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吧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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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子和小玲兒的房間是在兩人房間的樓下。由於性別關系,小玲兒謹慎的拉上了屏風,遮得嚴嚴實實的,洗漱之後,在枕頭底下塞了一把雪亮雪亮的小刀,平平整整的躺下了。小銀子洗漱完了拖拉著鞋子爬回自己床上,沒有註意對面床上的女人歹毒的防範心腸,翻了幾個身,沒有醞釀出睡意,側了身子盯著那屏風,說:“小玲兒,你沒睡著呢吧?”

一動不動的,小玲兒輕輕的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我給你說個事兒,你別給你主子說,不然弄得好像我們門主有多變態似得。”這個人,自己想議論主子的秘密,還不許別人說出去。

小玲兒仍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們家門主吧,從來沒有跟別人睡一床的習慣,怎麽就同意和夏王爺一床睡呢?還有啊,雖說離憂門不是富豪到多誇張的程度,但這麽幾天的行程用費那也是綽綽有餘的啊,門主怎麽就想節約了呢?我想了好久,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小銀子困惑。

小玲兒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幽幽道:“你們門主該不會對我們王爺起了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吧?”

小銀子瞬間否認:“不可能,”轉念又想到那天看到的畫冊,又拿捏不準了,用被子蒙了頭,“不可能不可能,別想了,睡覺!”

“…………”小玲兒飄忽的嗓音又響起來,“我們做奴才的,私下議論一下也就罷了,可別再主子面前多說了些不該說的。”

早起的時候,泓引扣著腰帶,看到夏緲整張臉埋在被子裏,隨手扒拉開一點,看到臉上塗的消腫藥已經蹭掉許多,左臉還是腫著,沒消下去多少,眼一沈,捏夏緲鼻子。

“唔。”不能呼吸,夏緲搖頭,沒甩脫鼻子上的手指,難受的哼唧,醒了一點,泓引沈聲:“你要睡到幾時?”

困難的睜眼看他,夏緲伸手推開泓引的手,往被子裏縮:“今天我不陪你去陸家莊了。”

他以為泓引是在催他去陸家莊。但他昨天經歷了那樣的事,泓引也沒想他今天出門,只是氣他不好好睡覺,把藥全蹭掉了,疼腫著一張臉,怎麽見人。

對他無辜迷糊的樣子無可奈何,泓引冷著臉自袖子裏掏出一個瓶子,挖出來一些白色的藥膏,一點一點給他抹均勻。手指下的皮膚微燙,想來還是有些疼的,這只蠢王爺,離開他那麽點時間就能給自己找罪受,看來以後要嚴格看管,不能放松緊惕。

只是,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回去了呢,終究,不是屬於他的。

“疼……”夏緲哼哼。

泓引的動作微頓,厲眼掃了他一眼,夏緲再不敢叫喚,閉著嘴任他動作了。

塗好藥,泓引交代他在房間裏等他回來,哪裏也不許去。就去了陸家莊。

昨天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陸盡封的情況,礙於人太多,也沒問什麽問題就走了。今天泓引獨身去的陸家莊,陸盡封身邊的方書明不在,這很好。

“這是昨天我回去後,研制的藥,你先吃著,病情會暫時得到控制。”泓引給了他一個小瓶子。陸盡封接過,不滿的皺眉:“暫時?為什麽只是暫時?”

“我要問些問題。”

陸盡封提起茶壺倒水:“什麽?”

“按理說,那天你取藥的時間是下午,即使我不在,我離憂門也不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給你一顆劣質的藥丸。離憂門這麽多年,何曾犯過這樣的錯誤,若是有,我想你也不會來離憂門求藥了。故而,你老實告訴我,你是拿到藥之後就立刻吃了還是回到陸家莊才吃下的?”

“這與我的病有什麽幹系?”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泓引冷聲。

陸盡封到底是個生長在平和環境裏的公子哥,面對氣勢冷漠的泓引,還是有些心裏犯怵:“……回陸家莊吃的。”

“可有與這幾種藥材同時服用?”泓引列舉了幾味藥材。陸盡封搖頭:“未曾。”

“服下‘無淚’之後多久開始笑的?”

