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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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還在彼此道賀喧嘩之際,之前做主持的青年人已經將杜雪玲帶往偏廳。杜雪玲一進去就看到東方顏,他揮揮手丫環和其他人就紛紛退出了。他高興地從扶椅上起來,走近她,充滿讚賞地看著她,道:“想不到你是如此的才華橫溢,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太讓我驚喜了。”

杜雪玲撇嘴,不堪滿意地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呢,要是樣樣事都讓你猜到你豈不是神仙了?”

東方顏爽朗笑道:“哈哈,我就算不是神仙也是半個神仙了。其它的事情我總能猜知一二,只是碰上你的事情我才沒轍的。”

“哼,這個就叫一山總有一山壓。”杜雪玲也有些得意地看著他,她的臉色忽然一轉問道:“對了,之前在比賽前你們所說的特殊禮物呢?還有我的獎金什麽時候給我啊?”

“不急,過些日子再給你,你現在先熟悉一下這裏。”

“不要,我現在就要,我不要等了。”

“哈哈,想不到你如此心急,好吧,我就先把禮物給你,你跟我過來。”

他們經過走廊來到東方顏的房間,他走到屏障後面一會兒拿出一個相當漂亮的錦盒。他笑著走過來,把盒子遞給她。她雙眼充滿好奇地盯住小盒子,東方顏點點頭鼓勵道:“你不打開看看?”

她滿心歡喜地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忍不住稱讚道:“哇,好漂亮的鐲子哦。”她拿在手上仔細端詳,只見其質地細膩致密,透明清晰可見,顏色為手鐲上最佳的翠綠色,整個看上去幾乎可以綠得能捏出水來,真是美極了。杜雪玲一邊看,一邊道:“聽說長期佩戴手鐲可以促進人體血液循環,當人玉合一時,玉也產生靈氣的,不知道是不是。”

東方顏神氣地道:“呵呵,那是自然,而且這玉鐲已經產生靈氣了。這是我祖母的祖母留下的,在我東方家已經存在上百年。這是專給東方家媳婦的。”

“啊?給媳婦啊?那不適合我,我還是不要了。”杜雪玲吐吐舌頭,她一聽到媳婦這兩個字就嚇得趕緊把玉鐲還給東方顏。

東方顏有些生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杜雪玲癟著嘴,輕聲道:“這是給東方家的媳婦,我當然不能要。”

東方顏正色道:“雪玲,我不管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要告訴你,東方家的媳婦你是做定了。”

杜雪玲嚇了一跳,她只是來參加個宴會而已,怎麽就成了別人的老婆了?

她驚叫道:“你這根本就是欺詐”

東方顏生氣道:“放肆,你這是什麽態度?”

杜雪玲也生氣道:“不管我是什麽態度,反正這玉鐲子我是不會要的。”

東方顏也毫無妥協道:“我告訴你,這玉鐲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杜雪玲道:“什麽嘛?那有人這樣逼婚的?哼,我只要我應得的錢,其它的我什麽也不要。”

東方顏轉過身,道:“這可由不得你,全國都知道我舉辦的是相親大會,而你贏得了比賽,這無疑已經向所有人宣布你已經是我東方顏的女人了。”

杜雪玲驚愕不小,她走到東方顏面前,急急叫道:“什麽?我根本就不知情,我才不管這是什麽會,我只要我的錢。”

東方顏何時受過這樣的質問?他大聲地吼道:“你這是什麽語氣?誰給你權力這樣跟我說話的?”他的身份讓他無法忍受別人對他氣焰指使。

杜雪玲也生氣了,她想不通拿自己應得的東西為什麽還要低聲下氣的?她豪不相讓地說道:“什麽什麽態度?我贏了,拿我的獎金那是理所當然的,難不成還是我乞憐擺尾的嗎?”

東方顏這次是徹底被她氣瘋了,怒道:“放肆,別說是你贏的,就算是真的把錢給了你,你也該是低聲下氣的。”

“憑什麽?又不是求你給的,是你自己許諾要給的,為什麽我要低聲下氣的,你是不是給不起?”她有些不服氣地說道,這裏的宗教禮節相信對任何一個先進的人來說都是無可忍受的。

“混帳東西,你父母沒有教你九嬪之禮嗎?”他氣極了,是誰給了這個女人這麽大的膽?

