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禽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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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白行動看上去特別緩慢,十分困難地爬上高臺,似乎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雷向雨心裏不免一陣蔑視,顯然也不怎麽把來人看在眼裏,問道:“ 你有什麽問題?”

肖白笑笑,隨後抵了抵眼鏡,文鄒鄒地說道:“ 雷副........都統,在下早就聽聞大理世代皇帝都愛民如子,段氏原來又是武林世家,既有江湖豪氣,卻又待人謙和有理。 記得大理律法裏面特別關照,凡是士兵傷、殘、病、死,皆會由大理軍隊負責其後半生生活起居。雖然臺下那位兄弟對雷副都統是有些無禮了,但是大理律法不能改,想來雷副都統不會介意賠償幾個小錢吧?” 肖白叫這個‘副’叫上癮了。

“你好大的膽子! 這裏哪輪得到你提什麽狗屁要求?” 這時候,那個呱噪的副官又說話了。

肖白神情不變,問道:“ 不是我有什麽要求,我只是感念大理皇帝仁慈。 西陵副官這麽說,好似對律法有什麽不滿?”

“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副官沒想到肖白會頂回來,臉色白的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好了,西陵你閉嘴。” 雷向雨制止了副官,笑的有些冷硬,問了一下旁邊的記錄文官:“ 這個人是誰?”

“都統,他就是那個在迎賓樓頂撞你的乞丐!” 這時候,旁邊一個士兵甲搶著說道。

雷向雨‘哦’了一聲,嘴角卻隱隱含了一絲殺氣,原來是那個人,乞丐就算穿上衣服仍舊是人模狗樣而已,拿來解悶而已,他倒要看看肖白想如何。他漫不經心地問:“ 那你想如何?”

於是,肖二白在眾目睽睽之下,‘嘩’地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算盤,噠噠噠地打了起來,一邊說道:“

上身七腳,

三腳位於後心.......嗯.....後心不算太貴,一腳二百兩,總共六百兩;

三腳位於腹部,腹部柔軟易傷,以一腳五百兩計算,總共一千五百兩;

一腳位於前胸,雖然僥幸逃脫,原本可致死,所以以五千兩計算。

........

下身一刀,至腳筋處。腳筋為人體大筋脈,因此導致終身傷殘。而以律法中的‘傷兵’條例計算,朝廷必須負責全部治療銀兩。然,由於筋脈截斷不可恢覆,當事人正直壯年,假設可以活到九十歲,那麽至少朝廷需要負擔其六十年的治療,預計一年一萬兩,總共六十萬兩。

再者,若以律法中的‘殘兵’條例計算,當事人可免勞役,兵役,且必須老有所養,所以朝廷會負責其婚配,並提供補貼金直至當事人自然死亡,預計六十年,需要三十萬兩。

..........

值得一提的事,若終身殘疾導致當事人心理受損,萎靡不正,會引發各種後遺癥。 如下半身不遂,嚴重會喪失生育功能;或者導致心理疾病,如失心瘋。費用不等,必須另行計算。

現下總共預計賠償九十萬七千一白兩!從今天算起後面六十年有效!”

肖白打完了算盤,笑瞇瞇地開始臺上目光陰沈的雷向雨,似乎壓根感覺不到對方釋放出來的殺氣。而臺下的男子嘴角則抽了抽,老大,不要隨便拿別人生孩子的能力和終身幸福說事兒可以嗎?

雷向雨怒極反笑,質問道:“ 你有什麽資格,要求這些?那個新兵自己武功不濟,本就是廢物一個,還沒有自知之明,我為什麽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還是,你以為他是我雷家的小輩不成?雷家的人,論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過去未來皆可通曉。 論武學,前有丐幫神行,雷家天驕雷震,可與北喬峰稱兄道弟,戰南慕容輕而易舉;就算是現在,我雷向雨也時任大理禁衛軍都統,軍力可與大燕相抗衡。 若是雷家人,一根手指都是天價,萬金難換。 臺下那人,他配嗎?” 雷向雨的語氣中彌漫著對雷家的崇拜,好像其他人在他眼裏都是螻蟻一般。殊不知,當事人就在面前悠悠哉哉地訛自己。

肖白聽了,把算盤收起來,說道:“ 那雷副都統是不想給錢咯?”

