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得就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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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麗蕓把女兒哄得睡了午覺，然後走到陽臺，抽出一根黎渺煙盒裏的煙。
黎渺驚奇的看著她，沒想到自己的前妻現在已經學會了抽煙。
這時候黎渺仔細看才發現譚麗蕓這兩年老了很多，眼角下垂，精神很差。當時最近地震了，每家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誰的精神頭都不好。
“有什麼事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黎渺還是無法平靜的面對譚麗蕓，這個女人讓他受過的傷害並沒有隨著時間減輕。他每次面對譚麗蕓都像是面對過去那個失敗的自己。
譚麗蕓想了想，說：“我聽說你最近還是一個人。汐兒也沒個人正經照顧。”
“是有點忙，但是還是照顧得過來。”
“工作很忙？”
“就那樣，應酬多一點。”說這話的時候黎渺覺得自己終於在譚麗蕓面前硬氣了。
“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次地震，我不在城裏。”
“嗯？”
“他跑了，帶著孩子跑了。”
“誰？”
“孩子的父親，你見過一次的。我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跑了。不過車不見了，應該是跑了。我也找了不少的人去找了，都一點音信也沒有。”
“孩子是跟他在一起嗎？確定嗎？”
“孩子是戶口是跟他在一起的，戶口本也不見了。我想他是跑了。”
黎渺心裏一點高興的快感都沒有，他只是看著譚麗蕓，說不出什麼話。
譚麗蕓似乎料想到了黎渺這個反應，她也沒解釋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只是說孩子丟了。黎渺等著她的下文。
兩人都抽了一口煙，譚麗蕓才說：“我想接汐兒去跟我住一段時間。”
“不行。”
“黎渺……”
“現在地震才結束，之後還有沒有餘震誰都不知道。我不能讓汐兒離開我。”
“就一個月，我每天都失眠，我需要汐兒。”
黎渺和譚麗蕓對視了幾秒，他低下頭，沒有說話。最後黎渺答應譚麗蕓過幾天來接汐兒，不能住一個月那麼久，周末他就會接回來。
譚麗蕓也沒力氣爭辯了，點了點便告辭了。
汐兒倒是很想去和母親同住，黎渺告訴她之後，她就立刻化身一個小沒良心的跑去積極收拾衣服了。還問黎渺能不能帶上周伯伯送的PSP，黎渺心裏不平衡的點點頭。
女兒立刻看出自己老爸那點糾結的情緒，便跑過去摟住他爸撒嬌賣癡好一陣，黎渺這才滿意。
從這一點上看，汐兒倒是真的遺傳到了黎渺會撒嬌的那一套。
送走女兒後黎渺積極的聯系了周志勤好幾次，這段時間確實很混亂。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也有不少。局裏都忙著恢覆供電，還有各種關於災後重建的會議。
周志勤確實忙得沒空見黎渺，更多的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見黎渺的時候，他自己沒有調節好。
黎渺拿出Iphone翻看自己的通話記錄，前面留個都是周志勤，但是周志勤每次都推掉他了。黎渺最後也不打電話了，直接聯系了周志勤司機，打聽到了周志勤落腳開會的度假村，驅車趕去了。
度假村裏有好幾個單位的人都在這裏開會。
最近出了災後重建，就沒有第二個開會課題了。黎渺也是被這些會弄得整日顛簸，一會兒城東一會兒城西。
周志勤看到黎渺穿著藍色polo衫站在餐廳門口四處張望的時候，腦子裏某條一直緊緊繃著的弦忽然就斷了。
“黎渺……”
聽到周志勤的聲音黎渺激動的轉身，一看周志勤身邊還站著個秘書模樣的男的，他也不好表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只能揉揉鼻子，走過去，喊了一聲：“周總……我過來有點急事跟您匯報……”
周志勤臉繃著，一點表情都沒有，很有領導範兒的點了點頭，問：“聽說局裏停水了，食堂的人又在鬧，處理好了吧？”
黎渺其實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是小事，他也就說：“周總放心，那邊已經在處理了，處理好了馬上來電話。”
周志勤點點頭，示意身邊的秘書先回避，他邊走邊一副跟黎渺討論局裏工作的樣子。
黎渺這會竟然怯場了，之前打好的腹稿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周志勤的面無表情，眼神都不落在自己身上，就心裏發顫。他終於意識到周志勤好像真的決定放棄他了。
是啊，在周志勤身邊的男色何其之多，你黎渺又憑什麼以為那是什麼狗屁真愛！你看周局長說放下就放下了，對你一點留戀都沒有！
黎渺吞吞口水，感覺一股熱血湧上來的錯覺。
一路走走到度假村得住宿區，那是一排小別墅，雖然修得有點鄉土，只比村裏那種二層樓的私家樓好一點，但是裏面的設施還是很豪華的。
黎渺緊張的看周志勤拿著一把設計很精巧但是透著一股濃濃的土鱉感的鑰匙插進鎖孔裏。
他腦子裏幻想著周志勤會不會一開門就把自己頂在門上強暴了。
但事實上周志勤很理智，也很疏遠，什麼都沒說，讓黎渺進去後只是坐在了沙發上。讓主動坐在床邊的黎渺怎麼看怎麼像是來獻身的。
“有什麼事，說吧。”
“志勤，我知道你生我氣了。這些天我想了挺多的，有些話想跟你說。”
周志勤擺出一副你說我聽的正經模樣。
黎渺手指在大腿上摸來擦去，這些小動作特別打動周志勤，他眼神落在黎渺的大腿和漂亮的手上就移不開了。不過表面周志勤還是佯裝鎮定。
他這次一定要和黎渺把有些暧昧不清的問題理清楚，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一拍兩散。他已經充分做好準備了。
