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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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斐對林悅溪約自己見面這件事很感興趣。

以林悅溪和他的身份地位,按常理,他們倆避嫌還來不及,餘斐倒是真的想不到她有什麽事情要和自己談——這讓他在好奇之餘,更加期待。

未知和機遇總是並存的,過去的經歷讓餘斐很明白,越是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越可能蘊含著巨大的利益,端看你能不能把握。

所以他飛快的定下了地點,第一時間出現在林悅溪面前。

“林小姐”在她面前坐下來,餘斐微笑著道:“剛剛在餘家,因為形勢所迫,沒和你打招呼,見諒。”

“這怎麽可以怪你?”林悅溪笑了起來,略帶調侃地道:“我以為,餘二少應該叫我大嫂?”

餘斐很淡定地回應:“要是有必要,我當然可以叫你大嫂……可是林小姐既然約我出來,想必是不想用大嫂的身份交談吧?”

“餘二少真是聰明人,在我看來,餘鈺一家人完全不是你的對手。”林悅溪一瞬不瞬地盯著餘斐的眼睛,慢慢地道:“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次請你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的。只是不知道,餘二少對此有沒有興趣?”

餘斐對於她的第一句試探沒有一點反應,笑容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很平靜也很疏離:“林小姐請講。”

“不急,聽說餘二少喜歡喝咖啡?可惜這裏只有日本炭燒,要不要嘗嘗看?”林悅溪指了指餘斐面前的咖啡:“這可是我親自點的,餘二少可要給我這個面子。”

餘斐笑了笑,舉杯抿了一口,唇齒間充斥著咖啡的醇香,但餘斐卻只品到苦味。

在心裏微微皺眉,餘斐面上卻不露聲色地微笑:“的確還好。”

他自然不會和林悅溪說自己不喜歡這個,甚至他連一絲不喜歡的神色都不會表露出來——隱瞞和偽裝已經近乎本能,即使是在這種小的不能再小的細節上,餘斐也不願意被人了解。

林悅溪看著他僅僅是禮節性的抿了一口,也沒失望——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是來喝咖啡的——她把話題重新繞了回來:“餘二少,不知在和餘鈺一家的算計中,你有幾分勝算?”

“這種事情,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無法保證最後會如何,即使我現在說我穩贏,林小姐只怕也不怎麽敢相信吧?”餘斐不急不緩地道。

“……的確如此。”林悅溪沈默了一下,眼神慢慢堅定起來:“不過,我相信我的判斷。餘二少,我提出的交易就是,我可以向你傳遞餘家內部的消息——我相信,即使你在餘家有暗線,他們知道的也不會有我多——我的要求就是,等你鬥垮了餘鈺一家,把餘海應得的那份家產交給我。”

“我不明白,以林小姐的身份,難道不該是幫著大哥的嗎?”餘斐單手托著下顎,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林悅溪說的這話是真心的,這餘斐還看的出來——但也就是這點才讓他更加奇怪。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點我還是清楚的。”林悅溪皺著眉,眼睛裏有針對餘海的毫不掩飾的厭惡:“何況,我那個‘丈夫’又是什麽好貨色?嫁給他是因為林家當時的確需要這場婚姻,我被逼無奈——當然,如果他有真材實料,既然已經嫁給他了,那我也就認了。可是他是什麽樣子,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如今眼看有了擺脫這場婚姻的方法,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餘斐靜靜地看了她半響,這才笑了起來:“那麽,合作愉快。”

他一直覺得林悅溪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原以為還要在對付餘鈺一家的時候註意她的動作,現在嘛……

餘斐淡淡的冷笑起來。

——真是老天都要你們一家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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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樂沒有和餘斐一起去見林悅溪——雖然餘斐明確的表示了自己不介意,而晉樂自己也的確是相當有興趣——不過高如景打電話來說韓墨回來了,晉樂想了想,覺得韓墨還是比八卦重要那麽一點點的。

——而且,墨墨和姜拙琪的事也像極了相愛相殺的話本嘛。

“你好像狀態還不錯?”高如景摸摸下巴:“我以為你怎麽樣也要頹廢一陣子——話說你昨天晚上又沒回家!”

