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喝酒的,尋人的,中毒的

關燈
雷震與喬峰的對話都是保密的,所以並無外人知道。 而那邊丐幫的起事仍然在正常進行著。

這邊,喬峰一人坐在松鶴樓二樓的窗口處,心中些許郁悶,一人在此喝酒。他剛剛得知了關於自己身世的秘辛,內心難免有些承受不住。然他做人一向至情至性,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再做幫主,也仍然再為丐幫考慮。 心中暗暗考慮,是否應該找個適當的時候,把這位子讓出來給一位適合的人,免得丐幫內眾人無法信服,也好保住丐幫在江湖上的名聲。

隨之,又憶起雷震訴說這段往事時候的態度,其真誠淡然,毫不在意,似乎並不在乎這些驚人的消息。對於他契丹人的身份也無鄙視唾棄之意,可見本人的心思開明,也不迂腐。 其次,雷震特意選擇私下告訴自己,也是對自己的身世的尊重,不像某些丐幫人士企圖讓這件事情天下皆知,令自己眾叛親離。

喬峰想到這裏,自動就把雷震放入了幫主候選人的名單裏。雷大大不知道,自己毫不在意的一個舉動,卻給別人留下了極好的印象。他本就是現代人,什麽沒有見過?不就是一個西藏友人在中國本土長大嘛,當年清朝時候遭遇八國聯軍,現在也不知道多少中國人跑到曾經的敵對國家去荼毒當地人了,有的連第四代混血兒都有了,長得那叫個美啊!所以說,閉關鎖國,思想封建才是關鍵問題。

這時候,卻聽到旁邊一個溫和的聲音:“ 這位爺臺的酒菜都算在我這兒。” 喬峰回頭,說話之人書生裝扮,略顯消瘦,正是段譽。 喬峰看其也是性情中人,微笑著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段譽在離開了燕子塢,隨著王語嫣一行直奔少林,怎知在路上遇到了慕容家的下屬,包不同。 包大人並不待見他,總覺得他是覬覦王語嫣的美色,才賴著不走。 更是嘴巴惡毒地諷刺他是‘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段譽本就心高氣傲,怎麽經得起別人百般羞辱,一倔起來十幾匹馬也拉不回來。 再說他此行另有所求,並非是戀慕王語嫣。 原來打算著,幾人結伴同行,互相有個照顧,而且他心中,對王語嫣的身份尚有一絲疑惑未解,所以才跟著她們,看看有沒有機會解了心結。

哪知道誤會越陷越深,段譽一氣之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走了半路又有些後悔,現在失了線索,心中困惑難解,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裏尋人。於是,他到了無錫就進了酒樓喝酒解愁,與同樣心情不是很好的喬峰遭遇了。

段譽有心要和他攀談幾句,以解心中寂寞,卻不得其便。又喝了三杯酒,只聽得樓梯上腳步聲響,走上兩個人來。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撐了一條拐杖,卻仍行走迅速,第二人是個愁眉苦臉的老者。兩人走到那大漢桌前,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那大漢只點了點頭,並不起身還禮。

那跛足漢子低聲道:“啟稟大哥,對方約定明日一早,在惠山涼亭中相會。”說的是關於與西夏一品堂的約戰之事,喬峰點了點頭,道:“未免迫促了些。”

那老者道:“兄弟本來跟他們說,約會定於三日之後。但對方似乎知道咱們人手不齊,口出譏嘲之言,說道倘若不敢赴約,明朝不去也成。”

喬峰沈吟道:“是了。你傳言下去,今晚三更大夥兒在惠山聚齊。咱們先到,等候對方前來赴約。”兩人躬身答應,轉身下樓。這三人說話聲音極低,樓上其餘酒客誰都聽不見,但段譽內力充沛,耳目聰明,雖不想故意偷聽旁人私語,卻自然而然的每一句話都聽見了。

喬峰見段譽低頭沈思,顯是聽到了自己的說話,腦子精光一閃,微微一笑,說道:“這位兄臺,請過來同飲一杯如何?”

段譽笑道:“最好,最好!”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二人上演了 “六脈神劍拼酒品,淩波微步賽輕功”的故事。

事後,二人互通了姓名,段譽吃驚於此人竟是“北喬峰,南慕容” 的丐幫幫主喬峰,而喬大幫主則奇異段譽如此好功夫,卻不是慕容覆,一時尷尬自己之前的猜疑,連連道歉。 二人倒是相談甚歡。當下撮土為香,向天拜了八拜,一個口稱“賢弟”,一個連叫“大哥”,均是不勝之喜。

段譽道:“小弟在松鶴樓上,私聽到大哥與敵人今晚訂下了約會。小弟雖然不會武功,卻也想去瞧瞧熱鬧。大哥能允可麽?”