“我那天推開你是真的心裏只想著汐兒。但是不是一點都不顧你死活，你已經在我身邊了。所以，我一時間……覺得你不會出事……”
“看著我說。”
“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黎渺擡起頭，小鹿犬一邊的眼神看著周志勤，繼續道：“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很簡單，你要的我給你，我要的你給我。我意識到你很喜歡我，我真的沒有去利用這個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我原來害怕你喜歡我，現在我害怕你不喜歡我。”
說著說著，黎渺的頭又低下去了。
“我是說真的，如果你覺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那我也不能在用什麼來辯白了。那天我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要想到沒有汐兒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一樣會去找你的。如果說要我用我的命去交換，對汐兒我做得到。對你，我確實做不到。但是這不是說我一點都不在意你。明白我想說的嗎？”黎渺抿著嘴，眼睛濕濕的。他的話很混亂，但是周志勤還是聽懂了。
如果讓他用命去換，怕這個世界上也只能給鵬飛那個混小子。如果是黎渺，能給他的，都可以給他，但是總有一些是無法拿出來交換的。
就像過去有一次黎渺問自己，如果帽子和情人都被人搶走了，想去奪回哪一個。
周志勤的回答現在也不會變，雖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男人要有了權力和實力，才配擁有愛人。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句遮掩權力欲的屁話。
黎渺說得太誠實了，以至於周志勤半天陷於沈思。
黎渺看他沒有表態，心已經涼了大半截了。他鼓起勇氣說：“我已經在喜歡你了，真的。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不想……沒有你……”
周志勤回過神來的時候黎渺已經蹲在自己面前了，藍色的上衣把他皮膚襯托得更加白了。
“黎渺，我真的很受傷。”
“對不起……”
“但是我理解你擔心汐兒的感受。只是我也有害怕的，我怕我們之間永遠都在猜忌。”
黎渺把頭靠在周志勤的大腿上，緩緩的說：“以前我做的過說過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都抹掉吧。從今往後，我們都坦誠一點。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周志勤摸著黎渺的頭發，地震之後黎渺把頭發剃短了，這時候摸著有點刺刺的。就像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一顆毛球，滿是刺，不敢拿起，拿起了又不願意放下。
黎渺感覺到周志勤呼吸的頻率都有些變化，他再次追問：“好不好？”
“看你表現了。”
“我這樣算是徹底變成同性戀了？”
周志勤挑起他的下巴，很肯定說：“你早就是了。”
其實他們都明白，黎渺要努力很久，才能在這段感情裏根周志勤五五分成，不過現在周志勤不在意自己和黎渺三七分，他收獲三分，黎渺收獲七分。
人有得，就會有失。貪得無厭只會一無所有。
其實沒有見到黎渺之前他一直無法做出選擇，但是當真看著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時，從他嘴裏說出的來話都太難拒絕了。尤其是當他向你求愛的時候。
黎渺掛在周志勤的脖子上，兩人細細的吻著，這是少有的安靜的吻。
黎渺被壓在柔軟的被子上，感覺身體裏有一把火，正在被周志勤點起來。
“等一下，這個月你是不是跟別人做過了？”
黎渺還是對周志勤有些了解的，他們如果好好的在一起，這人肯定什麼獸欲都發洩在自己身上，但是情緒低落受傷的周志勤說不清楚了。
周志勤低頭堵住黎渺的嘴，親了好久，等他把心虛都掩飾好了，才說：“你看我表現就知道我有沒有跟別人做了。”
“正面回答！”
“…沒有。”
黎渺感覺周志勤沒騙自己，於是就信了，“我見不到你的時候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跟別人睡了。”
“笨蛋，快點把腿張開，我憋很久了。”
所以說人的感覺是很容易欺騙自己的。黎渺這會兒幸喜自己沒有真的失去周志勤，周志勤也在慶幸黎渺這個醋壇子沒發現自己已經找了別人滾床單。
見黎渺深信不疑，周志勤有暗中發誓，以後一定對黎渺坦誠一點，但是這次就不要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吧。
感情這種事情跟說謊不說謊也是有一些共通點的。前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後者一個願意信一個敢忽悠。
黎渺即使這一刻真心誠意的說以後都坦誠相待，但是他有能做到幾分呢？
兩人年紀加起來都快九十歲的人了，早就失去了“不說慌”這個功能。
只能多一份誠摯，多一份信任。周瑜打黃蓋。
黎渺的衣服很快就腦子裏想著各種問題的周志勤扒光了。黎渺比周志勤在床上羞澀多了，此刻他光溜溜的任周志勤摸自己的屁股，渾身也燥熱起來。
他也拉扯著周志勤的襯衣和褲子。周志勤看著黎渺紅潤的嘴唇，忽然起了興致。
他摟起黎渺，快速的脫了自己的褲子。外褲和內褲被周志勤刷的一下扔得老遠。那動作太有西部片的味道了，以至於黎渺頓時面紅耳赤，腦子裏想入非非，各種GV場景冒了出來。
周志勤不光動作豪邁，也夠麻利，跪在床上，攔腰就把黎渺抱了起來。
黎渺被周志勤弄得翻了個兒，趴在床上。對這周志勤深色的兇器，他緩緩的張開了嘴。周志勤很是享受的摸著黎渺的頭發，看著黎渺一起一浮的屁股，像是兩個白饅頭在眼前晃動。他頓時覺得身體空虛饑渴，想要將黎渺撕碎了吞入腹中。
