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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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麻將桌上，見沒有“外人”，黎渺就開始跟周志勤吐槽了。
“你說林局怎麼想的啊，居然問我是不是買的假發票？！我能那麼慫嗎？為了兩三萬塊錢還去買假發票？”
“你知道老林就是那麼個人。”周志勤忍住了沒說──你們關系還真不一般。
周志勤覺得自己面對黎渺的時候心裏越來越猥瑣了，要控制一下，萬一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黎渺可是個很敏感的男人。
“太埋汰人了，我像是那麼窮兇極惡的人麼？”
“你不像……”周志勤打出一張牌，接著道，“你像是弄虛作假的。”
黎渺癟癟嘴，接著摸牌，“我這人這麼靠譜。”
“你倒是和誰都開得幾句玩笑，群眾關系很不錯。”
“那工作呢？”黎渺扭頭看著周志勤，像是等待班主任表揚的學生一樣，看得周志勤血壓有了上升的趨勢。
“你工作能力嗎？還有待提高。”
黎渺立刻繃起臉，他雖然知道周志勤這是在跟他開玩笑，但是還是有點面子掛不住。
“工作能力還要周局多多培養嘛~”
周志勤因為不高興黎渺和老林關系那麼近，於是說話的時候沒有給黎渺留面子，自己話出口了，見了黎渺那個反應，又覺得無趣，何必呢，於是轉了話題：“今天晚上你連個精品都沒做，腦子在想什麼吶？”
“想工作唄~”
“你啊！”周志勤笑了，黎渺就是喜歡嘴上不饒人。他看了看黎渺打出來的牌，果斷的截住，胡了一個七小對兒。
“啊！又是小對兒？”黎渺像是不信似的去翻周志勤面前的牌，一股清揚洗發水的味道竄進周志勤的鼻腔裏。
“成雙成對嘛……”周志勤笑著推開了在自己面前瞎抓的手，趁機摸了一下黎渺。手背有些發涼，周志勤佯裝不經意的問，“要不要加點茶水，都涼了。”
黎渺正覺得口渴，忙站起身招呼服務員來添水。
晚上因為周志勤的兒子一直給他打電話，也不知道家裏出了什麼事，牌局就提前散了。
黎渺開車回家，發現譚麗蕓竟然在家，女兒卻沒在。
他有些責怪的說：“你知道我現在也忙，你有空還是去接一下孩子吧。”
“我今天有話跟你談。”
“那你不早給我打電話，晚上也沒什麼事兒忙，就是陪周志勤打牌。”
“你坐下來吧，我們好好談一下。”
一聽老婆這個口氣，黎渺頓時緊張起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因為從他們結婚以來，譚麗蕓都鮮少如此跟他說話。
黎渺坐下來，呼吸裏帶點酒味，譚麗蕓不高興的皺起眉頭。
“我懷孕了，黎渺。”
黎渺楞了一下，旋即笑了，說：“行啊，什麼時候發現的。”
“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現在也是中幹了，孩子肯定不能生，要是要了這個孩子，指不定怎麼被人戳脊梁骨呢，估計工作都保不住。”
譚麗蕓一聽這個，立刻臉拉得老長，怒道：“你怎麼這麼自私，這種事情也先考慮自己？你以為你們局一個中幹就是個多稀罕的官兒？”
“那也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哼。”譚麗蕓的冷笑再次羞辱了黎渺，他為自己在這個家中這麼多年都無法改變的地位而感到極其惱火。
“有什麼想法你說吧。”
“黎渺，肚子裏的孩子我準備生下來。”
“你如果一定要生，也不是沒辦法，我剛才說的話不對，你別生氣。”黎渺還是習慣性的下了個軟蛋，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譚麗蕓深吸一口氣，還是把重磅的魚雷扔像了黎渺。
“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黎渺一聽，腦子頓時就當機了，一開始他還有一種聽錯的錯覺，但很快理智就告訴他你沒聽錯，你只是暫時不能接受這句話而已。
見黎渺一面木然的對著茶幾，譚麗蕓還以為他是不是已經知道點什麼了。
當譚麗蕓去尋找黎渺的焦距的時候，黎渺已經出離憤怒了。他這輩子都沒和女人動過手，小學的時候都沒打過女同學只被女同學打過。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捏緊了拳頭，渾身發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譚麗蕓一看黎渺的眼神，就嚇得背部肌肉一緊。她從小就沒怕過誰，但是這一刻也不知道是愧疚占了上風還是黎渺的眼神著實太可怕了，總之能說會道的譚麗蕓有些無話可說。
黎渺自認是讀名校畢業的知識分子，譚麗蕓自認是出身名門，兩個人心內都高傲著呢，可真打起架來還不是和民工夫妻沒有什麼區別。又是粗口又是抓頭發，黎渺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可是雙手已經不被大腦控制。譚麗蕓也不示弱，對黎渺又踢又打，也不見得就斯文多少，一點平時的高雅都不存在了。
兩口子在家亂扔東西，沙發都被他們推得旋轉了90°，花瓶也碎了一地。
