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兒膝下無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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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嘩啦啦地下著,天氣陰沈,卻有泥土的清香。子末抱著林冬青躺在床上,兩人都醒了。懷裏的小兔子很安靜地窩在懷裏,子末愛憐的撫摸起他的背脊。他的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讓子末很是著迷。這時,小兔子正用一雙水霧彌漫的眼睛看著自己,子末覺得心都要融化了。他忍不住在他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寶貝,你醒了?”子末溫柔地說。“嗯。”兔子眨巴眨巴眼皮,兩只手吊在子末脖子上,臉蛋湊到他懷中,悶悶地說:“晚上有個朋友聚會,你也去,好不好?”“乖。”子末撫摸起兔子柔順的頭發,溫柔地點頭。

劉氏商貿國際,雙星大廈十四樓。王一淩正坐在劉凡辦公室,後者點了支煙,望向灰蒙蒙的窗外。他邊吸煙邊說:“王氏和百貨集團的合約已進入最後階段,你記得我交待過你什麽?”“那是當然。”王一淩邪魅地笑了,狹蹙起眼,手已拳起。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影,然後滿意地笑了。

林冬青穿著睡衣,子末在廚房裏忙碌著。他漂亮的五官不意扭曲著,表情陰沈而恐怖,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美麗的讓人驚艷,而他此刻臉上惡毒的表情又像極了來自塔爾塔羅斯的惡魔。他抿唇笑了,從衣櫃隔層裏拿出一只手機,這只手機他並不常用,只在刻意、隱蔽聯系某些人時使用。他撥通了傑斯的電話。傑斯,百貨集團亞洲區負責人,本次合約首席談判官。“你好,傑斯。”他說。

“林先生,您好。”對方微微笑了。“你知道,我想和你談件生意。”林冬青也笑了,語氣溫和。“我們的生意不是應當在正式談判中協商嗎?”傑斯語氣老練,循序誘導對方。呵呵,電話這邊的林冬青笑了,說:“傑斯先生,我不知道你收了別人多少好處,如果我向媒體透露百貨集團違背誠實條款,刻意隱瞞足以影響合約簽訂的細節,您猜會給貴集團造成多少損失?”“OH,NO!林先生,你可不能隨便亂說,這是對我集團名譽的損害。”傑斯刻意提高了嗓門。

林冬青皺眉,語氣凜冽,繼續說:“傑斯先生,我周一會親自拜訪您,再跟你詳談合作事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另外,”他刻意停頓片刻,又說:“請不要把我當傻子,否則你絕對會後悔。”說完,掛斷電話。電話這頭的傑斯不禁皺眉,繼而抿唇笑了,眼中盡是奸邪。他做人從無信用可言,見風使舵、因時制宜才是他一貫行事作風,他用力敲打起桌面,手指和桌面的撞擊間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這也許是樁好生意,他想。

將手機再次放回隔層,林冬青走進廚房,子末仍在忙碌著,他深情地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中湧上了滿滿的幸福感。天空是陰霾的,可他心靈深處卻是陽光燦爛的。他走上前,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子末,“乖,你來了。”子末一手拿著鏟子煎蛋,一手放在林冬青抱著自己的手上,輕輕撫摸。纏綿片刻,吃過早飯,兩人窩在家裏看電視,其實無論是子末還是林冬青都並不喜歡看電視,兩人喜歡的不過是這樣安靜相擁的時刻,沒有任何人來打擾,刻意安靜地和對方呆在一起。

一晃便是下午。林冬青拉著子末來到臥室,親自給他挑選衣服。他依舊穿著睡衣,從巨大的衣櫃裏將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扔出來,甩的滿屋子都是。子末就坐在床邊,看他的小兔子發呆、皺眉。小兔子穿的睡衣只到大腿根部,露出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他時而站在衣櫃前皺眉,時候蹲在地上發呆,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看得子末就想化身為狼,小兔子選了一會,一手拿著一件灰色襯衣,一手提著一套黑色西裝走到子末身邊,微笑著說:“試試這件。”

