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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逆天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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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逆天之戰 (3)

定一定!”小華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葉誠躺在床上,無聊地刷手機,他不想開電腦,每次坐在電腦前,他就想起小鬼在電腦前玩連連看的樣子。

葉誠漫無目的地刷淘寶,離睡覺時間還早,他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幹。

提示有消息,葉誠點開,原來查查又說話了。

查查:“在不在?”

葉誠:“在。”

查查:“下個月月底我們這邊有祈福儀式,你要來看看嗎?”

葉誠一頭霧水,泰國那邊舉辦儀式,跟他有什麽關系啊,他發了個滿頭問號的表情過去,等了好一會,查查才來消息。

“哎,忘記解釋了,我們這邊的祈福儀式,一般是跟凈化一起執行……嗯,就是升仙,再造輪回。”

葉誠:“???”

查查:“好吧……簡單來說,薩拉達要進入輪回了……薩拉達就是那個古曼童,你曾經養過他,大師說你可以來觀摩儀式,若是你決定來,請提前告知,我們好給你訂機票。”

查曼多敲完這句話,肚子發出咕嚕一聲,他捂著肚子滿頭汗地跑去廁所。

一個僧侶打扮的年輕男人走到電腦前,對話框裏,葉誠只回覆了一個字:“哦。”

薩拉達看了一遍聊天記錄,敲下一行字:爸爸,我想你了……

回過神,連忙刪掉。

薩拉達想了想,敲字:一定要來哦……

然後又刪掉了。

薩拉達最後什麽都沒寫,靜靜望著葉誠的頭像片刻,返身離開了。

葉誠心裏納悶,剛剛看到查查的狀態是“正在輸入”,以為還有什麽事情交代,結果等啊等,對方沒動靜了。

葉誠收好手機,專心睡覺。

又是一夜無夢……

琪琪為了追求男神,特地找了好多各種各樣的臉皮,在葉誠吃飯的時候,琪琪把臉皮一個個攤在桌子上給他選。

靠!真是……太倒胃口了啊!!!陳國旗臉色鐵青地端著盤子遠遠坐到角落。

鄭川川倒是圍觀得津津有味,還指指點點地幫琪琪挑了幾張臉皮。

琪琪戴在臉上,問葉誠好不好看。

葉誠……葉誠又連滾帶爬地逃了囧!

小華端著盤子坐到琪琪對面,問她:“我能坐這兒嗎?”

琪琪翻了個白眼:“你都坐了,還問個啥?”

小華沒有理會琪琪的鄙視,他擡手一撕,摘下自己的臉,從桌子上挑了一張戴在臉上。

小華的臉頓時變成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但他的身子還是寬肩平胸,他擠擠眼:“嗨~美眉,我是小華華~”

琪琪被他古怪的模樣逗笑了,兩人換著臉皮玩,陳國旗看得胃口全無,連Peter和Bruno也受不了丟下吃了一半飯溜了。

“啥,她是什麽鬼?”鄭川川回過頭,臉上浮起一絲壞笑,“你終於肯接受她了?”

葉誠噎了噎:“沒有啦……”

“那你好像對她很好奇?”

“廢話!被一只換臉當換衣服的美眉追求,能不好奇嘛?!”

“她不是鬼,是無臉怪……嗯,妖怪的一種,又叫畫皮。”鄭川川拍拍他,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畫皮是非常稀有的妖怪,頻臨絕種了,她光棍好幾百年沒嫁出去,難得看上你,你就不能主動一點,為妖怪事業做點貢獻嗎?”

葉誠望天,要他跟她成家然後生一堆小畫皮?那畫面太美簡直無法想象啊……

小華帶著一疊文件進來,葉誠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華咳出一口血,抹抹唇,憨厚地笑笑:“文件整理好了……咳噗!”

“天……你怎麽弄成這樣了?!”葉誠讓他坐下,給他檢查身體。

鄭川川懂了:“你向琪琪表白了?”

