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不安了

關燈
子末隱約間覺得臉頰有些癢,像是有人觸碰一般。回頭,才發現林冬青睜著一雙大眼睛直楞楞地凝視著自己,一動也不動。像是驚訝於自己的回頭,林冬青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笑著說:“你臉上有東西。”“是嗎?”子末也笑了,調侃著說:“你眼神真好?”哼,林冬青冷哼一聲,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被子末看透了,殊不知那不過是子末隨口一句,並無多意。“看電影,專心點。”林冬青心裏樂極了,見對方很聽話的將視線轉向電影,順手握住了子末的右手,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囁嚅著說:“我有點困,想休息下”。

看著靠在自己肩頭,柔軟的就像小兔子的某人,子末抿了抿嘴,擡了擡肩膀,給他騰出個舒服的位置。手被林冬青死死抓著,子末也就任他握著,握著自己的手光滑修長,感觸很好。他忍不住摸了摸林冬青的頭發,輕柔的動作中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電影結束,子末和林冬青在市裏吃過晚飯,這才由司機接送回家。回到家時,已經九點過,林冬青的母親早已入睡。空曠的別墅裏了無人息,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林冬青打開門先走了進去,子末跟在他身後進屋。剛剛進屋,子末就聽見砰的一聲,林冬青隨即低低哼了一聲,像是腳擱在某處摔倒了。子末不知道房間照明開關在何處,也就沒想著開燈。他蹲下身子,右手朝林冬青的方向伸去,想要拉他。沒曾想,剛剛踏出右腳,就被某物勾住身體失去了平衡。

速度太快,子末根本來不及閃躲,重重朝林冬青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快得林冬青也來不及閃躲,子末重重摔倒在他身上,兩個人的身體就這樣疊在一起,子末只覺得嘴唇一涼,嘴唇輕輕地親在林冬青臉頰上。當兩個人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後,一陣死寂般的沈默隨之而來。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也漸漸能看清周圍的一切。兩個人這時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子末伸手想拉林冬青起身,對方卻突然湊上身來,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嘴唇湊到他耳邊,突然吻在他唇上。林冬青的吻很輕柔,就像是羽毛落在了子末唇上,子末登時楞在原處,悶悶地說了句:“開玩笑不帶這樣好嗎?”說著,雙手固定住林冬青的肩膀,把他拉到懷裏,將他的頭按在肩膀上。

兩人抱了一會,子末只覺得心臟突突地跳,懷裏的林冬青安靜地依偎著自己。他憐愛地撫摸起他的發絲,只覺得自己身體燙的嚇人,就好像被丟進油鍋過了一次。子末覺得自己的思維混亂極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懷裏的人悶悶地問:“你喜歡我嗎?”子末楞了,猶豫了片刻回答:“喜歡,但不是那種喜歡。”呵呵,林冬青低低笑了,繼續追問:“不是哪種喜歡?”子末皺了皺眉,支支吾吾起來:“就是那種喜歡。你不是知道嗎?”“我怎麽知道?”林冬青擰了子末一把,倨傲地說:“我才不稀罕。起來吧。”說著,推了子末一把自己站了起來。

兩人上樓,洗漱後林冬青鉆進被窩就入睡了。子末覺得對方像是在生氣,也不知如何去問,又覺得今天真是困了,於是也很快入睡了。殊不知,旁邊那人只是假寐,聽見身旁均勻而沈重的呼吸聲,林冬青轉過身體,潔白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子末臉頰。他笑了,笑容很美,就像是黑夜中綻放的曇花,雖是一瞬,卻也動人心魄,只不過他這笑,子末是看不見的。林冬青凝視這子末俊朗的五官,突然捏上對方的手。他覺得心跳的厲害,第一次為一個人。所以不管這人是愛或不愛自己,他都要用盡一切方法,將這人留在身旁,也不管這代價會有多麽沈重。

第二天醒來,林冬青已經不在臥室。子末洗漱後下樓,看見林冬青正坐在餐桌前餵母親吃飯,他的動作依舊溫柔,這是他一貫冷漠中不常有的溫情。子末楞了片刻,下樓,在林冬青對面坐下吃飯。吃過早餐,女人依舊由女傭照顧著散步,林冬青直楞楞地看著子末,眼睛一動也不動,子末被他看得心發慌,尷尬地笑了。打趣著問:“怎麽了?”林冬青下手支額,嘴角的笑容幾乎淡的看不見,他說:“沒什麽,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不能陪你,你如果想出去就招呼司機,不想出去就待在家裏。”說著,淡淡地看了子末一眼。子末與他目光對視,才發現今天林冬青穿得很正式,黑色修身的西服,貼合的角度襯托出他優美的身體曲線。老實說,林冬青並不健壯,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他的皮膚很白,眼睛大大的,嘴唇很紅,咋一看,就像是女人。可他卻比子末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美,說起來,林冬青的母親也很美。只不過,她如今的憔悴讓子末很難註意那一點。

林冬青背過身,準備往外走。他的背影挺拔又纖細,就像是迎風而立的一株柳樹,婀娜又不失清俊。子末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你去哪兒?”林冬青沒有回頭,簡短的回答:“你不會想知道的。”

林冬青走後,子末索性回到二樓寢室,之前他到這裏,便註意到林冬青房間有很大兩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子末之前沒有時間看,現在他並不想出去,不如看看書好。書架上的書大多是專業書籍,有例如:亞當斯密、馬克思韋伯的專著,也有心理學書籍,有包括弗洛伊德、榮格等的著作。子末隨便拿來一冊佛洛依德的《性學三論》讀了起來,漸漸入了迷,就這樣過了一天。林冬青回來時,子末已經和女人吃過晚餐。這時天已經黑了,子末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才想著林冬青為何還不回來,就聽見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林冬青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他的目光落在子末身上,眼神極具侵略性,就像是要將子末牢牢控制在視線之中。子末覺得一絲緊張,林冬青看自己的目光是那樣兇狠,兇狠中有夾雜著隱忍。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對方了,本以為對方乖得就和兔子一樣,沒曾想這樣乖巧可愛的動物也會露出如此殘忍的眼神。

子末動了動嘴皮,不敢直視林冬青,問了一句:“回來了?”“是。”對方簡短回答,走進屋內,順手關上了門。下一刻,林冬青已經大步走到他身邊,從背後抱緊了他。子末身體僵硬了一下,對方的下顎擱在自己肩膀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林冬青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氣息沈重,聲音也沙啞起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子末問,哼,林冬青皺了下眉,回答:“就算我說有事,你也不會在意不是嗎?”聽到這話,子末騰地一下轉過身來,兩只手抓住林冬青的肩膀,對方的臉上滿是嘲諷之色,眼神中的悲涼讓子末心亂如麻。他的手力量之大,讓林冬青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對不起。”子末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放開了抓住林冬青的手,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說:“我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