身體裏的情欲浮動，以前黎渺覺得男人下頭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這次他卻覺得口中津液分泌，舔得很起勁。果然憋了一些日子就是不同。
周志勤伸手去掐住黎渺胸前的小珠，一陣粗暴的揉捏。黎渺立刻覺得又疼又爽，下身不禁在被子上摩擦了幾下。
“來躺下，我給摸摸。”
本來黎渺還以為自己的福利時間到了，結果見周志勤躺下後，拉著自己的腿，把位置顛倒了。
雙腿只好分開騎在周志勤的胸口上，黎渺雙手扶住周志勤的兇器，扭扭捏捏的搓了兩下。
周志勤感覺到他的羞澀，便道：“剛才不是舔得很起勁嘛……怎麼換個位子你就不行了……”
黎渺哼了一聲，賭氣的就一口含住了那根躍躍欲試的大棒。
“呃哈……爽！”周志勤喊道，深深鼓勵了黎渺。
做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其中一人的情緒很容易影響到另一個。
黎渺賣力的吸著周志勤的大棒，舔弄著他敏感的龜環，在那個勾裏靈活的動著舌頭，周志勤幾乎爽得要繳械投降。黎渺的技術已經完全可以出師了！這樣還說自己不是gay的話周志勤一定推薦黎渺去參加中國大話先生比賽。
周志勤一邊呻吟著一邊掰開黎渺白花花的屁股，舔弄著他的後門。
結果舌頭一接觸到發現黎渺洗過了，他驚喜的拍了一下黎渺的屁股，笑道：“怎麼？來之前洗過了？”
“沒、沒有，我就是沖了個涼。習慣就洗了一下……”
“好習慣，我喜歡！”
黎渺彈了一下周志勤搞搞翹起的前端，不爽的捏著周志勤的兩顆小球，負氣的捏起來。
周志勤一邊摸著黎渺的棒棒，一邊給他舔弄穴口，黎渺感覺自己已經被直升飛機帶上了天堂。他腰部微微被動，姣好的三角線條在視覺上徹底刺激了周志勤。
周志勤抽出已經插進黎渺屁股裏的手指，把人一把撈起來。
黎渺正在給周志勤“品簫”，這忽然被一拉，牙齒磕到周志勤的下頭，兩人都是一驚，黎渺忙低頭去器大活好兒的關鍵工具是否完好。
周志勤掰過黎渺的臉，將黎渺自己的手指塞進黎渺的口中，粗暴的壓著黎渺的舌頭，很快黎渺嘴裏就水汪汪的了。周志勤就著黎渺的手指，將他抱在開拓小洞。黎渺的口水充分的潤滑之後，周志勤才去摸索套子。
他知道黎渺心裏一直有個陰影，說以能用套子的時候他們都一定會用，除非沒有。
黎渺最喜歡看周志勤用嘴撕開套子的樣子，他覺得那動作特別性感。
周志勤叉開腿坐在床上，黎渺趴下去舔他的大腿內側，舌頭上像是長了倒刺一樣，周志勤被他舔得渾身發軟。
小球在黎渺舌尖的挑逗下爽得不行，周志勤戴套子就戴了三分鍾，直到黎渺不舔了他才把套子好。
兩人又交換一個熱吻，周志勤抱著黎渺坐在自己身上。
“坐下去吧，慢點，別傷著自己。”
黎渺一向是個“猛將”，以前在上面的時候好幾次都因為坐下去坐得太猛了，結果傷了自己，也把周志勤弄軟了。
所以每次這個周志勤很喜歡的姿勢出現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提醒黎渺不要太生猛。
黎渺抱著周志勤的肩膀，緩緩的壓低身子，一點一點的將周志勤的下體吞進身體。這個過程是周志勤最喜歡的，甚至超過抽插時的快感。
他總覺得這一刻他才真正和黎渺在一起。
每次黎渺在上的體位都堅持不要太久，黎渺體力太差，動一會兒就叫喚腰酸背疼。
這次也沒什麼進步，剛吃進去的時候還哼哼唧唧的呻吟一會兒，結果動了沒十分鍾黎渺就氣喘籲籲，不是嬌喘，是氣喘。
周志勤每次聽到黎渺這種聲音都時候都有點敗興，也有點心疼黎渺。
都不是年輕人了，於是周志勤都會象征性的鼓勵黎渺之後再自己掌控主動權。
黎渺感覺周志勤的大棒每次深入身體都頂到了他的腰，甚至頂到了胃，這種深入的感覺叫黎渺緊緊摳住周志勤的背，在他身上抓出不好印子。
周志勤堵住黎渺喘粗氣的嘴，給人壓了下去。
這個動作差點閃著黎渺的老腰，他僵硬的躺著，跟個被翻過來的烏龜怎麼都翻不過去一樣。
周志勤嘿嘿的笑著，在他胸口吮吸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始推像高潮。
黎渺前面很快就在周志勤的小腹上摩擦著出精了。周志勤感覺到後面陡然夾緊，知道黎渺是在變相的暗示自己可以速戰速決了。
一向寵著黎渺的周志勤已經培養出可怕的慣性了，他習慣性的推高黎渺的屁股，深深插入幾輪，便猛烈的射出了精華。
黎渺感覺很爽的嘆一口氣，吶吶道：“你這個不老松……”
“操！你是不倒翁！每次做完都會說煞風景的話。下次給你買個口塞帶著！不許說話！”
黎渺咧著嘴笑起來，紅撲撲的臉，唇紅齒白，美得周志勤心神晃蕩。當然也不排除是射精之後的虛脫。
周志勤把套子扔進垃圾桶，抽了幾章紙巾給黎渺擦了下身，“你剛才叫床那動靜估計隔壁的隔壁都能聽到。”
“啊……真的那麼大聲？”
“還好這會兒人都不在房間裏。晚上趕緊給我回去，別在這兒禍害我。”
“裝什麼裝！”黎渺擡起手一拍周志勤的腰，“你晚上還來得動嗎？！”
這次黎渺是真的是臭嘴被堵上了，他的內褲此刻已經被周志勤狠狠塞進他的嘴裏了。黎渺掙紮著在床上翻騰，確實要比已經上了年紀的周志勤靈活一些。感受到差距之後，周志勤本來是萬裏無雲的心情此刻也蒙上了一點點小烏雲。
黎渺發現自從地震之後周志勤對自己就有點不鹹不淡的了。
雖然貌似解開了心結，但周志勤也從那種暈乎乎的感情裏頭解放出來。他突然回過頭發現這幾年對黎渺的好真是趕過對任何人。周志勤想通了，雖然黎渺也漸漸老了，但是這大概就是上帝遲遲發給他的愛情吧。不過拋開了那種患得患失的眩暈感，他反而更能把握黎渺以及這段感情了。
黎渺還真是有點賤，用當地的土話說就是──手拿著不要，腳夾著你來要。
周志勤也看出黎渺那點想倒貼又不好意思的心態，他十分滿意現狀。
有時候黎渺看見他和娛樂場的男公關眉來眼去，除了吃醋發點脾氣，兩人床上一滾，事情又揭過去了。他還能要求周志勤每天回家給他交公糧嗎？又不是合法夫妻。
黎渺並不是不滿周志勤，其實周志勤還是像原來那麼對他好，什麼都由著他。只是，那種緊迫的渴望的感覺好像隨著時間漸漸消失了。
黎渺時常想起幾年前周志勤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對你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才害怕吧？