“是啊。”小華一臉甜蜜,“然後她打我了。”

鄭川川對葉誠說:“哦,沒事,不用給他治,他們族裏的傳統就是這樣的。”

葉誠:“……他們?”

“小華也是無臉妖怪。”鄭川川語氣輕松道,“小華跟琪琪倒是門當戶對,只是……小華,你確定要跟琪琪在一起嗎?”

“要!”小華堅定道,“我喜歡她!”

鄭川川嘆氣:“葉誠,做好給他急救的準備吧,他們族裏表白約會結婚都是要打架的……雌性畫皮會選擇強悍的雄性做丈夫,但不管雌性還是雄性,在打架鬥毆裏意外死去的也不少,於是這種妖怪就……越來越少了……”

葉誠:“那要是我跟她約會,她會不會打我?”

鄭川川和小華瞥了葉誠一眼,齊齊搖頭,小華誠實道:“她不會打你。”

“哦!”琪琪看來還挺溫柔的呢!

“要是真打起來,她一下子就能秒殺你,所以……她沒法打你。”

葉誠:“……”這種妖怪真是太可怕了啊啊啊!

小華舊傷未愈,又帶新傷,纏著繃帶正式向琪琪約會,兩人去看電影,看電影倒是沒什麽,周圍全是人類,琪琪和小華規規矩矩地看完,回到天地制藥的時候才正式打起架來。

走廊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畫皮的傳統就是打架,誰去勸架誰就是傻逼了。

只見兩道黑影交錯重疊,速度之快,眾人只看到殘留的一道道虛影,他們打一路,血花濺一路,腳下的土地都被染成了暗紅的顏色。

葉誠看得心驚肉跳,小華為了追求女朋友簡直是把命都拼上了。

耳邊忽然想起嫩嫩的童音。

“抱抱~”

葉誠轉過頭,看見牛娃朝陳國旗伸出手。

陳國旗逗他:“自己不會爬上窗?”

“不夠高啊!”牛娃蹦蹦跳跳,看得好辛苦,見陳國旗不理他,牛娃扁著嘴不高興了。

身子忽然一輕,牛娃望著抱起自己的男人。

葉誠:“這樣看得到了吧?”

牛娃捏捏葉誠的臉:“我可不是葉小貴哦!”

葉誠鼻子一酸,苦笑道:“我知道啊。”

“所以你不能把我當成他!”

“……那你想咋地?”

“我要騎騎!”

“好好好!”葉誠拿他沒辦法,讓小孩騎到自己脖子上。

牛娃趴在葉誠的頭頂看得津津有味,葉誠卻心不在焉,忽然牛娃拍拍葉誠的腦袋,問葉小貴去哪兒了,怎麽這段時間都沒見到他?

葉誠說他去國外學習了,這段時間都不在。

牛娃問他什麽時候回來,葉誠卻不說話了。

葉誠的腦子裏,只想起查曼多說的話,下個月月底,小鬼就要進入輪回了。

功德圓滿,進入輪回,轉世為人。

他將會失去這輩子的記憶,完全以一種新的生命降臨人間。

小鬼……小鬼……

葉誠閉上眼,他告訴自己,轉世為人是小鬼最好的結局,他不應該那麽自私去挽留他。

但是……思念卻如爆炸般,不斷地膨脹,燃燒,灼燒著他的心……

血肉模糊的小華被推進了手術室。

琪琪也受傷不輕,陳國旗和鄭川川幫她縫線包紮。

大家都看好這一對畫皮,他們在一起簡直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原因無他,這裏是天地制藥,閻王爺的地盤,隨時打,隨時搶救,想掛還沒那麽容易呢!