最後兩人打累了，都停下來。譚麗蕓一滴眼淚都沒留，黎渺冷笑著看著她，這就是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女人，自己活該是個窩囊廢！黎渺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哭了，雙肩還在發抖。也許感情已經淡了，但是婚姻在黎渺眼中還是聖神的，他至少要為了孩子為了面子為了信念而去維持一個家庭，哪怕是虛偽的家庭，可如今這一切都被一頂綠帽子打破了。他一無所有。
晚上譚麗蕓就收拾了東西離開這棟本來就顯得冷清空曠的房子。
她已經鐵了要心要和黎渺離婚，如果黎渺耍花樣，她大不了分居兩年，再提出離婚。而且，譚麗蕓也不怕跟黎渺分家產，她對黎渺還是很了解，這種事情黎渺一向脖子很硬的，絕對不會拿女人一分錢。
第二天黎渺一點都不想去上班，但是今天有每周一度的財務工作會議，他是處長要主持工作，於是還是爬起來去上班了。
脖子上的抓痕是怎麼都遮不住了，而且一個烏青眼，黎渺覺得這是他人生中第二丟臉的一天。最丟臉的是昨天。
周志勤再次在局裏的“小廣播”司機小齊口中聽說八卦。
其實財務工作會議一散會，全局沒有一個辦公室不討論黎處長精彩的臉。
當然已經結婚有家庭的人都明白那是夫妻幹架了，不明就裏的人還有諸多猜測。終於關於黎渺那種帥臉上的傷，有很多版本的傳言。
夫妻幹架自然是最靠譜的一種，也是傳進周志勤耳中的一種。
他一刻都沒耽擱，就給黎渺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那頭沒接。
周志勤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黎渺大概是情緒很不好，不願意聽人打電話來打聽這件事情。
最後，在好奇心驅使下，周志勤親自到了黎渺的辦公室，二樓財務室的小姑娘們都在背後竊竊私語，這時候敢破門而入的大概也只有周志勤了。
周志勤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暗條紋西裝，因為身量比較高，他的個頭看起來總是挺大的，小姑娘們都巴望他開門的瞬間能瞄到門裏面的情況，看黎處長是不是在裏面摔東西發洩什麼的。可周志勤擰開門，走進去，楞是一點縫隙也沒留給後面那些鵝頸。
黎渺見周志勤進來也是意料之中，剛才從來電顯示就看見他辦公室的小號了。
周志勤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筆筒，放回了黎渺的辦公桌上，說了一句讓黎渺破功的話。
一本正經的周志勤說：“小黎，心情不好也別破壞公物嘛。”
黎渺表情更加苦逼，皺著眉頭癟嘴，小聲的問：“有事嗎，周局？”
周志勤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緩緩道：“你那臉是什麼回事？”
黎渺內心立刻炸毛，又他媽來一個打聽八卦的！最近的領導都這麼充滿好奇心嗎？！不能等二手資料，非要親自上門麼？！
不過黎渺嘴上還是很平靜的解釋道：“跟我老婆打架來的。”
“沒看出來你老婆這麼厲害啊，是不是在外面做什麼了，被抓住尾巴了？”
見周志勤一臉猥瑣聯想，黎渺立刻辯駁道：“當然不是我！”
這麼一句就讓周志勤立刻抓住真相，他趁勝追擊，“你老婆給你戴綠帽了？”
黎渺尷尬的望著周志勤，臉上的烏青眼看起來尤為滑稽。人就是這樣，平時看著再光鮮再人模人樣，這種時候是怎麼看都狼狽的。周志勤甚至已經看到黎渺頭頂的綠光了。如果他知道黎渺的老婆還懷了別人的孩子，估計這一刻會更高興吧……
“晚上我帶你出去玩一下，散散心。”
黎渺一點都不想去，可還是扯了個難看的笑容，“周局費心了，我這兒沒什麼。”
“沒什麼能關著門摔東西？你這人不是這麼沈不住氣的，現在工作時間，我也不好總紮在這兒，晚上再開解你。別想那麼多，早點回去補個覺。”
黎渺有點害怕回那個地方去，於是沒有立刻點頭說好。
他總覺得一踏進那個門，自己被羞辱的感覺又會回到身體裏，讓他發抖。
周志勤楞了楞，也轉過腦子了，斬釘截鐵的說：“去開個房間吧。”
坐在他對面的黎渺點點頭，還沒說話，周志勤又說，“我讓人去給你安排。一會兒你坐小齊的車走，你這個狀態別開車了。”
黎渺心裏堵得慌，也來不及想這中間的怪異感覺。
小齊好不容易才壓抑住向黎渺打聽的強烈沖動，將人送到了周局長安排的酒店。
小齊跟這周局長也四五年了，所以對於領導的私事是知道不少的。但是他能一直做周志勤的司機而沒有被換掉，也是有原因的。小齊雖然很八卦，但是對於周局長的事情嘴巴是很緊的。
黎渺去到酒店房間，跳進浴缸，一邊放水一邊泡著，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冷水澡徹底清醒一下。
腦子裏不斷的回放他和譚麗蕓的過去，還有自己可愛的小女兒，今年才六歲。
黎渺的骨子裏也不算特別矯情的一個人，但是偶爾也會那麼矯情一下。可目前他的狀態絕對不是矯情，他有點失控。自己也感覺到了，所以黎渺不斷的提醒自己要自控，即使婚姻失敗，自己還要做人，外面的世界出不得一丁點兒差錯。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譚麗蕓的事情，去想想局裏的事情，可腦子怎麼都不聽使喚。
周志勤下午上班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但是他掩飾得很好，別人來跟他打聽黎渺的事情，他也三五句的敷衍過去，看起來沒有任何不正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為了自己的已決定兒仿徨不定。
