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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徒弟想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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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今日陽光明媚,不遠處別具峰的山花開得正好,不如我們去賞賞花,就我們倆。”若荇的前未婚夫、現追求者、被引月宮弟子暴打了一頓、被霞蔚宗弟子嫌棄到不行的侯自明小朋友手裏掐著兩根花開正好的桃花枝,站在一地明媚耀眼的春光裏,對若荇笑吟吟道。

若荇嬌羞的點了點頭,二人結伴走了。

用神識窺探到小輩談戀愛的寒靳立刻從院子裏的桃樹上折了一枝花,沈穩的敲開寒凈的門,笑吟吟地對寒凈道:“師尊,不遠處毓秀峰桃花開了滿山,不如我們去賞賞花,就我們倆。”

寒凈不疑有他,乖巧的看著拗造型的寒靳,單純的問:“不帶小白羊?”

寒靳左右看看,沒看到羊,明明心裏高興的滿地打滾也笑容不變,演技非常精湛:“我問過小白羊了,他說不去,我們走吧,我帶了許多果脯和肉幹,在漫山的桃樹下,賞花野餐,小酌兩杯,豈不妙哉!”

寒凈大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嗯嗯,那我們走吧。”

寒靳心裏的小人熱烈鼓掌,一打開院門,一只白毛團子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爬到寒凈腳下,醉眼朦朧地打了一個酒嗝,努力睜著兩只藍色的大眼睛仰著脖子問:“寒凈,你去哪啊?”

寒凈體貼道:“去野餐,小白羊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白毛團子仰著腦袋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寒靳手捧桃枝笑容僵硬,不管寒靳本來到底是想做什麽,昏沈沈的大腦立刻清醒過來,機智的就地一滾,露出肚皮,四肢亂蹬,大聲哭嚎:“人家喝醉了,你居然不陪我!萬一有人趁我喝醉要扒我的皮吃我的肉怎麽辦?”

寒凈立刻義正嚴辭道:“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小白羊你多慮了!”

白毛團子繼續滿地打滾:“寒凈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知道一只神獸的獸身有多少藥用價值嗎?!你知道大妖的神魂有多大的作用嗎?!你不愛我了是不是?嗚嗚嗚,寒靳不愛我啦啊啊啊啊!!!”

寒凈忙蹲下身把白毛團撈進懷裏,心疼的順毛:“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小白羊乖。”

小白羊仰著一張圓滾滾的羊臉,藍色的圓眼睛含著眼淚,可憐的伸著小爪子抱著寒凈的手指,委屈地問:“那你說,你愛不愛我!”

寒靳:“!!!”

寒凈被小羊弱小可憐無助的眼神看得肝顫,心疼的順毛,柔聲道:“愛你啊,愛你。”

寒靳握緊拳頭,手裏的桃花枝瞬間掉落地面,捏在手裏的一段已經化作齏粉。

小白羊站在寒凈懷裏,伸著兩只前爪摟著寒凈的脖子,在寒凈看不到的地方對寒靳用羊臉艱難的做了個鬼臉。

寒靳:“!!!”好想吃羊肉!!!

“娘子,木籽派請了個民間戲班子,這兩天正在楊林表演,接受預定,我給你訂了一出“蘇真人計捉五魔頭”,咱們明天晚上去看吧。”侯自明小朋友招數不斷,總不至於讓寒靳無招可學。

寒靳趁著寒凈晚上做功課,在夜色掩映下溜達到楊林,程親的壽辰雖然在三天後,可戲班子這兩天也沒閑著,提前表演起來供大家熱鬧高興,想聽什麽都可以自己點,寒靳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確認四下無熟人,悄悄與戲班班主點了一出“二真君雙修證大道”的戲,趁著沒人又溜達回了院子,對寒凈道:“師尊,楊林那邊在唱戲呢,咱們明天晚上去聽聽吧。”

寒凈從小沒接觸過這些凡人的娛樂消遣,很是好奇:“好啊,明天去看看吧。”

第二日,寒靳催促寒凈提前做了晚課,帶著寒凈去看戲。一切都很完美,月光皎潔,天氣晴爽,微風習習吹去四月的燥熱,寒凈剛做完功課,親近天地後心情愉快,時間地點人都非常完美,只除了寒凈肩膀上那只懶洋洋的羊!