小華醒來後又迫不及待地約戰(約會),然後又一次被推進了手術室……來來回回搶救了N次,小華被包成了木乃伊,徹底躺在床上不能動了。

琪琪也好不到哪去,她拄著拐杖過來探望他,葉誠他們守在門外,時刻準備著搶救。

結果他們沒有打起來。

琪琪嘆了一聲,牽起小華的手,算是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小華激動得咳出一口血,傷口的線都崩斷了……

後來等小華能動的時候,牽著葉誠的手,直誇他的桃花符靈驗,這事兒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桃花符成了搶手貨,而且非查曼多店裏的不買,於是訂單量大增,查曼多寄包裹來的時候,順便寄了好多泰國零食報答葉誠。

葉誠分了糖果給牛娃,在包裹的最低層,他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紙,葉誠以為是什麽好評返現,給客戶的一封信之類的網店宣傳單,可當他展開紙的時候,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徹底楞住了。

在遙遠的國度,烏雲散去,清朗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樹下畫畫的葉小貴。

靜悄悄的夜裏,只有筆尖劃在紙上的沙沙聲,他既不是畫草木,也不是畫建築。

他在畫一個人。

葉小貴全神貫註,把所有心思放在了畫上,他按著記憶,畫出了那個人的樣子。

正在睡覺的葉誠,正在工作的葉誠,葉誠抱著一個小男孩,葉誠揉小男孩的腦袋……

葉小貴筆下的小男孩面孔模糊,唯獨葉誠畫得惟妙惟肖。

查曼多在外面找了一輪,終於找著了葉小貴。

葉小貴早在他來之前,已經把畫板和筆藏進了灌木叢裏。

他兩手空空,唯獨手上殘留的鉛筆痕跡,記錄著一場刻骨銘心的感情。

牛娃幾乎包攬了所有零食,抱起來的時候掉下了一粒話梅糖,牛娃嘆氣道:“這粒糖就給你好了……哎,你怎麽哭了?”

牛娃放下零食,挑來挑去挑出一包番薯幹,遞給葉誠道:“吶,這包也給你了!這麽小氣,切!”

葉誠揉揉眼,淚水卻止都止不住,真是太丟臉了,可那爆發的感情,卻像開了閘的水,洶湧地淹沒了他。

牛娃又忍痛割愛地分出幾包薯片,到最後實在沒辦法,拿起紙巾給葉誠擦眼睛,葉誠的淚水滴落在畫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牛娃掃了一眼,被那活靈活現的畫面吸引住了,畫裏的葉誠抱著一個小男孩,一手環著小男孩的身子,一手揉他的腦袋,小男孩卻把臉埋在葉誠懷裏,小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爸爸去哪兒》(下)

《爸爸去哪兒》(下)

“看,這是什麽水果?”

“蘋果……”

“這個呢?”

“梨……”

“很好。”陳國旗翻開一本色譜,指著一塊顏色問她,“這叫什麽顏色?念下面的字。”

“檸檬……黃……”

“這個?”

“橘紅……”

“不錯,現在我擋著字,你說一下看到的顏色?”

Hannah辨認了一下,準確地說了出來。

“恢覆得很好。”陳國旗在病歷本上記錄著Hannah的病情,Hannah已經長出了又細又軟的頭發,瞳孔也漸漸恢覆了原來的顏色。

她已經開始從喪屍恢覆成人了。

那外國男人開心地抱著妻子親了一親,Hannah眨眨眼,依葫蘆畫瓢地也親了親丈夫。

那丈夫:╰(*°▽°*)╯WAOOOOO——!!!!!

他簡直開心壞了,要不是病房裏有醫生,他真想跳起來歡呼狂奔了。

“她能出院了麽?”那丈夫心急火燎的,花園裏的花開了,好漂亮,他打算帶妻子去看一看。

“還不行哦。”

“啊……那要等多久啊?”

“再觀察一個月吧。”

“好吧……”那丈夫摸摸妻子,“要加油哦!”