周志勤活到四十三歲，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也不願意去愛一個人，因為他愛自己都忙不過來，哪裏還能去愛別人。但是事情到了黎渺這裏似乎有些奇怪，要說英俊無比，黎渺也只是個耐看的帥哥而已，要說聰明能幹，黎渺可就比周志勤的段數差得太遠。周志勤自問是看不上這樣的男人的。但是每次見到黎渺那個樣子，他又忍不住去逗弄人，心裏像是有個屬於黎渺的開關一樣，只要黎渺一笑一皺眉，那個開關就會被一只要貓爪按下去，周志勤的某個奇怪機能就開始轉動了。一開始，周志勤覺得這沒什麼不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半年過去，他又有點煩這種心態。周志勤在欲望和情感問題是個相當簡單粗暴的人，面對黎渺卻不能用這一套，黎渺不光是個好看的人，還是自己的手下。
驅車到酒店的時候外面下去了小雨，周志勤故意沒有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而走了一段才到酒店裏，身上淋濕了些。
他上樓的時候黎渺正從冰冷的浴缸裏爬出來。人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又不是想自殺或者自虐，黎渺在裏頭躺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疼，於是爬了起來，裹一件浴袍，叉著腿兒毫無形象的坐在床沿看財經頻道。這時候他的情緒平靜許多了，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了，對於無法挽救的婚姻他也放棄了最後的掙紮。
周志勤拿著前臺給的房卡，沒有遲疑的打開了819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黎渺白溜溜的腿忽然合攏的情形，雖然只是一瞥，看得不夠真切，但對於周志勤來說已經足以讓他腎上腺素亮紅燈了。
周志勤強迫自己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自然的走到黎渺面前，輕聲問：“沒事兒了？”
黎渺微微一點頭，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雖然周志勤知道這是假的，但也很受用。
在對面床坐下來，黎渺這時候才註意到周至勤身上濕了。
黎渺立刻跳下床，去浴室給周志勤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出來，“外面下雨了？”
“剛下的。晚上準備安排？”
這樣的詢問從來都黎渺巴巴的去問周志勤，周志勤第一次這麼倒過來，問他想怎麼安排，黎渺立刻受寵若驚，搓著手心，緊張起來。
沒等黎渺說什麼，周志勤又繼續道：“我看你這個樣子還是別出去晃了，到時候弄得滿城風雨不好。叫點東西上來吃吧。一會兒再叫兩個人上來，玩一會兒。”
黎渺立刻想歪了，叫兩個人上來一起玩兒？這是要一起“嫖”嗎？
黎渺自問和周志勤的革命友誼還僅限於金錢交易，沒有深厚到可以起一扛槍一起那啥。所以他一哆嗦，沒管住嘴，就問了，“這樣不好吧，周局？你回去怎麼個嫂子交代啊？”
周志勤本來的意思是說叫兩人上來砸金花的，讓黎渺贏點錢，不去胡思亂想。
一看黎渺那想歪的表情，周志勤擡腳踢了一下黎渺的小腿肚，笑道：“你這腦子裏都想的是什麼啊，我是說讓李曉他們來陪你砸金花，你不是最喜歡玩兒那個麼。”
“我想歪了，我想歪了……”黎渺撓撓頭，表情有些羞澀，周志勤看著他那樣，心裏就有些小花苞在不斷的勃勃開放。
“怎麼，想找人發洩一下？”
“哪能啊，我現在看著貂蟬都能當母豬。”
“你這張嘴啊，坐……”周志勤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然站著的黎渺坐了下來。
黎渺肩膀松弛，沒什麼形象的坐下來，白色的浴袍讓周志勤的手心溢出一點汗水。他不敢側頭去看黎渺的表情，活到這把年紀還這樣的周志勤開始默默的鄙視自己。
沈默讓兩人之間氣氛顯得很神秘，周志勤心猿意馬，黎渺則在努力的集中精力對付領導。
“現在準備離婚嗎？”無法忍受這樣氣氛的周志勤主動打破了沈默，他今天的話有點多，黎渺已經敏感的察覺到了。
黎渺對周志勤這點坦白還是有的，他的口氣透著點無奈，“肯定會離婚的，不過我想孩子跟著我。”
“你家是女兒，跟著你可容易寵壞了。”
“我不能讓汐兒跟著她媽，我懶得惡心一輩子。”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伴兒是不會缺的，你過一段日子就放寬心了。”
黎渺抿一下嘴唇，手掌在膝蓋摩擦，這是他煩躁時的小動作，周志勤自然也看在眼中。他故意將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握住了黎渺的手。
這一刻，黎渺竟然感覺到周志勤在安慰自己，而不覺得他握住自己的手的動作突兀。
黎渺的眼神落在兩人覆蓋的手上，最終還是感覺太怪了，把手抽了出來。
周志勤神情泰然，所以黎渺也沒多想，只是輕輕嘆口氣。
“你看你這個樣子，在辦公室發火的事情傳出去，多影響別人對你看法。我上次去北京，聽說北方幾個省的省局都設了財務總監的職位，我們西南這邊也快了。”
腦子一團粥的黎渺一聽這個，兩眼立刻放射出微微的綠光。
周志勤不緊不慢的說：“男人到你這個年紀就該好好奔事業。你看我，不怕告訴你，我對著女人根本沒辦法做，但是我照樣有老婆有兒子，老婆還沒給我戴過綠帽子。你別把家庭生活要求那麼高，既然跟小譚過不下去了，就拉倒吧。”