韓墨好笑的摸摸他的軟毛,像安撫一只炸毛的貓:“別鬧。”

晉樂到底要比高如景嚴肅那麽一點點:“昨天和那個姜拙琪攤牌了?結果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韓墨神色平靜地說:“橋歸橋,路歸路。”

“你真能舍得下?”晉樂狐疑地問。記得韓墨和姜拙琪好的時候,那真是膩的人心裏發慌,就差“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了——現在雖說被狠狠地傷了心,但要說兩人就這麽一拍兩散再無關聯,晉樂是不信的。

“舍得下又如何,舍不下又如何?”喝了一夜的酒,韓墨倒真是看開了不少:“要說立馬忘了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很清楚,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好了,別說我了。今天餘家的事我們也都知道了,小樂,餘斐怎麽樣?”韓墨不想再說自己的事,馬上開始轉移話題。

“他能怎麽樣?”晉樂跟著餘斐回了一趟餘家,現在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了:“餘家那些人跟他比,是戰鬥力負五的渣好嗎?簡直是妥妥的被玩弄在掌心啊……嘖嘖,都讓人不忍心了。”

韓墨皺了皺眉:“可別大意,不管怎麽樣,餘家老爺子可還在呢。”

高如景笑道:“哎呀,你和樂樂說這些幹嘛?他又不管事,說了也白說。”

晉樂瞪了高如景一眼,聽韓墨這麽一說,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來:“對了,墨墨,阿斐對他爺爺的態度有點奇怪……”接著就把自己的觀察和餘斐在車上的話和韓墨說了一遍:“你幫我分析分析,他是什麽意思啊?”

韓墨一聽就明白了:“這不是很簡單嗎?你想想,餘皓天一開始對餘修寄予厚望,對他大兒子的孩子也很好,你也說了餘斐小時候和他爺爺很親近,在餘修去世後,他自然會忍不住把他爺爺當成主心骨,希望爺爺能為父親的死做主,可是……”

“可是,餘皓天為了餘家的聲譽,默認了餘鈺的行為……”晉樂喃喃地接著道,忽然覺得一陣心疼。

父親死亡,母親瘋狂,連視為支柱的爺爺都放棄了自己,晉樂無法想象,當時年幼的餘斐有多惶恐無助。

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心機深沈的,苦難是最好的催化劑,成長往往伴隨著疼痛。

自己經歷過一次死亡,才成長到現在這樣,而餘斐呢?他比自己厲害多少,就比自己辛苦多少,付出多少。

“小樂,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不要想太多。”韓墨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慰道。

“我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我可能應該對他好一點。”晉樂有些恍惚的說完,又回過神來:“對了墨墨,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高如景揚了揚眉,一副真相的樣子:“去喝酒了吧?墨墨你每次心情不好就會去喝酒的。”

“喝了一晚上?”晉樂不怎麽相信。

韓墨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怕了你們了……我在雲乾那裏。”

“雲乾?誰?”高如景很茫然。

晉樂卻驚訝極了:“雲家大少?墨墨你和他的關系好成這樣?”

“還好吧。”韓墨含含糊糊地說:“我們認識好多年了啊……”

晉樂瞇起眼:“上次你沒回來,是不是也在他那裏?”

韓墨無奈地點了點頭——這種拷問犯人的既視感是要鬧那樣?

墨墨竟然會願意這麽麻煩人家,看來他們的關系真的是很好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雲乾那種冷冰冰的樣子竟然會願意被人這麽麻煩,沒看出他是這種人啊?雖然和雲乾不怎麽熟悉,晉樂還是認為,他不是什麽熱心的人。還有上次查姜拙琪的資料,墨墨好像也是麻煩他的……

聯系到上次餘斐語焉不詳的話,晉樂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驚悚的猜測,讓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腦海裏嗡嗡作響。

——臥槽,這雲乾不會是看上墨墨了吧?

“怎麽了,你不舒服?”韓墨關心地問。

“呵呵,沒有。”晉樂咽了一口唾沫,幹幹的笑了兩聲,搖了搖頭。

救命一定是我腦洞開的太大,這一定不是真的!

……可是越想越像啊求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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