本應該死去的Hannah,卻因為病毒而活了過來。

雖然治療過程非常麻煩,但至少保住了命。

Hannah的丈夫一直不知道陳國旗的事情,在他眼裏,陳國旗和葉誠都是妻子的救命恩人。

往常,是陳國旗和葉誠一起給Hannah檢查。

但今天,葉誠沒來。

“他出差了,這段時間都不在。”陳國旗解釋道。

為了作為答謝,那丈夫送給陳國旗一個大禮包,禮包裏裝滿了葡萄酒和酒心巧克力,全是那丈夫國家的好東西。

陳國旗回到辦公室,把東西分了,他給葉誠留了盒巧克力,鄭川川說:“留巧克力不好哦,建議你給他留葡萄酒。”

“啊?為啥?”

鄭川川朝門邊擡擡下巴,一只脖子上綁著蝴蝶結的雞探頭探腦地朝辦公室裏看。

Peter醫生丟給它一顆巧克力,那只雞咕咕咕地跑過去,由於太激動的緣故,脖子又斷了,耷拉著一晃一晃,跑到近前,張開尖嘴吃掉了。

陳國旗:“……”簡直太詭異了,這是神馬玩意啊啊啊?!

“這雞是Hannah家的,也感染了病毒。”鄭川川把雞的脖子扶正,綁好蝴蝶結,催促道,“吃夠了吧,快回去!”

它不走,伸著脖子還想吃。

Bruno苦笑:“它不僅喜歡血,還特別喜歡巧克力……上次我送Peter的巧克力,全被它偷吃光了!”

陳國旗:“……這麽神奇?”

他把一整盒的巧克力遞過去,偏不拆包裝,看它怎麽辦,那雞伸著脖子去啄,等它即將啄上的時候陳國旗又壞壞地把盒子拿開……那雞生氣了,撲棱著翅膀咕咕直叫,爪子一蹬像一發炮彈似的撞上盒子,撞得盒子脫手飛了起來,那雞迅速叼起盒子,還抽空扇了大壞蛋一個耳光,落地後一溜煙地逃了……

一根雞毛晃晃悠悠地飄落在陳國旗頭上。

陳國旗目瞪口呆。

鄭川川拍拍他,調侃道:“這回長見識了吧?人家不是普通的雞……是智能雞!”

葉誠攔住一輛計程車,把查曼多的名片遞給他看。

那司機指著名片上的地址,搖頭說:“XXXXX。”

葉誠:“???”

那司機又說:“XXXXX?”

葉誠:“Can you speak English?”

那司機:“NO~~”

那司機開車走了,葉誠這回學聰明了,又找到一輛車子,用英語跟他交流。

幸運的是,司機懂英語。

不幸的是,司機說的英語葉誠聽不懂。

連比帶畫,雞同鴨講了片刻,司機指指後座,叫葉誠上車。

車子開出機場,開了一個多小時,停在一棟建築跟前。

那是一棟現代化的建築,而且還打著旅館的字眼……怎麽看都不像是寺廟啊?!

“NONO~~”葉誠指指名片的地址,司機點點頭,又擺擺手,指指建築物。

葉誠沒辦法,旅館就旅館吧,先住著再慢慢找寺廟。

旅館房間雖小,但挺幹凈的,還有個小電視,葉誠看了一會,聽不懂,覺得挺沒意思的,於是關了電視躺在床上。

其實要是他再多看幾分鐘,新聞臺會切換到寺廟裏的畫面。

旅店的老板娘和兒女們正圍著電視看,阿讚達大師閉目打坐,記者不敢打擾他,只好去打擾查曼多。

鏡頭的角落裏,一個年輕的僧侶拿著瓢子淋花,在鏡頭轉過來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眼。

可葉誠已經關了電視。

葉誠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查曼多的名片,上面有電話,但葉誠並不想聯系他。

葉誠悄悄地來,悄悄地送小鬼一程。

他怕小鬼知道了,會吵著跟他回家。

明知不該來,但葉誠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看小鬼。

這是最後的機會,若是不看,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了。

葉誠揉揉臉,一骨碌坐起來。

睡不著,幹脆出去走走吧?