“啊？”黎渺嘴唇張開，一臉吃驚的看著周志勤，他腦子裏除了陽痿兩個字就再也沒有第三個字了。他沒想到周志勤竟然是個陽痿！枉費他長了那麼大個塊頭，看起來那麼男人味了。
雖然內心知道領導的這種醜事是不能挖掘的，但是黎渺的內心像是有萬千只螞蟻在爬一樣，他覺得如果不問他一定會因此憋死的。
所以在斟酌了又斟酌後，黎渺還是問出來了，“周局，你……你這個是病，多看看醫生興許能治的，別放棄啊……”
周志勤腦袋半點不比黎渺轉得慢，他想明白黎渺的話是從哪兒來的。
本來皮膚就不白的周志勤這會兒正以光速向非洲人靠攏。
黎渺一看自己果然踩中了領導的痛腳，立刻還是想招兒，怎麼把場面敷衍過去，別讓領導把自己直接拉入黑名單。
周志勤靠近黎渺，身體的陰影覆蓋下來，瞬間把黎渺納入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
“周局……我……”
周志勤根本不給黎渺說話的機會，直接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褲襠上一按，黎渺驚奇的擡頭，四目相對，黎渺覺得自己差點被閃瞎狗眼，周志勤不大的一雙眼睛曝露出一種懾人的精光。而下身凸起的東西隔著西褲貼在黎渺的手心裏讓李渺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動物世界！
“你說我需要什麼醫生？”
“這是……周局……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黎渺縮著脖子，一臉陪小心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誤會了周志勤，這下可糟了。
如今急中也未必生智，黎渺漲紅了臉，跟陽痿那個是他似的。
周志勤用力的按住黎渺的手，低下頭，眼看著嘴唇就要去捕捉黎渺的小嘴巴了。
黎渺嚇得渾身汗毛豎起，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這會兒豬都跑到面前了，他已經驚得不知道該不該反抗了。
周志勤毫不猶豫的親了下去，沒有伸出舌頭，十分土鱉而純潔的蜻蜓點了水。
等兩片唇顫顫巍巍分開的時候黎渺才想起這種場景時應該做的事情，音調有些走形，喊道：“周局……周局…這種玩笑開不得的！”
“我沒和開玩笑，就是幫你理解一下我的話。”
“我懂了！！”
“懂了？是什麼？”
黎渺立刻做出三好學生狀，認真的回答：“就是…我懂了……真的！”最後還是靦腆了，沒把基佬二字說出來。
周志勤又低頭要親黎渺，黎渺嚇得往後退，結果忘記了自己就坐在床腳，這一退，屁股啪的摔到了地上，疼得他哎喲一聲。周志勤抓住絕妙機會，翻身下床，壓住了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黎渺。兩人的姿勢此刻再微妙不過。
黎渺剛想做個深呼吸，再對周志勤曉之以理，結果周志勤笑了，說：“你這樣正好能讓我幫你檢查一下需不需要看醫生。”
太猥瑣了！黎渺心中的草泥馬狂奔，但是臉上還維持著難看的笑容，他不敢一腳踢向周志勤的下身。
“周局，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玩笑了？”說著周志勤已經吻住了黎渺的嘴，不想聽著張形狀誘人的小嘴再說出掃興的話。周志勤雖然是個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但是黎渺不是外面的“野花”，第二天穿上西裝，辦公室還要擡頭不見低頭見，所以他沒有獸性大發的準備一炮幹到底。他只是將鹹豬手伸進浴袍裏，摸了摸那個日思夜想的小東西。
黎渺的下身這會兒因為驚嚇兒呈現了前所未有的形態，可以稱之為Q版那啥啥。
周志勤握著那個小東西，不厚道的壞笑起來了。
黎渺這一刻羞憤欲死，但是腦子裏還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吶喊著：周志勤說局裏要設置一個財務總監的位置。
雖然黎渺完全不準備為了升官發財而獻身給周志勤，但是腦子裏那點丟人的小牽掛還是讓他此刻悶不啃聲，繃緊了身體，只做無聲的反抗。
黎渺的想法很無恥，他想──如果周志勤要對他行周公之禮，他就把這人踹到下半生不能人道，但是如果這人只是猥瑣一下，他就決定先忍住，在他和周志勤的角力中自己一直處於劣勢，現在如果抓住一個周志勤的小辮子，說不定主被動的關系會有些微妙的變化。
周志勤一面撫摸著黎渺的小小鳥，一面看著黎渺英勇就義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本想忍住的，可最後還是壞心眼的說了：“等我做了，準備獅子大開口嗎？在做風險評估？”
“周志勤！放開老子！”
黎渺滿面通紅，比煮熟的蝦子還要紅一點，這聲怒吼也中氣十足，配上還沒痊愈的烏青眼，很有喜劇片的效果。周志勤根本不買賬，繼續猥瑣著。
“第一次聽你叫我的名字，來，再叫一遍。”
“放開我！我踢你哦！”
“踢吧……”
“周局，求你了！”
“小黎，你有反應了，看。”周志勤還用手托起黎渺的後腦勺。
“我不看也感覺得到！放開我，我喜歡女的！”
“剛才不是說看到貂蟬都當老母豬嗎？我幫你緩解緩解……”
“別！”