喬峰向他查問了幾句,知他果然真的絲毫不會武功,不由得嘖嘖稱奇,道:“賢弟身具如此內力,要學上乘武功,那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絕無難處。賢弟要觀看今晚的會鬥,也無不可,只是生怕敵人出手狠辣陰毒,賢弟千萬不可貿然現身。”

段譽喜道:“自當遵從大哥囑咐。”

喬峰笑道:“此刻天時尚早,你我兄弟回到無錫城中,再去喝一會酒,然後同上惠山不遲。”

段譽點頭稱是,忽然想到什麽,問道:“ 大哥,你可認識丐幫裏一位叫雷震的青年?”

喬峰一楞,露出來吃驚地表情,說道:“ 怎麽?你也認識雷兄弟?”

段譽回道:“ 他是我的好友,我這次到江南也是想找他的。”

喬峰有些驚奇,說道:“ 真想不到,你是雷兄弟的朋友。 那還真是巧了,他現在人在無錫,離這裏也不遠,我可以帶你去。”

段譽大喜,說道:“ 那就有勞大哥了。”

誰知二人去了雷震的四合院,卻聽門口的小弟說雷震大清早就帶著人出去了。走的時候還叮囑:要是幫主問起,就說不用擔心,該出現的時候就會出現,要喬幫主安心。

喬峰聽懂了雷震話中的意思,點點頭,轉過身去問段譽:“ 賢弟,看來現在是見不到了。”

段譽搖搖頭,說道:“ 沒事,改天也行。” 反正他暫時又不離開,總會見到的,倒是有些奇怪雷大哥在忙什麽,當時走的那麽急。 又問道:“大哥約定明朝相會的強敵,卻又是些什麽人?”

喬峰道:“那是……”只說得兩個字,只見大路上兩個衣衫破爛、乞兒模樣的漢子疾奔而來,喬峰便即住口。

那兩人施展輕功,晃眼間便奔到眼前,一齊躬身,一人說道:“啟稟幫主,有四個人闖入‘大義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蔣舵主見他們似乎來意不善,生怕抵擋不住,命屬下請‘大仁分舵’遣人應援。”

喬峰奇怪,說:“都是什麽人?”

一名漢子道:“其中三個是女的,一個是高高瘦瘦的中年漢子,十分橫蠻無理。”

喬峰哼了一聲,道:“蔣舵主忒也把細了,對方只不過單身一人,難道便對付不了?”

那漢子道:“啟稟幫主,那三個女子似乎也有武功。”

喬峰笑了笑,道:“好罷,我去瞧瞧。”那兩名漢子臉露喜色,齊聲應道:“是!”垂手閃到喬峰身後。

喬峰向段譽道:“兄弟,你和我同去嗎?”

段譽道:“這個自然。” 二人便去了分舵所在的杏子林。段譽見到人,不禁苦笑了一下,怎麽又遇見熟人了,真想見的人見不到,想尋的人倒是尋到了。但見杏子林中兩相對而立,包三先生身後站著三個少女,正是阿朱阿碧和王語嫣。杏林中站在包不同對面的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化子,當先一人眼見喬峰到來,臉有喜色,立刻搶步迎上,他身後的丐幫幫眾一齊躬身行禮,大聲道:“屬下參見幫主。”

‘這邊嘴巴不饒人的包不同又囂張地開了口:“ 嘿,這位就是喬幫主啊,你怎麽就隨隨便便的來到江南。我家慕容兄弟知道你喬幫主是個人物,知道丐幫中頗有些人才,因此特地親赴洛陽去拜會閣下,你怎麽自得其樂的來到江南?嘿嘿,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幫中之人見其對幫主如此無禮,不無憤慨,喬峰卻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慕容公子駕臨洛陽敝幫,在下倘若事先得知訊息,確當恭候大駕,失迎之罪,先行謝過。”說著抱拳一拱,盡顯一幫之禮儀。

不料包不同居然受之不疑,點了點頭,道:“這失迎之罪,確是要謝過的,雖然常言道得好:不知者不罪。可是到底要罰要打,權在別人啊!”

他正說得洋洋自得,忽聽得杏樹叢後幾個人齊聲大笑,聲震長空。大笑聲中有人說道:“素聞江南包不同愛放狗屁,果然名不虛傳。”

包不同道:“素聞響屁不臭,臭屁不響,剛才的狗屁卻又響又臭,莫非是丐幫六老所放嗎?”

