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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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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青側身往子末的方向靠近,突然伸手抓住了子末的手,他的力氣既大又兇狠,讓子末霎那間呆若木雞,居然忘記了反抗。林冬青的手手心已濕透,汗液粘在子末手上,被空調的冷風一吹,更加冰涼。兩個人的手就這樣死死捏在一處,手心既冷又燥熱,子末的呼吸已急促,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林冬青看著自己的眼一動也不動,就像是要將自己拆吃入腹,眼神中充滿了怨念,充滿了侵略性。

“子末,你們在幹嘛呢?”周彤的聲音蔔一響起,林冬青就松開了握住子末的手,兩人同時回頭看向周彤和林琳。林琳臉上依舊帶著處變不驚的笑容,周彤嘟起嘴,似乎有點生氣。林冬青看著林琳,溫柔地說:“有沒有看上什麽?”林琳微微笑了,眸中含笑,說:“剛才那條項鏈就不錯。”林冬青這時向一邊的店員招了招手,店員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職業性的微笑,他禮貌地說:“林少爺,有什麽需要的嗎?”林冬青嘴角帶笑說:“把剛才林小姐和這位小姐,”他看了看周彤,又說:“看上的東西一起包好,賬和以前一樣記在王氏集團”。“好的。”店員說著走了下去。“不行。”子末立即走到林冬青面前,看著他,一臉堅決地說:“那麽貴的東西,我們不能收。”呵呵,林冬青拉起子末的手,用惡魔般的眼神看著子末,說:“我們是朋友,送點東西給你女朋友,太正常不過,你就不要推辭了。”

子末依舊堅持,可一旁的周彤卻面露掙紮,她真的是很喜歡剛才看的項鏈,那條項鏈貴的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可現在居然有人說要白送給自己,是女人都無法拒絕,所以她根本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子末絕望地直喘氣,他看了看那條項鏈的標價,一臉慘白,這條項鏈,就算他奮鬥一輩子說不定也買不起,可這個人居然說把送說的如此簡單,就和他曾經把喜歡說的那樣簡單一樣。他真是不理解他,也許對他來說就是這樣,喜歡你時,可以整天粘著你,看不見你就坐立不安,可不喜歡你時,就冷酷無情地拋棄你,甚至沒有一點留戀。子末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流血,痛不欲生也不過如此,他的眼眶酸酸的,差點就要流淚。他恨他,可他又忍不下心恨他,可他至少不想和他有所牽連,如果周彤收下他的項鏈,他和他從此以後就再也脫不了幹系。子末在發抖,抖地幾乎站立不穩。

子末沒能再說話,絕望地苦笑。項鏈已經被店員包好送到林琳和周彤手裏,林冬青拉著子末往外走,說要請子末和周彤吃飯,周彤自然不會拒絕,子末也不可能說要走。外面的天很熱,可他卻覺得自己冷得發抖,牙齒都在打顫。林冬青拉著子末、周彤和林琳跟在兩人身後來到林冬青的車前,這是一輛豪華版的勞斯萊斯,車身線條流暢,就像是佇立在原野上的野獸,實在是漂亮極了。周彤一臉震驚,他不知道子末居然會有這樣富豪級別的朋友,可現在的子末卻好像一點也不高興,周彤實在猜不出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如果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林冬青不可能會舍得送自己價值幾十萬的項鏈,這已經不能說是對待好朋友,就算是對待親兄弟也差不了多少。

周彤在胡思亂想間和林琳上了車,車裏的氣氛很詭異,因為林冬青非讓子末坐在副駕駛,而他自己則親自駕車。車子緩緩駛入市區,來到市區最有名的西餐廳,林冬青將車開進停車場,車子停穩,林冬青回過頭對坐在後排座的周彤和林琳說:“你們先上去好嗎?我和子末有點話說。”“好。”林琳微笑著下了車,周彤看了子末一眼,也跟著下了車。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盡頭處電梯。林冬青抓住了子末的手,一雙鳳眼凝視起子末,他的力氣依舊很大,抓著子末的手讓子末生疼。子末則是看也不看對方,臉孔上覆蓋著一層冰冷。

