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親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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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王府夏緲就心急如焚收拾行李準備外出,折騰這麽幾天,竟然忘記最嚴重的事,他還沒有告訴泓引成親的事呢,要是他不同意怎麽辦?那不是丟臉丟到全大泓國了麽,這太恐怖了。越想越害怕,夏緲背著包袱往王府外候著的馬車跑,小玲兒大呼小叫的跟在後面。想到泓引給他提過的侍衛問題,夏緲伸腦袋喊:“司城呢?把司城喊過來跟本王一起走。”

小玲兒呼哧呼哧的跑,聽到他的喊話,轉頭向後面喊:“叫司城!收拾收拾跟王爺走。”

後面聽到的下人也跟著喊:“司城!”

一路喊過去,一直喊到後廚房。一個寶藍衣裳的小夥子正在幫廚房大媽剝白菜,才剛拿起來,就聽到王府仆人們轟轟烈烈一聲更近一聲的喊自己名字。

司城(⊙-⊙),滿頭霧水。

聽到喊話內容之後,馬不停蹄往侍衛大院跑,胡亂塞了兩件衣服,往背上一甩,跳了幾下就來到王府門口。夏緲掀開簾子看他來了,隨手一指:“快快快,趕馬車,去離憂山。”

於是匆忙之中司城同學加入了夏緲王爺尋夫大隊伍。

那邊廂泓引和君陌分手,各自往相反的道路走。

買了一匹馬,泓引回離憂門。一個人騎馬,和三個人坐馬車,於是,泓引比夏緲早到離憂門。

終於來到離憂門山下,夏緲有幾分懷念和親切,抖抖胳膊腿兒就要上山,司城將他攔住:“王爺,離憂山毒霧繚繞,讓屬下走前面吧。”

“咦?”夏緲一臉白癡相,“誰說的?我和小玲兒上次來,直接上山的,都沒事兒。”

“……?”

“不過晚上的確有毒霧,但是現在是白天,安全得很,安全得很。”夏緲大大咧咧領著倆隨從上山了,過程中司城還是警惕山中的事物,一臉認真,誓死保護的樣子。嘖嘖,暗處的小金子偷偷看著,覺得,這孩子這小表情還真不錯。

許是分了神,一直凝神的司城立馬察覺到有人,當即沈聲:“王爺你不要動,站在那裏。”

自個兒持著劍屏息凝神,小金子摸下巴眼中有笑意,他本是藏身在枝葉濃密的參天大樹上,位置絕對是好位置,只是沒想到……一把軟劍刺破綠葉瞬時繞著他的臉纏上來,小金子側身往另一頭跳,那人已然站在他將出現的位置,軟劍回來重新握在手中,眨眼之間離他喉嚨咫尺之距,不過小金子的袖中匕首也已穿透他的胸膛,再用力一分,便是死亡。

察覺到這人並沒放手不攻的意思,小金子只好開口:“我是離憂門門主派來迎接王爺的。”

喉嚨一動,薄薄劍刃便割破外皮,有血滲出。

頓了良久,司城收劍,錮了小金子兩只手,帶著他重回地面。小金子也早已收回了匕首。夏緲還站在原地楞楞的,看到有兩個人下來,微有驚訝,一個是自家侍衛司城,另一個黑衣裳的,瞧著眼熟。

“我是門主手下,金。”小金子自曝姓名。

然後夏緲就想起來了,是那個泓引喊放狼咬那小姑娘的黑衣服,於是點頭:“恩恩,記得記得。”

明明是不怎麽記得……

司城看這形式,才相信他的身份,這才放開他。一放開,胸前的血跡就掩藏不住,夏緲驚呼:“司城你受傷了!”

小金子扭頭,喲,流了不少血麽,立馬摟住司城,對夏緲說:“沒事沒事,趕緊上離憂門吧,門裏有藥,不會有事的。”

夏緲點頭,相當憂心自家侍衛的傷勢,呼哧呼哧爬山。

夏緲和小玲兒走前面,,侍衛二人組走後面。司城皺眉拂掉小金子的手:“不用扶我。”

“用的用的,我傷了你,扶你一下又沒什麽。”小金子相當殷勤。

司城瞥了他喉嚨一眼,對於將他誤認成敵人有些過意不去,便也沒怎麽拒絕了。小金子心裏呵呵笑。

回到離憂門,夏緲看到一個人就拉住他,指後面跟著的倆人:“那兒有一個受傷的,麻煩你看一下。”

小金子擺手:“我幫他就可以了。”

跟了泓引這麽久,應該也可以吧,夏緲點頭,直奔泓引專屬的院子。

那時是下午,泓引到離憂門不過三天,休息夠了正在整理線索,推理幕後主使。聽說夏緲帶著人來了,派了小金子去給他們開道,心裏正琢磨著這人怎麽又來了,他本以為這次回去兩人就難得再見面了,夏緲推開門就進來了。

“…………”

“…………”

泓引不說話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那種一見到人就率先開口寒暄的人。

夏緲不說話是因為‘久’別重逢又是告訴泓引成親的事有些激動。

久久不說話,泓引不滿的皺眉:“怎麽不說話?”

“額……”夏緲捂臉,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有些過高,一開口就是結結巴巴的,聽不懂他要說什麽,泓引眸子一冷,眉皺得死緊。

夏緲一看他要不爽了,連忙平息自己的情緒,幾個深呼吸,然後麻溜的說話:“泓引你和我成親吧皇兄都同意了我是來和你討論婚期的!”