當然黎渺也不是全副精力都放在他和周志勤扯不清的關系裏。這一年全國人民關心得對多的可能不是地震，是全球經融風暴。黎渺的股票也頓時變成廢紙，一文不值。道瓊斯跌得太頭疼，A股更是叫人眉角徒長皺紋。
周志勤倒是看得很淡然，勸黎渺放在那裏，別管了，反正也不差那幾個錢。
黎渺倒是因為將周志勤的錢也變成了廢紙，而感到無比的羞愧。
周志勤不但嘴上說沒關系，他是心裏真的覺得沒關系。
其實黎渺如果能不炒股了，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們平時本來就身陷給中應酬，找不到太多時間纏綿，黎渺還要撥出時間去看股市，這個事情讓周志勤不滿了好幾年。
這一年除了經融風暴叫黎渺措手不及，譚麗蕓提出覆婚更是叫他下巴都合不上了。
他以前不知道人可以這麼不要臉的。他覺得自己原來為了官位委身周志勤已經夠不要臉。現在看來真正不要臉的至高境界是自己做過什麼說過什麼轉頭就忘，完全當做沒發生過。
也許對於很多破碎的家庭來說，夫妻能頭返轉頭從續前緣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但是這不適合放在黎渺跟譚麗蕓身上。
譚麗蕓也不過是從汐兒身上下功夫，讓女兒給黎渺施壓。黎渺當然說不出“你媽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你爸我絕對不會跟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每次看到女兒渴望的眼神時，他都手足無措。黎渺曾經想過要不要告訴汐兒其實他在外面有情人了，就是每周都來家裏蹭飯的周伯伯。不過想來想去黎渺還是覺得這樣不合適，不知道女兒能不能接受，也要防止女兒萬一不小心在外面說漏嘴了。這個城看著大，其實也不大。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最後譚麗蕓想覆婚的時候周志勤還是從黎渺那個寶貝疙瘩女兒嘴裏聽說了。
當天他就黑著臉回家了，本來預備好的套子也沒用上。
黎渺把女兒哄睡了，等到時間足夠晚了，才給周志勤打電話去。
周志勤一直在書房看文件等電話。
等到黎渺打來的時候他手腳都冷麻木了。馬上五張的人了，不穿毛褲還真是有點扛不住。
黎渺的聲音有點沙啞，周志勤關心道：“你感冒怎麼還沒好？我給你拿的枇杷止咳糖漿喝了沒有？”
“我剛剛才喝了，今天可能出門吹了風。”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老婆找你覆婚的事情？聽汐兒的口氣已經有幾個月了吧？”
“她不是我老婆，我肯定不會覆婚的。拖一段時間她就撒手了，她也不是非要我不可。”
“你這什麼話？你就不能給她來點明確的態度？”
“汐兒希望我跟她覆合。”
周志勤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其實他也明白譚麗蕓傷害黎渺有多深，只是他忌憚兩人十年夫妻的情分，最重要的是這倆人還有個“愛的結晶”。
如果說周志勤不和張玲離婚是因為“身份”問題，那麼拋開這個就是為了鵬飛他也會再三斟酌拆散自己家庭的決定。所以將心比心他很怕黎渺就忍辱負重了。周志勤這人在感情問題上特別有一點馬列主義裝在電筒裏的氣質，只照別人不照自己。他覺得自己不離婚是有不可力抗的原因的，黎渺既然已經離了，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再走回婚姻的墳墓了。
當然他這個指導思想黎渺已經從今天的臭臉中完全明白了。
黎渺這個電話本來也不是來和周志勤商量他要不要覆婚的，他是來順毛的。
“老周，我怎麼跟汐兒交代啊？我差點就跟她說我和你的關系了。”
“說唄……”周志勤的口氣雖然很淡然，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感覺像是要在黎渺的家庭中公開自己是女婿或者後爹一樣！
“算了吧，慎重點。汐兒學校好多我們單位上的人的小孩。她脾氣又沖，萬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我們到時候可就摟不住了。”
“你看看你都遺傳些什麼東西給女兒！”
“老周！”
“不說這個了，你約小譚出來吃飯吧，趕緊給她說清楚。女人那邊你要是一開始就拖拖拉拉的，她們會自己在家浮想聯翩，你到時候想再說清楚都難的。我不高興你總去見她，還又汐兒也不要多見她，學些壞毛病。你本來臭毛病就多，以後讓汐兒跟著鵬飛好了。”
“鵬飛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不讀研究生了，明年夏天就回來了。”
“在北京給他弄好房子了？”
“是啊，還幫他把江山也弄過去了。操，我這爹當得真夠賠本的。”
“那你那事兒呢，怎麼樣了？”
“再怎麼也得在局裏坐夠四年吧，等唄。”
黎渺其實很關心周志勤活動上調北京的事兒，但是周志勤很敏感，他不喜歡黎渺追問，所以每次這話題都是淺嘗則止。
“對了，我給汐兒聯系好學校了。不過戶口的事情還挺麻煩的，估計花點錢還是能買到的。等今年過去，今年奧運年什麼事兒都麻煩。”
“好啊，不著急，她反正才四年級。”
周志勤嘆口氣，把話題拉回來，“你明天就約小譚出去說清楚吧。”
“你更年期啊，這事兒還是等她來找我吧。我其實跟她很明確的說過了，就是汐兒總纏著我，說反正我也沒情人就跟她媽和好吧。你叫我怎麼說？”
“自己想辦法。我去睡了，明天一早我要去P市。”
“幹嘛，你不會是去給石冠收拾特大事故那個爛攤子吧？”
“都是我提起來的人，我該去給他把把關，看著場子。你別管了，明天好好去把你前妻解決了。”
黎渺哼哼唧唧的說了句：“你是不是跟石冠有一腿啊？”
“胡說，我要找也不找一個那麼遠的。”
黎渺頓時就炸毛了，周志勤只好趕緊哄了幾句，擺平了黎渺這個醋缸。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黎渺處理譚麗蕓的事情。