新聞采訪結束,查曼多累壞了,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就不想起來了。

網店上已經積累了一大批咨詢消息,他店裏的桃花符銷量瘋漲,庫存很快用完,查曼多處理完消息,把寶貝下架,掛出個公告說正在補貨。

繞到後廳,幾個小孩子嘻嘻哈哈地折符紙,地上已經堆了一堆折好的桃花符,查曼多檢查了一遍,點點頭,誇他們折得不錯。

小男孩小女孩抱著查曼多,要糖果,要牛奶。

查曼多把牛奶和糖果擺在一排小塑像面前,點燃香,小男孩小女孩的手裏真的多了牛奶和糖果。

“薩拉達,你要吃點嗎?還有水果哦。”查曼多朝窗外喊。

“沒水果啦!”小女孩說,“上午就吃光啦!”

“我想要蘋果!”一個小男孩說。

他一帶頭,其他孩子也跟著嚷了起來。

“香蕉!”

“山竹!”

“菠蘿蜜!”

嘰嘰喳喳,吵得查曼多頭暈腦脹。

薩拉達笑道:“我去買點。”

“好吧。”查曼多直接把錢包給了他,“隨便買點,每樣幾斤吧,叫他們送貨進來就好了……哎對了,記得帶傘,今晚會下雨哦!”

薩拉達換了身便裝,揣著錢包出門了。

他來寺廟一段時間,這是他第一次走出去。

正在閉目打坐的阿讚達大師在薩拉達走出寺廟的一刻,忽然睜開了眼,他仿佛預料到什麽似的,嘆了一聲,閉上眼又陷入了冥想中。

葉誠走出旅店的時候,薩拉達在幾米開外的攤檔裏挑水果,寺廟門前的街道不給擺攤,他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攤檔。

他挑著挑著,忽然感應到什麽,擡起頭朝旅店的方向看去。

葉誠這時候已經拐進了巷子中,薩拉達看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轉瞬即逝的一個背影。

泰國的小攤檔販賣各種各樣的小玩意,皮革飾品,零食果幹,紅藍寶石,還有……

葉誠停在了一處攤檔前。

攤主是個老太婆,她用泰文說了一句話,然後拿起小塑像給客人看。

是古曼童……

簡陋的攤位裏整齊地排著一排古曼童。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的,老太婆手裏拿著的塑像,特別像小鬼的。

老太婆向客人推銷她的東西,可葉誠一個詞都聽不懂,老太婆想了想,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

古曼童的價錢。

其實不貴,折合人民幣也就兩三百。

葉誠並不想買。

他的古曼童只有一個,就是葉小貴,除了葉小貴,他並不想要其它的小鬼。

葉誠走了,繼續逛其他攤檔。

耳邊忽然想起一聲問話,是標準的英語,那人說:“你是第一次來泰國玩嗎?”

葉誠回過頭,原來是一個憨厚的小夥子在跟他說話。

那小夥子偷偷告訴他,要買古曼童,最好是去一個寺廟裏請,不要相信地攤貨。葉誠聽到這兒,渾身一震。

小夥子以為他被自己的話觸動了,信心滿滿地說帶他去寺廟,但帶路費難免,他比劃了五個手指,報了個價。

歪打正著,小夥子說的寺廟,正好是小鬼住的地方。

異國他鄉,難得遇上一個能溝通的人,葉誠連忙掏錢,叫他幫忙帶路。

晚上的寺廟一般不開門,但葉誠並不介意,他又不拜佛又不祈福,只是想著走一遍,熟悉一下路線,好在儀式當天偷偷摸過去。

小夥子的話很多,嘰嘰喳喳地跟葉誠聊天,一路上倒也不會太沈悶。不知不覺,路邊的店鋪少了起來,等葉誠覺察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非常偏僻的巷子中。

葉誠問他還有多遠,小夥子說快了。

葉誠停下腳步,不走了。

小夥子回過頭,看著他。

“你真的識路嗎?”葉誠問。

“真的啊,我在這兒出生,哪地兒沒去過?”小夥子招招手,叫他快點跟上來,葉誠不理他,,掉頭就走。

另一個年輕人迎面走來,撞了葉誠一下,葉誠幾乎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

錢包,果然在那年輕人手上!