周志勤手上快速的動起來，上下撫摸著黎渺的分身，感受著那個東西上凸起的血管和漸漸長大的尺寸，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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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林局怎麼想的啊，居然問我是不是買的假發票？！我能那麼慫嗎？為了兩三萬塊錢還去買假發票？”
“你知道老林就是那麼個人。”周志勤忍住了沒說──你們關系還真不一般。
周志勤覺得自己面對黎渺的時候心裏越來越猥瑣了，要控制一下，萬一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黎渺可是個很敏感的男人。
“太埋汰人了，我像是那麼窮兇極惡的人麼？”
“你不像……”周志勤打出一張牌，接著道，“你像是弄虛作假的。”
黎渺癟癟嘴，接著摸牌，“我這人這麼靠譜。”
“你倒是和誰都開得幾句玩笑，群眾關系很不錯。”
“那工作呢？”黎渺扭頭看著周志勤，像是等待班主任表揚的學生一樣，看得周志勤血壓有了上升的趨勢。
“你工作能力嗎？還有待提高。”
黎渺立刻繃起臉，他雖然知道周志勤這是在跟他開玩笑，但是還是有點面子掛不住。
“工作能力還要周局多多培養嘛~”
周志勤因為不高興黎渺和老林關系那麼近，於是說話的時候沒有給黎渺留面子，自己話出口了，見了黎渺那個反應，又覺得無趣，何必呢，於是轉了話題：“今天晚上你連個精品都沒做，腦子在想什麼吶？”
“想工作唄~”
“你啊！”周志勤笑了，黎渺就是喜歡嘴上不饒人。他看了看黎渺打出來的牌，果斷的截住，胡了一個七小對兒。
“啊！又是小對兒？”黎渺像是不信似的去翻周志勤面前的牌，一股清揚洗發水的味道竄進周志勤的鼻腔裏。
“成雙成對嘛……”周志勤笑著推開了在自己面前瞎抓的手，趁機摸了一下黎渺。手背有些發涼，周志勤佯裝不經意的問，“要不要加點茶水，都涼了。”
黎渺正覺得口渴，忙站起身招呼服務員來添水。
晚上因為周志勤的兒子一直給他打電話，也不知道家裏出了什麼事，牌局就提前散了。
黎渺開車回家，發現譚麗蕓竟然在家，女兒卻沒在。
他有些責怪的說：“你知道我現在也忙，你有空還是去接一下孩子吧。”
“我今天有話跟你談。”
“那你不早給我打電話，晚上也沒什麼事兒忙，就是陪周志勤打牌。”
“你坐下來吧，我們好好談一下。”
一聽老婆這個口氣，黎渺頓時緊張起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因為從他們結婚以來，譚麗蕓都鮮少如此跟他說話。
黎渺坐下來，呼吸裏帶點酒味，譚麗蕓不高興的皺起眉頭。
“我懷孕了，黎渺。”
黎渺楞了一下，旋即笑了，說：“行啊，什麼時候發現的。”
“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現在也是中幹了，孩子肯定不能生，要是要了這個孩子，指不定怎麼被人戳脊梁骨呢，估計工作都保不住。”
譚麗蕓一聽這個，立刻臉拉得老長，怒道：“你怎麼這麼自私，這種事情也先考慮自己？你以為你們局一個中幹就是個多稀罕的官兒？”
“那也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哼。”譚麗蕓的冷笑再次羞辱了黎渺，他為自己在這個家中這麼多年都無法改變的地位而感到極其惱火。
“有什麼想法你說吧。”
“黎渺，肚子裏的孩子我準備生下來。”
“你如果一定要生，也不是沒辦法，我剛才說的話不對，你別生氣。”黎渺還是習慣性的下了個軟蛋，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譚麗蕓深吸一口氣，還是把重磅的魚雷扔像了黎渺。
“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黎渺一聽，腦子頓時就當機了，一開始他還有一種聽錯的錯覺，但很快理智就告訴他你沒聽錯，你只是暫時不能接受這句話而已。
見黎渺一面木然的對著茶幾，譚麗蕓還以為他是不是已經知道點什麼了。
當譚麗蕓去尋找黎渺的焦距的時候，黎渺已經出離憤怒了。他這輩子都沒和女人動過手，小學的時候都沒打過女同學只被女同學打過。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捏緊了拳頭，渾身發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譚麗蕓一看黎渺的眼神，就嚇得背部肌肉一緊。她從小就沒怕過誰，但是這一刻也不知道是愧疚占了上風還是黎渺的眼神著實太可怕了，總之能說會道的譚麗蕓有些無話可說。
黎渺自認是讀名校畢業的知識分子，譚麗蕓自認是出身名門，兩個人心內都高傲著呢，可真打起架來還不是和民工夫妻沒有什麼區別。又是粗口又是抓頭發，黎渺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可是雙手已經不被大腦控制。譚麗蕓也不示弱，對黎渺又踢又打，也不見得就斯文多少，一點平時的高雅都不存在了。
兩口子在家亂扔東西，沙發都被他們推得旋轉了90°，花瓶也碎了一地。
最後兩人打累了，都停下來。譚麗蕓一滴眼淚都沒留，黎渺冷笑著看著她，這就是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女人，自己活該是個窩囊廢！黎渺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哭了，雙肩還在發抖。也許感情已經淡了，但是婚姻在黎渺眼中還是聖神的，他至少要為了孩子為了面子為了信念而去維持一個家庭，哪怕是虛偽的家庭，可如今這一切都被一頂綠帽子打破了。他一無所有。