黎渺心太軟了，見不得女兒丁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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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渺驚奇的看著她，沒想到自己的前妻現在已經學會了抽煙。
這時候黎渺仔細看才發現譚麗蕓這兩年老了很多，眼角下垂，精神很差。當時最近地震了，每家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誰的精神頭都不好。
“有什麼事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黎渺還是無法平靜的面對譚麗蕓，這個女人讓他受過的傷害並沒有隨著時間減輕。他每次面對譚麗蕓都像是面對過去那個失敗的自己。
譚麗蕓想了想，說：“我聽說你最近還是一個人。汐兒也沒個人正經照顧。”
“是有點忙，但是還是照顧得過來。”
“工作很忙？”
“就那樣，應酬多一點。”說這話的時候黎渺覺得自己終於在譚麗蕓面前硬氣了。
“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次地震，我不在城裏。”
“嗯？”
“他跑了，帶著孩子跑了。”
“誰？”
“孩子的父親，你見過一次的。我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跑了。不過車不見了，應該是跑了。我也找了不少的人去找了，都一點音信也沒有。”
“孩子是跟他在一起嗎？確定嗎？”
“孩子是戶口是跟他在一起的，戶口本也不見了。我想他是跑了。”
黎渺心裏一點高興的快感都沒有，他只是看著譚麗蕓，說不出什麼話。
譚麗蕓似乎料想到了黎渺這個反應，她也沒解釋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只是說孩子丟了。黎渺等著她的下文。
兩人都抽了一口煙，譚麗蕓才說：“我想接汐兒去跟我住一段時間。”
“不行。”
“黎渺……”
“現在地震才結束，之後還有沒有餘震誰都不知道。我不能讓汐兒離開我。”
“就一個月，我每天都失眠，我需要汐兒。”
黎渺和譚麗蕓對視了幾秒，他低下頭，沒有說話。最後黎渺答應譚麗蕓過幾天來接汐兒，不能住一個月那麼久，周末他就會接回來。
譚麗蕓也沒力氣爭辯了，點了點便告辭了。
汐兒倒是很想去和母親同住，黎渺告訴她之後，她就立刻化身一個小沒良心的跑去積極收拾衣服了。還問黎渺能不能帶上周伯伯送的PSP，黎渺心裏不平衡的點點頭。
女兒立刻看出自己老爸那點糾結的情緒，便跑過去摟住他爸撒嬌賣癡好一陣，黎渺這才滿意。
從這一點上看，汐兒倒是真的遺傳到了黎渺會撒嬌的那一套。
送走女兒後黎渺積極的聯系了周志勤好幾次，這段時間確實很混亂。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也有不少。局裏都忙著恢覆供電，還有各種關於災後重建的會議。
周志勤確實忙得沒空見黎渺，更多的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見黎渺的時候，他自己沒有調節好。
黎渺拿出Iphone翻看自己的通話記錄，前面留個都是周志勤，但是周志勤每次都推掉他了。黎渺最後也不打電話了，直接聯系了周志勤司機，打聽到了周志勤落腳開會的度假村，驅車趕去了。
度假村裏有好幾個單位的人都在這裏開會。
最近出了災後重建，就沒有第二個開會課題了。黎渺也是被這些會弄得整日顛簸，一會兒城東一會兒城西。
周志勤看到黎渺穿著藍色polo衫站在餐廳門口四處張望的時候，腦子裏某條一直緊緊繃著的弦忽然就斷了。
“黎渺……”
聽到周志勤的聲音黎渺激動的轉身，一看周志勤身邊還站著個秘書模樣的男的，他也不好表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只能揉揉鼻子，走過去，喊了一聲：“周總……我過來有點急事跟您匯報……”
周志勤臉繃著，一點表情都沒有，很有領導範兒的點了點頭，問：“聽說局裏停水了，食堂的人又在鬧，處理好了吧？”
黎渺其實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是小事，他也就說：“周總放心，那邊已經在處理了，處理好了馬上來電話。”
周志勤點點頭，示意身邊的秘書先回避，他邊走邊一副跟黎渺討論局裏工作的樣子。
黎渺這會竟然怯場了，之前打好的腹稿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周志勤的面無表情，眼神都不落在自己身上，就心裏發顫。他終於意識到周志勤好像真的決定放棄他了。
是啊，在周志勤身邊的男色何其之多，你黎渺又憑什麼以為那是什麼狗屁真愛！你看周局長說放下就放下了，對你一點留戀都沒有！
黎渺吞吞口水，感覺一股熱血湧上來的錯覺。
一路走走到度假村得住宿區，那是一排小別墅，雖然修得有點鄉土，只比村裏那種二層樓的私家樓好一點，但是裏面的設施還是很豪華的。
黎渺緊張的看周志勤拿著一把設計很精巧但是透著一股濃濃的土鱉感的鑰匙插進鎖孔裏。
他腦子裏幻想著周志勤會不會一開門就把自己頂在門上強暴了。
但事實上周志勤很理智，也很疏遠，什麼都沒說，讓黎渺進去後只是坐在了沙發上。讓主動坐在床邊的黎渺怎麼看怎麼像是來獻身的。
“有什麼事，說吧。”
“志勤，我知道你生我氣了。這些天我想了挺多的，有些話想跟你說。”
周志勤擺出一副你說我聽的正經模樣。
黎渺手指在大腿上摸來擦去，這些小動作特別打動周志勤，他眼神落在黎渺的大腿和漂亮的手上就移不開了。不過表面周志勤還是佯裝鎮定。
他這次一定要和黎渺把有些暧昧不清的問題理清楚，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一拍兩散。他已經充分做好準備了。
“我那天推開你是真的心裏只想著汐兒。但是不是一點都不顧你死活，你已經在我身邊了。所以，我一時間……覺得你不會出事……”