寒靳寒凈到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修士大多講究除了自己所追求的大道之外無欲無求,四周看臺空虛,少有的觀眾也各個都很安靜,正適合情侶約會,寒靳讓寒凈在包廂坐下,備齊茶水和瓜果,看著寒凈專著看著戲臺的側臉,覺得不能更滿足了。

寒凈看著戲臺,寒靳看著寒凈,小白羊瞪著寒靳,一派和樂中,寒凈表情漸漸凝重,寒靳回過神來正四處戒備,就看到寒凈突然眼角滾落一顆淚珠,寒靳霎時手腳冰冷,手足無措,伸手去接寒凈的淚珠,生怕這滴從寒凈眼眶裏流出來的水會被凡世濁土玷汙,急聲道:“師尊,寒凈,你怎麽了?誰欺負你?”

寒凈看著戲臺,眼淚汪汪:“太感人了!蘇真人為了拯救蒼生,不惜犧牲自己,真是太感人了!”

寒靳:“……哦。”

寒靳動用神識,“看”到若荇正看得淚流滿面,侯自明趁機把人抱進懷裏愛戀的擦眼淚,頓時大受啟發,把板凳慢慢的離寒凈近了些,又近了些,眼見就要挪動到寒凈身後,剛好可以把人不著痕跡的從後面抱進懷裏,一只白毛團子刷的從寒凈肩膀立起,毛茸茸的小爪子擦著寒凈的眼淚,大聲道:“哎喲我的小主人,你怎麽哭的這麽可憐啊,神獸給你擦擦眼淚,不哭不哭啊。”

寒靳:“……”羊!受死吧!

一場“蘇真人計捉五魔頭”唱完,“二真君雙修證大道”即將登場,寒凈擦擦眼淚轉身對寒靳眼淚汪汪道:“我不要看了,好難過,我們走吧,不看了。”

寒靳:“……哦。”

“娘子,我親手做的,來嘗嘗。”侯自明將一塊指尖大的糕點遞到若荇嘴邊,因那糕點太小,若荇要吃一定是要碰到侯自明的指尖的,因此頰上飛起兩朵紅雲。

侯自明一臉恍然未覺,仍自捏著糕點,笑盈盈的看著若荇。

若荇匆匆咬走糕點,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侯自明笑盈盈的將指尖放到唇邊,看著若荇,輕輕舔了舔指尖殘餘的糕點屑,道:“味道真的很不錯。”

寒靳:“……”

要是寒凈也能這樣從自己指尖咬走糕點……哎,還是年輕人套路多,老人家心臟不好,想一下就快要流鼻血了。

寒靳趁著寒凈在院子裏曬太陽逗羊,偷偷下山買了食材和模具,向木籽派借了廚房,滿懷熱情地開始制□□心糕點。

糕點必然不能太大,太大碰不到指尖,也不能太小,太小實在是很像故意調戲,雖然本來就是故意調戲,可還是要正經端莊一點才能更自然的引寒凈上勾。最好就是蠶豆大小,指尖捏著,能微微的露出可以被吃到的小角。

滿懷幹勁的寒靳做餡做的春意盎然,忽然一只羊沖進廚房,看著寒靳,羊臉警惕,大聲呼喊:“寒凈,我就說這個不孝徒丟不了!你看他在瞞著你吃獨食,真的非常不孝了,瞞著師父吃獨食!”

寒靳:“……”

寒凈跨進門來,茫茫然的看看廚房排開的食材和用具,再看看滿手面粉的寒靳,猛然醒悟,老懷欣慰,一張娃娃臉滿是感動,不住誇讚:“靳兒有孝心,親手給為師做吃的,還瞞著為師要給為師一個驚喜,實在是令為師驚喜。”

寒靳:“……師尊,已經不驚喜了。”

寒凈毫不在意,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白嫩嫩的手臂,興致勃勃道:“我們一起做吧,為師還從未做過糕點。”

能給寒凈一個驚喜固然是好,驚喜給不成能與寒凈一起做糕點也很好,總之和寒凈在一起無論是做什麽,空氣中都有一絲甜絲絲的味道。雖然寒凈時常顯得笨手笨腳腦袋不靈光,可寒靳就是覺得可愛,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可愛,除了太可愛,簡直沒有一點毛病!