“什麽混帳東西?這與他們沒有關系,你要給就給,不給就痛快點,別在這裏跟我說教。”

“大膽,來人啊!把她給我帶到祠堂,讓她好好的反省,直到她反省出來為止”他真的被她逼急了,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頂撞,不禁怒從心起。

這時從門外進來兩個衛士,架住杜雪玲往外走,杜雪玲則拼命叫喊:“東方顏你是個小人,你說話不算話,你就只會用你的蠻力來解決問題,有本事我們好好較量一下,東方顏你整個就一個蠻人,你根本不是男人,你根本不是人.....”直到她被拖下去聲音漸漸遠去才停止了。

“豈有此理,張朗,傳我的命令下去,在她沒有反省之前不可以給她送飯送水,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麽時候。”

“是,主子。”張朗答道。

她徹底將他激怒了,他一直是個高高在上的人,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就連大王也要對他禮讓三份。他已經習慣別人對他的捧讓和尊敬,她的強硬無疑讓他臉面無存。

“啊,放我出去,你們這些蠻人,放我出去......”他們把她帶入祠堂就關門離去了。杜雪玲用力地叫喊,用力地踹門,可是半餉都無人應答。這讓她不得不打量這個地方。只見高堂之上掛滿了東方祖輩的遺像和靈排位,地上有三個墊子是給人跪拜之用的。她看著那些遺像和靈牌位仿佛看到了青面獠牙、面目猙獰的鬼怪,她嚇得不斷地卷縮起來,她用手抱住自己的膝蓋,頭深深地埋在腿間。但是她仍然可以感覺到那些牌位傳出來的壓迫感,仿佛他們正在不斷地靠近她,她害怕地搖著頭,恐懼地叫道:“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東方顏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到了最後她忍不住哭出來……

東方顏在房間來回走動,坐立難安。對今天自己的沖動有幾分後悔。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看她剛剛叫得那麽嘶聲力竭,她是否很害怕?今天晚上她還來不及吃飯,她會不會肚子餓?她在那個房間是否會覺得冷?他不斷猜測她種種的可能性,這種猜測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他幾乎忍不住要去把她放出來,但是想到她的野蠻和無理,他不得不狠下心。折騰到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睡去。天還未亮他就叫來張朗,讓他去看她的情況。

不久張朗急急趕來,焦慮地說道:“主子,杜姑娘情況好象不是很好,你快去看看。”

東方顏一聽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急忙趕過去。心裏卻忐忑不安。他去到祠堂就急切地打開房門。看到她瑟瑟顫抖的身軀,他的心裏感到一陣心疼。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要嚇唬一下她,挫挫她的銳氣,不是真的想要傷害她。他滿心愧疚地走到她身邊輕輕叫道:“雪玲,雪玲,是我。”

杜雪玲擡起散渙的目光,恍惚地看著他。他驚慌害怕地抱住她,低吟道:“雪玲,別嚇我,我以後再不把你關到這裏了,你跟我說說話,就算是罵我也好。”

她忽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還不斷用手拍打他,哭叫道:“東方顏我恨你,你好壞,把我自己一個人扔到這裏,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算了?”

東方顏看到她能哭出來,心裏安心了不少,連忙輕哄道:“乖,別哭了,是我不好,別怕了。”說著把她抱出了祠堂。

杜雪玲回到躺在床上仍是顫抖不停,他抱著她仍然感受到她的害怕。他自責不已。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熬些人滲、燕窩過來。”他有些生氣地對著仆人吆喝道。

杜雪玲依在他懷裏,哭的慘兮兮道:“我很小的時候,有個算命的,他說我上輩子是個賊,死的時候就在廟裏。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就是怕祠堂和廟之類的地方,你怎麽可以這麽壞?扔我到那樣的地方?”她邊說邊輪起她的小粉拳捶打他的胸膛邊埋怨道:“你說為什麽把我扔到那個地方?”

東方顏無限歉意地說道:“雪兒,對不起,是我不對,都是我混蛋。我保證以後再不這樣對你?”