“看著我說。”
“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黎渺擡起頭，小鹿犬一邊的眼神看著周志勤，繼續道：“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很簡單，你要的我給你，我要的你給我。我意識到你很喜歡我，我真的沒有去利用這個做什麼。你應該知道的。我原來害怕你喜歡我，現在我害怕你不喜歡我。”
說著說著，黎渺的頭又低下去了。
“我是說真的，如果你覺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那我也不能在用什麼來辯白了。那天我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要想到沒有汐兒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一樣會去找你的。如果說要我用我的命去交換，對汐兒我做得到。對你，我確實做不到。但是這不是說我一點都不在意你。明白我想說的嗎？”黎渺抿著嘴，眼睛濕濕的。他的話很混亂，但是周志勤還是聽懂了。
如果讓他用命去換，怕這個世界上也只能給鵬飛那個混小子。如果是黎渺，能給他的，都可以給他，但是總有一些是無法拿出來交換的。
就像過去有一次黎渺問自己，如果帽子和情人都被人搶走了，想去奪回哪一個。
周志勤的回答現在也不會變，雖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男人要有了權力和實力，才配擁有愛人。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句遮掩權力欲的屁話。
黎渺說得太誠實了，以至於周志勤半天陷於沈思。
黎渺看他沒有表態，心已經涼了大半截了。他鼓起勇氣說：“我已經在喜歡你了，真的。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不想……沒有你……”
周志勤回過神來的時候黎渺已經蹲在自己面前了，藍色的上衣把他皮膚襯托得更加白了。
“黎渺，我真的很受傷。”
“對不起……”
“但是我理解你擔心汐兒的感受。只是我也有害怕的，我怕我們之間永遠都在猜忌。”
黎渺把頭靠在周志勤的大腿上，緩緩的說：“以前我做的過說過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都抹掉吧。從今往後，我們都坦誠一點。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周志勤摸著黎渺的頭發，地震之後黎渺把頭發剃短了，這時候摸著有點刺刺的。就像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一顆毛球，滿是刺，不敢拿起，拿起了又不願意放下。
黎渺感覺到周志勤呼吸的頻率都有些變化，他再次追問：“好不好？”
“看你表現了。”
“我這樣算是徹底變成同性戀了？”
周志勤挑起他的下巴，很肯定說：“你早就是了。”
其實他們都明白，黎渺要努力很久，才能在這段感情裏根周志勤五五分成，不過現在周志勤不在意自己和黎渺三七分，他收獲三分，黎渺收獲七分。
人有得，就會有失。貪得無厭只會一無所有。
其實沒有見到黎渺之前他一直無法做出選擇，但是當真看著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時，從他嘴裏說出的來話都太難拒絕了。尤其是當他向你求愛的時候。
黎渺掛在周志勤的脖子上，兩人細細的吻著，這是少有的安靜的吻。
黎渺被壓在柔軟的被子上，感覺身體裏有一把火，正在被周志勤點起來。
“等一下，這個月你是不是跟別人做過了？”
黎渺還是對周志勤有些了解的，他們如果好好的在一起，這人肯定什麼獸欲都發洩在自己身上，但是情緒低落受傷的周志勤說不清楚了。
周志勤低頭堵住黎渺的嘴，親了好久，等他把心虛都掩飾好了，才說：“你看我表現就知道我有沒有跟別人做了。”
“正面回答！”
“…沒有。”
黎渺感覺周志勤沒騙自己，於是就信了，“我見不到你的時候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跟別人睡了。”
“笨蛋，快點把腿張開，我憋很久了。”
所以說人的感覺是很容易欺騙自己的。黎渺這會兒幸喜自己沒有真的失去周志勤，周志勤也在慶幸黎渺這個醋壇子沒發現自己已經找了別人滾床單。
見黎渺深信不疑，周志勤有暗中發誓，以後一定對黎渺坦誠一點，但是這次就不要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吧。
感情這種事情跟說謊不說謊也是有一些共通點的。前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後者一個願意信一個敢忽悠。
黎渺即使這一刻真心誠意的說以後都坦誠相待，但是他有能做到幾分呢？
兩人年紀加起來都快九十歲的人了，早就失去了“不說慌”這個功能。
只能多一份誠摯，多一份信任。周瑜打黃蓋。
黎渺的衣服很快就腦子裏想著各種問題的周志勤扒光了。黎渺比周志勤在床上羞澀多了，此刻他光溜溜的任周志勤摸自己的屁股，渾身也燥熱起來。
他也拉扯著周志勤的襯衣和褲子。周志勤看著黎渺紅潤的嘴唇，忽然起了興致。
他摟起黎渺，快速的脫了自己的褲子。外褲和內褲被周志勤刷的一下扔得老遠。那動作太有西部片的味道了，以至於黎渺頓時面紅耳赤，腦子裏想入非非，各種GV場景冒了出來。
周志勤不光動作豪邁，也夠麻利，跪在床上，攔腰就把黎渺抱了起來。
黎渺被周志勤弄得翻了個兒，趴在床上。對這周志勤深色的兇器，他緩緩的張開了嘴。周志勤很是享受的摸著黎渺的頭發，看著黎渺一起一浮的屁股，像是兩個白饅頭在眼前晃動。他頓時覺得身體空虛饑渴，想要將黎渺撕碎了吞入腹中。
身體裏的情欲浮動，以前黎渺覺得男人下頭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這次他卻覺得口中津液分泌，舔得很起勁。果然憋了一些日子就是不同。