“師尊,我們來做皮吧。”本來已經非常郁悶的寒靳又重新活了過來,手把手的教寒凈做糕點的皮。因是手把手,因此寒靳從背後握住了寒凈的手,看似是在教人揉面,鼻尖一被寒凈身上清冷的水靈之氣包圍,就已經在心裏瘋狂的念清心訣了。

寒凈的手指雖然骨架分明,正如五官分明的臉上略有些嬰兒肥,寒凈的手指指節也略有些圓潤,像是還未褪去稚氣的孩子的手,被寒靳已經徹底長開的青年的瘦長手指捉在掌心,剛好是大了一圈的模樣。

同是修行之人,寒靳因從小練劍手中已習慣了生有老繭,但寒凈的手軟滑細膩,比之玉器也不遑多讓,但與玉器不同,寒凈的手有著屬於生命的溫熱,鮮活,自由,熨貼。寒靳只是這樣握著,就覺得自己手上的老繭十分粗糙,怕是要弄壞寒凈的手,不舍得用力。

寒凈邊隨著寒靳搟餅皮邊感嘆:“你小時候那樣貪玩,每天就是漫山遍野的閑逛,二十歲才能築基,為師雖然知道你資質絕佳,可你如此不用功實在是令人憂愁,誰知你現在這樣出息,不用為師每天督促你練功也能自己記得做功課了。”

寒靳掌心握著寒凈的手正是心猿意馬,聞言想起了另一件事:“幼時貪玩,未能得師尊傳承,師尊若是另收了弟子,靳兒是不是就不好強占著大師兄的名分了?”

寒凈半仰著臉認真的寬慰寒靳:“不,你就是平波峰的大師兄,不管為師有沒有另收弟子,這一點不會變。”

寒靳:“……”

並不是很想繼續做這個大弟子的寒靳據理力爭:“未行拜師禮,未得師承,怎敢忝居大師兄之位。靳兒就算不是師尊的弟子,也可以常伴師尊左右,只是不以師徒相稱罷了。稱呼不過是個虛名,靳兒對師尊的心卻是實實在在永遠不會變的。”

小白羊立刻道:“既無師徒之實,又無師徒之名,你憑什麽留在寒凈身邊?你也不要姓寒了,重新叫那個什麽,魏子誠,就叫這個名字,不是說你們魏家還在嗎?我看咱們就繞個路,把你送回家,你去回家呆著,我陪寒凈繼續上路,這個安排是不是簡直完美!”

寒靳瞥了他一眼:“做不成師徒也可以做朋友,師尊是不舍得拋下我的,對不對,師尊?”

寒凈垂著眼睛不說話,寒靳低頭只能看到寒凈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連忙彎下腰探頭去看寒凈的表情。寒凈一雙眼睛無精打采,靈動的水澤都黯淡許多,寒靳連忙道:“我是不是說錯什麽惹師尊不高興了?”

寒凈搖了搖頭,傷心毫不掩飾:“你沒說錯,葉師兄教你劍術,也是該得你一句師父的,你若是不肯再以師徒相稱,便叫我一聲師叔,也是可以的。”

寒靳:“……”咱們就不能先做個平輩的朋友嘛!我想追你啊!

眼見寒凈難過,寒靳只好暫且不提此事,讓步道:“靳兒不是這個意思,靳兒只是怕師尊嫌棄。師尊不要難過,靳兒不提了。我們來壓糕點模子吧。”

寒凈一雙黑色的眼睛誠懇的望著寒靳:“為師怎麽會嫌棄你!”

寒靳:“……”哦。

作者有話要說:

可把我給厲害壞了,兩天搞定了一個星期的工作量,領導會不會以後更加“器重”我!(′Д)」仍舊是不定時,覺得這個感情戲真是十分捉急,只能這樣偷偷的摸小手抱一抱,實在太慢了,不要高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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