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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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機依墻而立,而藍雁彬所說的壁畫就在唱機的背後。

周青淳曾短時間接觸過制作馬賽克藝術品的各種材料,知道壁畫的鋪貼材料選用了水晶和貝殼。壁畫以古典懷舊作為基調,視覺上非常溫和典雅。

藍雁彬也跟著周青淳看著那幅壁畫,他無限欣賞的說:“心言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她是註定要走上這條路的。這個壁畫她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替我完成,從設計選材直到施工都是她一手包辦。”

“這麽說,她曾經到過你這裏?”

“那當然。”藍雁彬好奇的看著周青淳:“你跟她多久沒聯系了?”

周青淳輕輕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一言難盡。

如果說曾心言曾來過藍雁彬這裏,那會是在什麽時候呢?

什麽時候曾心言曾經在她每天出入上下的電梯中出現過,到底什麽時候?

周青淳不禁有些迷惘和傷感起來,據說緣盡了的兩個人,才會一次又一次的錯過遇見的機會。

周青淳鼓起勇氣問藍雁彬:“她還在國內嗎?”

“應該不在了。最後一次見她,是在馬賽克展上。”

周青淳一怔,“馬賽克展?”

“不久前她辦了一個為期五天的馬賽克展,你不知道嗎?”

周青淳慚愧的搖頭。

“難怪我在展覽上沒有見到你。”

“心言,她好嗎?”

藍雁彬不假思索的回答:“她非常好,人比從前開朗,而且更漂亮了,不過就是堅持單身。你等等,我把她的聯絡電話號碼寫給你。”

藍雁彬說著,已經轉身進去一間臥室。

周青淳突然心跳不止。

她做夢也沒想過會在現在這種情況底下遇到一個跟曾心言保持著聯系的藍雁彬,然後又從他那裏獲得她的近況,更想不到的是即將從他那裏得到她的聯絡電話。

“我跟心言說好,如果她下次回來,一定要聯絡我和其他同學,沒有她,我們的同學聚會永遠辦不成。”

“她什麽時候會回來?”周青淳忍不住問。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她的行蹤難以捉摸啊。”

藍雁彬把一個電話號碼寫在自己的名片背後,周青淳從他手上接過,低頭在看。

“我那些男同學都很現實,而且都好色,這是因為心言是我們班上最出色的一位,沒有她,大家對同學聚會根本提不起興趣。”

周青淳並沒有很留心去聽藍雁彬說的話,她只顧著看名片背後那串老長的號碼,她問:“這是哪裏的電話?”

“巴黎的。她比較長的時間會逗留在那裏。不過現在這一刻應該不在。我聽說她去了南非。其實,要聯絡她真的不容易,你試試看吧。”

“南非?”周青淳喃喃的問。

“對了,你錯過了她的馬賽克展不要緊,我有現場實錄。”

“什麽現場實錄?”

藍雁彬笑了:“我的意思是,我拍了照片!我太太是馬賽克藝術迷,展出當天她沒去成,所以我就拍了照片,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周青淳握住那張名片坐下,擡眼望著曾心言那幅予人典雅氣息的壁畫,思緒早已無知無覺地飛遠……

藍雁彬根本就是老天派遣給她的。她心裏對他有無限的感激,她的心情明明激動得不得了,還的努力把自己掩飾的好像平常一樣。

周青淳低下頭,忍不住閉上眼睛,深深呼吸,這樣的心情,既痛苦又興奮。

現今鮮少人會把所拍攝的照片拿到照相館沖洗出來,而藍雁彬在曾心言馬賽克展上所拍的照片竟然都是實體照,而且已經整齊的嵌放在相簿裏。

從那些照片看來,曾心言的馬賽克展辦得非常成功。

曾心言這些日子積累了不少的作品,她看見了她最熟悉的馬賽克黑貓和藍色愛琴海。

曾心言為每一個作品都命了名,馬賽克黑貓被命名為《傷痛與放下》,而最吸引她的,是一幅以《尋找與等候》為名的作品,這幅作品以蕭條幹枯的樹丫、寂寥無人的露臺與皎潔清冷的月亮作為構圖的題材。

“這是心言最滿意的作品,也是展覽中最新的作品。”藍雁彬介紹說。

“我……我可以把照片拍下來嗎?”周青淳也不怕藍雁彬見怪,大膽的請求。

“照片重拍很失真,這一套照片就送給你吧,我還可以沖洗出來的。”藍雁彬大方的說。

周青淳要的只是一張照片,不料熱心的藍雁彬統統都送給她,雖然受寵若驚,但實在也不想客氣,她說:“那謝謝你了。”