周志勤伸手去掐住黎渺胸前的小珠，一陣粗暴的揉捏。黎渺立刻覺得又疼又爽，下身不禁在被子上摩擦了幾下。
“來躺下，我給摸摸。”
本來黎渺還以為自己的福利時間到了，結果見周志勤躺下後，拉著自己的腿，把位置顛倒了。
雙腿只好分開騎在周志勤的胸口上，黎渺雙手扶住周志勤的兇器，扭扭捏捏的搓了兩下。
周志勤感覺到他的羞澀，便道：“剛才不是舔得很起勁嘛……怎麼換個位子你就不行了……”
黎渺哼了一聲，賭氣的就一口含住了那根躍躍欲試的大棒。
“呃哈……爽！”周志勤喊道，深深鼓勵了黎渺。
做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其中一人的情緒很容易影響到另一個。
黎渺賣力的吸著周志勤的大棒，舔弄著他敏感的龜環，在那個勾裏靈活的動著舌頭，周志勤幾乎爽得要繳械投降。黎渺的技術已經完全可以出師了！這樣還說自己不是gay的話周志勤一定推薦黎渺去參加中國大話先生比賽。
周志勤一邊呻吟著一邊掰開黎渺白花花的屁股，舔弄著他的後門。
結果舌頭一接觸到發現黎渺洗過了，他驚喜的拍了一下黎渺的屁股，笑道：“怎麼？來之前洗過了？”
“沒、沒有，我就是沖了個涼。習慣就洗了一下……”
“好習慣，我喜歡！”
黎渺彈了一下周志勤搞搞翹起的前端，不爽的捏著周志勤的兩顆小球，負氣的捏起來。
周志勤一邊摸著黎渺的棒棒，一邊給他舔弄穴口，黎渺感覺自己已經被直升飛機帶上了天堂。他腰部微微被動，姣好的三角線條在視覺上徹底刺激了周志勤。
周志勤抽出已經插進黎渺屁股裏的手指，把人一把撈起來。
黎渺正在給周志勤“品簫”，這忽然被一拉，牙齒磕到周志勤的下頭，兩人都是一驚，黎渺忙低頭去器大活好兒的關鍵工具是否完好。
周志勤掰過黎渺的臉，將黎渺自己的手指塞進黎渺的口中，粗暴的壓著黎渺的舌頭，很快黎渺嘴裏就水汪汪的了。周志勤就著黎渺的手指，將他抱在開拓小洞。黎渺的口水充分的潤滑之後，周志勤才去摸索套子。
他知道黎渺心裏一直有個陰影，說以能用套子的時候他們都一定會用，除非沒有。
黎渺最喜歡看周志勤用嘴撕開套子的樣子，他覺得那動作特別性感。
周志勤叉開腿坐在床上，黎渺趴下去舔他的大腿內側，舌頭上像是長了倒刺一樣，周志勤被他舔得渾身發軟。
小球在黎渺舌尖的挑逗下爽得不行，周志勤戴套子就戴了三分鍾，直到黎渺不舔了他才把套子好。
兩人又交換一個熱吻，周志勤抱著黎渺坐在自己身上。
“坐下去吧，慢點，別傷著自己。”
黎渺一向是個“猛將”，以前在上面的時候好幾次都因為坐下去坐得太猛了，結果傷了自己，也把周志勤弄軟了。
所以每次這個周志勤很喜歡的姿勢出現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提醒黎渺不要太生猛。
黎渺抱著周志勤的肩膀，緩緩的壓低身子，一點一點的將周志勤的下體吞進身體。這個過程是周志勤最喜歡的，甚至超過抽插時的快感。
他總覺得這一刻他才真正和黎渺在一起。
每次黎渺在上的體位都堅持不要太久，黎渺體力太差，動一會兒就叫喚腰酸背疼。
這次也沒什麼進步，剛吃進去的時候還哼哼唧唧的呻吟一會兒，結果動了沒十分鍾黎渺就氣喘籲籲，不是嬌喘，是氣喘。
周志勤每次聽到黎渺這種聲音都時候都有點敗興，也有點心疼黎渺。
都不是年輕人了，於是周志勤都會象征性的鼓勵黎渺之後再自己掌控主動權。
黎渺感覺周志勤的大棒每次深入身體都頂到了他的腰，甚至頂到了胃，這種深入的感覺叫黎渺緊緊摳住周志勤的背，在他身上抓出不好印子。
周志勤堵住黎渺喘粗氣的嘴，給人壓了下去。
這個動作差點閃著黎渺的老腰，他僵硬的躺著，跟個被翻過來的烏龜怎麼都翻不過去一樣。
周志勤嘿嘿的笑著，在他胸口吮吸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始推像高潮。
黎渺前面很快就在周志勤的小腹上摩擦著出精了。周志勤感覺到後面陡然夾緊，知道黎渺是在變相的暗示自己可以速戰速決了。
一向寵著黎渺的周志勤已經培養出可怕的慣性了，他習慣性的推高黎渺的屁股，深深插入幾輪，便猛烈的射出了精華。
黎渺感覺很爽的嘆一口氣，吶吶道：“你這個不老松……”
“操！你是不倒翁！每次做完都會說煞風景的話。下次給你買個口塞帶著！不許說話！”
黎渺咧著嘴笑起來，紅撲撲的臉，唇紅齒白，美得周志勤心神晃蕩。當然也不排除是射精之後的虛脫。
周志勤把套子扔進垃圾桶，抽了幾章紙巾給黎渺擦了下身，“你剛才叫床那動靜估計隔壁的隔壁都能聽到。”
“啊……真的那麼大聲？”
“還好這會兒人都不在房間裏。晚上趕緊給我回去，別在這兒禍害我。”
“裝什麼裝！”黎渺擡起手一拍周志勤的腰，“你晚上還來得動嗎？！”
這次黎渺是真的是臭嘴被堵上了，他的內褲此刻已經被周志勤狠狠塞進他的嘴裏了。黎渺掙紮著在床上翻騰，確實要比已經上了年紀的周志勤靈活一些。感受到差距之後，周志勤本來是萬裏無雲的心情此刻也蒙上了一點點小烏雲。
黎渺發現自從地震之後周志勤對自己就有點不鹹不淡的了。
雖然貌似解開了心結，但周志勤也從那種暈乎乎的感情裏頭解放出來。他突然回過頭發現這幾年對黎渺的好真是趕過對任何人。周志勤想通了，雖然黎渺也漸漸老了，但是這大概就是上帝遲遲發給他的愛情吧。不過拋開了那種患得患失的眩暈感，他反而更能把握黎渺以及這段感情了。
黎渺還真是有點賤，用當地的土話說就是──手拿著不要，腳夾著你來要。
周志勤也看出黎渺那點想倒貼又不好意思的心態，他十分滿意現狀。
有時候黎渺看見他和娛樂場的男公關眉來眼去，除了吃醋發點脾氣，兩人床上一滾，事情又揭過去了。他還能要求周志勤每天回家給他交公糧嗎？又不是合法夫妻。
黎渺並不是不滿周志勤，其實周志勤還是像原來那麼對他好，什麼都由著他。只是，那種緊迫的渴望的感覺好像隨著時間漸漸消失了。
黎渺時常想起幾年前周志勤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對你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才害怕吧？
當然黎渺也不是全副精力都放在他和周志勤扯不清的關系裏。這一年全國人民關心得對多的可能不是地震，是全球經融風暴。黎渺的股票也頓時變成廢紙，一文不值。道瓊斯跌得太頭疼，A股更是叫人眉角徒長皺紋。