被發現了,那年輕人一把推開葉誠遠遠跑開,葉誠收好錢包,擡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四周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好幾個肌肉結實的年輕人。

葉誠心道不好,這是被騙進賊窩了!

他自認打不過,返身就跑,不出所料,小夥子們跟著沖了上來,大有不打他一頓不罷休的氣勢。

葉誠跑著跑著,忽然想起自己是變異人啊!變身後的魚人狀態簡直是坦克大殺器!

但是……

不行不行!不能隨便用那種能力!

葉誠只能拼命地逃。

他見路就拐,在小巷子裏穿來穿去,異變後的體能也有所提升,葉誠的速度非常快,簡直像踏風而行似的,小年輕們無論怎麽努力都還是追不上……

穿到後來葉誠自己都暈了,回頭一看,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哎,還好還好!

不過……這是什麽地方呢?

葉誠不識路,只好攔下計程車,打算打車回去。

他兜裏帶著旅店的門卡,門卡上有地址,他摸到門卡的時候,臉一下子綠了。

門卡在,但是……錢包不見了!

計程車開走了,葉誠傻傻楞了一會,決定去問路。

路人們都知道旅店的位置,但是比劃來比劃去,葉誠糊裏糊塗的沒聽明白,有個好心的大媽給他畫了張簡易的地圖,葉誠按著地圖……迷路了囧!

下雨了,路人紛紛逃竄,攤檔收攤的收攤,關店的關店。

街道上變得冷清下來。

葉誠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冷風一吹,葉誠打出個噴嚏,雨下得還不大,葉誠心裏琢磨著要不要趁著雨小,趕緊沖出去?

但沖出去,又有什麽用呢?

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

猶豫間,雨下得更大了,倒水似的嘩啦嘩啦響。

手機又沒帶出來,錢包又丟了,葉誠坐在臺階上,幽幽嘆了口氣。要是他有張瑾的翅膀該多好,直接飛上天還用得著坐這兒發愁?

一個小男孩頂著袋子哇哇大叫地從他面前跑過,去到一扇門前,咚咚咚地敲門。

爸爸開門,見兒子濕漉漉的,先是橫眉瞪眼地大罵了一頓,小男孩嘴一歪,哭了,爸爸的心又軟了,抱起兒子揉腦袋,一邊哄一邊關上了門。

葉誠唇邊不自覺地浮現一絲微笑。

不知小鬼現在在幹什麽呢?

雨水匯成了小溪,在葉誠腳邊淌過,葉誠順著水流,看到了一雙鞋子。

有個人站在雨中,面朝著他。

葉誠緩緩擡起頭,對上了那人的視線。

“爸……葉誠?”薩拉達不確定地問了聲。

沒見一段時間,葉誠瘦了好多,頭發亂亂的,胡子冒出的茬兒還沒來得及修,使得他看起來仿佛滄桑了好幾歲。

葉誠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他,楞楞地張著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薩拉達收了傘,坐到葉誠身邊。

雨下得好大,濕漉漉的薩拉達抖抖身子,又恢覆成幹爽的狀態。

“巧哦……嗯……拉……拉薩。”葉誠這時候才磕磕巴巴地冒出一句話。

拉薩是什麽鬼啊?!薩拉達簡直哭笑不得,他摘走葉誠頭上的落葉,糾正道:“薩拉達。”

“噢……薩拉達……”

仿佛兩人間,劃出了一道無形的界線,小鬼不叫小鬼,不叫葉小貴,而是薩拉達。

他的真正名字。

非常陌生的名字。

“吃過飯沒?”薩拉達問。

“吃過了。”

“工作還好吧?”