晚上譚麗蕓就收拾了東西離開這棟本來就顯得冷清空曠的房子。
她已經鐵了要心要和黎渺離婚，如果黎渺耍花樣，她大不了分居兩年，再提出離婚。而且，譚麗蕓也不怕跟黎渺分家產，她對黎渺還是很了解，這種事情黎渺一向脖子很硬的，絕對不會拿女人一分錢。
第二天黎渺一點都不想去上班，但是今天有每周一度的財務工作會議，他是處長要主持工作，於是還是爬起來去上班了。
脖子上的抓痕是怎麼都遮不住了，而且一個烏青眼，黎渺覺得這是他人生中第二丟臉的一天。最丟臉的是昨天。
周志勤再次在局裏的“小廣播”司機小齊口中聽說八卦。
其實財務工作會議一散會，全局沒有一個辦公室不討論黎處長精彩的臉。
當然已經結婚有家庭的人都明白那是夫妻幹架了，不明就裏的人還有諸多猜測。終於關於黎渺那種帥臉上的傷，有很多版本的傳言。
夫妻幹架自然是最靠譜的一種，也是傳進周志勤耳中的一種。
他一刻都沒耽擱，就給黎渺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那頭沒接。
周志勤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黎渺大概是情緒很不好，不願意聽人打電話來打聽這件事情。
最後，在好奇心驅使下，周志勤親自到了黎渺的辦公室，二樓財務室的小姑娘們都在背後竊竊私語，這時候敢破門而入的大概也只有周志勤了。
周志勤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暗條紋西裝，因為身量比較高，他的個頭看起來總是挺大的，小姑娘們都巴望他開門的瞬間能瞄到門裏面的情況，看黎處長是不是在裏面摔東西發洩什麼的。可周志勤擰開門，走進去，楞是一點縫隙也沒留給後面那些鵝頸。
黎渺見周志勤進來也是意料之中，剛才從來電顯示就看見他辦公室的小號了。
周志勤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筆筒，放回了黎渺的辦公桌上，說了一句讓黎渺破功的話。
一本正經的周志勤說：“小黎，心情不好也別破壞公物嘛。”
黎渺表情更加苦逼，皺著眉頭癟嘴，小聲的問：“有事嗎，周局？”
周志勤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緩緩道：“你那臉是什麼回事？”
黎渺內心立刻炸毛，又他媽來一個打聽八卦的！最近的領導都這麼充滿好奇心嗎？！不能等二手資料，非要親自上門麼？！
不過黎渺嘴上還是很平靜的解釋道：“跟我老婆打架來的。”
“沒看出來你老婆這麼厲害啊，是不是在外面做什麼了，被抓住尾巴了？”
見周志勤一臉猥瑣聯想，黎渺立刻辯駁道：“當然不是我！”
這麼一句就讓周志勤立刻抓住真相，他趁勝追擊，“你老婆給你戴綠帽了？”
黎渺尷尬的望著周志勤，臉上的烏青眼看起來尤為滑稽。人就是這樣，平時看著再光鮮再人模人樣，這種時候是怎麼看都狼狽的。周志勤甚至已經看到黎渺頭頂的綠光了。如果他知道黎渺的老婆還懷了別人的孩子，估計這一刻會更高興吧……
“晚上我帶你出去玩一下，散散心。”
黎渺一點都不想去，可還是扯了個難看的笑容，“周局費心了，我這兒沒什麼。”
“沒什麼能關著門摔東西？你這人不是這麼沈不住氣的，現在工作時間，我也不好總紮在這兒，晚上再開解你。別想那麼多，早點回去補個覺。”
黎渺有點害怕回那個地方去，於是沒有立刻點頭說好。
他總覺得一踏進那個門，自己被羞辱的感覺又會回到身體裏，讓他發抖。
周志勤楞了楞，也轉過腦子了，斬釘截鐵的說：“去開個房間吧。”
坐在他對面的黎渺點點頭，還沒說話，周志勤又說，“我讓人去給你安排。一會兒你坐小齊的車走，你這個狀態別開車了。”
黎渺心裏堵得慌，也來不及想這中間的怪異感覺。
小齊好不容易才壓抑住向黎渺打聽的強烈沖動，將人送到了周局長安排的酒店。
小齊跟這周局長也四五年了，所以對於領導的私事是知道不少的。但是他能一直做周志勤的司機而沒有被換掉，也是有原因的。小齊雖然很八卦，但是對於周局長的事情嘴巴是很緊的。
黎渺去到酒店房間，跳進浴缸，一邊放水一邊泡著，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冷水澡徹底清醒一下。
腦子裏不斷的回放他和譚麗蕓的過去，還有自己可愛的小女兒，今年才六歲。
黎渺的骨子裏也不算特別矯情的一個人，但是偶爾也會那麼矯情一下。可目前他的狀態絕對不是矯情，他有點失控。自己也感覺到了，所以黎渺不斷的提醒自己要自控，即使婚姻失敗，自己還要做人，外面的世界出不得一丁點兒差錯。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譚麗蕓的事情，去想想局裏的事情，可腦子怎麼都不聽使喚。
周志勤下午上班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但是他掩飾得很好，別人來跟他打聽黎渺的事情，他也三五句的敷衍過去，看起來沒有任何不正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為了自己的已決定兒仿徨不定。
