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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我恨他!絕不會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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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細微,祝遙還是聽出了錢瑞的氣息變化,她止住了呼吸,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祝遙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我哥走了。”

“他去哪兒了?你們不住這裏了嗎?”其實心裏早已有了答案,錢瑞故意一問。

“錢瑞……”

“他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其實不用搬走的,我不會纏著他,只要他——”

“我哥走了,去世了!”祝遙一字一頓。

錢瑞還自顧自地說著什麽,祝遙覺得不對勁,急忙說:“錢瑞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陪你,好嗎?”

冗長的沈默。

錢瑞清清冷冷地說:“不用了,我知道了。”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哽咽了,“幫我告訴他,我恨他!絕不會去送他!”

從她的話語中,祝遙感覺到了深深的眷念,心裏更不是滋味,剛要再和她說點什麽,電話掛斷了。

就像雲函的心跳結束的時刻,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聲響,平直,死氣沈沈。

祝遙抑制不住渾身顫抖,無聲地哭泣。

背後傳來暖暖的溫度,歷南錦獨有的氣息傳來,他的嗓音略嘶啞,“遙遙,我會一直陪著你。”

自己越是幸福,就越覺得雲函可悲,他好不容易遇上一個真心愛他的女人,怎麽能說走就走!

錢瑞對他是真的,她深切地感受到了!

祝遙轉過身,緊緊抱著歷南錦,良久才發洩道:“我哥為什麽不等我,他為什麽連最後一面也不肯等我!”

女神大賽突然緊急召集,她去了,沒能及時趕回來,等她抵達醫院,等待她的是儀器冰冷的聲響。

這叫她怎麽接受,如何接受!

雲函一生受苦無數,到最後,他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只有歷南錦和席在天。

席在天告訴他,他是體內蠱毒發作,身體無法承受,所以才……

歷南錦看著她難過,心裏一陣一陣揪疼,輕撫著她的發,柔聲安慰:“遙遙,你別想太多了,你大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南錦!我為什麽要去參加那個女神大賽!我為什麽要去!”祝遙心中是無窮無盡的歉疚。

“別這樣!”他緊緊抱著她。

可祝遙還是無法原諒自己,不停搖頭:“為什麽這個世界,好人沒有好報,壞人卻可以長命百歲?我大哥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以前我被人排擠,瞧不起,只有他一直護著我,把我當作是親妹妹,可他為什麽不肯等等我……”

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撲撲簌簌地落下,祝遙搖晃了一下身影,眼前突然一黑。

一頭栽倒,她落入了他溫暖的懷抱裏,只有在這裏,她才可以找到一絲絲的安穩。

死死揪緊他的衣襟,祝遙就像溺水的人兒,隨時有可能會沈入深淵。

見她情況不妙,歷南錦急忙轉移話題,只為分散她的註意,“遙遙,你可千萬要挺住,大哥還有一些事要你做,他最後留了一句話給你,他說他想把自己葬在祝家後院裏,他不想挫骨揚灰,他的願望,還需要你來達成。”

許久,祝遙雙眸才漸漸清明,動了動幹涸的唇,“好。”

現在墓葬都要火化,她要去申請,還需要費些力氣。

再有,葬在祝家也有難度,現在祝志誠和祝佳行蹤不明,茍菁也瘋癲了,祝氏經營不善面臨倒閉,別墅一定會被法院封查,到時候別墅充公,雲函就別想葬在那兒了!

大腦飛速旋轉,祝遙開始想辦法,暫時從悲痛的泥沼中抽身,急忙看向歷南錦,說:“南錦,你借我點錢,我要把祝家的別墅買下來。”

歷南錦稍嫌為難:“大哥去世的噩耗傳出,法院立即來收房子,並且進入了司法程序,你也知道,現在爸爸正在選舉,我……”

他真的很想幫她,但祝家的坑洞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他現在向爺爺周轉,勢必會被有心人捉住不放,到時肯定會對父親的選舉造成困擾。

他母親好不容易接受了祝遙,他絕不能再讓一些負面的事兒,來毀壞家裏的平和。

如果不是巨大的問題,他絕不會拒絕自己。祝遙反而有些內疚:“實在對不起,我剛才沒經過大腦就說……”

“遙遙,應該是我說對不起!連這點小忙也幫不上你。”

“南錦,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就該有商有量的,而且我應該顧全大局才是。”

祝遙重新回到他的懷抱,雙眉越發緊蹙,那她該找誰幫忙呢?

思忖片刻,她決定先去找宋學長,如果已經進入司法程序,那向他先咨詢一下情況,再考慮解決辦法。

“南錦,我想去找宋學長問問情況,你先幫我找個地方把我哥安置下來。”

一說到祝雲函,祝遙又禁不住紅了眼眶。

歷南錦破天荒的同意,還語帶催促:“你快去吧,問好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好的。”

祝遙返回學校,路上又給錢瑞打了個電話,想好好安慰安慰她,但她沒接。

一連打了好幾個,她都不接。祝遙只好作罷,心想,還是在學校找到她,當面說吧。

J大法學院

祝遙去宋昂的教室找他,去了才知道,他早已去法院實習了。

這簡直正合祝遙的意,她急忙給宋昂打電話,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下,宋昂讓她去區高級法院找他,見面詳談。

祝遙馬不停蹄地趕出學校,在門口遇上了錢瑞。

也不是遇上,好像她在這兒等著她。

祝遙迎上前,緊緊抱著她,良久,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祝遙,你現在一定需要錢,這張卡裏有錢,沒有密碼,你收下。”剛才她沒有聽見祝遙的電話,就是在銀行裏辦卡。

“我怎麽能要你的錢!”祝遙推開她的手,嚴厲拒絕。

她本就不容易,一直靠著獎學金讀書,別說是她,雲函也一定不會忍心要她的錢!

錢瑞執著她的肩,表情嚴肅:“你先聽我說!這些錢本來就是你哥的,我不過是物歸原主。”

說著,她移開視線看向遠方,風輕雲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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