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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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學得還不錯……”

丁景儀一拍腦門:“再來瓶酸梅汁給他透一透。”

“哈哈哈!我不要了。”

“那要椰奶?”

彭原翻開時空神的魔法手記:“你今天非讓我喝不可啊,那就椰奶。下次不要多花錢了……”

手記雖然是第一次打開,內容卻讓彭原熟悉得很,有如看自己課堂筆記般。他迅速翻了翻手記,又合上放回包裏。

丁景儀一掃二維碼又下單了三小份酥肉:“我有錢啊。碰瓷賠償。”

“啊?”

丁景儀一轉手機,把屏幕戳到彭原面前。

彭原讀出了聲:“支付寶餘額,六十萬零七十三元……”

丁景儀按滅手機屏幕:“小點聲,今天才到賬的。”

左恒吃彭原菠蘿——過敏的時候,丁景儀通過網貸催收員找到了左恒父親的電話號碼,讓他們家去醫院收場去了。

反過來,左恒的父親也因此聯系上了丁景儀,提出了六十萬的封口費。

丁景儀覺得也該收手了,就接受了,事情就這麽告一段落了。至於左恒和狐小皮,各有親爹和世家的毒打。

努力修圖家宅一個月不如偶然碰瓷醫院躺兩天,命運就是這麽奇妙。

彭原問:“你仔細想想,用這錢開服裝廠,你覺得茍得住嗎?”

如果他還是魔法師奧林、艾洛溫的攝政王,六十萬確實是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然而J市白領的月平均工資不過三千塊,六十萬是可以買房的錢。

丁景儀現在只是剛拿到身份證沒幾天的社會閑散人員,對於外人而言,他身世成謎、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

這樣一個人,突然出錢置辦實業,就有些穿越人士的可疑了。

理想和現實時刻充滿著矛盾,想做事業就不能茍,想茍就要像死人一樣茍到底。

丁景儀的笑容漸漸消失,他默默地打開了啤酒,吹滿一瓶。

小酥肉也上了上來,彭原夾了一筷子:“只是想做衣服的話,我想想辦法……”

“不做了……”丁景儀一個葛優癱粘在椅子上,“吃利息,一天四十塊呢。”

哪怕用著J大的學生卡,丁景儀一天光吃飯可就不止四十塊啊。

兩人吃飽喝足,出了火鍋店,各掃一輛單車坐了上去。

彭原套上衛衣兜帽:“下次去泡溫泉嗎?”

“找個室內溫泉酒店,把牛奶和啤酒都帶進去……”

“這都能混著喝,你的腦洞也是夠大。”

丁景儀嘿嘿一笑:“我們水瓶座就是這樣的。”

“我們獅子座就喜歡這樣的……”彭原一踩踏板,“準備回家啦。”

「孔雀」和「水母」從彭原的口袋翩飛而出,帶出冷暖相間的華光,彭原輕聲念了一段咒語,兩架共享單車自動運轉起來,並駕齊驅在堅硬平坦的石板路上奔跑。

丁景儀蜷起雙腿又放下:“這是什麽?”

“「定向」的替代,我把它命名為「定位」,這樣更準確。”

“學得挺快啊。”

“必須快,沒有新神給你權能魔法的時候,我來做你的眼睛。”

“害,我可是近視青光眼白內障一應俱全啊。”

“再替補一下眼科醫生!”

丁景儀一個趔趄差點翻車,好在彭原及時剎住單車把他拽住,免得摔個鼻青臉腫。

彭原抱著丁景儀,兩人兩車別在一起,外套上的火鍋氣味、酒的餘香混在一起,和這北方城的熱鬧交織。

彭原摸摸丁景儀的臉:“好了好了,發車不表白,表白不發車!你受不了別人說喜歡你,那我就……少說點。”

丁景儀喘息著,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起初他只是想茍著躺著,本以為枕著黑臉貓的貓爪,一夜之間變成了時空神的大腿。

經歷了漫長的生命,他很明白被撩騷是貴族身份帶來的日常,被喜歡則是生命的偶然,不可遇也不可求。

40、第 40 章

機房裏嗡嗡地響著CPU的聲音,李雲在黑板前口沫橫飛地講著,下面睡的睡作圖的作圖,畢竟CAD本身就是個枯燥的活,考古計算機制圖的樂趣恐怕也只有醉心它的人才能理解了。

這節課後半截是練習加作業,內容是用CAD畫一個商朝的玉魚,它充滿令人爆炸的曲面曲線,看著美麗,畫起來就令人痛不欲生了。

好在彭原有畫魔法陣和紋章的基礎,理解起來稍微容易些。

丁景儀坐在彭原旁邊,在同學「哢噠哢噠」的操作聲中悄咪咪地翻著平板電腦。

陪彭原上課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只能上李雲的課,而且就算來,為了避免打擾同學,他只能用隱身魔法坐著。