“我說了,廢物是沒有資格讓大理出錢的。”在雷向雨眼中,這肖白多番挑釁,已經無活路可言了。

肖二白這時候卻笑起來了,說道:“ 我記得當年的雷震可是一擲千金,現在的雷家即使依附了皇室也不過如此啊,竟然連一百萬白銀都付不起!”

肖白的一句話激起千層浪,雷向雨的眼神瞬間兇狠了起來,心裏卻著實堵得慌。他雖然是掌管兵權,卻無法操控財政,軍隊雖然是太子組建的,但是皇帝卻卡死了軍餉和稅收,他實在無法撈到好處,空有名聲權利,卻沒有金錢的支撐。 不像那雷震,聽雷震父親說,他捐給丐幫的資金全部都來源於雷震自己,雖然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錢,但是雷向雨卻一直無法做到雷震那樣,這也一直是雷向雨心裏的汙點。

“你!找!死!” 說道這裏,雷向雨手中的暗器已經準備出手了。

“報!!” 這時候,從門外闖進了一個人,也算是解了肖白的圍。來人直接跪倒雷向雨面前說道:“ 報告副都統,探子在不遠處發現了太子殿下!”

“什麽!?” 雷向雨目露欣喜,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在生氣,說道:“ 副官,趕緊和我出門迎接!”

肖白倒是楞了。 他左右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見面了,雖然想來譽兒是認不出自己的。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聽見系統突然開啟了提示音:“ 檢測到你的坐騎黑玫瑰已經再次激活,將於五分鐘之內抵達你身邊。”

要是黑玫瑰真來找自己,被人看見可怎麽解釋!肖白一陣手忙腳亂,也顧不上有沒有人看了,下了臺子直接和那個裝腳殘的男子說的:“ 我有事要離開一下,老樣子打掩護....”

男子會意地點點頭。於是,在男子身邊出現了一道以光元素組成的肖白的模型,而肖白本人則急吼吼地趕往營外。

大約在五裏左右的平原上,肖白老遠就看到一匹黑色的駿馬踏著穩健的步子跑向自己。 肖白不禁有些感動,上前撫摸著馬兒黑色油亮的鬃毛說道:“ 黑玫瑰,真是好久不見了。” 黑玫瑰乖巧地低著頭任由肖白撫摸眼裏露出舒適異常的目光。 肖白遠遠又聽見了馬蹄聲,目光一閃把黑玫瑰收進了獸欄中,自己則隱藏起來,靜觀外面的變化。

遠遠的,只看見一襲熟悉的青色衣著在馬上飄揚,後面簡單地跟著幾個隨從。大概到了肖白所在地的不遠處,來人拉了拉韁繩聽了下來,自言自語道:“ 奇怪了,我明明是緊跟著黑玫瑰的,怎麽還是跟丟了?” 正是段譽。

後面跟著的下人說道:“ 殿下,前面就是大理禁衛軍的軍營了。 黑玫瑰是不是有可能被當成野生的馬被軍營之人抓了?”

段譽面露焦急,說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讓他們傷了黑玫瑰。”

這時候,雷向雨也帶著人迎了上去。一見到段譽,雷向雨目光就移不開了,下了馬直接來到段譽馬前,笑容溫柔地問道:“ 太子殿下今天怎麽有時間來軍營了? ”

段譽溫和地說道:“ 也是碰巧了,婉公主的愛馬黑玫瑰不知怎麽搞的今天突然發了狂沖出馬棚,我趕緊帶著人來找了,找到這裏就不見了。 你有沒有看到?”

雷向雨聽了搖了搖頭,說道:“ 我才到這裏,路上也沒看到什麽馬的影子。要不,我和你一起找吧。”

段譽點點頭, 二人騎馬並排走著,肖白只是悄悄地跟著,靜靜地打量著幾年未見的人。 段譽長高了,卻異樣地有些瘦,穿著越發的簡單,只是用一條發帶固定住了滿頭的青絲。 臉色也不似以前那般,以前雖然有些白皙,卻不是這種病態的蒼白,黑沈沈的眼睛雖然溫和卻有一些憂郁。 看到這裏肖白皺了皺眉,就連他都看出段譽身體有異,這段正淳難道都不管管嗎?