周志勤倒是看得很淡然，勸黎渺放在那裏，別管了，反正也不差那幾個錢。
黎渺倒是因為將周志勤的錢也變成了廢紙，而感到無比的羞愧。
周志勤不但嘴上說沒關系，他是心裏真的覺得沒關系。
其實黎渺如果能不炒股了，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們平時本來就身陷給中應酬，找不到太多時間纏綿，黎渺還要撥出時間去看股市，這個事情讓周志勤不滿了好幾年。
這一年除了經融風暴叫黎渺措手不及，譚麗蕓提出覆婚更是叫他下巴都合不上了。
他以前不知道人可以這麼不要臉的。他覺得自己原來為了官位委身周志勤已經夠不要臉。現在看來真正不要臉的至高境界是自己做過什麼說過什麼轉頭就忘，完全當做沒發生過。
也許對於很多破碎的家庭來說，夫妻能頭返轉頭從續前緣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但是這不適合放在黎渺跟譚麗蕓身上。
譚麗蕓也不過是從汐兒身上下功夫，讓女兒給黎渺施壓。黎渺當然說不出“你媽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你爸我絕對不會跟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每次看到女兒渴望的眼神時，他都手足無措。黎渺曾經想過要不要告訴汐兒其實他在外面有情人了，就是每周都來家裏蹭飯的周伯伯。不過想來想去黎渺還是覺得這樣不合適，不知道女兒能不能接受，也要防止女兒萬一不小心在外面說漏嘴了。這個城看著大，其實也不大。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最後譚麗蕓想覆婚的時候周志勤還是從黎渺那個寶貝疙瘩女兒嘴裏聽說了。
當天他就黑著臉回家了，本來預備好的套子也沒用上。
黎渺把女兒哄睡了，等到時間足夠晚了，才給周志勤打電話去。
周志勤一直在書房看文件等電話。
等到黎渺打來的時候他手腳都冷麻木了。馬上五張的人了，不穿毛褲還真是有點扛不住。
黎渺的聲音有點沙啞，周志勤關心道：“你感冒怎麼還沒好？我給你拿的枇杷止咳糖漿喝了沒有？”
“我剛剛才喝了，今天可能出門吹了風。”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老婆找你覆婚的事情？聽汐兒的口氣已經有幾個月了吧？”
“她不是我老婆，我肯定不會覆婚的。拖一段時間她就撒手了，她也不是非要我不可。”
“你這什麼話？你就不能給她來點明確的態度？”
“汐兒希望我跟她覆合。”
周志勤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其實他也明白譚麗蕓傷害黎渺有多深，只是他忌憚兩人十年夫妻的情分，最重要的是這倆人還有個“愛的結晶”。
如果說周志勤不和張玲離婚是因為“身份”問題，那麼拋開這個就是為了鵬飛他也會再三斟酌拆散自己家庭的決定。所以將心比心他很怕黎渺就忍辱負重了。周志勤這人在感情問題上特別有一點馬列主義裝在電筒裏的氣質，只照別人不照自己。他覺得自己不離婚是有不可力抗的原因的，黎渺既然已經離了，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再走回婚姻的墳墓了。
當然他這個指導思想黎渺已經從今天的臭臉中完全明白了。
黎渺這個電話本來也不是來和周志勤商量他要不要覆婚的，他是來順毛的。
“老周，我怎麼跟汐兒交代啊？我差點就跟她說我和你的關系了。”
“說唄……”周志勤的口氣雖然很淡然，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感覺像是要在黎渺的家庭中公開自己是女婿或者後爹一樣！
“算了吧，慎重點。汐兒學校好多我們單位上的人的小孩。她脾氣又沖，萬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我們到時候可就摟不住了。”
“你看看你都遺傳些什麼東西給女兒！”
“老周！”
“不說這個了，你約小譚出來吃飯吧，趕緊給她說清楚。女人那邊你要是一開始就拖拖拉拉的，她們會自己在家浮想聯翩，你到時候想再說清楚都難的。我不高興你總去見她，還又汐兒也不要多見她，學些壞毛病。你本來臭毛病就多，以後讓汐兒跟著鵬飛好了。”
“鵬飛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不讀研究生了，明年夏天就回來了。”
“在北京給他弄好房子了？”
“是啊，還幫他把江山也弄過去了。操，我這爹當得真夠賠本的。”
“那你那事兒呢，怎麼樣了？”
“再怎麼也得在局裏坐夠四年吧，等唄。”
黎渺其實很關心周志勤活動上調北京的事兒，但是周志勤很敏感，他不喜歡黎渺追問，所以每次這話題都是淺嘗則止。
“對了，我給汐兒聯系好學校了。不過戶口的事情還挺麻煩的，估計花點錢還是能買到的。等今年過去，今年奧運年什麼事兒都麻煩。”
“好啊，不著急，她反正才四年級。”
周志勤嘆口氣，把話題拉回來，“你明天就約小譚出去說清楚吧。”
“你更年期啊，這事兒還是等她來找我吧。我其實跟她很明確的說過了，就是汐兒總纏著我，說反正我也沒情人就跟她媽和好吧。你叫我怎麼說？”
“自己想辦法。我去睡了，明天一早我要去P市。”
“幹嘛，你不會是去給石冠收拾特大事故那個爛攤子吧？”
“都是我提起來的人，我該去給他把把關，看著場子。你別管了，明天好好去把你前妻解決了。”
黎渺哼哼唧唧的說了句：“你是不是跟石冠有一腿啊？”
“胡說，我要找也不找一個那麼遠的。”
黎渺頓時就炸毛了，周志勤只好趕緊哄了幾句，擺平了黎渺這個醋缸。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黎渺處理譚麗蕓的事情。
黎渺心太軟了，見不得女兒丁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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