丁景儀倒不是想學點什麽,經過這麽多年他只知道知識是會瘋狂疊代的,塞進去時不時就遭到時代的毒打再清空。

但感情不會,粘就是粘,討厭就是討厭。他想粘著彭原,就是這麽樸實無華的訴求。

丁景儀打開壓縮包,切了幾個窗口,各式各樣的服裝盡收眼底。

不得不說伊凡這人摳歸摳,路子還是野,什麽風格的美圖都找得到。

彭原拍拍丁景儀的腿:“伊凡又給你找圖了?”

丁景儀側身枕到彭原腿上:“對,我在觀察錯過的時代……”

“行啊,你有我、有白哥,再加個伊凡,古今中外的朋友就全了。”

丁景儀搖搖手指:“伊凡可不是個朋友。”

“怎麽說?”

丁景儀切了聊天記錄,把手機遞給彭原。兩人是相互知道鎖屏和支付密碼的,但誰也沒去查過崗。

彭原劃了一下屏幕,伊凡每天都給丁景儀發一些死亡主題的藝術照,或者是藍鯨游戲之類的報道。

丁景儀的回覆也是克制的藝術鑒賞,而伊凡的話語就有些不妙了。

“「我的朋友,死亡是生命最偉大的力量」。”彭原小聲念了出來,“「和我尋求這力量!」怎麽聽起來和那個毛子空耳視頻「中華第一劍」似的?”

“他不正常,除了死神信徒,沒人會天天把死掛在嘴邊。”

“有啊,中二病。”

丁景儀擡起腦袋撞到彭原手心裏:“這中二病還傳染大學生啊……也行吧。”

這時李雲走了過來,開始巡視圖像的繪制情況。彭原趕緊擡起手,丁景儀坐起來又把臉貼了上去。

彭原皺起眉頭:“白乳膠、502和UHU都不如你啊……”

彭原大一還住宿舍的時候,舍友養過一只黑色的魔王松鼠。

松鼠身手敏捷,整天在寢室裏飛檐走壁,舍友還特意放了個攝像頭上課摸魚圍觀它。

上鋪的床、門板頂部、暖氣管,無一不是松鼠的領地,攝像頭裏時不時布滿各種殘影。

松鼠可喜歡彭原,只要他回寢室,必定繞著他上躥下跳,還要在他枕頭旁邊睡覺,仿佛它是他養的一樣。

現在的丁景儀給彭原就是這麽個感覺:粘人的魔王松鼠,區別是丁景儀還真是彭原養的,畢竟不交房租……

彭原揉了丁景儀兩下:“看圖去,不要影響我做作業。”

丁景儀躺了下去,沒過幾秒又坐了起來:“什麽作業,你作業我都替你做了!”

旁邊的女生側過臉:“阿原你不要和男朋友講微信了,好吵。”

彭原趕忙說了句「對不起」,又揉了揉丁景儀:“行行好,讓同學做個作業吧。”

丁景儀「嘿嘿」一聲,把臉粘在彭原手心裏不挪了。

“阿原啊……”女生無奈地說,“男朋友語音不要開功放了。”

彭原嘆了口氣,把草圖發到手機裏,心想這作業課上是沒法做了,晚上臥談會縮一縮吧。

剛好,李雲也走完了一圈:“同學們暫停,剛才看了一下,感覺大家對這個曲面邊緣的繪制還有些不夠完美,我重新演示。”

屏幕切換到了總控畫面,李雲開始講解,彭原就繼續揉起丁景儀來,膝蓋上突然傳來久違的「嚶」。

旁邊的女生投過來覆雜的眼神,抱起書包換了一臺電腦。

令人發指!彭原堵住丁景儀的鼻孔,後悔把他帶到課堂上來了!

講解還挺覆雜的,轉眼過了十分鐘,彭原心想臥談會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沒料丁景儀翻了個身,醒了,像吃了貓薄荷的貓似的在他膝蓋上打起滾來!

彭原敲了敲丁景儀的腦袋:“老實點!”

丁景儀哼哼唧唧著:“上課就是要吸黑臉貓!”

你吸惡魔,惡魔也在吸你!

李雲暫停了講解,往彭原這裏投來慈父般的眼神:“彭原同學,你畫完了你上來講?”

丁景儀手舞足蹈起來:“上去講!”

被老師點名的時候不要回嘴是彭原的常識,但似乎不是丁景儀的常識。彭原雙手摁住丁景儀:“別鬧,上課呢!”

丁景儀更起勁了,呼嚕嚕地蠕動起來,沒料擡頭一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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