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煬果斷選擇轉移話題，跟葉衍聊黃色的話，這人就停不下來了。他想了想，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演戲？會不會耽誤劇組進度？”

“耽誤了又怎麽樣？他還能把你撤了？”葉衍冷哼一聲，最近唐殊文也在問蘇煬大概什麽時候出院，葉衍的意思是等蘇煬全好了再出院，傷筋動骨一百天，好歹也得養夠三個月。

“你不會是要我躺好幾個月吧。”蘇煬擔憂地說。

“傷好了再說。”

“醫生說我半個月後就能出院，註意一點不要弄到胳膊就行。我覺得，我過段時間就能回劇組了。”蘇煬說道。

“我不許。”葉衍繃著臉，“你是不想要胳膊了嗎？我請了國內專家過來給你看，會給你恢覆到之前的模樣的。”

蘇煬苦澀地搖搖頭：“別騙我了，就算好了，我也不能再彈鋼琴了，好像還沒給你彈過曲子，有點可惜。”

葉衍沈默了一會，說：“我聽過。”

“啊？”

“你在公司的時候，我去聽過。”葉衍別開了頭，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整天盯著蘇煬呢，許開雲知道他天天跑來看蘇煬，一開始還以為他有事找蘇煬，後來發現不是之後，許開雲就經常支開其他藝人，只留下蘇煬一個人在場。

蘇煬沈默了一會，說：“你知道我媽欠了多少錢嗎？”

葉衍一怔：“你自己不清楚嗎？”

蘇煬搖搖頭：“她沒跟我說過，我還是偷聽她通話聽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家裏欠債了。”

葉衍說了一個數，蘇煬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等片酬到我手上，直接沒了一半？”

葉衍點點頭。

“要不是我媽的事務所倒閉了，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地步。”蘇煬喃喃道。

葉衍楞怔，蘇煬還不知道蘇若蕓的事務所因他倒閉，如果知道的話……

“伯母的事務所……”

葉衍話還沒說完，蘇煬就打斷他：“我媽的事務所很厲害，在我看來是這樣的，事務所是她一手辦起來的，就在前幾年突然倒閉。我問她怎麽回事，她也不肯告訴我。”

葉衍安靜地聽著，蘇煬越說越激動，他看向葉衍，說：“要是被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想怎麽不放過他？”葉衍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蘇煬撇撇嘴：“我也不知道，能搞垮我媽事務所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小人物，我好像也不能做什麽。”說完又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也不一定。”葉衍喃喃道，他看出蘇煬非常氣憤，但他沒有勇氣說出來真相，蘇若蕓替他瞞著，恐怕也是在意蘇煬的感受。葉衍並不知道蘇煬的愛跟蘇若蕓事務所倒閉這兩個，哪一個在蘇煬心目中更重要，他不敢賭，他也賭不起。

……

蘇若蕓跟葉衍兩個人就一邊上班一邊往醫院跑，這天是拆石膏的日子，錢億也過來了，錢億瘦了一點，說是拍戲減肥。

“你都夠瘦的了，怎麽還減肥？”蘇煬無奈道，他是覺得太瘦對身體不好。

錢億嘆了口氣：“沒辦法，上鏡會顯胖，我只能繼續減肥，我又是易胖體質，不減肥哪行。”

石膏拆掉之後，因為有段時間沒運動，肌肉有些萎縮，膚色也偏白一些。好在蘇煬本身就挺白的，也不會有太大差異。

“唐殊文沒罵你吧？”蘇煬問道。

錢億搖搖頭：“沒，不過陰陽怪氣倒是不少，算了，我都習慣了。他一直催促你趕緊回來，但是葉衍不讓，今天過來讓我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繼續拍戲。”

“我也想快點，但是葉總不讓啊。”蘇煬無奈道。

“我也覺得，別聽唐殊文的，你好好養著，反正虧的錢葉衍會出。”錢億帶著蘇煬走到外面，他們進了一家奶茶店，錢億點了杯果茶，但是一口沒喝。

“我打聽到了，這件事大概率跟周以寒沒什麽關系，他也是蒙在鼓裏的，是Linda搞的鬼。”錢億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但是找不到證據，不過葉衍和唐殊文也不是什麽善茬，沒有證據他們也能讓Linda難堪，但是吧……”

見錢億沒有下文，蘇煬也有點心急：“但是什麽？”

“但是周以寒替Linda求情了，就前天晚上，周以寒約葉衍出去吃飯了，他們……還開房了，葉衍半夜走的。”錢億小心翼翼地觀察蘇煬的臉色，“監控銷毀了，我沒辦法給你搞到，蘇煬，我想說，你對葉衍真的不要太真情實感。”

“他不會的。”蘇煬輕聲道。

“你就這麽相信他？”錢億嘆了口氣，“算了，勸不動你，你開心就行，受委屈了來找我，我給你說我的悲慘故事。”

蘇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跟我說過了，周以寒的電話還是當著我的面接的，開房的事情我也知道。周以寒喝多了撒潑，葉總本想丟下周以寒的，但是那裏有狗仔，他不想被拍到跟周以寒的緋聞，就去開房了，開了兩間房，半夜才偷偷摸摸回來找我的。”

“真的假的？”錢億狐疑地皺著眉，“你小心不要被男人騙了。”

“是真的。”蘇煬說著說著又皺起了眉頭，“不過他最近有點奇怪，一直問我我媽的事情，但我又不經商，不了解那個圈子的東西，也沒法跟他說。”

“阿姨的事務所不是倒閉了嗎，說不定，是想送一個事務所給你？但是他跟阿姨的領域不一樣，所以他也不懂，只好來問你，結果你也不知道。”錢億聳聳肩，“如果真的是這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媽不會要的，她這人很好強，不吃嗟來之食，她還不許我拿葉衍的錢。”蘇煬說到蘇若蕓，語氣滿滿的自豪。

“那你拿了嗎？”錢億對錢比較感興趣，說實話，他也對葉衍和蘇煬兩人的相處模式很好奇，怎麽說，跟他之前看到葉衍跟周以寒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之前他覺得蘇煬是周以寒的替身，現在看來，也並非如此。

“我……跟他借錢了。”蘇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收你利息了嗎？”錢億問。

“呃……這個，那個……”蘇煬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錢億恍然大悟：“說不定錢也不用還了，直接肉償了，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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