周青淳眷戀不舍的翻到相簿的最後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大合照,這僅有的一張合照裏出現了曾心言的身影。

“這是我們一夥同學跟心言的大合照。你看,大家都很捧場呢。”

周青淳跳過照片中所有的人,目光焦點只落在曾心言身上。

曾心言站在鏡頭最正中的位置上,左右被她的同學熱情簇擁著,看上去非常友好親熱。

她的頭發比從前長了,她的眼眸比過去更為深黝明亮,她的笑容也比過去燦爛,周青淳心裏一動,說:“心言看起來真的很好。”

“她很好。”藍雁彬由衷的點點頭。

曾心言的電話號碼已經握在手上了,難道真的只要一通電話,她便可以聽到她的聲音嗎?她該對她說什麽才好?

等了那麽久,盼的那麽苦,周青淳竟然沒有勇氣第一時間把電話撥出去,她已經不能確定,現在過得很好的曾心言,有沒有像她掛念她一樣的掛念自己。

最新評論:

——好——

我熬夜看的 搞得現在頭疼死 夏天的文是Les文中我最喜歡的 這片文中青淳向曾心言表白那段 看得我居然熱淚盈眶 夏夏 你是怎麽寫出那麽令人心疼的文字的 搞得我還熬了夜 太過份了 不過希望你能繼續寫下去 好了 我暈了;

——緣分還是沒斷啊——

-完——

29.尋找與等候

九月的巴黎早已換上了秋裝,繁茂的梧桐樹梢就像染上了一頭的金發,塞納河畔的風光依舊,那些從對岸看去像是躲藏在叢林中的建築群依然壯麗如昨,就連頭頂上一碧如洗的天空也跟當年的一樣。

這是2008年的秋天,距離當初周青淳第一次來到巴黎,已經時隔五年。和當年比較起來,她的心情明顯已經不同。

藍雁彬給她的電話號碼雖然順利接通,然而卻一直無人接聽。

盡管一些變遷對周青淳來說好像已在預期中,然而真正得到確認的時候,還是不免失落——

她回到了曾心言當年的那家小店,失望地發現那裏已經換成了一家專賣皮具的店。

招牌上那只四腳朝天的小黑貓不在了,擺在門口的那些畫也不在了。

周青淳失落的止步在和皮具店門口有段距離的位置上,正猶豫著該不該進去的時候,有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跟她打了一聲招呼。

她擡起眼,只見一個咧著嘴巴朝著她笑的白種女人,棕色淩亂的卷發,渾濁無神的空洞大眼,過分尖挺的鼻梁讓她看上去不像是一個真人。顯然,取代曾心言經營這家店鋪的人就是她。

周青淳不言語,幽幽轉身離去。

在這樣一個微涼、間歇飄著細雨的寂寞秋日,她把自己裹在一件米色的風衣底下,她雙手插在口袋,低垂著頭,落寞又漫無目的朝著香榭麗舍大道一直走下去,這條大道漫長的不見盡頭,那顯赫的地標凱旋門雖然隱約在望,卻又好像可望不可及。

周青淳終於把拼花鏡帶到鏡莊換過了鏡片,現在鏡子就像新的一樣掛在了臥室的其中一堵墻上。

時光悠悠的過去。每一天起床,她習慣了在鏡前對自己道早安,宣布一天的開始;

每一天臨睡前,又在鏡前對自己道晚安,宣布一天的落幕。

在許多個半夢半醒的夜裏,她總是在朦朧中看見自己蛻變成一縷輕飄無骨的幽魂,並且通行無阻地走進了曾心言的那幅馬賽克《尋找與等候》的畫中,她自由地以飛翔的姿態穿梭在那些枯樹之間,並在空無一人的露臺上無助的等待著,直到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思念煎熬得難以呼吸……人在畫中,畫卻又在夢境中是她頻密做的一個夢。

《尋找與等候》這幅畫帶給周青淳一個牢不可破的信念——

曾心言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一定感應到她的思念。憑借著這個信念,她沒有放棄守候著她的歸期。

曾心言曾經找過她,卻沒找著,這是一個事實,她不是理所當然要回到她的身邊,更不是理所當然要選擇愛她,這也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周青淳都明白。

現在她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她一面,就算她不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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