“你恨我,對嗎?”林冬青輕輕地問,他對待子末從未如此溫柔過,因為他以前只會在這個人面前發脾氣,任性而已。子末的面孔在漆黑的停車場內晦暗不明,他的聲音顫抖地不像話,他說:“如果有人對你做過那樣的事,之後卻一聲不吭的走了,你難道不會生氣?不會憎恨對方?”林冬青暗淡了眸子,點了根煙,他其實不怎麽抽煙,只在極度煩惱以及心神慌亂時才點煙,車裏彌漫起白煙,林冬青沈默了片刻,說:“那麽,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喜歡到要死,對方都不會愛上你,你難道不會想毀滅他,讓他哭?”子末終於回過頭,與林冬青四目相對,他覺得包裹著自己的某層外殼正在皸裂,發出哢嚓一聲,他的手指抖地不像話,他明明恨死了眼前這個人,為什麽?為什麽又會心軟。他懊惱地用手蒙住臉,發出嗚咽的哽塞。

“我真的喜歡你,子末”。林冬青死死地抱住子末,下顎放在他肩膀上,像以前一樣輕輕地蹭著他的肩。他的氣息噴灑在子末耳蒂,讓子末有種既麻酥又溫暖的感覺。他的聲音溫柔的就像是某個慣於撒謊的惡魔,他輕輕地說:“我那時太小了,太不懂事。我真的是愛死你了,愛得發狂。”子末松開了蒙住臉的雙手,身邊的林冬青的臉孔近在咫尺,他的五官一如既往,漂亮的不真實。兩個人的臉接近地嘴唇差點碰上,林冬青猛地按住子末的頭,吻上他的唇,這吻猛烈地不可想象,子末的嘴唇都被林冬青咬破。子末一邊任由林冬青吻自己一邊大口的喘氣,他幾乎忘記了反抗,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了,腦袋昏沈沈地,仿佛一只溺水的魚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又太誘惑。林冬青到底是放開了自己,子末睜著眼睛看著他,臉色蒼白,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他知道他惹不起眼前這個人,三年前他實在傷得太重,雖然從那天起他就明白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可時至今日,子末仍然無法完全接受林冬青,他仍然記得他那天的無情決絕,和他現在的溫柔癡情反差實在太大,子末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林冬青,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子末苦澀地笑了,笑地十分難看,他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們不可能。”說著,子末打開車門,走向電梯。

樓上的西餐廳不愧是省城最豪華的餐廳,裝修的頗有西式風格,餐廳內用餐的人並不太多,穿著黑色職業裝的侍應生在餐廳內穿梭,餐廳正中是一名正拉著小提琴的女士,從她修長白皙的十指間流淌出動人的旋律。這頓飯子末吃的很尷尬,也沒怎麽說話,周彤卻顯得很主動,她很專心的和林琳說話,也問些她新戲的情況。林冬青從一開始到最後幾乎都沒有笑過,板著一副生硬的面孔,就好像不知道微笑是何物。吃過飯,子末想著快點離開,堅持不要林冬青送,對方冷漠地笑了,瞪著他,眼中滿是怒氣,林冬青冷笑著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拉子末上車。他最先送林琳回家,之後送了周彤,最後才送的子末。

子末住的地方是三環外的居民小區,他畢業後為了工作方便,又考慮到自身經濟情況,於是在這裏租下了一室一廳。省城的房租很貴,三環和二環之間租金相差近一千,子末才畢業,工資並不高,所以才在此租房,林冬青的車子在子末租住的小區停下,豪華的轎車在老舊的居民小區中顯得格格不入。子末一句話也沒說,下車轉身離開。只是才邁了一步,他又轉過臉,對著林冬青說:“項鏈我會還給你的。”呵呵,林冬青捂著嘴微微一笑,目光中閃耀著黑暗的光忙,看著子末往小區內走。他的手狠狠地抓在車窗邊,目光越發冷酷,低聲喃喃說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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