“還行。”

“哦。”

“嗯。”

客客氣氣的,又疏遠,又陌生。

葉誠低頭望著小溪發呆。

他已準備好了,把他來泰國的理由通通都想好了,他信心滿滿,等著薩拉達問話。

可薩拉達卻什麽也沒問。

薩拉達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壓抑住擁抱葉誠的欲.望。

薩拉達擡頭看了看天:“這雨看來沒那麽快停……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葉誠掏出房卡給他看,薩拉達站起來,撐開傘。

“挺遠的……你怎麽會走到這邊來?”

“逛著逛著就……來到這邊了。”葉誠沒好意思說他迷路了囧!

其實薩拉達都知道的。

薩拉達見到那一閃而過的背影時,還有點兒不相信,但心裏有種強烈的感覺,告訴他應該去看一看……

傘太小,兩個大男人緊緊挨著都擋不住雨,薩拉達索性把雨傘傾向葉誠,自己淋雨。

“小心感冒。”葉誠把傘又推回去。

“我身體很好,從來沒有感冒過哦。”薩拉達擠擠眼。

葉誠回過神,揉他腦袋:“臭小鬼!哎……你的角呢?”

“隱藏了,大師說沒有角的樣子比較像人……你要摸角嗎?”

“不了。”

“哦。”薩拉達低著腦袋給他揉。

葉誠揉了一會,回過神,觸電般地收回手,表情有點兒不知所措。阿讚達大師回收古曼童的時候給葉誠做了法,如今葉誠已經不再是古曼童的飼主了。

他們已經沒有了關系。

所以葉誠叫小鬼,應該稱呼為薩拉達,而不是小鬼,或者葉小貴。

兩人沈默著走出一路,薩拉達的手捏緊拳頭又放松,放松了又捏緊,終於忍不住了,輕輕遞過去,牽上了葉誠的手。

“爸爸……”

“……”葉誠低著頭不說話。

他錯了。

他一開始就不該來,他真是太任性了,如今,他終於為自己的任性和執著付出了代價。

小鬼還留戀他,喊他做爸爸。

葉誠輕輕掙脫開薩拉達,把手藏進了褲兜裏。

“你有錢嗎?”葉誠問。

“……有。”

“借我點,搭個車,我的錢包掉了。”

薩拉達掏出錢包,整個兒遞給他,葉誠拿出幾張大鈔,又把錢包還了回去。

“謝謝,改天還你。”

“錢包是查曼多的。”

“哦,好。”

葉誠攔下計程車,打開門坐進去……薩拉達收了傘,也坐了進去。

葉誠:“……”

薩拉達用泰文跟司機說了地址,車子緩緩啟動,後座裏的兩人表情一致地望著窗外。

到了旅館,薩拉達跟著葉誠走下車。

“你……”葉誠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上去坐坐,喝杯茶。”薩拉達率先走上樓梯。

“好吧……”

到了房間,薩拉達給葉誠泡了杯熱茶,葉誠客客氣氣地喝了,回過神,臭小鬼,誰才是房間的主人啊?!

薩拉達擺放好毛巾,催促道:“快點收拾衣服洗澡。”

“知道啦”葉誠苦惱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如今的狀態,越來越像兩人在一起的日子了。

“今天……謝謝你了。”葉誠笑道,“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好。”

葉誠進浴室,關上門,從門板下方的通風口,看到薩拉達路過,然後大門響起輕輕的閉合聲。

他終於走了。

葉誠松了口氣。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兜頭淋下,明知外面沒人,葉誠還是把水開到最大,水珠子打在身上,飛濺出一片片的水花,葉誠的臉上淌滿了水,溫熱的水仿佛小鬼的手,溫柔地覆蓋上葉誠流淚的眼……

☆、《爸爸去哪兒》(下)

洗了好久,葉誠等自己控制住情緒了,才關掉水。

冷靜下來一想,葉誠又覺得自己傻逼了,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控制情緒給誰看?

