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鮮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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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沒能選進宮的舞姬要帶泰蘭去怡紅院賣藝掙點賞錢,泰蘭早想出去見識見識了,沒跟姑姑說偷偷跟著去了。後來姑姑發現了,要罰泰蘭,泰蘭提出掙的錢分姑姑一半這才免了挨打,不止,姑姑又更加寵愛泰蘭了。看來怡紅院的達官顯貴真不少,不止給了泰蘭多少賞錢,連在宮裏見過世面的方姑姑都跟著眼紅了,甚至叫上一批沒選進宮的舞姬歌姬全到怡紅院碰運氣去了。

“你們知道嗎,趙公子不僅家裏是富商大賈還中了舉人,他戴著的一塊玉扳指就夠咱們梨園吃一年的米呢,”泰蘭被一群姑娘圍著,“他喝三壺清酒都不醉,把陪酒的畫眉、夏蟬姐姐全喝倒了!”

“哇塞,真是又帥又有錢還那麽有學問!”

“酒量過人啊,官途無量!”

“天哪,我也好想去啊!”

眾人紛紛議論。

泰蘭接著說:“可惜呀,那些舞姬歌姬們一個勁兒地給他拋媚眼。但你們猜怎麽著,他就是裝看不見。還好我不喜歡他,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看我,你們說奇不奇怪?”

佳人聽的眼睛都亮了:“啊啊啊!我也要去長長見識。”

眾人:“我也去我也去!”

泰蘭不耐煩:“哎你們以為怡紅院是咱們梨園開的,一股腦全跑過去,人家怡紅院的姐姐們還幹不幹了?”

眾人覺得有道理,一個個都以為沒希望了。

泰蘭一轉眼珠:“這樣吧,你們誰能幫我弄來一塊好的布料,我就帶誰去。”

佳人:“你在怡紅院掙了這麽多錢,也會沒錢買布料嗎?”

泰蘭:“你以為我會有多少錢?掙的錢不得打點怡紅院的媽媽和姐姐們,不然你以為趙公子想見就見得到嗎?回來方姑姑還要拿去我大半的錢,給的少就不讓我出去了。你看我再買點胭脂水粉,根本就沒剩多少。”

姑娘:“那你若是被趙公子看上,豈不是衣食無憂盡享榮華富貴了?”

眾人:“是啊是啊。”

泰蘭難掩得意:“所以啊,你們也可以,只要幫我找來好布料,等我拿去做成舞服,在趙公子面前一跳,你們肯定也跟著沾光。”

眾人:“對呀對呀,快去找布料吧。”

王蘊茹一臉不屑,心想:一群鄉巴佬能有什麽好布料,我可是要進宮見皇上的,用不著攀這沒用的高枝。她瞥了一眼就快步回屋裏了,好像要搶她的布料似的。

佳人突然說:“我知道哪裏有好布料。”

眾人都望向了佳人。

馬場裏。

莫日根:“佳人今天不來了嗎?”

“嗖——”一箭正中靶心,玉清一邊騎著馬一邊準備換上下一支箭。

“餵——玉清。”莫日根見玉清不說話,接著問。

毫無懸念地,又射中了靶心。

玉清下馬走向莫日根:“不知道呀,她讓我先來,說一會兒就到的。”

莫日根:“那我去接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我一個人玩有什麽意思,”玉清見莫日根並不作停留,接著說,“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梨園。

莫日根:“奇怪,姑娘們都去哪了?”

兩人在梨園轉了半天,聽見一堆人嘰嘰喳喳走來的聲音。

泰蘭看見了對面的玉清和莫日根:“喲,我說你怎麽天天見不到人影。原來是和戲班子勾搭上了。”

莫日根早就看不慣泰蘭這副模樣:“你嘴巴裏就吐不出好東西,我們戲班豈是好惹的?”

泰蘭並不怕他:“戲子做到頭就是個伶官,就這點出息,我怎麽就惹不起了?”

莫日根剛要反駁她,宋玉清先開口了:“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

泰蘭哼了一聲:“讓你們長長見識,這可是公主送給我的好布料,讓我拿去做衣裳。”

宋玉清走過去一把搶過來,這是馮春哥哥給她買的漂亮衣裳,還有……還有小時候母妃送來的最後一件粉色綾羅套裙。

“這些是我的!”

“啪!”泰蘭一巴掌煽在了玉清的臉上:“不要臉的東西,見到好的就說是自己的真是可笑。”

莫日根沖過來:“餵!你罵我就算了,打她又是幹什麽?是玉清拿錯了,我向你道歉,但你也要像她道歉!”

“我趕時間!哪有閑工夫和你掰扯誰是誰非!”說完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玉清,帶著眾人走了。

姑娘們邊走邊回頭看看,肆無忌憚的嘲笑著。

“哎!你有本事別走!”莫日根朝著她們喊,可是沒有人理會他。

“玉清,你沒事吧,你倒是說句話啊。”莫日根看著玉清像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的真是嚇壞了。

一滴淚淹沒在了泥土裏。

一滴接著一滴……那是母妃對她最後的寵愛,那明明全是屬於她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玉清一遍遍的念叨著,莫日根嘆了口氣:“幾件衣服和必去搶呢。”

“對不起馮春哥哥我弄丟了,對不起小玉清……我弄丟了母妃”玉清越哭越激動,臉上逐漸有了痛覺,放佛在幫她重溫剛才的奇恥大辱。她扶在墻上,手臂裏突然有種沖破身體的力量想要釋放,她輕輕一推,墻就開始顫抖了,她一邊大哭一邊捶墻,沒兩下一座墻轟然倒塌了,莫日根把她向後一拉,這才使得落下的墻磚沒砸到她。

莫日根:“你瘋了,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地震啦!地震啦!”梨園四周傳來人們的吶喊聲。

玉清只是失去靈魂的哭著。“快走!”莫日根拉起玉清就往馬場跑,想幫玉清擺脫這件事的關系。

跑著跑著,宋玉清停止了哭泣,掙脫了莫日根的手:“我在這待不下去了,你別跟著我!”說完轉身跑了,任莫日根怎麽喊也不回頭。

莫日根終於不追了,停下來喘著粗氣:“奇了怪了,她怎麽跑得這麽快。”

莫日根回去的路上遇見了正要回梨園的佳人,他跑過去一下子抱住了佳人:“沁達木尼!我可算找到你了,剛才幸好你不在,不然真會嚇到你的。”

佳人不情願的掙脫他的懷抱:“你這是幹什麽,我就晚去了馬場一會兒,你們怎麽就都不見了?”

莫日根:“聽我說,今天出了大事了!從今以後我要寸步不離的守著你。”

佳人有些惱了:“誰要你跟著,還有不要叫我的名字。”

“我必須保護好你,”他激動地握住了佳人的肩膀,“沁達木尼,你聽好,我莫日根喜歡你,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佳人楞住了,但她馬上甩開莫日根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莫日根,你記住,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為什麽!”

“好,我告你,讓你明白。因為我馬上就有機會擺脫這種永無出頭之日的命運了。跟著你我只能做一輩子的人下人!”佳人說完就哭著跑進了梨園。

莫日根楞楞的站在原地,當初的三個騎馬的灑脫少年著這樣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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