“…………”泓引面癱。

天色甚好,萬裏無雲,鳥語花香,泓引給他一席話震住了。夏緲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期盼的看著他。一時寂靜無聲,泓引沒有說話,毛筆搭在筆架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夏緲方回過神來,漆黑如墨的瞳孔浮出恐慌的情緒來:“怎麽?你不同意?你不想和我成親?”

他問:“你是認真的?”

“當然,否則我會告訴皇兄嗎?”他反問一句,又道,“難道說,你不是認真的?哦,你一直都是在耍我?

泓引抿唇,壓低了眉眼,心思千回百轉,聲音如同平常平穩無波:“嗯,”夏緲正要發脾氣,又聽他道,“那就成親吧。”

夏緲還是不爽,媽的這語氣怎麽聽著像是他在逼婚似的!

“你說,你拉著我許了那樣多的願望,或大或小,甚至連明天吃肉這種願望都有,有的虔誠有的敷衍,真的會實現嗎?”

“當然,你看,師傅剛剛說了,明兒吃肉,這不就算實現一個願望了嘛。”

“我今天許的願望有點……癡心妄想,也能實現嗎?”

暗紅長袍的小小少年吊兒郎當的坐在佛堂蒲團上,懶懶的:“什麽願望?”

“…………”白衣少年比他有規矩許多,跪得筆直,望著頭上那尊金佛,“總之是挺癡心妄想的。”

“唉,沒有癡心,又怎會妄想。”紅袍少年感嘆一句,轉身將半個身子都趴在白衣身上,妖冶的小臉笑著,“是不是跟師傅去都城的時候見到什麽貴族的漂亮小妞了?怎麽?心動了?唉唉,這可不行,年紀小小就春心萌動,會丟失很多認識美人的機會的。師兄,別想了,看著佛祖,別眨眼,是不是感覺心境平和?是不是沒有欲念了?”

那佛像金光閃閃,沒看多久白衣揉著眼睛就將臉側到一旁,紅袍看著他笑,沒有骨頭似的倚靠著他的背:“就算是癡心妄想,你每天多想幾遍,要是覺得在心裏悶著想不夠虔誠就在佛祖面前想,想他個千百遍,再是妄想又怎樣?佛祖會幫著你實現的,畢竟要是沒有我們,他怎麽可能這麽閃亮。嘖嘖,師傅也真是的,拼死拼活非要翻新佛堂,浪費銀子,還不如給爺拿來多給山下的美人兒們買些禮物……”他又在碎碎念。

“泓引你和我成親吧皇兄都同意了我是來和你討論婚期的!”夏緲說出這話的時候,泓引神游了,他想,看來賀佛山那尊佛還真挺管用的,不枉他天天去供奉他,嗯,雖然,那些所謂供奉,最後還是落入師弟黎錚的肚中,哦對,他這一輩子就信了黎錚這麽一次鬼話,竟然還真就成真了,難得難得。

癡心妄想。

他也知道那是癡心妄想,每天在佛像面前都是念著‘癡心妄想’四字,冷峻的容顏,丁點看不到虔誠的意味。也許那尊佛真的很喜歡泓引給他弄的金裝吧……

“嗯,那就成親吧。”

他要感謝佛祖,從四歲到十四歲許的願望中,實現了兩個,一個是吃到師傅親自燒的肉,那天翻修了佛堂,師傅心情好,樂呵呵同意了;另一個是他的癡心妄想,他實現了。

如果讓黎錚知道原來賀佛山的佛祖這麽靈驗,一定會後悔刮掉佛像背後的金粉的。

婚禮物品的籌備交給了小玲兒和小銀子,泓引負責計劃各項事宜,夏緲在旁邊幫忙。

整個離憂門聽此消息震撼了。

以下是幾個代表人物說說他們的感想:

小玲兒:“我沒想到,沒想到我家王爺竟然還有人要!”

小銀子:“我回離憂門之後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啊啊啊啊啊!”

仆從甲:“我早就看出來他倆(省略一下個人幻想)……”

仆從乙:“祝賀門主和王爺地久天長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兒女繞膝……”

仆從丙:“他沒讀過書你們別怪他,他不知道王爺生不出孩子。”

仆從丁:“我關心的是,以後我們該叫王爺‘夫人’還是什麽?”

總之,婚禮照常進行。

焦頭爛額籌劃了幾天,婚禮日期定在五月初。今已是四月中旬,時間很趕,泓引每天腳不落地的計劃這籌劃那,夏緲跟著他,雖說有時候被婚禮的忙碌折騰的挺惱火的,不過還是很甜蜜,畢竟這是他的婚禮。

夏玄寬說可以讓宮裏的人為他們準備,夏緲拒絕了。

“你說一聲你喜歡我唄。”

已近婚禮日期,夏緲越漸焦灼,每天都要纏著泓引說喜歡他,泓引很忙,通常是忙著指揮仆從布置喜堂。太陽大了,叫小玲兒帶他去亭子裏坐著,渴了忙裏抽閑給他倒茶,就是不說話。夏緲焦躁得要死了。

“他怎麽回事兒?”泓引問小金子,看著遠處亭子裏懨懨兒的夏緲。

小金子捧著本描述婚前通常遇到的病癥的書,正兒八經的解釋:“婚前憂郁癥。”

“嗯?”

“就是說,總是患得患失,覺得門主你不如以前愛他了,憂郁,不自信,焦躁,就是王爺這個樣子。你依著他,多說幾遍你愛他就行了。”

“…………”泓引扭頭,繼續指揮,“你,牌子掛歪了!”

泓引門主面對自己的感情出奇的悶騷,即使心裏對那個人喜歡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鎖在身邊,卻吝嗇於說一句簡單的表露感情的話語。

這個毛病,讓他在之後吃了很大一個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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