陸盡封想了想:“半月。”

“半月裏可有遇到什麽事?”

說到這裏陸盡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們離憂門派了人來說‘無淚’要服兩次,半月一次麽?”

泓引一震,‘無淚’只需服一次即可,多餘的一次……

有人冒充離憂門!

“第二顆‘無淚’有何不同?”他冷靜地問。

“黑色,小指甲那樣大小,很苦。”陸盡封喝了口水。

“可看到送藥的人的穿著?”

陸盡封看他一眼:“與我在山上看到的離憂門人打扮無甚不同。”

泓引沈吟片刻,問得差不多了,許諾了三天後給他送來解藥,便離開了。

出門見到方書明,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泓引不搭理。

回到客棧時,夏緲房間裏喝粥,吸溜吸溜的,一點沒有個王爺的樣子。看到他回來,欣喜地招手:“過來,吃飯。”

早上忙著去陸家莊,沒吃早飯,索性坐在夏緲身邊,端了另一只碗,盛了粥,陪他吃飯。

“陸盡封的事怎麽樣了?”嘴裏含著一口包子,腫著一半臉,夏緲看著他。

尋思著告訴他他也聽不懂,挑了易懂的告訴他:“三天後給他解藥,這事兒也就完了。”

“那你做出解藥了麽?”

“沒有。”

夏緲擔憂地:“三天行不行啊你。”

冷瞥他一眼,泓引道:“沒什麽不行的。”

看到他的樣子,夏緲就知道自己糊塗了。泓引的制藥技術,當今無人能敵,對於他來說,制藥這種事,只有想不想,沒有行不行。

“我問你。”泓引突然嚴厲了聲音,雖然他一直很嚴厲,但這次明顯是於之前不同的。

夏緲正襟危坐,忐忑的盯著他,心砰砰跳,也不知道在跳些什麽。

“你一個王爺,身邊都沒有個侍衛的?”

原來是問這個事,夏緲戳著碗裏的粥:“本來是有的,但我想著我只是來離憂門討個藥,也用不著多久,嫌他們跟著麻煩,就甩脫他們自己來了。”

其實就是個沒多大危險意識的蠢貨。

“以後不準鬧脾氣,牢牢跟著我,懂了麽?”

擡眼小心的瞧他神色:“是說,我可以一直跟著你?”

“你要回王府我也不攔你。”

默默在心裏盤算著能賴多久賴多久,夏緲擡頭咧嘴笑嘻嘻:“好的我明白了。”動作太大扯疼了臉,嗷嗷叫喚。

在房間裏待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夏緲瞪著銅鏡裏自己的臉蛋,左看右看,伸手指戳了幾下左臉,嗯,不痛了,看起來也不腫了,歡快的撲向身後桌子旁邊正研究解藥的泓引:“我的臉好了,我們出去逛夜市吧!”

夏緲腫了臉,不能出門,泓引陪著他待在房間裏,左右無事,就研究起了解藥。夏緲起初撐著腮幫在旁邊看著,果然看不懂,打著呵欠睡了一覺,又把藥蹭掉了,泓引氣極,想扇他,看著他那雙大眼睛又恨恨咬牙下不了手,粗暴的給他塗了藥告訴他要是截止天黑他的臉還沒消腫就再也不準他出門浪!夏緲果然如臨大敵,再也不敢把藥蹭掉,膽戰心驚護著臉上的藥。他一天都沒有出過這個房間,飯菜都是小玲兒送來的,早就熬不住了,他很想去看看蘇城的夜市。有泓引在,他也不怕再遇到那類人。

泓引一根手指舉起他的下巴,冷漠著眼神仔仔細細瞧他的臉瞧了半天,是好的差不多了。松了手指,整理了桌面,冷淡道:“走吧。”

“哈哈。”夏緲笑得彎了眼,正要奔出門。泓引抓住他後領子,將他旋了個身面對面站在泓引面前,夏緲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泓引皺著眉,幫他理了一下衣裳,又重新梳理了頭發,這才滿意的帶出門。

好歹是暫時跟著他的人,就算不是永遠,目前也是,當然要打理得人模狗樣才過得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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