“我覺得不好。”子末故意捉弄對方,兔子才剛走過來,就被子末攬腰抱著一把扔在床上,“你幹嘛?”兔子驚恐地叫了起來,手中的衣物落在床上。“你先滿足我。”子末微微笑了,再看小兔子已經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將臉側在一邊,不看子末。子末再也忍耐不住,就抱著人滾了一回床單。到最後,兩人都筋疲力盡了,才換好衣服出門。

林冬青和鐘成約好在紫金山莊見面,紫金山莊是一家高檔私人會所,集茶藝、按摩、養生、餐飲、休閑為一體。鐘家涉足餐飲業已有多年,紫金山莊是鐘家產業,林冬青和鐘成經常在此見面,一是找不到更合適見面的地方,二則是這裏環境好、隱蔽性高,服務也很周到。至於其他,兩人倒是沒有過多考慮。

車子駛入山莊,停好車。林冬青拉著子末下車,山莊內是覆雜的人造景觀、鳥聲婉轉,四周是遮蔭蔽日的樹木,與曲徑通幽的小徑。門口站著身穿制服的服務員,一名個子很高的男子看見林冬青和子末,走上前來,一臉笑意地說:“林少,少爺等您很久了,請跟我來。”說著,就在前面帶路。

子末很少來這些地方,莫名的有些拘束,而他家小兔子顯然久經沙場,神情自若,拉著他一道往裏走。小兔子總是一臉笑意,漂亮的五官,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子末從心底疼愛這人,回握著緊緊拉著自己的小兔子,心底是滿滿的幸福,只可惜子末此時,決沒想到,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的一場狂風暴雨。

林冬青拉著子末一路往裏走,曲徑之後,是木造隔間。服務員在一間木屋前停下,說:“林少,少爺就在裏面。”說完,轉身離開。“你的朋友?”子末問,“算是吧。”林冬青邊回答,邊推門走了進去。兩人走進去的那一刻,不僅是子末,之前坐在沙發上的鐘成也驚呆了,他的臉色恐怖到發白,站起身來,身體因憤怒而顫抖。他手中的煙落在地下,咬牙切齒地說:“他就是你男人,林少?”林冬青也呆了,因為此刻的鐘成和他任何一次見到的都不同,對方臉色慘白的可怕,眼神也因憤怒而帶著嗜血之色,就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嘶嘯著就要撲身上前。

“怎麽回事?”林冬青用冰冷的眼神註視起子末,眼神空洞而無神,“告訴我。”他忍耐著憤怒。他覺得自己就要發狂了,他無法承受,這個人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的任何一點傷害。子末無法解釋,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方天晴的前男友,那天他為了幫助方天晴,臨時假扮對方男友,這種事,他該怎麽解釋?即使他解釋,他會相信嗎?他不是不知道他家寶貝是什麽脾氣,子末瞬間覺得全身冰冷,就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潑到腳,讓他忍不住全身顫抖。

子末沈默了,害怕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鐘成走上前來,冷笑著說:“你既然是林少的男友,怎麽還和天晴交往?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天晴瞎眼了,林少也瞎眼了,才會喜歡上你這種男人。”子末痛苦地搖頭,想要解釋。一旁的林冬青已經紅了眼,對著子末就是一耳光,他歇斯底裏地怒吼起來:“你個混蛋,你給我滾。你滾。”說完,狠狠踢了子末一腳,他全身都在顫抖,已流下淚來。子末心痛的無法言語,他的臉因林冬青剛才的一耳光而火辣辣的,想解釋,對方卻看也不看他,“滾。”他冷冷地說,紅腫的眼睛逼視著子末,瞳孔中的寒冷讓子末不寒而栗。“我可以解釋。”子末想去拉林冬青,被他又是一耳光扇過來。子末苦笑起來,覺得再怎麽說也沒用了,可他不是承諾要愛對方一輩子嗎?區區一個誤會真的會終結彼此之間的感情嗎?

“你聽我說一句行不行?”子末突然跪了下來,抱著林冬青的腿,聲音都在顫抖。鐘成震驚到無法言語,他本來還想諷刺對方幾句,可沒想,這男人居然跪了下來。如果不是愛,他怎麽可能挨了對方兩耳光,還不生氣,如果不是愛,怎麽可能會下跪,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如果這男人不是愛著林冬青,要麽就是太會演戲,鐘成皺眉,很想聽聽子末會做出什麽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家末兒實在是太沒有骨氣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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