那個陪伴他的小鬼,已經回去了。

葉誠擦幹水,發現自己忘記帶換洗衣褲了,索性哧身羅體地走出去,反正房間裏就他一個人不是?

錯了。

還有一個人。

薩拉達。

薩拉達正擺弄著一個小瓶子,聽到動靜擡起頭。

葉誠楞住了,薩拉達也楞住了。

兩人傻傻地對視,薩拉達的視線往下,落到小誠誠那兒。

葉誠大叫一聲,吾著小誠誠跑進浴室,圍好浴巾,臉紅紅地走了出來。

“不是叫你回去嗎?”葉誠又羞又惱,只怪他水流開太大,沒聽見外面的開門聲。

“雨太大,不好走。”

“啊?!”

薩拉達在床上滾來滾去,耍賴道:“我今晚睡這兒!”

“你……你你……”葉誠把他圈懷裏揉腦袋,“你多大了?啊?出去不會打車啊?!”

“不會。”薩拉達瞇著眼,一臉享受地繼續耍賴。

葉誠的身上散發出熱乎乎的沐浴露香氣,薩拉達抱緊葉誠,把臉埋在他懷裏,悶聲悶氣道:“爸爸……我快消失了……”

“啊?!”

“剛剛淋了雨,我身上好疼。”

葉誠:“……”

葉誠別過臉,再相信臭流氓的話他就是豬!

臭流氓有氣無力道:“爸爸,真的,這兒的雨跟那邊的雨不同,寺廟燒香燒符的灰升上天空跟雨水混在一起,對我傷害好大的。”

笨豬豬眼神閃爍,似乎有點兒信了。

臭流氓又渲染了幾句,還哎喲哎喲地嚷了幾聲,就差滿地打滾了。

笨豬豬嘆氣:“那……你想我怎麽做?”

“老規矩。”

不等笨豬豬答應,臭流氓捧著對方的臉,觜對觜地親了上去。

葉誠一開始還能掙紮幾下,但隨著這個吻加深,葉誠被臭流氓吻得渾申發軟,幾乎喘不過氣來。臭流氓輕輕將葉誠放躺進床理,吻著他的剝子,鎖骨……薩拉達的手猾進浴巾裏,準確地鋪倬到蠢蠢餘動的小誠誠。

“爸爸……爸爸……”薩拉達親昵地噌著葉誠的剝子,熾熱的吻落在剝子上,落在臉上,最後,薩拉達親到葉誠的唇,撬開牙關把設頭申了進去。

浴巾被薩拉達竭開了一角,露出一住傾天的大誠誠。

——你喜歡小鬼嗎?

——喜歡。

——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葉誠,不知道你有沒發現,要是小鬼長汏點,或者是個女人,那你們看來,就像在談戀愛似的。

喜歡……喜歡……

小鬼……我喜歡你啊……

葉誠閉上眼,衩開了褪。

薩拉達函住大誠誠,用力地屯圖,葉誠被他那毫無章法的機巧折騰得出了一身汗,探芐手推了推薩拉達:“輕點……啊嗚……別用牙……”

薩拉達松開大誠誠,傳氣道:“祂太汏了……你讓祂變小點?”

葉誠用那條汏東西輕輕拍了拍薩拉達的臉,調侃道:“詞候舒服了,祂就變小了。”

“真的?”薩拉達函住祂,輕輕一汐。

“唔——!!!”葉誠挺起偠,袞燙的靜夜一顧一顧地設進了薩拉達的觜裏。薩拉達頌開口,吻上葉誠的唇,新鮮袞燙的頁體流淌在兩人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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