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京城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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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早晨比不得白石城寧靜,這是王爺回京城來第一個早晨的感受。

王爺暴躁的掀起被子吼道:“都給本王安靜!本王還沒睡醒!”

門外的小廝腆著笑推門進來,“王爺,門外有很多大人求見。”

“見本王幹嘛!本王又不管事!”王爺扯過被子把自己一悶,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可剛躺下又覺得不妥。

平安王不管政事,甚至從來不結交有官職的人,這事兒是人盡皆知的,而今天這群當官的光天化日來王爺府門外,這裏頭有事兒。

這麽想著,王爺當即收拾妥當,人模人樣的出現在王府大堂。

大堂中烏泱泱站了一堆人,見王爺出來,紛紛請安道:“見過平安王!”

王爺往座上一坐:“各位大人,來王府是趕集呢?還是過節?”

大堂中眾人一滯,終於有人答話:“回王爺,我等奉皇上之命,來協助王爺調查當年許家大案!”

王爺腦袋“嗡”一下大了,心裏不斷默念“皇兄我錯了,我不該管朝堂的事,你把這些人給我攆走啊!”

好容易應付完一屋子大小官員,王爺馬不停蹄就進了宮。皇帝坐在禦書房裏,饒有興致地看王爺一臉悲憤。

“讓你應付半天你都應付不了?”

王爺腦袋一垂:“皇兄你別逗我,那些人當中有多少是小時候教我念書識字的先生,現在看到他們我都還犯怵。”

上頭傳來皇上愉悅的笑聲。王爺在心裏為自己默哀。這個皇兄從小到大貌似只有一個樂趣,就是看著自己吃癟頭疼。

終於笑夠了,皇上敲著桌子道:“聽母後宮裏的丫頭說,你昨天問了染血寒梅圖的事情?”

王爺點頭。

皇上停了一下,接著道:“寒梅圖背後的□□。”

王爺又點頭。

皇上於是拉著王爺往禦案前的階梯一坐。

“染血寒梅圖的畫者,是先皇時期的丞相許書逸。許丞相的梅花,當年堪稱天下一絕。”

“十四年前,許丞相建議先皇修建愛民樓,並每月一次親臨愛民樓,讓百姓可以把民意直接上達天子。先皇同意了,並向許丞相要了一幅梅花圖,說是落成之日就掛在愛民樓上,以提醒自己不畏朝政艱難,愛民如子。”

“一年後愛民樓建成,就在舉行開樓祭天儀式的前一天晚上,許丞相一家二十五口被殺。寒梅圖不知去向。”

“有人猜測,寒梅圖裏一定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讓人非要在圖呈給先皇之前,殺人滅口。”

“許家大案讓先皇震怒。先皇以功臣之禮厚葬了許家二十四口人。獨獨把許書逸的骨灰用一只粗陶瓷罐子裝了起來,時時刻刻帶在身邊,發誓要許書逸看著真相大白,大仇得報的那天。”

“粗陶罐子”的四個字讓王爺心裏突的一跳,耳邊又響起了那日,梅公子說:“一要真心一顆,二要一幅染血寒梅圖,三要先皇陪葬品中一只粗陶罐子。王爺,可給得?”

有這般巧合嗎?剛好要了一幅圖,剛好要了一只罐子,卻偏偏都和許書逸有關。

正豎著耳朵等皇上繼續下去,皇上那邊倒沒了聲響,王爺疑惑地擡起頭,恰對上皇上似笑非笑的眼神,於是噌一下頭皮就開始發麻,戰戰兢兢道:“皇兄,你別嚇我!”

皇上站起身來,撣撣衣服,居高臨下瞥了王爺一眼,嘴角一彎:“朕說什麽了嗎?怎的就嚇著你了?”

“你每次這麽看我就是我倒黴的時候!”

“乖,這次不倒黴。”一個溫暖的手掌輕輕撓了撓王爺的下巴,皇上繼續道:“只是,朕說了這麽多,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朕,為什麽會突然對染血寒梅圖感興趣?”

王爺心裏莫名一松,撓了撓腦袋往後一躺,把整個上半身掩在皇上的禦案下:“並不是感興趣啊,只是這趟出去玩,在路上偶然聽人說起染血寒梅圖,說那是天下第一紅梅圖,就好奇想看看。要知道問個圖能出這麽多事,我才不問呢!”

話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可王爺心裏卻不輕松,生怕皇上看出些什麽來。腦袋藏在桌子下看不見皇上的表情,便只好靜靜聽著。

其實王爺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刻意隱瞞梅公子的事,只是下意識的將梅公子和寒梅圖背後的一潭深水聯系起來。不管梅公子是誰,他不希望他的皇兄傷害到梅公子,也不希望梅公子對皇兄不利。

皇上沈默良久,把王爺從桌案下拖出來:“染血寒梅圖畫的不是紅梅,是白梅,之所以叫染血寒梅圖,是因為這幅圖背後有許家二十五口人的血案。這幅圖本就沒有真正問世,百姓不知道倒是在情理之中。不過,你既然已經插手了,那便索性替朕把這件事查下去如何?朕也十分好奇這許家大案背後藏著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章更完,不要放朕一只狐寂寞,來看看嘛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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