周志勤活到四十三歲，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也不願意去愛一個人，因為他愛自己都忙不過來，哪裏還能去愛別人。但是事情到了黎渺這裏似乎有些奇怪，要說英俊無比，黎渺也只是個耐看的帥哥而已，要說聰明能幹，黎渺可就比周志勤的段數差得太遠。周志勤自問是看不上這樣的男人的。但是每次見到黎渺那個樣子，他又忍不住去逗弄人，心裏像是有個屬於黎渺的開關一樣，只要黎渺一笑一皺眉，那個開關就會被一只要貓爪按下去，周志勤的某個奇怪機能就開始轉動了。一開始，周志勤覺得這沒什麼不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半年過去，他又有點煩這種心態。周志勤在欲望和情感問題是個相當簡單粗暴的人，面對黎渺卻不能用這一套，黎渺不光是個好看的人，還是自己的手下。
驅車到酒店的時候外面下去了小雨，周志勤故意沒有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而走了一段才到酒店裏，身上淋濕了些。
他上樓的時候黎渺正從冰冷的浴缸裏爬出來。人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又不是想自殺或者自虐，黎渺在裏頭躺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疼，於是爬了起來，裹一件浴袍，叉著腿兒毫無形象的坐在床沿看財經頻道。這時候他的情緒平靜許多了，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了，對於無法挽救的婚姻他也放棄了最後的掙紮。
周志勤拿著前臺給的房卡，沒有遲疑的打開了819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黎渺白溜溜的腿忽然合攏的情形，雖然只是一瞥，看得不夠真切，但對於周志勤來說已經足以讓他腎上腺素亮紅燈了。
周志勤強迫自己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自然的走到黎渺面前，輕聲問：“沒事兒了？”
黎渺微微一點頭，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雖然周志勤知道這是假的，但也很受用。
在對面床坐下來，黎渺這時候才註意到周至勤身上濕了。
黎渺立刻跳下床，去浴室給周志勤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出來，“外面下雨了？”
“剛下的。晚上準備安排？”
這樣的詢問從來都黎渺巴巴的去問周志勤，周志勤第一次這麼倒過來，問他想怎麼安排，黎渺立刻受寵若驚，搓著手心，緊張起來。
沒等黎渺說什麼，周志勤又繼續道：“我看你這個樣子還是別出去晃了，到時候弄得滿城風雨不好。叫點東西上來吃吧。一會兒再叫兩個人上來，玩一會兒。”
黎渺立刻想歪了，叫兩個人上來一起玩兒？這是要一起“嫖”嗎？
黎渺自問和周志勤的革命友誼還僅限於金錢交易，沒有深厚到可以起一扛槍一起那啥。所以他一哆嗦，沒管住嘴，就問了，“這樣不好吧，周局？你回去怎麼個嫂子交代啊？”
周志勤本來的意思是說叫兩人上來砸金花的，讓黎渺贏點錢，不去胡思亂想。
一看黎渺那想歪的表情，周志勤擡腳踢了一下黎渺的小腿肚，笑道：“你這腦子裏都想的是什麼啊，我是說讓李曉他們來陪你砸金花，你不是最喜歡玩兒那個麼。”
“我想歪了，我想歪了……”黎渺撓撓頭，表情有些羞澀，周志勤看著他那樣，心裏就有些小花苞在不斷的勃勃開放。
“怎麼，想找人發洩一下？”
“哪能啊，我現在看著貂蟬都能當母豬。”
“你這張嘴啊，坐……”周志勤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然站著的黎渺坐了下來。
黎渺肩膀松弛，沒什麼形象的坐下來，白色的浴袍讓周志勤的手心溢出一點汗水。他不敢側頭去看黎渺的表情，活到這把年紀還這樣的周志勤開始默默的鄙視自己。
沈默讓兩人之間氣氛顯得很神秘，周志勤心猿意馬，黎渺則在努力的集中精力對付領導。
“現在準備離婚嗎？”無法忍受這樣氣氛的周志勤主動打破了沈默，他今天的話有點多，黎渺已經敏感的察覺到了。
黎渺對周志勤這點坦白還是有的，他的口氣透著點無奈，“肯定會離婚的，不過我想孩子跟著我。”
“你家是女兒，跟著你可容易寵壞了。”
“我不能讓汐兒跟著她媽，我懶得惡心一輩子。”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伴兒是不會缺的，你過一段日子就放寬心了。”
黎渺抿一下嘴唇，手掌在膝蓋摩擦，這是他煩躁時的小動作，周志勤自然也看在眼中。他故意將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握住了黎渺的手。
這一刻，黎渺竟然感覺到周志勤在安慰自己，而不覺得他握住自己的手的動作突兀。
黎渺的眼神落在兩人覆蓋的手上，最終還是感覺太怪了，把手抽了出來。
周志勤神情泰然，所以黎渺也沒多想，只是輕輕嘆口氣。
“你看你這個樣子，在辦公室發火的事情傳出去，多影響別人對你看法。我上次去北京，聽說北方幾個省的省局都設了財務總監的職位，我們西南這邊也快了。”
腦子一團粥的黎渺一聽這個，兩眼立刻放射出微微的綠光。
周志勤不緊不慢的說：“男人到你這個年紀就該好好奔事業。你看我，不怕告訴你，我對著女人根本沒辦法做，但是我照樣有老婆有兒子，老婆還沒給我戴過綠帽子。你別把家庭生活要求那麼高，既然跟小譚過不下去了，就拉倒吧。”
“啊？”黎渺嘴唇張開，一臉吃驚的看著周志勤，他腦子裏除了陽痿兩個字就再也沒有第三個字了。他沒想到周志勤竟然是個陽痿！枉費他長了那麼大個塊頭，看起來那麼男人味了。