杏樹後那人道:“包不同既知丐幫六老的名頭,為何還在這裏胡言亂語?”話聲甫歇,杏樹叢後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須白發,有的紅光滿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將包不同、王語嫣等四人圍住了。

局勢是一邊倒了,哪知道喬峰見到來人,心中並無喜意,倒是想起雷震的話,更覺得心中苦的發涼。丐幫一向遇敵團結,幫中一致對外。然而,等宋、奚、陳、吳四位長老收拾完敵人,想來就要解決自己了。

隨著四大長老的出現,卻也引來了慕容家另一位人物的出現,也就是江南一陣風,風波惡。 包,風二人與四位長老過了招,雙拳也難敵四手。於是,風波惡中招了,四大長老中的陳長老擅長使毒,風波惡只是咕咚一聲,便向前仆摔下去。阿朱、阿碧面露悲色,王語嫣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對於使毒、治毒的法門也一竅不通。

包不同眼見毒性厲害,只怕已然無法醫治,悲憤難當,一聲大吼,便向長臂老者撲了過去。另一位手持鋼杖的矮胖老者叫道:“想車輪戰麽?讓我矮冬瓜來會會姑蘇的英豪。”鋼杖遞出,點向包不同。這兵刃本來甚為沈重,但他舉重若輕,出招靈動,直如一柄長劍一般。包不同雖然氣憤憂急,但對手大是勁敵,卻也不敢怠慢,只想擒住這矮胖長老,逼長臂叟取出解藥來救治風四弟,當下施展擒拿手,從鋼杖的空隙中著著進襲。

喬峰見包不同與矮長老勢均力敵,非片刻間能分勝敗,直接對旁邊的陳長老說:“陳長老,請你給這位風四爺解了毒罷!”

長臂叟陳長老一怔,道:“幫主,此人好生無禮,武功倒也不弱,救活了後患大是不小。”

喬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咱們尚未跟正主兒照過面,先傷他的下屬,未免有恃強淩弱之嫌。咱們還是先站定了腳跟,才能講道理。”

陳長老氣憤憤的道:“馬副幫主明明是那姓慕容的小子所害,報仇雪恨,還有什麽仁義理數好說。”

喬峰臉上微有不悅之色,心中不免怒意漸起,道:“你先給他解了毒,其餘的事慢慢再說不遲。”

陳長老心中雖一百個不願意,但幫主之命終究不敢違拗,說道:“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走上幾步,向阿朱和阿碧道:“我家幫主仁義為先,這是解藥,拿去罷!”

碧大喜,忙走上前去,先向喬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又向陳長老福了福,道:“多謝喬幫主,多謝陳長老。”

接過了那小瓶,問道:“請問長老,這解藥如何用法?”

陳長老道:“吸盡傷口中的毒液之後,將解藥敷上。” 他頓了一頓,又道: “毒液若未吸盡,解藥敷上去有害無益,不可不知。”

阿碧道:“是!”回身拿起了風波惡的手掌,張口便要去吸他手背上創口中的毒液。

陳長老大聲喝道:“且慢!”

阿碧一愕,道:“怎麽?”

陳長老道:“女子吸不得!”

阿碧臉上微微一紅,道:“女子怎麽了?”

陳長老道:“這蠍毒是陰寒之毒,女子性陰,陰上加陰,毒性更增。”

阿碧、阿朱、王語嫣三人都將信將疑,雖覺這話頗為古怪,但也不是全然無理,倘若真的毒上加毒,那可不妙;自己這一邊只剩下包不同是個男人,但他與矮老者鬥得正劇,但見杖影點點,掌勢飄飄,一時之間難以收手。阿朱叫道:“三哥,暫且罷鬥,且回來救了四哥再說。”

但包不同的武功和那矮老者在伯仲之間,一交上了手,要想脫身而退,卻也不是數招內便能辦到。高手比武,每一招均牽連生死,要是誰能進退自如,那便可隨便取了對方性命,豈能要來便來、要去便去?包不同聽到阿朱的呼叫,心知風波惡傷勢有變,心下焦急,搶攻數招,只盼擺脫矮老者的糾纏。‘(原文)

細看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丐幫之人,之前包,風二人多次無禮,想來丐幫之人也不會願意出手相助。喬峰見王語嫣等三個少女臉色驚惶,想起陳長老所飼彩蠍毒性極為厲害,也不知“女子不能吸毒”之言是真是假。他若命屬下攻擊敵人,情勢便再兇險百倍,也是無人敢生怨心,但要人幹冒送命之險,去救治敵人,這號令可無論如何不能出口。他當即說道:“我來給風四爺吸毒好了。”說著便走向風波惡身旁。

段譽心想,喬峰雖是結義兄長,亦是一幫之主,怎可屈尊犯險,而且還是救助敵人,這也不利於在他丐幫中的地位。在場中,只有自己立場中立,行動方便,而且賣風波惡一個人情,以後也能少很多麻煩。見喬峰已經走向風波惡身前,真的要助他除毒,忙道:“大哥,還是讓小弟來吸好了。” 說完就搶步上前。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幫主,段公子,不用如此。” 段譽聞聲回頭,卻見到了一陌生人,旁邊的丐幫弟子卻認出了來人,開始悉悉索索地咬耳朵:“ 強子哥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總算忙完了!!!!!!想哭。。。。

ps: 解釋一下,原來段譽是要給風波惡吸毒的,可是之前掉崖的時候沒有誤食莽牯朱蛤,所以體質不算百毒不侵,咱們敬愛的雷大大就索性派人看著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