10文錢一塊,砸一塊下來給他不就可以了?”
店老板心疼得直懊惱。那婦人見自己老公已經頹然,忽地就哭坐到地上,嚎啕大叫:“這缸是我們的,我也不貪他那10文錢。”說罷從懷裏掏出10文錢給回呆子。
眾人一看都哈哈大笑,同時也指責他們夫婦太黑心,看人家有點犯傻就欺詐。他們對杜雪玲稱讚不絕,都說他聰明過人,愛打抱不平諸如等等。
杜雪玲看到眾人已散,自己也該上路,就打算買點幹糧在路上吃。沒想剛走不遠,剛剛那個胖子就在背後追趕過來,喘氣如牛地說道:“恩公,你剛剛救了阿牛,阿牛要一輩子跟著你了。”
杜雪玲一聽立馬頭大,她只聽過女子以身相許,沒有聽過男人也要以身相許的,再說帶著這樣一個呆子不就相當帶著累贅嗎?她堆起燦爛的笑容說道:“大哥不必介懷,剛剛只是小事一莊,實在不足掛齒,況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理所當然。”
怎知那個黃阿牛好似聽不懂似的,義正詞嚴的說:“俺不知恩公說什麽,但是俺娘在世時說過,對自己有恩的人要以命報答,所以阿牛是跟定恩公了,我要一輩子保護恩公。”
杜雪玲心裏感到堵得慌,怎麽好心幫了一下反倒給自己增添了包袱?任憑杜雪玲好說歹說,那黃阿牛就只認他娘的話。杜雪玲沒有辦法只好帶著。
晚上他們到一家客棧,杜雪玲開了兩間房。她招待黃阿牛喝飽吃撐,她讓夥計把黃阿牛扶回房間。等四更天一過,太陽還沒露肚白兒的時就偷偷起床,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還將耳邊貼在旁邊的墻上感覺到沒有任何動勁,就高興得賊笑一番,爾後躡手躡腳地摸到門邊打開房門,一瞬間那張得意的笑臉立馬變得怒氣沖天,她朝門口的人吼道:“你睡在我房間門口幹什麽?”
黃阿牛擦著蒙朧的睡眼答道:“保護你啊。”
她的怒火漫天蓋地地撲過來:“誰需要你的保護啊?你跟著我,給我帶來很多的麻煩,你再跟著我我對你不客氣。”說完怒沖沖地走了。
黃阿牛遠遠地跟在她後面,再不敢向前。她吃東西的時候他就啃幹糧,渴了就討點水喝,晚上就在她住宿的客棧外露宿。杜雪玲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想要他知難而退,那想到他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她。她也甩過他幾次,但都甩不掉。她看到他就有氣,不甩掉他她心裏不舒服。
他們走了幾天,到了一個山林。杜雪玲看著這滿山荒野,決定要在這裏甩掉他。
她轉回頭悶聲悶氣地說:“我要去小解一下,你不要跟來。”說完就走入茂盛的荒草中。杜雪玲找了個可安身的地方就藏了起來。
黃阿牛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有看到恩公出來,心想恩公是不是碰上毒蛇猛獸了?他心理一急就扯開喉嚨大喊:“恩公,恩公.....”喊了好幾聲也沒見人回答,心理更急。連忙跳入草叢中一邊喊一邊找,可是找了大半圈也沒看到人。黃阿牛心理感到難過,覺得恩公肯定是嫌棄他,拋下他不要了。他吸吸鼻子對天說道:“娘,都怪阿牛笨,惹恩公不高興了。恩公救了阿牛,但是阿牛卻沒能報答恩公,有辱娘對阿牛的教導。娘,恩公不要阿牛,阿牛報答不了他,只能向娘賠罪去了。”
都雪玲在裏面一聽,覺得不對勁,她探頭出來一看,既然看到那個呆子要自刎。她急忙叫了句:“餵,你幹嘛?”
阿牛淚眼看著她,吸著鼻子說道:“恩公不想要阿牛,我要給我娘賠罪去。”
杜雪玲說:“誰跟你說我不要你了?”
黃阿牛道:“阿牛知道,恩公想拋下阿牛。”
杜雪玲無奈的說道:“我沒有想要拋下你。”
黃阿牛道:“恩公說要小解,可是許久沒有回來。阿牛找恩公,恩公也不應答。”
杜雪玲暗想:小樣的,這會兒變得這麽聰明了?她臉紅紅的不自在地說道:“不是小解變大解嘛。你喊時正在使勁,那能回答的了你?”
她看了一眼黃阿牛,看到他已經沒事就說道:“好了,這事以後就別提了。你就安心跟我著我吧。”杜雪玲是認命了,這人就跟牛一樣死腦筋,不讓他跟著非尋死不可。
杜雪玲就這樣領著一個對她死心塌地黃阿牛闖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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