雖然內心知道領導的這種醜事是不能挖掘的，但是黎渺的內心像是有萬千只螞蟻在爬一樣，他覺得如果不問他一定會因此憋死的。
所以在斟酌了又斟酌後，黎渺還是問出來了，“周局，你……你這個是病，多看看醫生興許能治的，別放棄啊……”
周志勤腦袋半點不比黎渺轉得慢，他想明白黎渺的話是從哪兒來的。
本來皮膚就不白的周志勤這會兒正以光速向非洲人靠攏。
黎渺一看自己果然踩中了領導的痛腳，立刻還是想招兒，怎麼把場面敷衍過去，別讓領導把自己直接拉入黑名單。
周志勤靠近黎渺，身體的陰影覆蓋下來，瞬間把黎渺納入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
“周局……我……”
周志勤根本不給黎渺說話的機會，直接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褲襠上一按，黎渺驚奇的擡頭，四目相對，黎渺覺得自己差點被閃瞎狗眼，周志勤不大的一雙眼睛曝露出一種懾人的精光。而下身凸起的東西隔著西褲貼在黎渺的手心裏讓李渺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動物世界！
“你說我需要什麼醫生？”
“這是……周局……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黎渺縮著脖子，一臉陪小心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誤會了周志勤，這下可糟了。
如今急中也未必生智，黎渺漲紅了臉，跟陽痿那個是他似的。
周志勤用力的按住黎渺的手，低下頭，眼看著嘴唇就要去捕捉黎渺的小嘴巴了。
黎渺嚇得渾身汗毛豎起，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這會兒豬都跑到面前了，他已經驚得不知道該不該反抗了。
周志勤毫不猶豫的親了下去，沒有伸出舌頭，十分土鱉而純潔的蜻蜓點了水。
等兩片唇顫顫巍巍分開的時候黎渺才想起這種場景時應該做的事情，音調有些走形，喊道：“周局……周局…這種玩笑開不得的！”
“我沒和開玩笑，就是幫你理解一下我的話。”
“我懂了！！”
“懂了？是什麼？”
黎渺立刻做出三好學生狀，認真的回答：“就是…我懂了……真的！”最後還是靦腆了，沒把基佬二字說出來。
周志勤又低頭要親黎渺，黎渺嚇得往後退，結果忘記了自己就坐在床腳，這一退，屁股啪的摔到了地上，疼得他哎喲一聲。周志勤抓住絕妙機會，翻身下床，壓住了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黎渺。兩人的姿勢此刻再微妙不過。
黎渺剛想做個深呼吸，再對周志勤曉之以理，結果周志勤笑了，說：“你這樣正好能讓我幫你檢查一下需不需要看醫生。”
太猥瑣了！黎渺心中的草泥馬狂奔，但是臉上還維持著難看的笑容，他不敢一腳踢向周志勤的下身。
“周局，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玩笑了？”說著周志勤已經吻住了黎渺的嘴，不想聽著張形狀誘人的小嘴再說出掃興的話。周志勤雖然是個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但是黎渺不是外面的“野花”，第二天穿上西裝，辦公室還要擡頭不見低頭見，所以他沒有獸性大發的準備一炮幹到底。他只是將鹹豬手伸進浴袍裏，摸了摸那個日思夜想的小東西。
黎渺的下身這會兒因為驚嚇兒呈現了前所未有的形態，可以稱之為Q版那啥啥。
周志勤握著那個小東西，不厚道的壞笑起來了。
黎渺這一刻羞憤欲死，但是腦子裏還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吶喊著：周志勤說局裏要設置一個財務總監的位置。
雖然黎渺完全不準備為了升官發財而獻身給周志勤，但是腦子裏那點丟人的小牽掛還是讓他此刻悶不啃聲，繃緊了身體，只做無聲的反抗。
黎渺的想法很無恥，他想──如果周志勤要對他行周公之禮，他就把這人踹到下半生不能人道，但是如果這人只是猥瑣一下，他就決定先忍住，在他和周志勤的角力中自己一直處於劣勢，現在如果抓住一個周志勤的小辮子，說不定主被動的關系會有些微妙的變化。
周志勤一面撫摸著黎渺的小小鳥，一面看著黎渺英勇就義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本想忍住的，可最後還是壞心眼的說了：“等我做了，準備獅子大開口嗎？在做風險評估？”
“周志勤！放開老子！”
黎渺滿面通紅，比煮熟的蝦子還要紅一點，這聲怒吼也中氣十足，配上還沒痊愈的烏青眼，很有喜劇片的效果。周志勤根本不買賬，繼續猥瑣著。
“第一次聽你叫我的名字，來，再叫一遍。”
“放開我！我踢你哦！”
“踢吧……”
“周局，求你了！”
“小黎，你有反應了，看。”周志勤還用手托起黎渺的後腦勺。
“我不看也感覺得到！放開我，我喜歡女的！”
“剛才不是說看到貂蟬都當老母豬嗎？我幫你緩解緩解……”
“別！”
周志勤手上快速的動起來，上下撫摸著黎渺的分身，感受著那個東西上凸起的血管和漸漸長大的尺寸，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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