“殿下,既然這一帶搜尋無果,不如去我軍營裏面看看,說不定是跑到軍營的馬群去了 。 ” 雷向雨提議道。

“也好。” 段譽點點頭,一抖韁繩,馬兒便邁開步伐大步奔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肖白看見了隱藏在段譽外衫裏面的匕首,那真是一把他再熟悉不過的匕首了!因為肖白清楚的記得,自己就是把這把匕首插在賀蘭古徑的懸崖上救了段譽,最後也是松開了這把匕首掉入了時空裂縫裏的。

看到段譽隨身攜帶此物,肖白只覺得心口一陣揪疼,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取得這把匕首的,他知道譽兒絕對是回到了那個懸崖邊,只怕當段譽看到那把孤零零的匕首插在懸崖壁上,而本該在的人卻不見了。原來,自己竟是連一絲的希望都沒給譽兒。

然而,就在肖白有些悔不當初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小兄弟,你隱藏行蹤的功夫倒是不錯。”

肖白一驚,轉頭看到不遠處的人,肖二白下意識地就叫了“ 喬老哥”,來人正是喬峰。 喬峰倒是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只不過肩上站了一只通體純黑、似鷹似雕的鳥類。而且,那鳥兒正用驚奇的目光看著肖白。

喬峰一聽肖白稱呼自己的方式,不禁呆怔了幾秒鐘,再次問道:“ 你叫我什麽?”

肖白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和喬峰沒那麽熟,趕緊恭敬地說道:“ 見過喬都統。”

喬峰卻有些疑惑地看著肖白,喃喃地開口道:“ 你的聲音.........我總覺得在哪裏聽過...........對了” 肖白自己沒有感覺,不管是雷震還是現在的肖白,說話的聲音竟然一模一樣。

“你腳步輕盈,想來輕功不差,只是你跟著段賢弟做什麽?” 喬峰也是警惕之人,肖白無無緣無故跟著段譽已然引起喬峰的懷疑。

肖白笑笑,說道:“ 喬都統誤會了,我不是跟著太子殿下。只是我偷跑出來迷了路,之前又得罪了那雷副都統,當然見到他要躲的遠一些,偷偷跟著他們溜回軍營。”

“原來如此,” 喬峰點點頭,又有些嚴肅地問道:“你擅離軍營,雷副都統就算是罰你也是你應得的。”

肖白撇撇嘴,這喬峰就是一根筋,說了也沒用。

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喬峰肩膀上的鳥兒突然飛起落到了肖白的肩上,還非常親密地咬了咬肖白的耳朵。 肖二白有些奇怪地看著這鳥,自己又沒有開啟馴獸系統,這鳥怎麽就黏上來了?

“奇怪,小擎很少主動理人的,看來他很喜歡你。” 喬峰目光古怪第看著肖白,那感覺活像自家孩子被人搶了似的。肖二白抖了好幾次肩膀想讓鳥兒下去,哪知道這鳥兒也不怕他的舉動,照樣悠閑地在肖二白的肩膀上梳理側毛,肖白只能承受著來自喬老哥的壓力。

“罷了,我先回軍營了。 你到時候記得幫我把鳥兒帶回來。” 喬峰說完,一臉郁悶地看了看肖白肩上的鳥,不情願地走了,總感覺有點.....幽怨?

喬峰一走,肖白剛舒了一口氣。 哪知道那只鳥卻飛了下來,爪子穩穩地落在了一片沙地上,隨後做出了一個異常驚悚的行為。 你見過一只鳥兒擡起翅膀,做出一個‘過來’的擺手手勢嗎?然後,竟然還像人類一樣翻了個白眼。

肖白一跌一爬地走到它旁邊,只看見鳥兒勾起爪子,在地上寫道:“ 二白,我是大頭。”

肖白看了看沙地上的字,咽了一口口水,說道:“ 秦大頭,你當真是‘雕’堡了........你現在是秦擎的秦,還是禽獸的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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