杜雪玲吸著鼻子,還不忘跟他討價還價道:“以後你不可以再兇我,只可以我兇你。”

東方顏是又好笑又好氣地,無奈地說道:“好了,以後不隨便處罰你就是了。乖,先好好睡一覺,等你養足精神之後才有力氣跟我較勁。”東方顏扶她躺下。

她躺在床上抓住他的手,充滿害怕地說道:“東方顏你安排人在這裏陪我好不好?我不敢自己一個在這裏,我怕!”

東方顏溫柔地道:“好,我會一直留在這裏陪你,不用怕了,快睡吧!”

杜雪玲緊緊拉住他的手入眠........

李府

李紅綿從外面進出來,興沖沖道:“爹,女兒聽說,那個杜雪玲被關在祠堂,呵呵,爹,是不是東方顏不喜歡她?”

李文才訓叱道:“你懂什麽?你沒有聽到裏面的家丁說嘛!杜雪玲被關,東方顏一夜都不安寧。看來東方顏是喜歡上那個女人了。杜府的人已經證實那個杜雪玲是貨真價實的,看來事情很棘手。”

“爹,那我們怎麽辦啊?難道我們就這樣拱手讓人嗎?”

“現在只能在那個和尚上身找問題了。”

“爹,要是在和尚身上也找不到問題呢?”

“哼,就算是沒有老夫也要有。”

“爹!”李紅綿充滿希望地看著他爹。

“哼,杜子卿,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爬到我頭上的。”李文才瞇起眼睛陰狠狠地說道。

普光寺

李文才帶著一隊人氣勢洶洶地趕到普光寺。寺內方丈親自出來迎接:“阿彌陀佛,李大人突然造訪,老納有失遠迎,請施主見諒。”

“好了,方丈,我這次來是找無塵大師的,煩你去叫他出來。”

“施主請到內堂,老納這就吩咐人去叫他。”

不一會兒無塵出來,施禮道:“無塵見過施主。”

“無塵,老夫就不拐彎抹角了,幾個月前你有否給一姑娘度法?”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知是否是這姑娘出了事?”

“哼,老夫告訴你,你度法回來的女人是個妖女。”

“不知李施主何出此言?”

“現在你也知道,她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無塵,老夫問你,你是否在做法時做了手腳?”

“阿彌陀佛,無塵乃出家人,不求名利,為何參假?”

“哼,這老夫就要問你了。如果你不是你做手腳,人間會有如此奇異的女子嗎?她剛醒幾個月,不僅無師自通,且才華出眾。就算是聖人也需要教導,為何她與別人不同?”

“阿彌陀佛,施主容老納告知您,那姑娘本是個未來人,自然與別人不同。施主,萬物皆為我所用,但非我所屬,請施主凡事別太執著。”

“臭和尚,老夫不是來這裏聽你說教的。我不管她是什麽東西,在我看來她就是妖人,只要你給老夫做證就可以了。”

“阿彌陀佛,道生於有,有生於無,視世間一切都如夢幻泡影。所謂‘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著塵埃。’施主您請回吧,老納就不遠送了。”

“無塵,你要是不配合我,休怪我翻臉不認人。無塵,無塵.....”無塵還沒有等他說完已轉身回寺,李文才在後面氣急敗壞地亂喊,可惜無塵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府

李文才氣憤難平地回到府上,他一掌打在桌上,憤怒地道:“那個該死的和尚,老夫總有一天會讓他死的難堪。”

李紅綿聽說父親回來,就急忙跑出來。但是看到父親的臉色立刻明白,父親肯定在寺廟沒有討到偏宜。

她從丫環那裏拿來一杯茶,示意丫環退下去。她走到李文才身邊,輕撫他的後背,安撫道:“爹,何必如此生氣?我們再尋他法就是。”

“那個臭和尚氣死老夫也,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惹毛了我,我就滅了那普光寺。”

“爹,您又在說氣話了。寺廟乃是神仙居住之地,我們怎可冒犯?”

“老夫難於咽下這口氣。”

“爹,您就別氣了。其實我們還是有辦法的,不過還得爹您配合一下。”

“哦?我的乖女兒想到好辦法了?只要能得到東方顏,別說配合,就是讓我殺人搶劫我都願意幹。”

“爹,其實也用不著犧牲什麽。只要您肯犧牲一下顏面。”

“我一張老臉已經算不得什麽了,女兒有辦法盡管使用便是。”

“那女兒先謝過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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